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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时雾散尽-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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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知道呢?”
    “那他的事,你知道多少?我不明白他怎么又缠上了你的,可是我怕你再受到伤害。那个许爱怡,我也认识,见过几次,为人骄纵,若是他们要结婚,你……”他很想说,林淼,你离开他,来我这里吧,一直没有别人。
    “顾淮,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想我知道该怎么做的。”林淼笑了笑,把剩下的半杯咖啡都喝掉,然后站起来。
    “既然都说了出来,那就都过去了,你不要再放在心上,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林淼了,比你想象的要坚强。我还有事,先走了。”
    她没说再见,是怕再次见面,还是再也不见?
    只有她自己知道。
    顾淮晃神,口袋里的手机一直在呜呜震动,他不用看也知道是医院打来的。
    他最后能为她做的,只有这件事了。
    等小玥康复,林淼可以解脱,他也可以解脱了。
    林淼的镇定,在离开店门的时候全然崩溃,她捂着唇,依着记忆里的感觉去到大学城里的一个小公园,因为天还很冷,没什么人在外头,她找了个角落的长椅坐下。
    整个人蜷起来,才敢哭出来。
    是哭顾淮并不是抛弃了她?还是哭陈季珽对她的残忍?她已经分不清了。
    在这里哭得再厉害,也不怕有人知道。
    其实她所谓的坚强是装出来的,她一点儿都不想坚强。
    难受得想死。
    天空突然飘起了毛毛细雨。
    仿佛在回应她的心情。


☆、第40章 
    林淼进门的时候,陈季珽正站在窗台边上,躬身摆弄着她的那盆绿萝,回头看到她回来了,就状似漫不经心地放下喷瓶,干咳了两下,声称:“是阿姨刚才走之前让我浇水的,养什么植物,这么麻烦……”
    林淼哑然失笑,他什么时候听过别人的指挥了?等她意识到自己居然这样的时候也能笑出来,马上又收敛起来。
    陈季珽刚才照顾绿萝的神情专注而温柔,在见到林淼时更加明显,但是有的时候他的温柔也有限度的,比如当他走近她,近距离见到林淼满头发的水珠。
    他突然虎着脸,林淼吓了一跳,以为他发现自己哭过了,可她刚才特意在超市买了瓶冰饮敷了很久,应该看不出来才停。
    “你今天去哪里了?没带伞不说,怎么下雨也不知道避一避?瞧瞧都淋成什么样儿了?”他拍了她一下,转身就从橱柜里翻出一条干毛巾,也没递给她,立在她身旁亲自给她擦了起来。
    被雨水打湿过的头发有些粘缠,陈季珽看了就皱眉,想到她刚刚才恢复的身体,索性就推着她到楼上浴室去洗澡换衣服。
    林淼很顺从,不过至始至终没有告诉他自己去了哪里,因为她没想到他今天这么早回来的,他最近都忙到很晚,不知是应酬生意,还是应酬许爱怡。
    滚烫的热水冲刷着皮肤,那种刺激感让人清醒,有些一直想不通的事情,也在疼痛中想明白了。
    她和陈季珽用德语来说就是nichtmglich,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
    等林淼洗好澡出来,看到陈季珽斜靠在卧室里她平常最喜欢躺的那个长沙发上,手里翻看着她早上搁在那儿的学德语的词汇书,旁边放了个插着电的吹风机。
    他朝她招招手,让她到自己跟前,低声说:“过来坐下,我给你吹头发。”
    房间里都铺着地毯,原先是灰黑色的,后来陈季珽知道林淼不喜欢那么沉的色调,又让人换成白的,地毯茸茸的长毛,林淼盘腿坐在上面觉得很软很舒服,虽然是初春了,但是公寓一直没有断过暖气,她很怕冷。
    吹风机“呜呜”地响着,陈季珽修长的手指在林淼的长发间来回穿梭,动作很柔很灵活,林淼拿着自己的手,本来还想看两眼,却舒服得闭上了眼睛,等她的头发半干以后,陈季珽就换了柔风继续替她吹干。
    “学得怎么样了?”他发现她一直都没开口说话,态度似乎和往日不同,哪里不同他又说不上来,可她若是在生气,根本就不会坐在自己跟前。
    总感觉奇怪。
    林淼睁开了眼睛,摇了摇头:“这个很难学,我打算去报个班。”自学德语成功的人都是天才,而她不是。
    陈季珽关了吹风机,轻声笑话她:“我看不至于太难吧?”他是觉得还好。
    林淼有些恼,她这些日子可没有偷懒,几乎都在看书,忍不住回头跟他辩驳:“你又知道不难学了?”
    这是学一门语言,又不是买一棵青菜。
    陈季珽失笑,拧了下她的鼻子,附身在她耳边低语:“我怎么不知道?我在德国住过两年。”他的眼神有些暗淡,“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他重新靠回了沙发,定定地睨着她。
    林淼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来,她以前好像是听宝玥说过陈季珽曾在国外留学过,可并不清楚是在哪里,她也没必要问。
    不过让她讶异的是,这个人会英语法语就算了,还会德语是怎么回事?老天是不是对他太眷顾了一些,太过无所不能,别的人真就没有活路了。而且这么说来,这些天自己在这里念的那些蹩脚的调不准的词汇时,岂不是都被他当笑话看了?
    顾淮说得不错,这个人就不是好人!
    顾淮……
    林淼握了握拳,努力掩饰自己的情绪。
    见陈季珽还要逗她,林淼“哼”了一声,突然去掐他的手,仿佛是在借此发泄着什么,没想到反而被他反手抓住,轻笑着:“还敢掐我?我本来还想帮帮你什么的……”一把扯了她的手臂把她抱到自己怀里,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她今天情绪不高,但是现在气氛正好,他不想破坏。
    他把下颔嵌在她的肩膀上,握着她的手在翻她那本词汇,低沉有磁性的嗓音跃出一些让人啼笑皆非的字音,是她学了几遍都记不住的地方,用了最原始的方法,写中文标近似音。
    林淼恼羞成怒,一直拍他不许他再说,他借机吻了她的发际,笑着说:“这么学当然难了,就是会说了估计别人也听不懂,我们家林淼不像这么笨的啊。”
    陈季珽很少对她凶,严格上说起来他待她算温和的了,她见过他对陆翊发火的样子,实在太可怕。而自从她出院以后,他对她越发地好了不过也鲜少有现在这样近乎于宠溺的时候。
    我们家林淼……
    若是在今天以前,她只怕会沦陷在这份柔情里。
    他是个矛盾的人,轻易碰不得,原来她对他的第一印象是对的。
    什么是真,什么是假,在他温柔的背后又是什么,她无力再去探寻,也不想知道,她不愿意也不能再承受任何的事了。她也不打算再扯到从前,搞不好他知道她见过顾淮不放她走了。
    “我本来就很笨。”林淼垂眸,如果不笨,自己就不会把日子过得这么糟糕了。
    陈季珽忍不住叹气:“你就不会开口让我教你啊?比你报语言班不强许多?用老人的话说,你就是艮,撞破头也不会喊一声疼。”他摸着她的头发,“什么话都不跟我说。”
    “那你呢,你不也一样吗?”
    “你想知道我的什么,你问啊,你有问过吗?”陈季珽扳过她的身子,让两人四目相对,有些道不清看不明的情意在流转,“林淼,你今天又怎么了?”
    “没什么,我只是累了,想睡了。”林淼拉开他的手,爬起来躺倒在床上。
    陈季珽直觉地认为不能再让她这样逃避下去,次次如此,他们的关系永远止步不前。他有些心烦意燥,看了一眼蒙着头的林淼,薄唇抿得紧紧的。
    这时放在几子的手机响起来,陈季珽看了一眼电话号码,拿着站起来走了出去。
    林淼听着关门的声音,拉下被子自嘲地弯了弯嘴角,很多事情,真的她问了,他就会说吗?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陈季珽进了书房,才接起那通电话:“是我,怎么了?”
    “哥,我找不到顾淮了,他不肯接我的电话……”是陈宝玥,而且语气很急。
    这时距她醒过来已有小半年,春节都过去了。
    “你又在闹什么?顾淮不是小孩子,我也不是他的保姆,你找我没用。”可能是觉得说话的语气严厉了一些,陈季珽又放低声音,“他是自由的,宝玥,你以为这样能困他多久?”
    陈宝玥哭得伤心不已:“不然我要怎么办?我现在变成这样,我只有他了。”
    “只有他?那爸妈呢,我呢,我们什么都不是吗?”陈季珽的声音绷紧,“你要耍孩子脾气也得有个限度,大家对你已经很纵容了。”
    可陈宝玥完全听不进去。
    “哥,淼淼在你那里吗?”她忽然问道。
    陈季珽不知为何呵斥了她一声:“陈宝玥,你给我适可而止一点!”
    他的眉拧得紧紧的,宝玥从醒来之后就性情大变,再也不是从前那个听话乖巧的妹妹了,有时候无理取闹,大家念着她昏迷了几年,总让着她哄着她。
    可她不知珍惜,因为康复情况不如预期的理想,更是闹得厉害。
    “顾淮可能去找她了,对,肯定是这样的……哥,你千万别让他们见面,你再帮我一次,好不好?”
    陈季珽的表情一怔,不知为什么就想起了林淼今天的不对劲,而陈宝玥在电话那边一直哭。他的太阳穴被她哭得胀痛,面无表情,说话的声音也不再有温度:“宝玥,你该庆幸你是我的妹妹。”
    不然很多事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的,作为哥哥,他责无旁贷,却也仁至义尽了。


☆、第41章 
    惊蛰过后,阵阵春雷带来了淅沥的雨水,空气十分湿润,噼啪打湿了挂在窗上的绿萝,水珠沿着绿叶徐徐而落。
    林淼踮起脚把它拿下来,又去关了窗户,回头看见陈季珽从楼梯下来,已经穿戴整齐,这是要出门了,他也拿眼神与她对视。
    屋里还开着暖气,林淼只穿了一身朴素的家居服,头发全部扎起来,倒像个稚嫩的学生。只是她从前两天起就变得很少说话,他头一次摸不清她的心思,薄唇抿了起来。
    林淼把绿萝放在高几上,听见他沉缓地说:“我今天会很晚回来,要是觉得闷就让阿姨留下来陪你。”
    她应了一声,才对他说:“没关系,我等下也要出门的。”
    “去哪里?”陈季珽声音一绷,不过很快就发现自己语气不好,缓了缓才说,“现在下着雨,实在要出去,还是我送你吧。”
    林淼的神色恹恹的,低声回答道:“不用你送,我去医院而已,很近的……复诊改在了今天。”
    陈季珽一时无语,神色顿时黯然,她见他不说话,就越过他上了楼换衣服,这是他们之间的敏感话题,轻易不敢碰触。
    吃过早饭,两人一起出门,陈季珽还是坚持要送林淼去医院,林淼拒绝了,医院离这里不远,却跟他公司的方向是相反的,她觉得多此一举,所以电梯到了一层就走了出去,若是平日里陈季珽肯定冷了脸,可这会儿却不想勉强她。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好多在外头的人都躲了进来,廊内很宽敞,还摆着一些室内娱乐设施,也不至于无趣。
    林淼拿出伞还没打开,突然一个重力朝她双腿扑来,她的身体踉跄了一下,幸而是站稳了,低头一看,原来一个小胖墩抱住了自己的腿。
    “妈……咪……抱!”小男孩口齿还不清晰,估计也就两岁大。
    只是他那一声妈咪,叫林淼浑身一僵,切切实实愣住了。
    她低头看着那双稚气的眼睛,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平坦的腹部,无论旁人怎么说,她自己怎么跟自己心理建设,流掉孩子这个阴影一直都在的。
    她张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做什么反应,一位老太太已经在身后走了上来,还喘着气,拉过小男孩一脸歉然地对林淼说:“姑娘,没伤着你吧?这孩子顽皮,一松手就火箭一样跑了,拦都拦不住,真是不好意思。”
    长辈都这样道歉了,没什么好责怪的,林淼摇摇头,微笑着:“不要紧,这是您孙子吧?真是可爱。”
    “是啊,他爸妈出国了,就指着我们老的带咯!我女儿也就跟你这般大,非得跑那么远的地方,这孩子整天的哭闹,哎。”老太太一脸失落。
    林淼了然,这也怪不得孩子会认错,估计是想妈妈了。
    这时,听到外头有汽车喇叭的声音,林淼抬头看去,见到是陈季珽的车,他的表情隐在濛濛的雨水里看不真切,但是意思应该是让她上车。
    说到底他还是要做她的主。
    不过这雨一时半会儿停步了,林淼想了想就打伞走了过去。
    陈季珽开得很慢很稳,没有说话,脑海里浮现的都是她刚才看着孩子的样子,捏方向盘的手指骨节发白。
    车里的气氛被外面还要闷,又不能开窗,雨水前赴后继地打在前方的玻璃,然后弹开坠落,林淼觉得自己的人生跟这雨滴差不多,没有方向,连落脚地是哪里,会变成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不工作以后,她过的日子实在乏善可陈。
    开得再慢,医院还是到了,在林淼还没动作的时候,陈季珽替她解开了安全带,两人的距离就在呼吸间,他突然想吻她,却被她躲了开:“你要迟到了,让我下车吧。”
    这其实是很蹩脚的圆场,陈季珽最大,没什么迟不迟到的说法。
    他表情一怔,不自在地坐了回来。
    林淼摸着门把,想了想又问:“我……什么时候过去?”
    “你的身体还要再养一养。”陈季珽一顿,“那边也需要安排好了才行,急什么?”
    “我就是问问。”
    她下车的背影单薄得让人心疼。
    陈季珽忽然不想让她走了。
    而离了有陈季珽的地方,林淼的呼吸才恢复了正常,她真的是倦了。
    他对她无微不至,她却不能再若无其事。
    陈季珽在车上就接到陆翊的电话,说他父亲去了公司,这很少见,从他接掌公司以来,除非必要,他父亲基本不再过问生意上的事了。
    他听了一会儿,就掉头往公司的地方赶去。
    到了以后,父子俩关在办公室里一谈就是一个多小时,没人知道他们都说了些什么,只是陈父离开的时候脸色是铁青的,看起来谈得并不愉快。
    当然不愉快,陈父主张跟许氏合作,而陈季珽却不予置否。
    陈父让他三天内拿出合作方案,跟许氏当家,同时也是他几十年的好友许堃约谈合作事宜。
    从遗传学上说,陈季珽的强势完全继承了他的父亲,但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他的主意并不会被任何人左右。
    如果许家只是单纯要合作,互惠互利,那没问题,可若有第二层意思……他不接受威胁。
    陆翊站在他跟前半天,愣是一句话都不敢说。
    “陆翊。”
    “是!我马上让他们开会,拟出一个方案来。”陆翊条件反射以为老板要问的是这些。
    “方案?”陈季珽摇了摇头,敲着桌子说,“我是问你,瑞士那边安排得怎么样了?”
    陆翊的思维跳跃慢了半拍,好一会儿才答:“哦,已经办妥了。”
    陈季珽满意地点头,又挥手让他出去,陷入了沉思。
    林淼离开医院并没有直接回公寓,谢佳绮找了她几次,林淼原来还因为上次许爱怡的事心里依然是恼她的,可是想着自己准备离开这里,又难免心软,推己及人,站在佳绮的立场上说,也许也是身不由己。
    别人对林淼的苛责,从未影响到林淼对别人的宽容,也不是什么道德使然,她只是觉得自己的心很小,若都装满怨愤,那其他东西就没有立足之地了。
    谢佳绮也住在这个区,因为下雨,她打了车过去。
    等门打开,林淼还没进去,就闻到了香味,泡面的气息。
    谢佳绮的脸上还沾着面粉,不好意思地笑笑:“本来想揉面做饺子的……还是泡面最适合我。”
    她吐着舌头又是叹气又是无奈,看得林淼忍不住一笑,谢佳绮就怕她冷脸,这会子总算松了口气,又说:“还记得当年我们窝在宿舍,偷偷藏起电饭锅煮宵夜吃吗?那时我就是主厨。”
    “你是主犯才对吧?撺掇着我们一起,差点被宿管科的逮到。”林淼白了她一眼,语气也自然了许多。
    “好了,不好的都是我的,你大人有大量,别跟我计较了好不好。”谢佳绮借题发挥,挽着林淼的胳膊撒起娇来。
    林淼本也没打算再生气,正要点头,看她走路不太顺的样子,就转而问:“你的脚怎么了?”
    “一下雨就疼。”谢佳绮指了指窗外,不过一脸不在意的样子,“没什么,反正最近也不忙,正好歇歇,我给你也盛一碗面吧?”
    林淼摇头,看着她的腿皱眉,这是她上次替自己挡了一下,伤了以后才变成这样的吧?
    而且她之前不是很多通告吗?怎么又不忙了?
    林淼联想到了许爱怡,脸色变了变,呐呐地问:“佳绮,你没事吧?”
    谢佳绮端着大碗盘坐在她跟前,吃得很欢快,抬头看了她一眼,反问:“我能有什么事?哦……你说上回?没事呢。”
    林淼却听出了不对劲,当时许爱怡来势汹汹,在她这里落了威风,过后再为难佳绮也不奇怪。
    但是她那会儿又惊又怒,后来也自顾不暇,如今才渐渐回味过来。
    “佳绮……”
    谢佳绮冲她笑:“我怕得罪人,冒冒失失就让你去见面,本来就是我不对,淼淼,你不要生气,我下次不会了。”见林淼摇头,她想了想又好奇地问,“你跟那个许……许小姐之间……”
    “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她找错了人。”林淼不想多提。
    谢佳绮的笑容僵了一下,很快就忧心地提醒着:“听闻她脾气不大好,你以后小心些,我也不敢再招惹她的。”
    为了这事,她真是得不偿失,接连丢了几个通告,说背后没有许爱怡的手笔,她才不信,只能忍下这口气。
    难得淼淼跟陈季珽真的是……谢佳绮想起从前的一些事,脸色有些不好看。
    林淼以为她是因为脚痛,有些心疼,就主动说给她做饺子,姐妹俩许久没见面,这一聊就是一整天。
    但是敏感的话题没谁再提起过。
    陈季珽又开始早出晚归,林淼也不过问,继续啃读难学的德语。
    阿姨每天都上来做饭,她有时也会偷学一下,不过阿姨最近两日愁眉不展,见了她就长吁短叹。
    陈许联姻的事越传越厉害,那些记者好像已经见到了婚礼似的,连阿姨这么个只围着柴米油盐的中年妇人都有耳闻,可见其甚。
    林淼只装作不知情。
    阿姨今天特地做了海参汤,说这个益气补肾非常好,还让她多关心陈季珽,说男人的心得拢好了,还要抓住他的胃,林淼哭笑不得之余,又想起了那次送韭菜的事。
    等陈季珽回来,阿姨就识相地走人了。
    海参汤还在锅里保温,林淼要去盛,被陈季珽搂住,轻叹道:“好香。”
    “是阿姨做的海参汤,她说……”林淼愣是住了口,那个功效要她说出口真的太难为情了。
    “嗯?说什么了?”其实陈季珽什么没见识过,就是见她脸红红,忍不住逗她而已。
    “没说什么。”林淼想挣开他。
    他又抱住:“我说的是你好香。”
    最后汤喝是喝了,就是分不清是进了他的嘴,还是入了她的口。
    他沿着她的锁骨一寸寸地吻下去,所到之处都跟点了火似的,偏偏动作又轻又缓,视如珍宝般款款而来。
    自出院后,他们再也没这样亲密过了,林淼被挑起情/欲的身体颤抖起来,她所有的反应都是他教的,所以他轻易就能摧毁她的矜持。
    “别怕,相信我。”
    信他么?林淼缓缓闭上了眼睛。
    久违的激情至深夜才停息,林淼累极了,却一点睡意都没有,她侧着头看向身边躺着的男人,他似乎已经睡沉了。
    她忍不住伸出手去,刚碰了他的眉又马上缩回来,然后很轻、很轻地叹了口气。
    陈季珽为林淼打造了一隅安稳,外头却波澜四起。
    到了陈父定好的日子,陈季珽如期赴约去见了许氏的老总,他礼貌称之为“许叔”。
    “外面都说你焦头烂额,你爸还一个劲唠叨,我就说他是瞎操心,你们这一代年轻人可比我们强多了。”许堃赞许地看着他,话里话外都是夸奖,而点出交情又占了上风。
    陈季珽也不谦虚:“还好没丢您们的脸。”
    这话让人有些接不下去,但是许堃亦非普通人,转眼又说:“你爸有你这么个出色的儿子,可以早早退休,我们家爱怡就不成了,整天胡闹,我这盘生意也不知道交给谁。”
    “许叔可以考虑交给职业经理人,毕竟身体要紧。”陈季珽反客为主,起身替他倒了杯茶。
    许堃随即挑了眉,陈季珽不可能听不懂自己的意思,若换成别人这样不识抬举,他早就不会搭理,但是对这个好友的儿子,却是越发地欣赏,处理问题临危不惧,游刃有余,明明有求于人,却还能泰然处之。
    “外人总比不得自己人。”许堃叹了口气,话里意有所指。
    他看人的眼光不错,但是看漏了一点,陈季珽这次来,并不是有求于他的。
    许堃正要说起正事,没想到这时就有人敲了两声门,还没等回应就开了开来,对方先喊了声:“爸爸!”然后才像是见到陈季珽,惊喜地说,“季珽哥,你也在啊?”
    许堃无奈地摇了摇头,幸而没有外人在,女儿做得这般明显,太不明智了。
    太过主动,早早亮开底牌,对方就会不知珍惜。
    许爱怡肆意惯了,没理会这些,径直就坐在陈季珽身边,语气亲昵:“这回你该请我吃饭了吧?”
    “爱怡!”许堃不悦地瞪了她一眼,“我和季珽还有事情要谈,你别捣乱。”
    “那我不说话,你们聊。”她淘气地做了一个嘴上拉链的姿势。
    许堃又气又笑:“她就是被我宠坏了,季珽,你可别见怪。”接着问起了他欧洲项目的事。
    沉默了一会儿的陈季珽,总算是开了口:“原我也是为了这事来的。”他简单介绍了一下主推的项目。
    许爱怡眼神晶亮地瞅着他,仿佛猎物终于到手,外头的传闻将不再是传闻。
    “你再仔细说说看,许叔倚老卖老,尚有些经验,或许能帮到你。”许堃也没主动说要合作,只说帮,这个意义可不大一样。
    合作是平等的,帮可就欠下了人情债。
    原先陈季珽还有些犹豫,听他这么说就明白了,敬重长辈是一回事,生意归生意,而他的私事更不可能被掺杂其中。
    “我还真是从您的经验里得到了启发,特意来谢谢您的。”陈季珽神色轻松,摸着杯子说,“我刚好认识几个做banker的同学,跟他们聊了一下,他们都对我这个项目有兴趣。”
    许堃闻言,身体不自觉就往前倾,眼神深沉。
    了解的人都知道,他当年是抵押了自己和岳家的两套房子,向银行贷款做资本,才慢慢发家的。
    他想说陈季珽一句“胡闹”,偏偏开不了口。
    许爱怡没父亲的定力,听了一下觉得不对劲,赶紧开口:“跟银行借钱,还不如跟我爸要呢,这样不会亏。”
    “我怎么能让许叔为我担这个风险?”陈季珽笑开,“赚多赚少,不过是生意,对吗,许叔?”
    许堃僵硬地跟着笑了笑。
    没再聊多久,等陈季珽走后,许爱怡还追问着:“爸,他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许堃恨铁不成钢,瞪着女儿说:“意思就是他只愿意谈生意,不过,现在生意都不想谈了。”
    许爱怡当即脸色青白交加,顿时有种送上门还被人嫌弃退了回来的屈辱感。
    她马上追了下楼,许堃喊都喊不住,隐隐有些头疼,他虽然也生气,但是结不成儿女亲家也千万别结怨才好啊。
    本来十拿九稳的事……他是小看了陈季珽,估计连他老子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第42章 
    许爱怡心有不甘,一路追到了停车场,陈季珽刚走到车门前就被她拦了下来,看着他的眼睛写满了委屈。
    她一靠近,陈季珽就皱了眉,低头看着她,初春的天气乍暖还寒,林淼都要裹着棉衣,许爱怡却只套了件薄外套,里面衬了一条低胸的连衣裙,又娇又俏。
    在很多男人眼里,这或许是个尤物,可不包括陈季珽。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许爱怡眨了眨眼,她知道自己长得不差,也有傲人的资本,或许是男人本来就好面子,只要她递个台阶他就下来了。
    “我爸爸很疼我的,你不用怕他不帮你,银行那些人可没我们好说话。”许爱怡咬着唇,犹豫了一下,又说,“季珽哥,你知道我喜欢你吧?”她在林淼面前的咄咄逼人到这儿完全只有温言小意,那么直白的话也敢说出口。
    陈季珽勾唇,似笑非笑:“知道。”
    “那我们……”许爱怡一喜,可惜话还没说完就被迅速打散了。
    “可我不喜欢你。”陈季珽拒绝得简单明了。
    他不是不知道她传出联姻的谣言,看在许叔的面子也曾告诫过她找机会澄清,没想到她反而越来越过分,不过这个谣言恰好帮了他一把,稳住了那些股东,他才腾出空间来着
    手他的打算。
    现在已然达成目的,谣言就是谣言,也该终结了。
    许爱怡瞪大眼睛,仿佛没听懂他说的是什么。
    陈季珽不想再浪费时间,绕开她就要开车门,被她伸手挡住,他诧异地看了她一眼。
    “你喜欢谁?林淼?”许爱怡脱口而出。
    陈季珽不悦地皱眉,从她嘴里提到林淼的名字,会让他记起自己的手下留情。
    “既然知道,何必再问?”陈季珽不想多说,眉目十分冷淡。
    喜欢林淼吗?她其实说错了,仅仅是喜欢,他还不至于这样难以放手。
    许爱怡的眼里闪过了然、委屈还有掩不住的鄙夷,语气轻蔑:“你眼睛瞎了不成?那种心肠歹毒的女人哪里好了……”
    话还没说完,她的手就被陈季珽捏疼得透不过气来,不过也只是一瞬,对于这种被宠坏的人,他已经没了耐心,还让他想起了宝玥,眉头皱的更厉害了。
    许爱怡吓得退后一步,撂下狠话:“陈季珽,你这样对我,不要后悔!”
    回答她的,是陈季珽扬长而去的背影。
    这场雨足足下了一个多星期,陈季珽回来身上都带着水汽,林淼见他一言不发就去洗澡,好像有什么人惹他不高兴似的。
    她将他的西装晾起来,他的衣服都是要专门送洗的,只是在贴近的那一瞬间,她闻到香水的味道。
    女人在这方面的直觉很敏锐的。
    说不出是什么样的心情,林淼只是愣看着它出神,连陈季珽走到身后都不知道。
    作为男人来说,陈季珽干净到近乎洁癖了,从头到脚都洗得干干净净的,用的还是跟林淼同款的沐浴露,两人身上的味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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