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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手面前请下跪-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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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美眸再度睁开,周围却是熟悉的暗黑空间,白雾弥漫,神秘而典雅。零记得,这是她与婉儿梦中相见的空间,这么说来,法空大师又作法了。
“零。”一声轻柔的呼唤从身后传来,零盈盈转身,时光就定格在这一刻:一个身着素白雅然的内衫,外头披着件芙蓉色广袖宽身上衣,莲足未着绣鞋,赤足而立;一个穿着干爽利落的贴身牛仔裤,外套修长素白的羽绒服,脚上踏的是简单明洁的驼色短靴。
曾经,那个淡雅飘渺的身影是上官婉儿,利落干爽的是零。一想至此,零不觉哑然一笑,原来她的身子套上这么青春活力的服装,也是十分顺眼的,“法空大师作法让我们相见的?”
“你笑起来很美。”上官婉儿答非所问地回答道。一张素净白嫩的娇颜上染上了几抹健康的粉色,不再向从前那般犹豫苍白,看来现代无拘无束的自由生活果真让她走上了幸福的路。
零缓缓走上前去轻轻拉着婉儿的手,一双莲足踏在地上,就如同走在湖面一般,秀足所到之处,均泛起了一阵远荡的涟漪。“我们两个无论声音容貌不都一样,我就是你,不是吗。”语带柔意,面带柔色。不知为何,对着自己的前世,只觉心中如同灌满暖水一般温热。
婉儿轻轻摇了摇头,温柔道:“不一般,你的气质,我永远学不上来。在我看来,你的美远远超于这世间任何一个女子。”
轻笑地望着她,零没有接话,美不美于她,并不是件重要事。
“啊,差点忘记了。你受伤了!”婉儿心疼地呼道,一双美眸直直地望着右胸的位置,似乎能透过那两层薄衣看到里头的,素白的手想要抚上去,却又不敢,就那样尴尬地停在了她的胸前。
抓起她的手,轻轻地附在右胸的外衣上,零淡笑着安慰了一声:“不碍事。不过是剑伤,我不放在眼内,更何况,有太医为我诊治,不是吗。”
感受到手下那温烫的体温,婉儿的清瞳隐隐出现了雾花:“当初你在梦中如同看电影般看我的生活,如今为了我,却是换了我咋梦中看着你受苦受痛……”
抬手轻轻地为她抹去脸颊上的清泪,霖打趣道:“原来你也知道电影的,我还担心你会把现代的科技当做妖术。”
如同小孩子一般,婉儿轻笑了一声,抬手揉揉眼睛,心中的愧疚淡了一些:“影月王朝的文字狱现代的差别不大,你留的字条和说明我有认真地看,法空大师也在一旁为我介绍,虽然霎时间接受很难,但是,我在努力。”
“这就好。”心中稍稍得了些安稳,零最怕便是她在现代不适应,就如同时差一般,只是时空的差别会更为严重。“法空大师曾说过,他的法力有限,我们梦中相见的机会不多,这次见面,你有什么要通知么?”
婉儿听罢,脸上的轻松渐渐有了些敛意,“嗯。柳轻非找过你,是么?”
“没错。但是放心,我不会让他知道我们的秘密。”零以为她是担忧这件事会被人揭发。
“不,”婉儿轻轻摇了摇头,素手握着零微冷的手掌,“我的想法是,告诉他。法空大师说,若是让他人知晓,有可能会扰了时空的秩序,我们二人必有一人有危险。但是,”
她的声音多了丝急切,那紧握的手也增了些力度:“我宁愿冒险,也愿意以我的生命做交换,也不愿让你终日忍受爹的毒蛊,受他的控制……解了蛊,你就离开上官家,离开影月,我相信无论在哪里你都能过得好,但不是影月……”
沉静地望着眼前真心担忧自己的女子,零笑了。不同于平日的淡笑,这微笑似天山上的雪莲,傲然中带着惊艳,“不必担心,我自有想法。我和你交换身份不是为了安然的生活。”顿了顿,“而是要让那些罪人,尝到生不如死的滋味。我要让你上官婉儿的名字,响彻王朝!”
犹如看着一位美艳傲然的巾帼英雄,婉儿不觉暗暗苦笑了一声。她怎么会忘记,零就是这么一名独特坚毅的女子,否则当年,她也不会在那么残酷的环境中硬是抢回了自己的生命,成为不畏鬼神的杀手……
“不说这个了。”淡淡地转开话题,零试图转移她的愧然,“你在现代可有遇上什么奇怪的人?我为你安排的居所你还习惯吗?”
盈盈的水目抬起,婉儿也不再执着,零必然有这样的能力才会做那样的选择,“你为我选择的地方很清幽,我很喜爱,左邻右舍都是淳朴的人,对我很照顾。还有你为我安排的平凡身份,我很高兴。”
从前被围在四面白墙内,嫡母早逝,姐姐失踪,父不疼,无人爱,别说从未在街上闲逛过,就连替爹亲到京城各个商行查账也只能坐在轿子上卷帘羡慕街上的小姐姑娘。如今来了现代,不仅事事新奇,最重要的是她能掌握自由,享受真正的生命,如何能不高兴?
“嗯,这样就好。”零略微点了点头,只要组织上的没有寻找到婉儿,那么此前她做的一切就没有白费了。
“零,”蓦地,婉儿欲语还休地嗫嚅了一声,一张细若凝脂的俏脸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羞意。
“嗯?”零好笑地瞧着她,看来现代的生活,多少还给这个哀伤的女孩一些这个年纪该有的生气。
“为何你不接受皇太子?”在影月时,婉儿甚少接触男性,最多的便也是商行的掌柜与自己明堂内的能手,但是因为身份的关系,从未有人敢对她放肆或与她亲近交谈。在梦中,她瞧见的是温柔和煦的龙皓远,举止优雅,语气柔顺,若是她,或许会为他脸上那抹如同阳光一般的温笑倾心。
零淡笑着望着婉儿,“你喜欢他?”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什么是喜欢……”十六年来,她只喜欢过三个人,一个是娘亲,一个是宝珠姐姐,一个是小翠。如今,她的生命中又多出了一人,那便是零。
望着地上那慢慢荡开去的水纹,零兀自低吟:“泪尽罗巾梦不成,夜深前殿按歌声。红颜未老恩先断,斜倚熏笼坐到明。”
顿了顿,她轻抬眉睫,眸光明润:“一来,他那不过是戏言,世间男子,真情实意有几分。二来,我不需要依附男人过日子,尤其是帝皇之家。为了一副多情的躯壳,为了那些浮华虚设的名誉地位,在后宫争个你生我死;同是女人,同样的命运,只因为出身不同,只因为女人自认为自身能力不足,不能与命运抗争就在老天面前做一个言听计从的乖乖女,千方百计勾心斗角只为求得一个男人卑微的垂怜,你不觉这样的女人很可悲吗?”
“但是,她们命该如此,若是让她们有机会觅得良人,她们也不愿老死皇宫,不是吗?”婉儿凝望着面前坚韧的双目,柔声为古朝的女人辩解道。
眼神中带着霸然的神色,零就似傲然立于天地间的神女:“命掌握在我们的手里,我不信苍天,也不惧苍天。我只是不愿看见女人盲目为了这还不知能否称得上爱情的感情互相厮杀,我同情后宫女子,但并不认同。你我的命运,我绝不容上天安排。”
红颜祸水一说,本就是男人多情闯下祸事却推给女人承担,亘古万年,女人为男人付出一切,得到的却也只是“祸水”一辱,就如多年前那个欺骗她的男人一般,不负责任……
婉儿在一旁听得动容,她知道零的心中因为曾经的往事多了些闭锁,但是,“我不管这个天下如何,只求你过得安愉,我重视你,就如同你重视我一般……”手刚待紧握零的纤手,空间的白雾却忽地涌了上来,包住了两人的身体,时间到了……
“在现代,好好生活。不用担心我,我是杀手。”零面上泛开了一朵温柔的笑花。这个世界上,或许也只有婉儿能懂她怜她了。
“嗯。”微微颔首侧头,婉儿柔笑着揩去了眼角的晶莹,愿上苍见怜,宽待她们两个苦命红颜……
第十五章
从梦中犹然醒来,零发现自己已经稳稳睇平躺在绣床上了,那张淡黄色的丝被严严密密地把她包裹着,不让一丝冷意投入。流火小小的耳朵动了动,旋即睁开了绿瞳,伸了个懒腰走到零的秀颅旁,轻轻蹭了蹭她的脸侧。
感受到爱宠的磨蹭,零渐渐有了些醒意,抬手轻拍了它脑袋一阵便细细回忆起适才梦中的相见,唇瓣不觉漾起了一朵淡淡的笑花。动了动身子,才发现昏迷前那股剧痛已经消失了,她扶撑着床木做起了身来,窸窣的声响惊醒了坐在木桌前撑着脑袋打呼的小翠。
“小姐,你醒了!”
零扭头望去,整好瞧见小翠揉了揉眼睛满脸惊喜地奔了过来,心中泛起了比这室内的暖炉还要温暖的暖意,似乎每一次醒来,第一个见着的都是这个衷心的丫头。
“你怎么在这里睡?”美眸一转,瞧见室内点起了黄烛,外头似乎有些黑暗,“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小翠坐在床畔,轻轻地为零拉高了滑下去的丝被,面上仍有着些半梦半醒的神情,“小姐,如今已经丑时了。适才我带着流火回来,却看见小姐你蜷着身子晕了过去,便马上大喊找人帮忙……皇上他们紧张地跑了过来,太医也马上为你诊治,却诊断不出什么大毛病,仅说小姐你是因为受伤导致身子过弱才会忽然昏去……小姐,如今你觉得身子难受么?需要我为你找太医么?”
“不用了。”轻轻摇了摇头,零不想再被那些所谓的御医折腾了。顿了一阵,她忽然想起了什么,面色多了分认真地问道:“林净呢,他在哪里?”
“他就睡在隔壁房,我马上去把他带过来!”知晓林净这几日一直为小姐办事,虽然知道他也辛劳,但是小姐问道应该也是有重要事情,当下小翠也不管他是否在熟睡,“哒哒”地便跑了出去到隔壁房唤人去了。
不过一阵,林净被小翠拖在了身后,一脸的倦意与未睡醒的摸样:“小……小姐,您找我?”
望着一个比小翠还要高上几分的大男孩就这么强势地被人拖了过来,衣衫还未来得及收拾整齐,一脸茫然的模样,零不觉有了些笑意:“小翠已经与你说过了,犯不着对我用敬语。”顿了顿,她才正了正脸色问道:“我让你按着图纸去寻找铁匠制造的武器,你完成了没有?”
一听主子这么问,林净的脸上忽然有了些光彩。从前家里贫困,他终日上山砍柴或者跟娘亲进城里卖菜,在街上见过不少江湖中的奇人异事,什么刀剑长鞭的他也屡见不鲜;但是小姐此次吩咐他置办的这些武器全是按着小姐自个描绘的图样制造的,不说那行装的奇特,制成后那运用的功效他是十分的好奇。
“今日申时已经完成,如今就搁在我床头,我马上去取!”还不待零回应,林净便睡意全无爽快地冲回了自己房间,待会他总算有机会好好地向小姐请教这武器的使用方式了!
不多时,林净便拧着一袋包袱来到零的窗边,放下后庄重地解开了包袱,露出了里头各式的换不上名儿的武器:一个长约六寸由三个小型圆筒组成的武器簇,还有一把按照圆筒口的大小制成的短箭,箭头锋锐无比;另外的是一个奇怪的圆筒装置,不算长也不算非常大,但是有点圆胖,从洞口望进去一篇漆黑;隔壁放着一个长方形的小木盒,打开来一瞧,里面全是一根根细长锐利的铁针;另外还有三把行装不一的短刃,一把尾部稍带点钩状,另外两把剑身稍稍长一点,重量也算是轻便。
仔细地拿起眼前的这堆东西一样一样检查,零满意地点点头,露出了一个赞许的笑容:“你做的很好!”
“小姐,您……我是说你能不能告诉林净这些东西怎么用?”被小姐称赞是很开心没错,但是林净却是对这些东西的用途十分感兴趣。
零饶有深意地望了林净两眼:“你对武器的制造和使用有兴趣?”
林净不好意思地挠挠后脑:“嗯……”
细想了一阵,她把图纸交给林净,“你可以自己研究一下,若是喜欢,你也可以找铁匠制造一个来傍身。”顿了顿,“至于用法,迟些用上的时候你们自然知道了。”
重重地点了点头,林净说到底还是个听话的单纯孩子,反正小姐已经把图纸给他了,就代表信任他让他自行研究,他已经满足了。
“之前让你送信给那天地堂的人告知我们的会面推迟,你可送了?”零一面从木盒内拿出铁针,打开那个胖圆的装置的后头,把银针一根根慢慢进去,一面轻轻问了声。
“糟了!”林净拿着图纸,忽地重力拍了拍自己的前额,面向小翠急急地问了一声:“小翠,今日是腊月几日了?”
小翠歪过头算了一阵,“今日应该是腊月十五了。”外头的月亮还圆亮圆亮的。
“小姐,”林净蓦地一脸急色地望向零,“那什么堂的一个头头今日让我回信给小姐说腊月十五的卯时让小姐到上官家的兴悦茶馆会面,逾时不候……我,我回来后便听小翠说小姐你昏了过去,所以,所以……”
淡淡地望了林净一眼,零倒是没有多少责备的意思,拿起那两把轻便的短刃扔给两人,轻说了一声:“这个,是给你们带着防身的。”
两人稍带些惊愕地接住那抛到手上的短刃,便见零掀开了丝被赤足走了下地。
小翠慌忙迎了上去:“小姐……”
“我没事。”零抬手阻停了小翠的撑扶,反而是把丝被用短刃割成了两半,并绑了起来,走到窗前系在了窗柩上,往外扔了出去。
小翠和林净二人围了过来,看见那拼在一起的床单整好延伸到地面上,幸好这只是二楼,不算非常高。
“小姐,你这是要去赴约么??为何不推迟至明日?而且还要从窗口这般偷偷摸摸地溜出去又是为何?为……”
“小翠,我从不知道你是个问题少女。”零抚了抚额际,走回了床边套上了一旁架子上绒厚的毛绒外套。
小翠听不懂什么叫问题少女,但是望着零的动作便知道她是决意要去见人了。蹲下身去,轻轻为她套上了昨日皇帝亲自送来的外域貂皮短靴,忧心地回道:“小姐,这几日你不是吐血就是受伤,小翠着实担心你的身子啊……”
眸中添了分暖意,零揽过床上的流火塞到小翠的怀中:“你放心,这点小伤不算什么,你家小姐绝不会出事的。”婉儿和她都绝不会这么轻易就向残酷的上天屈服,“你就和流火待在这里候着我,外头有守卫巡察,我不能直接走出这套间。”
说罢,她转身吩咐林净穿上件厚实外套,示意他随行。
“小姐,让小翠跟着你罢!”她怎能放着小姐二人贸然出去,无论是什么事,她都要陪在小姐身边保护小姐才是,画舫那种事可不要再发生了才好!
转头看了一眼那执拗的丫头,零着实有些无奈,“若是明日辰时我还没回到来,你便替我先应付一下皇帝,实在撑不住再实话告知他。如果连你也跟着去了,若是我们有危险,谁给我们搬救兵呢?”
小翠一听,咬咬牙,心中也知道这是道理。沉思了一阵,她才紧紧握住零的手,目光坚定地说:“那么小姐,你们一定要平安回来啊!我和流火,就在这里候着你们,辰时若是你们还未回来,我就去让皇上带兵救人!”
当时是,林净已经换装回来,零便轻轻地回拍了小翠的小手:“放心,我会的。”便套上那适才摆弄的暗器于衣袖中,一身傲气地率先沿着床被爬下楼去了,林净紧跟其后。
望着两人渐渐走出了望江楼旁的小巷,小翠才收起窗边的丝被,满心忧虑地关上了窗户。却没有发现,就在窗户刚刚阖上的一霎,忽地一阵风卷来,街头的转角处走出了两名男子。
“楼主,我们为何不跟上?”一旁身着黑色戎装的男子问道。
“不急。”穿着一身雪白的秋衣,柳轻非手执一把纸扇轻轻摇动着,“石头,你可信这世上有魂魄换体之事?”
被唤作石头的戎装男子憨实地挠挠头,回答道:“楼主,石头见识短浅,你问石头这内功剑法的事石头还能回话,但是这魂魄换体,石头着实不懂。”
“哈哈哈,也是。”并未责怪,柳轻非“啪”的一声收起折扇,一头未束起的乌丝在微微的寒风中扬起,月光洒在他如刀刻般深刻美艳的的脸上,让石头看着一阵发呆。
“那个京城的小乞儿现下情况如何?”
“啊?”稍稍短路一阵,石头终于回神,憨憨地笑了笑:“楼主,小乞儿有名字了,名唤安生。他个性机灵,如今学习入门的刀法十分认真。”
“哦?谁起的名儿?”
“魅影起的名儿。我们一届武夫,如何有这般文采,呵呵……”想起娇艳的魅影堂堂主,石头不禁又是一阵傻笑。
柳轻非淡笑一声后,也没回什么,仅是望着逐渐没了身影的两人,似是在等待些什么。
好一阵子,从望江楼的正门忽地地走出一个高大的身影,此人面目生的也是俊秀,偷偷地随着此前离去的两人的身影迅速跟了上去。
“楼主,我们……”
柳轻非轻轻抬手阻断了石头的发话,嘴角微微扬起一抹神秘的笑:“石头,你且先回去。两日后把小乞儿带到恒山一带,让他听从夏当家的吩咐办事。”
没有任何迟疑,石头低头拱手应道:“是,楼主。”旋即使轻功离去。
噙着淡笑望着前面鬼祟跟踪的人影,柳轻非的身影也在恍惚间消失不见……
第十六章
此刻天色尽黑,幸好多得林净出门前带上了火石和灯笼,两人便一路在这昏黄的灯光下走在寂静无人的黑暗大街上。一个时辰后,零和林净徒步走到了城中一座三层楼高的茶馆前,招牌一旁那个上官家的檀木刻印醒目刺眼。正门此刻开了一道缝隙,从中微微瞧出里头阵阵的火光。
零面上带着漠色走了上前,有规律地敲了那扇木门几下,便听得里头那微弱的谈话声静了下来,似乎有人在向这个方向走来。
不多时,正门大开,一室的照明照亮了外头几尺内的寒地,照得林净一时不适应刺眼的耀光,闭了闭眼。
“上官四小姐?”
零淡淡地看了眼眼前的汉子,身子魁梧,面容粗犷,脸上络着胡子,左边眉毛右侧还有一道深刻的刀疤,一看便知道是些粗莽鲁夫。
倒是他身旁站着的并未说话的高瘦中年男子,带着淡淡的笑意,眼眉就随着那抹笑带着夸张的弧度,就算这么一副滑稽的面容,零也没有忽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精光,“我是上官婉儿。”
粗狂汉子听罢,堆着满脸的笑意,弯身作了一个“请”的手势,摸样甚是恶心地把零二人请入室内。
“见过四小姐,在下是天地堂分堂主徐成,右边这位是我堂的军师陈坤。”室内,粗犷汉子大咧咧地坐在扶手把椅上介绍着自己,随后又轻佻地怪笑了一声,“小姐可真是位冰雪美人。”
林净一听这人语气轻佻,那双贼溜的眼睛更是大胆地盯着自家小姐,当下面色一沉,沉声喝道:“无礼!”
“不知死活的臭小子,你在对谁说话!”忽地,一旁暗处走出了几个吊儿郎当的汉子。林净这才发现这茶馆内竟然还有着好一些人,当下心中一惊,身子慢慢地向零靠拢了几分。
“哎,反了你们,怎么能这样对贵客说话!”话是这么说,但是却丝毫听不出责备手下的意思,徐成一张粗犷的脸因为笑容使得一些脸部肌肉皱在了一起,那道刀疤在这一刻更显得丑陋,“对不起了四小姐,在下的手下都是鲁人,哈哈哈,害小姐受惊了。”说罢那只粗糙的手更是逾越地伸向了零的方向。
“啪”的一声,零栖身上去,一把扣住了徐成的右手,手掌正好包握着他的手腕,稍稍使力向下一拧,徐成“哇”的一声痛叫,脚下一软便从椅子上蹲了下来半跪了下来。
那站在暗处的天地堂手下一看这境况不觉呆了一阵,尔后才慌了神地叫喧着,但是却又不敢上前,因为就在叫喧声起的一刻,零的手劲更是深了几分,逼得徐成如同被宰的猪一般凄厉惨叫。
伴着那些渐渐沉下来的叫喊声和徐成的疼痛鬼叫声,零面无表情地说道:“我是代表上官家来这里商谈事情的,可以开始了?”
“你……你这个……臭女人……我……啊……”还未等徐成说完,零脸色冷了三分,在场的人若是安静下来定会听见那微弱的“喀喇”声,再看徐成的脸,那张死鱼般青白的脸血色全无,颈脖上和手臂上的青筋乍现,犹是吓人。
也就在这时,一直在一旁沉默不语的陈坤扬起了一场讨笑的脸,搓着两手靠了过来,那细小的眼睛因为此刻的笑眯成了一条缝,两眼向下弯,十足夸张的笑脸:“四小姐,你就高抬贵手饶了我们分堂主吧,毕竟今日我们的商谈可不容伤了和气。”这最后的“和气”二字更是加了重音。
挑了挑眉,零也没有多说话,手一松,徐成便瘫倒了在地,那只被扣住的右手手腕此刻仍然保持着弯曲的姿势。
此刻,竟没有人发现那客栈房梁上不知什么立着一个白袍身影,斜靠着横梁,望着身下发生的那一幕,发出了一阵淡淡的轻笑……
陈坤这时堆着一张笑脸递过来一杯茶,道:“四小姐,请用茶。”
接过茶水,零却没有喝下去,反倒是就这么拿着,望那浮着几片茶叶的茶水深深望了一眼,又靠近秀鼻嗅了一嗅,才淡淡啜了一口。陈坤见罢也没有说什么,仅是别有深意地又瞧了她几眼,面上怪异的笑容依旧。
已做过简单处理的徐成青着一张脸,手轻轻的抚着那脱臼的手腕,重重地哼了一声。他从来没有想到这上官四小姐竟然力气如此之大,行动这般迅捷,难道是传来的消息有误,上官小姐并不如上官峰和外人道的那般柔弱?
事实上,在场所有的人都没有预料到这样一个蹁跹美人竟然做出这般狠的行径,那陈坤当时也不过是抱着看戏的心态看徐成调戏美人,倒是没有想到会是这般惨痛的下场。
“四小姐的功夫确是俊呵!”陈坤似是赞叹地试探道。
“防身术而已,专门防小人。”如是回答道,零又饮了一口香茗,“小人”二字也有意无意间加重了些语气。
“呵呵呵。”拍了拍徐成的手按捺下他升起的怒气,陈坤尴尬地淡笑几声,巧妙地转移了话题:“四小姐,泰城的各项上官商行近些日来都受了暴。乱者的侵扰,不知小姐已否知晓?”
“暴。乱者?”零微微拧了拧眉,上官峰可什么都没告诉她。
蓦地,陈坤夸张地拍了拍自己的头,又转移话题道:“此前小姐的随从曾来传信说小姐方入泰城便受了伤,我居然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记了,实在是惭愧,惭愧!小姐这身子可还安康?”话是这么说,但是若是真的惭愧,就不该定这么一个诡异的时间段会面了。
“不碍事。说说暴,乱者的事。”零淡淡略过了自己受伤一事,直入主题。
眼中精光一闪,陈坤也没继续追问下去,只是“呵呵”地把发言权转给了自己的分堂主:“当然当然,这件事还是得由我们分堂主为小姐解说为之妥当。”
徐成听罢,眼神古怪地瞥了陈坤一眼,随即便粗着声气不甘不愿地说道:“距我们堂内的消息,半个月前,不知从哪里冒出了一批莽汉多次撞入泰城附近几城的上官商行内捣乱,但是规模并不大,哼,在我的手下驱赶几次后,他们也没有那个胆再来了。”听这语气,徐成倒是十分得神气。
“哦?”零敏锐地抓住了其中一些点:“这批暴,乱的人做了什么,一共出现了几次?”
眼中的赞赏不加掩饰地出现在陈坤的眼内,换作时徐成这样的粗人,也只能是以自己的蛮力制暴为傲,他不急不燥地接过话,道:“只是在当铺,钱庄或者茶楼等多人的场合闹闹事叫叫喧,损坏了些许桌椅,倒是没有坏着各家商铺的运行。这半个月来也不过出现了四五次,此后就没有什么动作了。”
听罢,零沉吟了一阵,虽然自己不若上官婉儿般有着商业方面的天赋,但是在现代时也不乏接触一些经营上的事宜,心中已有了些初步的结论。这一批暴,乱者,断然是有人在幕后指使,目的却不是为着打击上官家商业的运营,难道是为了掩饰些什么事?
心中隐约有了些苗头,零差点要抓住那一闪而过的想法,这边徐成却粗鲁地打断了她的沉思:“哼,不过是一些捣乱的人,还用得着怎么商谈,我马上派些人手下去,若是还有人敢捣乱,直接抓了拷问不就得了。”
面对着这有蛮力却没大脑的粗人,零冷哼了一声:“这附近几城有多少上官家开设的商行,如果每一铺都派人镇守,你真认为你人手足够?没大脑的猪。”
“扑哧”一声,衡量上的那名“宵小”低低笑了出来。
“你!”虽然不满零轻蔑的说法,但是徐成倒也不得不承认自己这一分堂确实没有这么多的人手,到时候别说捉不到人,更会被这女人不耻,当下他恼羞成怒道:“哼,我们天地堂可不是任着你们上官家吩咐的,我不过是听堂主命令辅助罢了,你们家商行的死活与我们可是一点关系都没有。”
扯起一抹冷笑,零回道:“我会把你这番话原封不动告知家父。”
“妈的,你这个臭婊子!”脸色变得爆红,一夜之内一直处于下风的徐成再也顾不上自己今夜的目的,一双暴怒的眼目睁得滚圆滚圆的,没有受伤的手操起一旁的大刀直指零的鼻尖,和着底下手下的欢呼声与叫喧声,他凶狠地骂道:“爷爷我我可是天地堂的分堂主,你老子见了我也要让着三分,如果不想被划花了一张俏脸,今夜你就不要屁话连篇。”
说罢,在手下的哄笑声中他更是淫笑道:“看你这身嫩白的皮肤,倒不如从了爷爷我当我的暖床小妾,你们说,是不是啊,哈哈哈……”
底下阿德众人眼中也是浮现出一阵戏谑,纷纷兴奋地大声回应道:“是!”
眼中慢慢浮现出杀气,一双清眸变得更加清冷,零面色铁青地说道:“你敢!”
第十七章
眼中慢慢浮现出杀气,一双清眸变得更加清冷,零面色铁青地说道:“你敢!”
“哼,”徐成眉上的一道疤在此刻更显得狰狞:“有何不敢,你还不知道你爹亲与我们天地堂合作开出了什么好条件吧?”
他露出了一副狰狞的淫笑,一字一句地说道:“当初他可是笑着对我们堂主说,只要能够辅助上官产业,他愿意让出他那如花美眷的女儿们,让我们天地堂与你们上官家和谐互助。哼,这次我不过也是想瞧瞧人人称道的才貌双全的四小姐是怎的摸样,难不成你以为我是真的找你来商讨的?”说罢便哈哈大笑,那其余的天地堂打手们也是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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