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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缘之童养媳-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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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中一动,暗笑自己,不管再过多少年,这 女子依然仅凭着一滴泪水便再次撩拨起了他的心弦。
第七十四章
路云谦将宝儿放下,让她坐在一块光滑的石头上休息,自己走到夜阑庵门前,伸手叩响了门。
里面开门,依旧是熟悉的那张脸。
路云谦微微一笑,叫道“娘,我来了。”
“哦,谦儿,是你啊。你们来了!”路夫人笑着将大门打开,迎着路云谦进来,眼光一扫,望见了他身后的人,冷不丁的,愣了 一下。
宝儿这边连忙起身,笑着行礼道“路夫人,宝儿有礼了。”
“哦,好!你们快进来吧。”路夫人笑着点头,向她回礼。
宝儿稍微有些跛着脚,但却只是扭到了,路云谦也并不大在意她,宝儿则慢步跟在他们身后。
“宝儿,这是,受伤了?”路夫人有些担心的问道。
“不碍的,不过是扭到了脚脖子而已。”宝儿尚未开口,路云谦便先代替她回答了。
“是吗?没事儿就好。”路夫人听完路云谦的话,点 点头。
宝儿也只是稍显尴尬的笑了笑,表示自己没事儿。
路夫人依旧将两人安排到了上次路云谦与莫草来时住的屋子。
没多说些什么,路夫人让他们两人先好好休息休息。虽然有些奇怪,为何这次陪路云谦来的人是宝儿,但却也未多问些什么。
晚上,路夫人正在屋里做着针线活儿,屋门咚咚咚被敲响,本以为是儿子又来敲门,撒娇,没想到开门,望见的却是脸色略显疲惫的宝儿。
“进来吧。”路夫人不知这丫头有何用意,可既然来了,一定是有什么话要对她 说的。
“夫人。”宝儿咬了咬唇,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
“先坐吧,有什么话,慢慢说。”路夫人抬脸,用下巴指了指前方的凳子。
宝儿不出声,坐在凳子上。
路夫人叹了口气,说“宝儿,你要是有什么话,就说吧。”
“路夫人,我 这次与云谦一同来。您是感觉很奇怪的吧?”宝儿沉着声音继续说道“其实,我,我现在是与云谦在一起的。”
“你们?”路夫人皱着眉,有些不敢相信的问。
“是,宝儿还望您成全。虽然我只是戏子出身,但对云谦绝无二心,只想与他在一起,安稳的过日子。成亲,生子。如普通夫妻一般的生活。”宝儿抬起头来望向路夫人,眼神异常的坚定。
这孩子,兴许是真的喜欢谦儿,路夫人这么想着,问出口来“话虽如此,可你明白谦儿心里是怎么想的吗?感情这事,还是两情相悦的好,谦儿他明明就是对莫草……”
“不,不。”宝儿一听路夫人提起莫草,连忙打断她的话,说“夫人,云谦如今已经忘了莫草这个人的存在。所以……”
“忘了?”路夫人听完她这话,显得更为惊讶,路云谦竟忘了莫草?“究竟是怎么一会事儿?”
“这……”宝儿有些吞吐,想了想“说“ 我也不知,兴许是受了什么刺激。对了,云谦那阵很是沮丧,似乎是因为莫草与魏铮南走到了一起的缘故吧!”
“是这样?”路夫人锁着眉,仔细的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所以,我认为,或许是云谦自己不想再想起莫草,不想再想起那段伤心事了吧!既然他自己都不愿再想起,我觉得,忘了也没什么不好,您说是吗?”宝儿见路夫人有所动摇,连锰续说着“既然莫草对路云谦无意,不如,您就成全了我们吧!”
一个姑娘家能拉下脸来主动与她说这事儿,路夫人不怀疑宝儿对自己儿子的心情,只是,即使她成全了又如何?她总觉得这事儿还是在路云谦的态度,她倒是无所谓,只要是对路云谦好的,路云谦自己也喜欢的,她自然是乐于成全他们。
“这事儿,还是看云谦的吧。你是真喜欢他,若他能接受你,我倒也不会反对什么。”路夫人将宝儿的手拉过去,放在手心里拍了拍,为让她安心。
“路夫人。”见路夫人并没有反对的意思,宝儿也算是送了口气“其实我是希望您能与云谦好好说说。兴许是因为失忆的缘故,他到现在对于我跟他的关系还是很迷惘的。我怕他整日太过胡思乱想,还有,我希望您能明白,我也只是想给他一个家,一个安定的生活罢了。”
要她去帮了说说啊,那似乎也没什么,只要是自己的孩子能够幸福快乐,哪个做娘的会不愿意呢?只是,她有些不明白,这个莫草,怎会与魏铮南到一起去了?她难道就真对路云谦一点儿心也没有吗?
转念一想,宝儿能对路云谦如此痴情,也算难得,过去的身份,她倒是不在意,只要路云谦能好,其实,宝儿也该是个不错的选择。毕竟他们现在已不似当年,有姑娘愿意与路云谦这般安安稳稳的过一辈子,也是件好事儿。
路夫人顿了半响,随后慢慢的点了点头,“我会试着帮你问问他的意思。”
第七十五章
从大街上回来,莫草便一直魂不守舍,魏铮南知道她是可能是仍是在意着先前遇到与自己父母亲相似之人的事而精神恍惚。
“是他们的话,那便去找好了。”魏铮南略带安慰口气的说道“总之,只要是在这清州城,就一定能有将他们找出来的这一天,不是吗?”
“那,你可能帮我找到他们吗?”莫草期待的望着魏铮南,他怎么也算是清州城里的一个官员,找人这种事儿,对他来说,应该不算太难吧。
魏铮南望着莫草期盼的眼神,是不忍心对着她说不的,但不管怎么说,要毫无线索的在一个城市里寻找出两个不知姓名的人,也是不易的,更何况,他们也不知是不是常住这里,一切都无从查起,魏铮南只能沉默。
她知道,不好找,找不到,便也不再强求,只是这么个事儿老摆在心里,确实是个疙瘩,梗在心里令人难受。
但不管如何,所有的父母不都是应该爱子深切,为何她的父母就能这般的无情?她并不恨他们将自己无情丢弃,毕竟,这世上有多少事是身不由己呢?
只是这些年来如果他们都从未想起过自己,那未免也太说不过去了。兴许他们早已忘了她的存在?
母亲怀胎十月,一朝分娩,生出的儿女不该自己的心头肉,掌中宝才是吗?
当然,她是个女孩儿没错,是个不争气的丫头,连名字都是个‘草’,但怎么也算是他们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不是吗?骨肉亲情,他们难道就真的如此狠心,弃她于不顾吗?
魏铮南知道此时的莫草是又开始胡思乱想了起来,里面走到她身边,拿出刚买回来的古筝说道“试试看,看看可是真似那老板说的,是上等的货色?”
莫草拉回思绪,望着眼前的筝,那刚刚恢复了一些的精神却又不知到哪儿去了。
伸手抚过琴弦,往事却又历历在目,不得不说,这次再遇见父母,的确是勾起了她心中许许多多过往的回忆。
首先,她是不可思议的还带着成年人的思维,来到这里,出生,成长,再次经历一次人生。再有便是被父母送入路家,成为一个挂名的‘童养媳’只是做着下人做的事。受着路云谦那大少爷的脾气。再到路家衰败,跟了魏铮南三年……
有些不可思议,时间过的便是这样的快,没太多回忆,但近二十年的时间,也就这般轻易的便过去了。
手指轻轻拨动几个单音,人生便是如此,一个时间段,一件事,便是一个单音,单调乏味,没有什么音律可言。
连续拨奏几个音节,有些连贯了起来,好听许多,把人生中经历过的事这般串联起来,便有了些味道,听上去不再那般单调。
整理好心绪,正式开始弹奏一首曲子。那便是人的一生,从始至终,音停人亡,不论其中有多少错杂音节,不论动听与否,不论长短。终是有停下来的那一刻。
熟练的拨动每一根琴弦,先是舒缓,接着越拨越快,不能停止,泪也不争气的流了出来。
哭了?是的……哭了呢。
哭些什么呢?
哭需要理由吗?
难过便就哭了,是真正的从心底里难过了,人才能在这般不经意的情况下哭泣。难过分很多种,□疼痛了,你会痛,会哭,那是难过的一种,心灵受伤了,你依旧会痛,会哭,那也是难过的一种。
当初在路云谦身边,她也是难过的,但却从未哭过,因为那是至多算是皮肉上的痛,精神上的痛,那种打击不入她心里的痛,她总是觉得忍忍便过去了。她是不在乎的,所以她不会哭。
现如今,那种被人抛弃,被亲生父母抛弃的感觉汹涌而至,狠狠的蹂躏着她的内心,真是不明白,太不明白了。不在乎二十年的人了,为何会在再次见到他们的时候再次痛的心如刀割?明明都不在乎了啊……
砰的一声,琴弦突然断裂,琴声戛然而止,莫草抬着手,愣在那儿,半响也说不出话来,泪已不再流,心却仍静不下。
魏铮南见她这般,也着实心痛,走到她面前,稍稍蹲下身子,伸出手来帮她抹掉眼泪,轻声说道“草儿,不哭。”
第七十六章
宝儿从路夫人房中走出,转身碰见个人影,实在是吓了她一跳,她身体微微一颤,仔细看清那靠在墙边的人,才算松了口气。
抚了抚胸口,宝儿依旧挂上笑容,沉稳的说道“云谦,你在这儿啊,是来找你娘的吗?若是的话,那就快进去吧……她正在里面呢。”
宝儿转身准备回屋,却被路云谦一把拉住胳膊,本就脚腕受伤,这么被他用力一拉,更是重心不稳,往前踉跄了几步。路云谦见状,一把扶住她的肩膀,让她好站稳身子。
“怎么?你也来找我娘?”路云谦挑了挑眉,疑惑的问道“有事儿?”
宝儿吞吐着‘恩’了一声“问些小事儿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眼珠子转了一圈,慢慢将胳膊脱出路云谦的手,朝他欠了欠身,说“时候不早了,我这便去歇息了。你快去找路夫人吧,赶了一日的路,待会儿,也早些歇着吧。”
匆忙的往回走,宝儿长舒了一口气。
路云谦有些困惑的皱了皱眉,这个宝儿,究竟在搞什么鬼?难道真是与自己的娘说些什么奇怪的话吗?
不明白的摇了摇头,路云谦推门,走近屋子。
路夫人听见有人声,不抬头,但便知道是许久未见过面的儿子。
路云谦站在一旁,望着自己的母亲,整整三年未见,她的两鬓竟已出现了细微的银丝。
“站在那儿做什么?快到娘身边来。”路夫人抬起头,朝着路云谦露出一个笑容。
不,娘,她还是过去那般美丽,那笑容,不管怎么看来,也都是那样的好看,不曾改变。
路云谦走到路夫人的身边,望了望娘亲的脸,说娘,我们有多久未见了呢?三年,有三年了吧?”
“是啊,谦儿还记得这么清楚吗?”路夫人疑惑的摸了摸路云谦的头,继续试探着问道“那……你还记得,当时是与谁一起来的吗?”
“娘!”路云谦露出嗔怪的表情来“您看您,怎么都不记得了?我来看您,自然是我一个人啦。”
“这样啊……”路夫人似是明白了什么,点点头,不再继续问下去。只是笑,说“娘老了,记不住了。”
“娘,您似是有什么话要与谦儿说,是么?”路云谦见他娘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忍不住笑着先问了出来。
“是,娘,是有事儿想找你问个清楚。”路夫人郑重的点了点头“娘想问你,你与这陪你一同上山的宝儿姑娘,究竟是个什么关系?”
路云谦被问的一愣,什么关系?是他从未想过的问题,那究竟是什么样的关系呢?他似乎真的不清楚。
路云谦茫然的摇了摇头,道“我,我不清楚。”
“那……她可是你心上之人?”路夫人见着儿子的确如宝儿说这般稀里糊涂的,便引导着问道。
心上人?路云谦被路夫人如此一说更是有些惊讶,实话说刚刚自己娘亲提到‘心上人’的时候,他心里,确实是闪现出了那么一个身影的,只是……只是那人,却不是宝儿罢了。
路云谦咬了咬唇,下定决心一般的摇了摇头,对路夫人坚定的说“娘,其实,谦儿心里,另有她人。”
第七十七章
“你……说……你心里已有了她人?”路夫人锁着眉,望着自己的儿子,这小子,年龄不大,风流债倒真不少。走了一个,又一个,过去的莫草便不说了。难得遇见个似宝儿这般对他痴心的女孩儿,倒也好在毫不在意路云谦是否有身份,有地位,有财富,愿意与他厮守一生。可,他这又偏偏来了一个什么‘另外的心上人’。
“娘……谦儿说的,确实是实话。宝儿,并不是我喜欢的人。我是另有其他心爱之人。”路云谦坚定的话语令路夫人不禁有些好奇,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女子,能让自己的儿子能这般的喜欢呢?
“是吗?另有心爱之人啊……”路夫人叹了口气,说“可是这宝儿,似是对你用情很深,你这般,岂不是要伤了人家?”
“这,我也清楚。”路云谦笑“但是,我对那女子就是不由自主的去喜欢,不由自主的因为她的喜怒哀乐而高兴,或是难过,或是开心。认识她虽不久,却好似相识了很久的感觉。与她在一起,格外的温馨,暖暖的感觉。虽说是个冰美人,不大开笑脸,但就是这般。偶尔与我开个玩笑,与我露个笑脸,我都能高兴许久……”
提起一个人,便停不下的说,说的还都是那人的好,不是喜欢,那是什么?路夫人将儿子的表现全全望在眼里,越来越想知道,儿子口中的这姑娘是什么样的人。
“所以,娘,我想了很久,我是不会与宝儿在一起的。我只喜欢那女孩儿一个,虽然……”路云谦顿了顿,继续说“虽然她现在是个在外卖艺的身份,但我还是会努力,我要帮她赎身,然后,一直与她在一起。”路云谦歪着脸,带着一丝遐想的说着。
“那……那个女孩儿,对你怎样?她可也一样喜欢你?”路夫人冷静的问道,倒不是想泼儿子的冷水,只是怕他再与过去喜欢莫草那时一样,剃头挑子一头热,最后被拒绝了,也只能个人到一边去伤心难过。有些事儿,还是事先认清了来的轻松。
“她?”路云谦沉默,没再说些什么。
“谦儿,这事,是强求不来的。”路夫人欲言又止,照顾着他的心情。
“不,不。娘,她说过的,会给我个答复。这次来,等我回去,我想,她便会给我一个答案了。”路云谦微笑着想到那天莫草对他的话,是的,她定会给自己一个答复,而且,定会是个好的答复,不是吗?不然,那天她明明便可以想都不用想的就拒绝他的。
“那……也好,这种事,娘是帮不上你的,一切随缘,还看你自己的了。”路夫人点点头,想自己先前也只是答应了宝儿,帮她问问而已,如今问也已有了答案。虽是宝儿不想听的答案,但……这却是儿子的心意,无人可将他扭曲,即使是她这个做娘亲也,也做不到。
“对了,娘。”路云谦想了想,似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儿,正了身子,面对着路夫人说道“我此次上山的目的,其实是想来接您下山的。”
“哦?”路夫人不解,望着儿子。“娘都在这山上呆了这么些年了,再下去做什么呢?”
“不是的,娘。我啊,其实这次来,就是接您下去的。不过您放心好了,我只是想接您下山去玩儿一阵子罢了。而且……”路云谦说到这儿,竟意外的有些脸红“我也刚好希望,能带您去看看那女孩儿。”
路夫人有些明白了路云谦的意思,自己也是想见见那女孩,于是便不再推拒,点头说道“好,明天娘就跟着你们一起下山。诶……我啊,年岁也渐渐大了。确实,再不下山去看看,也不知还有没有机会……”
“娘!”听路夫人开口便是这话,路云谦心里有些不悦,责怪的说道“您这是说的什么话啊?您当然还会许多几乎下山了,您会见着我娶妻,生子。”他定要将草儿娶回家,然后得洞房,还得生儿子,一辈子在一起。
“娘,你会喜欢她的。”是啊,莫草那般好的女孩,怎么会有人不爱呢?路云谦忍不住咧开嘴,笑的开心,心也早就先飞下了山,恨不得立马飞到莫草身边去。
第七十八章
第二天,一早路云谦与宝儿便与路夫人随便收拾了一下,一同下了山去。
一路上宝儿都默默不语,路云谦却也不大在意她,只是细心照顾着自己的娘亲,一日不到,他们便下了山。
刚抵达山脚不久,本应该先歇息一日,但两人在路云谦软磨硬泡下,还是连夜赶回了清州城。路夫人是见儿子这般急着要回去,自然是不多说什么依了他的性子,而宝儿见路夫人都未多说些什么,自然也不表示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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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草准备着过几日便要去参加顾家所办的宴席,古筝是新买了的,衣服也是新做了一套。
拿在手里反复看了几遍,是城里有了名的绣坊制的,做工尚还可以。
关起房门来,将衣服褪去,试试新衣,看是否合身,如果有哪里做的不好,早些去修改了也好早些拿回来。
衣服刚穿了一半,没注意,眼睛便被蒙住,下意识的莫草便准备上手向后一击,却被那人一把抓住。
“草儿,是我!”
熟悉的声音传来,莫草放松了身体,拉掉路云谦遮在她眼睛上的爪子,扔到一旁。轻声责怪道“你这么冒冒失失的吓人做什么?真是无聊至极!”
“怎么?不高兴了?”路云谦微微掀唇,笑了笑,眼睛倒是直勾勾的盯着莫草望。
莫草觉得有些奇怪,这人老盯着自己望做什么?低头这么一看,才发觉是刚刚没穿严实的衣服从肩头滑落,露出半边香肩。连忙将衣服穿好,腰带系妥。
“色胚!”莫草伸手,啪的一声,拍了一下路云谦的头。
“嘶……干嘛打人啊!我也没看见什么啊。”路云谦有些无辜摸了摸脑袋“再说了,这衣服,明明是你自个儿没穿好。就是看见了什么,你也不能……”
“找打!”莫草再次抬手,路云谦连忙躲到一旁。
莫草朝他翻了翻白眼,也未再多说些什么。将手放了下来。
路云谦这才跟在她身后,莫草有些奇怪的问道“好些日子没见,你这是去了哪里?”
路云谦听她这么一问,倒是欣喜,莫草居然主动问起他来,皮厚的笑了笑,问“怎么?草儿,才几日未见,是不是就想我了?”
“鬼才想你!”莫草撇撇嘴,“说“我只是见你几日不来骚扰,觉得奇怪罢了。”
那不是‘想’,还能是什么?路云谦偷笑着,却不再说什么。点头解释道,“恩,我是去接我娘来我身边。”
莫草稍稍一顿,路夫人?原来路云谦,是去见她了。“她也来清州了?”
“什么?”路云谦见莫草一脸关心的样子也有些觉得不对,怎么搞的跟她与他娘很熟似的。
“哦没什么,就是怕你折腾来折腾去,把你娘,她给累着。”莫草敷衍着随口说道。
“呵呵……真不愧是我娘的好儿媳啊,现在都在为她着想了!”路云谦坐到一旁的凳子上,油嘴滑舌的说道。
“瞎说些什么?!”莫草气结,却有些红了脸,有些气虚的说道“什么就……什么就儿媳不儿媳的。你可别给我乱说话。”
“草儿!你脸红了?”路云谦饶有趣味的托着下巴,身体微微前倾,觉得莫草此时的反应异常可爱。
“你再说!”莫草瞪眼,“再说,你就给我出去!”反正她是没有路云谦这么的皮厚,但将人赶出门去这种事儿,却还是能做得到的。
“诶!好好好!不再说了还不成吗?”路云谦耸耸肩,抿了抿唇,再次开口“不过……我确实有想带你去见见我母亲的意思。”
“去见你母亲?”莫草眨了眨双眼,犹豫道“我,为何要去见她?”
“草儿,我刚刚的话……并非全都是虚言。你知道,我尚在等你,等你给我的回答。”路云谦不再嬉皮笑脸,一脸认真的模样倒是惹得莫草浑身不自然。
莫草转过身,咬了咬唇。说实话,这见,她也是想去见见路夫人的,想知道她这些年来过的可好?毕竟路夫人不管是在任何时候,对她都还是不错的。可现在在路云谦面前,她却是没这个立场的。真应了他,说愿意见路夫人,岂不是随了他的愿,答应了他……
“这,见家长可不是闹着玩儿的。……你……你容我再想想。”莫草想了想,又是句模棱两可的回答。
“呼……”路云谦怨念的叹了口气,想想,想想。又是想想!!!她总是在‘想’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给他想出个答案来?望着莫草的背影,路云谦毅然开口“不容,今日不容你多想,现在,立马,给我回答!”
第七十九章
莫草真不知自己哪根神经就不对了,竟然真的这么就跟着路云谦来了。
“你放心好了,我娘啊很好的。她见到你,是一定会喜欢你的。”路云谦边走边说,想了想,停下脚步,转过头去补充道“当然,你也会喜欢她的。”
“恩……你娘,现在她还好吗?”莫草点头,也未说太多别的话,只是关心的询问路夫人的近况。
“我娘啊?”路云谦虽然觉得莫草的问话有些怪怪的,似是过去就认识似的,但没多想,还是俏皮的答话“说“这个嘛,你见她自然不就都清楚了嘛!”
跟着路云谦来到了一个有庭院,有围墙的宅子,不算很奢侈,但对于普通人家来说,已经算的上是个很不错的房子了。
推开门,里面静悄悄的,好像并没有什么人。
莫草有些奇怪,难道路云谦已不与程儿在一起了吗?那小家伙居然不在?
“跟我走。我娘,她就在里屋呢。”路云谦也不避讳,牵起莫草的手便往里走。
“莫草?!路云谦……你们……”父母外出,刚进门的宝儿眼见的便是这副情节,路云谦伸手拉着个纤细高挑的女人,一副亲密的样子,而那女人……竟然就是多年不见的莫草。
听到惊叫声,路云谦与莫草连忙回过头去,一望,居然是宝儿站在门边,身后跟着她的父母。
莫草先是有些困惑,为何宝儿会在此,再定睛一看宝儿身后的两位家长,更是大为惊讶,心中一窒,连呼吸都不再顺畅,那分明就是她的父母,可……他们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几人定格,保持着原来的动作,僵在原地。
宝儿只觉得无力,为何他们都已逃到这里来了,却还是摆脱不了莫草,为何摆脱不了?这莫草究竟要缠人缠到什么时候?
莫草用力往回抽自己的胳膊,路云谦却死死的抓住她不放,她越是挣扎,他却越是抓的紧。
宝儿的父母在听到宝儿叫出‘莫草’这名字的时候也是万分吃惊的愣在那里。
“莫草?草儿是吗?”宝儿的母亲最先反应过来,有些激动的往前迈了两步,走到莫草的面前。
“娘……”莫草颤抖着声音,虽是那有些生疏的词语,但却仍是忍不住叫了出来。
“诶,草儿?真的是草儿?”妇人应声,低着头,有些欣喜,轻泣出声,真不敢相信,失散了多年的女儿,如今竟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你,真的是莫草?”莫波有些疑惑的上下打量着这个高而瘦的女孩儿,有些不敢相信,他真的就是当年自己‘卖’到路家那个襁褓中的婴儿么?
难以想象,她如今已经长的这么大了,没有父母的抚养,只凭着她自己一个人。
“我,就是莫草。”面对那个亲手将自己丢弃的人,莫草并不知自己该对他,对他表现出怎样的情绪来?一句‘爹’却不似‘娘’能那样轻易的叫出口。
憎恨吗?还是宽容?
实话说,她是不清楚的,毕竟是亲身父母,且也因为家里条件不大好,才将她送了出去。但……你若让她什么杂念也没有,轻易接受他们,她确实也是做不到的。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路云谦简直摸不清头脑,宝儿竟然认识莫草,而且……刚刚莫草还管宝儿的娘亲叫娘?
那她们岂不是?
“路云谦,放开我。”莫草动了动了胳膊,向路云谦示意道。
路云谦没出声,但是松开了手,没有发言权,他只想在一旁看着,他想弄清,这到底是怎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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