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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手面前请下跪-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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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时迟那时快,似是上天感应一般,零刚一说完这句话,便听得外头传来了通传太监的尖利传声:“皇上驾到!”
霎时,零几人的面色有了几分异色,但也不过是一霎,在外头太监推门而入之际,几人的面色已然回归了平静,饶有默契地面向了大门,静静地立着,等待皇帝的进入。
“凤舞,今日之事,你可得好生对朕解释一番!”带着罕见的黑沉与命令,皇帝一脸肃然地踏入了雅居,后头跟着几个心腹太监,但不多时便被他挥手挡在了门外,仅剩得他一人进入了香居,房门被外头的太监严实关紧。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身为一国之君,他可也算是个明君,对这个义女也算是偏爱几分,多番给她特权。但今日怎么说也是全朝通晓的太子大婚之日,却在宴会上头出了这么几件头疼的事,完全与他们此前商量的计划不一,而他作为皇帝,作为主宰者更可说是一问三不知,还要遭到上官晔的胁迫,这份恼意可不是轻易便可褪去的!
零裸着一双莲足缓缓地步向了怒然站在白玉桌旁的皇帝,苍白的面上添了几分血色,但是表情却是依然的闲淡,“今日之事,凤舞也是始料未及。”
“好一句始料未及!”皇帝重重地拍了拍白玉桌,脸上的怒意可谓鲜少见,“你可知你鲁莽看去上官明月的一双手,上官晔借此趾高气扬地威胁朕,要是今日之事传了出去,便要策动手下的一帮乱臣贼子造反毁去朕的江山!你可知他手中掌握着影月的众多政权,饶是朕等皇族也不能贸然与他产生冲突!”
“凤舞知道。”零语气平静,情绪并没有太大的起伏。
“那你倒是说说,你们究竟还有多少事情是朕不清楚的!”皇帝的脸上有着明显的龙威与沉怒,但是见零那和顺的回答,语气多少柔了几分。
就在零准备要开口回话之际,门外蓦地再次响起了太监的尖锐通传声:“皇太子驾到!”
随后,那一扇红褐色的雕砌檀木房门便被人急匆匆地推了开来,龙皓远一张俊逸和煦的面上满是担忧的神色,身上犹然穿着大婚时的耀目红服,胸前那用金色绣线绣出的“囍”字在外头的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第九十七章
“我听闻你昏倒了……”龙皓远一脸愁色大步走向了站在凉地上的零,第一句话语不是“我听闻你砍了上官明月的双臂”,却是“我听闻你昏倒了”。
有一霎,零的心头涌过一阵温泉。她知道这个男子其实内心很温和,就如同他的笑容一般,和煦明亮,只是在他的内心深处,却也是藏着皇族人的傲然与冷冽。只是面对着她,他多数时候都是动用着那颗真心,那份暖意。
“你怎么来了。”零脸上的表情依旧蓦然,但是语气却是明显地软了下来,这么一句倒不像是质问,却只是单纯的好奇罢了。
大婚之日,新郎官丢下新娘一人独守闺房,自己却大咧咧地跑到了公主殿,真不知道那个太子妃知道后会是如何的反应。
皇帝的面色又是暗沉了几分,额头的青筋不觉爆了出来,颇有一番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感觉,带些严厉的叱意问了句:“皓远,何故你竟跑来了公主殿,你可知道今日是什么日子?!”
真是头痛,一个性情冷艳的干女儿就罢了,自己向来沉稳的儿子也染上了无视礼教的恶习,教他这个皇者是如何是好啊!
“父皇。”龙皓远抬眸,恭敬地唤了一声。尔后带着一脸的严肃颇像解释地继续说道:“父皇莫要担心,儿臣已然向太子妃道明了情况。适才听闻在宴会殿发生的一切,叫儿臣如何能安下心来不闻不问独自享受婚宴的欢愉?是此,儿臣必是要弄清楚这事情的起末啊!”
皇帝暗忖了片刻,一双龙威不减的双眸缓缓地望了一眼站在雅居内的几个年轻男女,好一阵才夸张地叹了叹气,右手撑在白玉桌上,缓缓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随你们了,青年俊杰的世界,朕是管不着了。”
这话语里头,隐隐还带着一些为人父母的忧愁,听得在场的几人多少面色变了几分。在场除了龙皓远,零几人均是无父之人,望见那个鬓间添了几根银丝的沧桑皇帝,眉宇间满满是叹息与无奈之意,当下面容也是柔了几分。
只除了柳轻非,面上依旧是一贯事不关己的谑笑。
“父皇,”零放下了手中的小兽,任由它抬起小小兽颅走到皇帝的腿边。她缓缓走到了皇帝的身前,身子轻柔地蹲下了身去,一双柔荑放在他的肩臂上,“烦你劳心了。”
几乎是同时间,流火拱起微胖的身子不住地在皇帝的脚边磨蹭,饶是添了几分撒娇的意思。
皇帝见罢,心中柔了几分,“你且说说,今日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末了,眉梢小幅度挑了挑,以示他的皇威与肃意。
零的唇边犹然含着几分淡淡的笑意。
啊,这个父皇,确实有几分为父的感觉,也不知何时,她竟就这么顺从地接受了这么一个“父亲”,在他平日在宫中无微不至的关怀中,不知不觉便陷入了父女的温情中。且不说平日里一同逛游御花园,赏花赏月之事,就是每日早膳邀她一同用餐,每每备置万分,她便发觉平日里那颗凉凉的心早已恢复了它本来的温度。
若是有来生,若是天有眼,她倒是愿意她和婉儿二人来生均可有一个这般关怀的父亲。
莲足似乎丝毫感受不到地面的凉意,零就这么偎在皇帝的身旁,对他娓娓道出今日殿堂一事的玄机:“其实,今日之事本不应该这么早发生的,亦没想过会有这么好的效果。”
前些日子交给皇帝的信函里,虽是记录了不少对付上官家族的法子,但是其中十有八九均被上官晔的庞大朝政势力给挡了下来,以至于原来期望的效果甚是遥远。
还好柳轻非也并非闲人,硬是深入地查出了上官晔与华贵妃之间的猫腻,更是查出了秦如烟与华贵妃的交易,也因而有了此前零在秦如烟闺房暗夜谈话一幕。只可惜华贵妃动用的武林人手饶是还未调查出来,那些乔装成皇宫护卫的人里头,更是怪异地出现了一个本不该出现的人物——天地堂的军师陈坤,那个当日在泰城对零下媚药的军师。
只是瞧他和另外几人却不若其余一些上官晔暗派的人手一般死死地盯紧龙皓远和秦如烟,却像是无事人一般随意,一双紧眯的眸子闪烁着怪异的光芒。纵管柳轻非武功高强,却发现这个从前弱不禁风的小军师却有着一身诡异的武功,每每与他做着捉迷藏的游戏,由是柳轻非下了结论:除了上官晔以外,还有第三方人马在,只是这未知的一方十分诡异,不宜贸然行动。
因而柳轻非几人商议,宫廷方面暂且持隔岸观火的姿态,待事情明朗再继续。也是因此,夏洛想出了让零彻底与上官峰脱离关系的方法,那便是让她佯装是夏家的后人,当众承认当年芙蓉与夏老当家的苟且,虽是名声毁去,但是却可以在上官家族事败以后不受一丝一毫的影响。
因而便有了大殿内滴血认清的一幕。只是这一幕本该是在十日后的上官晔寿诞宴请之日发生的,却因为今日上官峰的搅局与狂言迫得她要提前计划。
“那……你的意思是,你确实是上官峰的女儿?”皇帝的面上惊讶非常,脑袋霎时一片混沌,“那为何在大殿之上你们二人的血液却是……”无法融合?
“因为这一根竹棍。”夏洛脸上洋溢着淡淡的笑意,从袖中掏出了一根竹棍,轻轻地放在了白玉桌上。那正是用来搅拌血液的竹棍,竹棍两头还带着淡淡的水渍。
皇帝一脸好奇地接过木棍,仔细地端详着,却也找不出其中的端倪。
迎向他讶然的眼神,零柔声轻道:“竹棍的一端涂有柠檬汁,柠檬汁能使血液凝固,所以加以搅拌的时候,血液凝固便不能融合。而另外一头,却是什么都没有。”
“朕还是不能理解……”
就连龙皓远也是一脸茫然地盯着那根竹棍,饶是不懂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零悠然站了起身,翻扣起桌上的茶杯中,倒上了清水,尔后在众人的惊呼声中割破了自己凝脂般的玉指,滴出了两滴鲜血,晕在清水之中。
尔后她分别唤来柳轻非和夏洛在清水里头各滴入两滴鲜血,这一次并未搅拌,奇异的是,零与两人的血液都混合在了一起。
尔后在众人的差异之下,她拿起竹棍占有柠檬汁的一头在柳轻非的杯子中搅拌了一阵,血液瞬刻凝固在了一起,分离成几份,丝毫没有融合的迹象。
轻轻地放下竹棍,零抬眸,脸上散发着知性的柔光,“我的血型与柳轻非、夏洛二人的血型是一样的,所以不需要添加什么成分,混入清水便能融合,这不代表我们几人有亲属关系。而因为我与上官峰确实有血亲关系,为了破坏血液融合,只要添入柠檬汁便可使血液凝固。”
这一番话语说得头头是道,乍一听上去颇有道理,但若是深究,却又是让那些古代人万分不解。
小翠在一旁挠了挠后脑,嗫嗫地问了一句:“小姐……什么叫血型?”
就连柳轻非和夏洛也是一脸的难以辩解,“其实我们也是一直不能理解,什么是血型。”
零无语地睇着室内抱着抱起面容的几人,思忖了一阵,尔后轻轻一挥手,“我不觉得我解释你们能理解,只要你们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就好了。”
一语道破事实,零才没有耐心好好地跟他们一班古人讨论现代的DNA技术和血型,她本来就不是一个科学家,作为一名杀手,她解释了这么冗长的事实已经是耗费唇舌了,让她解释科学,省省吧……
众人无言了好一阵,尔后皇帝的脸上又是扬起一阵不解,“你如何确定那个小婢女拿起竹棍搅拌的一方就是占有柠檬汁的?”
她断然不是个神仙,如何知道那个婢女一定会用那一方,而不是干净的一头?
轻轻地咳了两声掩饰自己解释的万般无奈之意,零轻轻道来:“我把干净的一头对向交搅拌人的方向,根据行为动作的习惯性,持竹棍人用占有柠檬汁的一方概率为百分之八十。”
这一下,包括柳轻非在内,众人的眉头皆颦了起来,“什么叫习惯性……什么叫概率……”
零无言地望着室内的几人,蹲身便揽起了纯白色的小兽,已经不屑去解释了,“总之,这不过是一个把戏罢了。”
“……”
“那为何上官明月会乖乖地道出所有的事实?”龙皓远向前踏了一步,明晰的俊容上染满了浓浓的求知欲。
当听闻上官明月竟当着所有人的面一一道来他杀人奸i淫的不义之事后,他甚是惊诧,更是完全无法置信。任何一个人都不会这般当中莫名陈述自己的罪过罢?
零的唇边泛着神秘的笑意,素手轻柔地抚摸着流火,美眸绽放着异彩,“这,也可以算是一种催眠。”
“催眠?”
“这么说吧,”零暗暗思忖了一阵,试图用古朝能理解的方式解释道:“只要当时他对上我的眼神,我便能远距离控制他的意识,逼迫他要一五一十地回答我的问题。你们也可以当这是一种摄魄一类的说法。”
就在这时,窗外蓦地闪过一个硕长的黑影,同时传入一声颇带磁性的话音,“摄心之术,这是江湖失传已久的诡异功法。”
第九十八章
“阁下既然来了,何故不现身?”柳轻非脸色淡然地走至零的身前,感受到来人非同一般的内力和深厚的轻功,并未贸然动手。
此时,小翠在众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外头的黑影时,心细如尘地从床榻下拧起一双暖和的绣鞋放到零的莲足下,柔柔地地抓起她的软足,在她的警惊诧之下为她套上了绣鞋。
零回以温柔一笑,双眸尽染对待亲人一般的柔意,随后抱起地上的流火放入小翠的怀中,把她揽到了自己的身后。
此时也已接近夕阳西下之时辰,外头的晚霞多少染上了些橘红之色,天边的云彩晕上了颇有诗意的色彩,斜斜地照入公主殿内。
经过了不久前在大殿内的突发事件,除了皇帝和上官晔两批人以外,其余的官臣士人均留在了宴会殿内,众位妃嫔和皇后在殿中主持着大局,加上皇帝前来公主殿并没有带多少侍卫,以至于如今在公主殿院落内的侍卫饶是少数。
那高硕的黑影利落地翻落在门外,透过那紧闭的红檀木门上精美的纸糊,映着后头橘红色的霞光,明显地瞧出来人并无带其他的什么人。孤身一人大咧咧地立于公主殿内,说明此人的自信与对皇宫冗杂院落长廊的熟悉。
屋内的众人凝神相待,双目皆是直勾勾地望着那扇红檀房门轻轻地被人推开。那本该站在门外的小太监是早已没有了声音,更是没有见着身影,这更能清楚地看出来者武功之高强。
“是你?”
待房门完全打开,看清楚来人的面容之后,零率先低低呼了出声,一双美眸一瞬不瞬地盯着那张曾经印象深刻的脸。
柳轻非和龙皓远,目光从未离开过门外的身影,待听清零的低呼后,两人的英眉更是默契地皱了皱,瞬即便同时认出了来人的身份。
“陈坤?!”
没错,这正是当日在泰城的时候与天地堂的人在一块的天地堂军师,当日也正是他对零下的媚i药。这么一张带些猥琐、双目幼细贼溜的脸容,可是让零此生都难以忘怀,更何况她天性记忆力强,曾经见过的人可是瞒不过她的双目。
此刻,就在两个男子惊呼出对方之时,零的一双眸子霎然闪过几分迷惘,目光就那么定定地甚是着那个缓缓踏入房内、关上房门的陈坤,好一阵子,她才抬起柔荑轻轻摸了摸下颌,陷入了沉思当中去。
柳轻非脸上洋溢起怪异的笑容,踏着一双短兽皮靴缓缓走向了陈坤,双后背于身后,“你不是天地堂的人。”
完全不带意外,这是一句肯定句。
“你是谁?”
陈坤的笑依旧是带着些谄媚之意,脸上因为那夸张的笑容而皱起了几分褶皱,“柳公子,在下不过是个小小的军师,还能是谁。”
龙皓远一身红装,此时亦是眉头紧凝,无法忘怀当日便是他对自己中意的佳人下了药,当下便快步走了上去,伸手就想说要抓住他的衣襟好生问话。
却不料龙皓远的步子刚一踏出,陈坤的双眸便一闪而过一阵精光,瞬刻便在他的双手捧着自己衣衫的一霎便避了过去,让他扑了个空。
理了理自己的衣衫,陈坤脸上露出了夸张的关切表情,双手前身便扶住了那个险些要跌落地上的龙皓远,佯装紧张地问道:“呀,太子殿下,你还好罢?在下着实不应该避开的,还望太子殿下饶恕。”
说罢,龙皓远翻身一个挣扎,却被陈坤暗中用力挡了回去,稍稍一使力拍向了他的右肩,便让他的整个身子蓦地望柳轻非的方向飞了过去。
柳轻非唇边露出一抹玩味的笑痕,单手便把那飞向自己的喜庆i红装的身躯给接住了,一双眸子弯成了两道镰月,却不待丝毫的笑意,凉凉地对陈坤说道:“陈军师,你使的力度未免太大了。”
那陈坤阴阴地笑了两声,双手背负在身后,似乎并不把他的话放在眼中,反倒是一派淡然地说道:“柳公子好臂力,可不要让太子殿下摔在地上受了伤。”
皇帝看在一旁,却是不知道这几个人曾经发生的事情,他不过是时候听闻,却并未在场见过陈坤,所以在皇帝的眼中,他所见到的只是自己的嫡子爱儿被人狠狠地抛向了柳轻非,加上来人脸上毫不掩饰的轻狂,不难猜出他的来意不祥。
当下,他震怒地拍了拍玉桌,试图用皇族的龙威镇压住这个莫名的“平民”,“造反了!你究竟是何人!你可知擅闯公主殿、意图伤害当朝皇太子是重罪……”
话还未说完,陈坤便身形闪了闪,快速地闪到了皇帝的面前,一只手稍许用力地擒住了他的喉颈,引得小翠和刚刚站稳身子的龙皓远一声惊呼,差点就要奔向前去,却被柳轻非和夏洛挡住了步伐。
擅闯皇宫不算,如今更是光明正大地掐住皇帝的喉头,一个普通的江湖军师哪来这么大的豹子胆,又哪来这么深厚的功夫?
陈坤对那两人的惊呼恍若未闻,一张本该是猥琐势利的面上却渐渐有了些冷漠的气息,一双眸子如鹰般锐利地望向了夏洛,语气带有几分戏谑:“哦?这就是夏洛?传闻柳公子被一个商人收复,携着自己的全副家当,包括那让江湖人闻风丧胆、行事诡异的血影楼拜倒在了这个商人门下甘心当一条丧家犬,小人此前还不相信,如今亲眼瞧见,却也是不得不……”、
话还未说完,也不顾夏洛这时候脸色的变化,柳轻非闪身便闪到了陈坤的身前,运着内里便地他出掌,功力是直接用了七成,那异常快速的动作饶是让有现代武术研究的零也看不十分精确。但饶是这么快速的动作和实力,陈坤居然还能维持一手掐着皇帝脖颈、侧身便避了过去,那只掐颈的手纹丝未动。
柳轻非的唇边霎时扬起了一抹残笑,手上的动作却并未因此而减弱,反倒是愈加起了切磋之意,招招正面对着陈坤,功力丝毫未减,甚至有上升的趋势。两人就这么带着一个无辜的负累,任由着皇帝憋红了一张脸,任着陈坤左右地拉扯,肆无忌惮地在颇算宽敞的雅居中对打了起来。
从那快捷的动作看来,陈坤的武功根本不亚于柳轻非,更能说是与他的功夫相当,而这一切却让在一旁瞧着的零黛眉凝了几分,眼中的神采更是浓厚。
“你放开我父皇!”
龙皓远无法瞧着那两人就这么不顾皇帝生死地切磋着诡异的功夫和内力,在一旁面色沉怒地吼了一声,身形一顿便要冲上前去,却让一旁的夏洛拉扯住了身子。
“你不懂功夫,若是贸贸然闯过去,不仅你有生命之危,就连皇上也可能受到牵连。”夏洛沉静地瞧着那两具闪动飞快的黑影,语气十分平静,似乎并不担忧皇帝的生死。
末了,他瞧了一眼那明显不相信,去意未褪的龙皓远,语带深沉地又添了一句:“若是瞧得留心,你会发现他们两人的目标均不在皇上,他们有着狂热兴趣的是对方。”
确实,若是认真看着,可以瞧见皇帝的脸上虽然是有着八分的惊惧,却没有十分痛苦的模样,只是喉头毕竟被人掐着,身子更是肆无忌惮地被人推拜着,多少有些难受罢了。
龙皓远狠狠地甩开了夏洛的牵扯,正想要走入那头的混乱中去,却不料零先他一步缓缓地走上前去,脸色淡然如常,一身轻飘的裙裳让两人的掌风给吹了起来,就如同现代模特照相制造的静风一般,画面美妙无比。
脸上没有一丝惧意,零就这么静静地走入了两人的掌风范围,丝毫不顾及后面小翠和龙皓远的惊呼:“小心!”
千钧一发之际,那两只面向着零打来的拳头几乎在同一霎便停了下来,距离零的一张娇颜不过2厘米的距离,甚至能感受到肌肤上零轻柔呼吸的气息。
小翠望着这惊险的一幕,脑袋一阵充血,抱着流火身子就这么软了下来,“啪”的一声腿软坐在了地上,而龙皓远和夏洛更是一脸惊魂未定的模样,两人的手臂皆维持着向前伸抓的姿势,就这么定定地站在原地望着那方的几人。
零的面上毫无惧意,那双美眸眨也不眨,就这么定定地望着眼前的两个拳头,长长的睫毛微微动了动,语气清淡地说了一句:“你们,玩够了没有。”
柳轻非和陈坤同时收回了拳头,两人的面上多了几分黑青,竟是有默契一般同时带着怒意吼了一句:“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
普通女子谁会在别人用着七成内力打斗的时候毫无忌惮地走进来,若是两人同一时刻出手伤着她,这……后光是想想便让柳轻非心头一阵颤栗,脸上的沉黑更是重了几分。
零丝毫不把两人的怒吼当一回事,反倒是眸光晶亮地盯着陈坤掐着皇帝的左手,语气平静地吩咐了一声:“放了我父皇。”
陈坤脸色未定,静静地望了她几秒,竟是出人意料放了手,任着那皇帝脱离了束缚在一旁狠狠地咳嗽起来。
似乎很满意陈坤的听话,零的唇边若有若无地泛起了一朵笑花:“果真是你呵,言烁。”
第九十九章
“你怎么认出我的?”陈坤,不言烁在众人的诧异之下,抬起右袖在脸庞前方挥了挥,堪比四川变脸之术,瞬刻便把那张猥琐卑微的尖酸军师脸给变走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不乏阳刚之气的冷酷俊容,堪比酷意十足的零的男装版。
换去了虚假的人皮面具,言烁面上闪现着几分惊喜,几分意外,唇边更是不符合他一身冷然气质地牵扯起稍微的弧度。千脸术和腹语可说是他的绝技,加上一身不输给柳轻非的功夫,这么多年来也未曾有人识破过,奈何她一个没有任何内功修为的独特女子却发现了,究竟是为何?
零轻轻地嗤笑了一声,却并未回话。
柳轻非“唰”的一声闪回了零的身边,脸上有着几分黑臭的表情,紧紧地盯着自己的女人,他可没有忘记这个武功与他不相上下的登徒子前些天竟然趁他不在闯入了血影楼,还觊觎他的女人!
“哼,不就是小小的千脸术,江湖小技也在这里丢人现眼,我早就知道你的身份了。”柳轻非话语中带着浓浓的醋意,十分不满意身旁的小女人用着一双美眸就这么无事他护花使者的存在直勾勾地那个邪教教主相对望。
行为十足的孩子气。但这一切,也只为了零罢,想来她的出现,饶是让这个玩世人间的楼主大人性格骤然变了八分。
言烁斜睨了柳轻非一眼,眼神中却没有该有的鄙视或怒意,反倒是如同上次见面一般的清淡,双手背负于身后,“柳楼主,你可想好了?有意愿把你的血影楼归属于我绮云宫之名下么?凭着你我的身手,要称霸江湖不是件难事。”
“痴人说梦。”柳轻非头一扭,冷冷地嗤哼了一声。
不远处,那个适才被人掐着脖子惊魂未定的皇帝在龙皓远的扶撑下慢慢和顺了微喘的气息,一双严肃的眸子迸发出了难得的怒气,抬手指着那个傲然而立的言烁,语气颇带些龙威地说道:“你……你竟敢……竟敢伤害朕!来人啊!把他给我拖出去关进天牢!”
停顿了三秒,室外一片宁静,除了即将入夜而外出鸣叫的小虫以外,便是什么声音都听不着。天色不知什么时候已然暗淡了下来,不远处的宫殿内华灯初露,美艳万分。而几人所处的这间雅房之内,小翠更是不动声色地撑起一张被吓得毫无血色的小脸点燃起了荡漾的烛火。
听不着外头侍卫的应答,皇帝的面上多了沉重之色,一张龙颜转向了门外,重重拍了拍玉桌又是一声大喊:“来人啊!没有人听见朕再叫唤吗!”
言烁见罢,凉凉的、带有磁性地嗓音便从他的喉头溢了出来,丝毫没有还是“陈坤”之时的尖锐和谄媚,“不用喊了,那些所谓的皇宫禁卫都已经倒下了。”
“你这个贱民,你竟敢……”皇帝怒不可遏地望着言烁,硬是撑着龙皓远的手臂站起了身来,死死地望向了言烁。
但话还未说完,言烁便自顾自地转向了柳轻非和零两人,“我知道适才你已经察觉了我的身份,”他的双眸望向了柳轻非,话语中带着好些调侃之意,“但是你的确也失策了,前些日子你不是已经发现了我在太子的侍卫军内么,那时你却还未发现我的身份。”
早在听到他说话的时候,柳轻非的一张俊容便像是吃了几斤黄连一般黑沉难看,“我也没有想到堂堂的绮云宫邪教教主竟然会装扮成这么一个低贱恶心的军师,真是失策了。”
两个男子浦一说罢,两双眸子便死死相对,眸光对视间迸发出了阵阵的火光,火药味十分浓厚。
夏洛才从适才的震惊当中恢复些沉稳,此刻望着皇族一方的两人脸色甚是难看地望着武功高强的一组人,他却和小翠如同局外人一般站在那堆人的范围之外,顿时觉得心里有股不是滋味的感觉。
“你们说够了没有。”凉凉地问了一句,夏洛走上前去,轻缓地走至零的身旁,组织了那两个男人无聊的对视,出言阻碍道:“他到底是谁?”纤长的手指指向言烁。
不能怪他不懂世情,柳轻非根本从未告知别人言烁一事,如今忽然窜出了一个他所不了解的人,而这个人却偏偏是零所认识的,这让夏洛的心中感到十分的……不悦?
用力地甩甩头,夏洛试图甩去心中的那阵干涩感。
龙皓远亦是一个是外人,身处皇宫,他知道的就更是少得可怜,认识陈坤也不过是因为当时他也在现场,此刻便更是一脸好奇地盯着言烁。他可没有忽视言烁望向零的别样的眼神,那眼神……就如同他和柳轻非一般,占有欲非常……
零此刻也没有了故弄玄虚的心情,樱唇微启,淡淡回了声,“言烁,绮云宫宫主,明文江湖的邪教教主。”末了,她似是挑衅一般添了一句,“虽然武功高强,但却是故弄玄虚的精神分类病患者。”
众人听罢,顿时又是一阵傻愣。
但这一次,他们却没有人那么笨再去问什么叫“精神分裂”,佳人出言怪异他们已是十分舒适了,尤其是柳轻非,这些日来天天能听到零的嘴中道出好些他不懂的词汇,即使是问了,她的解释也依旧如同天方夜谭一般,难以让他们听懂。
“美人,你究竟是如何知晓我的身份的?”言烁此刻也不屑再理会这间雅居内的几个男人了,炽热的目光就这么光明正大地落在了零的身上,好奇万分。
柳轻非浓眉一凝,愤愤地哼了一声:“不许你唤她美人!”
零转头怪异地瞄了柳轻非一眼,对他那愈来愈孩儿气的话语和表情十分的无奈,扭头望向言烁,表情已然淡然了几分,“你身上的味道。”
“味道?”
言烁眼神怪异地望了望自己的身子,何时他身上会有味道?
“每个人身上的味道皆是独一无二的,我认得出你身上那股味道。”
当初在泰城她也与陈坤对峙过一番,那时候他从自己身旁经过的一霎,她便敏锐地嗅出了他身上别样的味道。而在言烁闯入血影楼的时候,她隐隐也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香味,十分熟悉,霎时他却认不出在哪里曾经遇过。
然后适才就在他现身不久后,那股香味再次飘来,加上他一身高强的功夫似曾相识,蓦地竟把柳轻非当成了目标,切磋之时一如上次两人的短暂打斗,因而她才有了最终的断定。
“常人不会嗅得出人身体散发的味道。”言烁眼神闪烁着怪异的光芒,一脸好奇地望着零的美颜。
零唇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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