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名门贵绣-第2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霍良夜不禁冷笑道:“你若是可惜,为何又轻易送给他人?还送给了下面的使唤丫头,让她拿到当铺去当了换些银子,怎么,霍府每个月给你的钱饷不够你的花销么?还是你看着拿东西就是心烦?做都做了,此刻你也不必惺惺作态了”
素洛觉得十二分的委屈,说道:“我怎么知道这是如此稀罕的宝贝,有这么悠长的历史,只是看它低调的华贵,手艺独特,还有霍家特有的图腾暗纹,虽然估摸到几分,可你也没与我郑重交代过,怎怨得我”素洛美目看向霍良夜,幽幽的说:“再说,这东西是你在我们第一次成就夫妻之实后遣人送过来的,那时候,我的意识还不是很清楚,怎么知道它这般的独特。”
“是吗?你心里有数。”霍良夜听到素洛的话,像被针刺了一样,胸腔内德某处尖锐地疼了一下,他偏执的偏过脸不去看她,声音略有些嘶哑。
“今天若不是为了这只镯子,你也不会去黔东南闹事去了,不是吗?”素洛反问道:“你我之间,变成现在落到如此田地难道都是我一个人的错么?”
霍良夜缓缓向门外走去,待到门廊前身形一顿,声音干涩的说道:“我们之间从来没有过我们,你从来都没有把我真正的当做夫君对待过不是么?有的时候,真的想,倒不如在山洞那里死了算了,毕竟那时的我与你,真的放下了一切,真心相待。”
素洛动了动嘴唇,却没发出声响。
霍良夜不由的捏紧拳头,挺拔的背影隐透出浓郁的孤寂,他说:“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素洛看这霍良夜的背影,心中升起的悲伤像喷薄的泉,滔滔不绝,潺潺不息,整个将她浸在冰冷的泉水中,掠夺着她的呼吸,她开口道:“你为什么要杀她?她究竟看到了你什么秘密?”
霍良夜被素洛的这句话问住了,后背僵住,直直的转过身,深不见底的眼睛像要吞噬一切的狠绝,彻骨的声音:“她该死”
素洛发现,这就是他们无法沟通的地方。
霍良夜,轻贱生命。
而她尹素洛,珍爱每一条生命。
“是不是你觉得每一个不听你话的人都该死?”素洛问道。
“是。”
“那有一天你会不会也杀了我?”素洛的语气中是难以掩饰的伤感。
“如果真的有那一天的话,我不会杀你,毁灭一个人的方法有很多种,杀人只是最低级,痛苦最少的而已。”霍良夜勾唇冷讽道:“所以。你最好别存了什么不切实际的念想,你知道我不会饶过任何人。”
素洛冷笑:“那可就要多谢提醒了。”
杨伯拿着烟锅坐在小木凳上,眼睛半闭着优哉游哉地晒着太阳。
他已经很老了,又是霍府的老伙计,跟着霍元章风风雨雨四十多年,染布的技艺是西京城一绝,腰缠不敢说万贯,百贯也是有的,怎奈膝下无儿无女,最头疼的就是没人给他送终,他做梦都想天上掉下来一个孩子给他做孙子,教他技法继承他的衣钵。
这时,一个笑嘻嘻的年轻人走过来,弯下腰客气地说:“老人家,请问这里是霍家绣坊么?”
结发为夫妻 091带血的回忆
091带血的回忆
杨伯眯起眼,对上一张俊逸非凡的脸,麦色的肌肤,英挺的剑眉下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眼窝有些深邃,挺拔的鼻梁略显霸气,两片薄唇唇角微微上扬,帅气又不乏优雅,内敛的眉宇间带着亲近,穿着一身干净的青衫,文质彬彬又很和气。
现在的年轻人象这样懂得礼貌、尊敬老人的真是不多见了。
杨伯于是也笑眯眯的回答:“年轻人,这里是霍家绣坊。你是来找霍少爷还是少夫人?”
青衫年轻人笑道:“当然是找少夫人。”
杨伯颤颤危危站起身,拍拍身上的尘土,道:“这位少爷稍候,不知您尊姓大名,所为何事?老仆好去通报。”
年轻人笑道:“您就说我姓尹,江南来的,她自然知道。”
杨伯浑浊的眼睛亮了一下,因为激动老朽的身子差一点摔倒在地,一根枯干的手指指着年轻人微笑的脸不住抖动,哆哆嗦嗦道:“您……您是……少夫人娘家人?”
青衫男子笑嘻嘻地轻轻扶住杨伯摇摇欲坠的身子,将他扶在小凳上坐好,道:“前辈还知晓晚辈,真是不胜荣幸……”
绣坊二楼。
“好,孙大姐,你的这个点子不错,裙角的部分用错针绣绣上一圈水溶挑花,突出女性的柔美,前襟的百鸟朝凤图用马尾绣,马尾绣有着独树一帜的风格,少数民族的绣法流传不广,色彩的搭配绮丽……”素洛指着画好的喜服画样,仔细的与孙二娘讨论着。
孙二娘面露迟疑,打断了素洛的话:“少奶奶,百鸟朝凤用马尾绣固然是好,可是,马尾绣这种绣法现在很少有人会了,市面上也很少见,这也是它真贵的原因,我们绣坊中……”
素洛听懂了孙二娘话中的意思,问道:“这西京城中有谁会马尾绣?”
“城北左西胡同有个剑三江,别听他名字挺血腥的,可是一个刺绣高手,马尾绣是他最为擅长的,不过……”孙二娘面露难色,顿了一下说道:“不过,这个剑三江脾气秉性刁钻,很难与人相处,喜欢刁难人,每一个去求刺绣的人都要回答他三个问题,回答上了才能有机会与他谈条件,不过,这么多年了,还没有几个人能回答上他的问题。”
素洛眉毛微微上扬,来了兴致:“还真是一个有性格的人,有规矩在就有不守规矩的人,我倒是要会会这个剑三江,汤圆我们现在就去城北。”
汤圆应声下去准备,刚走到门口推开门,“啊”了一声。
素洛和孙二娘看向门口,只见杨伯也是一脸惊恐,抬着手做着敲门的姿势,吓呆在那里。
俗话说的好,人吓人,吓死人。
汤圆缓了半天,惊魂未定的拍拍胸口:“杨伯,您这是干嘛啊,可吓死我了。”
杨伯咽了口口水,舒了口气,略带责备的说:“你这小丫头,嘴可真伶俐,那一嗓子差点要了这把老骨头的命。”虽然是责备,却听不出多少生气的成分,慈爱占了大部分。
素洛无奈地看着面前的一老一小,摇了摇头,上来打圆场,笑着说:“好了,汤圆别跟杨伯贫嘴了,快去准备。”
汤圆吐了吐舌头,下楼了。
“少夫人,我也先去忙了。”孙二娘颇有眼力的跟着汤圆离开了。
“杨伯,有什么事情么?”素洛问道。
“哦,少夫人,楼下有位少爷找您,江南来的,姓尹,应该是您娘家的人。”杨伯眉眼带着笑,称赞道:“现在像他那样尊敬老人的不多了啊。”
“杨伯对他的评价颇高呢”素洛嘴角上扬,眼中却无半点笑意,尹家的人?会是谁?尹思远么?他现在是官府通缉的对象白天他不可能堂而皇之的找来,那会是谁?
待人谦和?尊敬长辈?
这些字眼怎么也不可能跟尹家的那些个少爷扯上关系,如果能,她的童年也不会那么残酷。
“杨伯,让他上来吧。”素洛整理衣衫,波澜不惊的说道:“顺便该素汤圆马车不用准备了,明日再去。”
素洛站在窗边,抱着肩膀看着潺潺不息的西江,思绪飘到了很远很远的冬夜。
那时候,自己才多大?
五岁?或者更小。记忆中那年清苑的冬天很冷很冷,没有暖炉,房子四处透风,娘亲拆掉好几床被子给她做了棉袄,可是还是不抵御江南冬天阴寒刺骨的朔风,白皙的小脸冻得通红,手上起了冻疮,疼痒难耐,一个人偷偷跑到厨房的灶台取暖,听到了清苑两位婆子的对话。
“唉,你说老爷真是狠心,大宅那边暖洋洋的,清苑这边就冰天雪地。”
“怪也只能怪月容那个丫头,原本是夫人的丫头,利用夫人的关系爬上妾室的位置,不仅不感激在夫人落难的时候还落井下石,三年来一次都没来看过夫人和小姐,自己在大宅那边享清福。”言语中都是不屑。
“也不能这么说,毕竟谁都想当主子,哪有人想一辈子伺候别人啊。”往手上哈了口气,不停地搓着手换来片刻的温暖,接着说道:“我昨天去大宅那边领菜的时候,看见送煤的王三送来整整两大车煤,就放在大宅后院的储煤房,这要是拿回来两块烧一烧,屋子能暖和不少,这段日子夫人咳嗽的越发厉害,伤寒拖了半月还没转好,再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啊……”
然后是两声长长的叹息,叹进了小素洛的心里,娘亲每天夜晚怕吵醒她,隐忍的咳嗽声,越来越瘦削的脸颊,浮现在眼前。
五岁的她,鼓起勇气,第一次做了小偷。
技法拙劣的小偷。
穿着旧夹袄的她趴在倒泔水的车下,混进了大宅,现在想想都可笑,一个堂堂正正的尹家大小姐回自己的家还要趴在送泔水的车下面,她的地位连一个最低级的杂役都不如。
偌大的大宅里,她迷了路,不知道哪里是储煤房,只能瞎走,毫无头绪的寻找,走了一会儿,看到角落里的木屋,虚掩着门,门口零星散落着煤渣,素洛高兴地跑了过去,推开门看到了满屋子黑漆漆的煤炭,虽然没有点燃,她却觉得格外的温暖,小小的手抓了两把塞进棉袄的口袋,袖口,裤管任何能装东西的地方,直到再也放不进去一粒才作罢。
那时候的她以为这些煤炭就是娘亲的救命药,有了这些娘亲的伤寒一定会痊愈,娘亲又能像从前一样抱着她说故事,教她琴棋书画,刺绣技法。
她兴奋地往回跑,全然忘了掩饰,即便那时的她瘦小的完全不像五岁的孩童,迎面撞上穿着鹅黄色云锦缎面新夹袄,绣花小皮靴的女孩,冲击力让两人都摔了个四面朝天。
女孩哇的就哭了,闻声赶来的丫头见此场景,赶紧扶起地上的女孩,轻轻打掉新衣服上的灰尘,柔声哄到:“四小姐,别哭了,外面风大,一会儿脸该哭坏了,二夫人责怪下来,奴婢可担待不起……”
哄了半天也不见好,那个丫头转身向素洛走来,俯下身,伸出一只手,素洛以为是要扶自己起来伸出了沾满煤渣黑黢黢的小手,“啪”的一声,脸上火烧般的疼,耳朵嗡嗡作响,眼前黑了一下,刚支起的身子因为这一巴掌重重的跌回地上,后背一声闷响,胸腔中的空气全被抽走,素洛险些疼昏过去。
“小姐,别哭了,奴婢已经教训这个毛丫头了。”丫鬟打扮的人儿跪在地上擦着女孩的泪水。
从小径的一边走来两个年纪稍大的男孩,看到女孩哭,赶紧过来,问了那丫头怎么回事,丫头害怕得抖如筛糠,颤抖着声音指着躺在地上的素洛,求饶道:“大少爷,二少爷,真的不关奴婢的事情,是那个不知道哪里来的野丫头突然跑出来,撞到了四小姐,都是她的错”
两道寒光射到素洛身上,她打了一个大大的冷战,下意识的抱紧肩膀,蜷成一团。
“你是谁?那个院子的?”素洛张开眼睛对上一双眸子,那里面的感情很复杂,有探寻,有鄙夷,有厌恶,有寒冷,有恼怒,有很多很多,唯独没有爱。
素洛心里想不能说自己是从清苑来的,不能给娘亲抹黑,咬着唇,一言不发,眼神坚毅。
“哥,她是一个哑巴?”稍矮一些的少年嘲讽道。
“是不是哑巴,一会就知道了。”扭头对身后的小厮吩咐:“把她给我拉起来。”
两个成年的男人粗鲁的将素洛从地上腾空拎了起来,胳膊被迫伸直,纤细的胳膊哪里能承受住身子的重量,疼得素洛直蹬脚,这一等不要紧,裤管里藏得煤渣全都抖落开了,小瀑布一样,哗哗的在地上一小撮。
“你是来偷煤的?”被称作二少爷的少年瞥了眼地上,有些愤怒:“一个偷煤的贼丫头撞哭了我的妹妹?”
“把她的衣服给我脱了,我倒是要看看她偷了多少。”年长的少年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说把桃子的皮剥掉,我倒是要尝尝它甜不甜。
下面的人手脚麻利,三下五除二脱掉了素洛的衣服,五岁的素洛一丝不挂的被他们拎着将一切暴露在空气中,挡无法挡。
有谁知道那种无助,那种恐惧,全身的毛孔都张开,冷风见缝插针的钻进来,冷得她嘴唇青紫,呼吸越来越微弱……
可是,没有人停手……
结发为夫妻 092试探
092试探
“还真偷了不少,这么好看的丫头是个贼,可惜了。”年长的少爷眯着眼,像看一件物品一样,上下打量这素洛。
“哥,她大概是冷了,发抖了呢……”少年意味深长的说着,扭头唤来身后的小厮:“去拿桶热水来。”
不一会儿,两个小厮提着一桶冒着白气儿的热水回来了。
少年脸上是期待万般的表情,说:“她那么冷,让她暖暖身子吧。”说完冲拎着素洛的小厮使了眼色,两人心领神会,一甩手准确无误的将素洛扔进了水桶。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素洛感觉身上的皮肤起了无数个水泡,疼得她几欲昏厥。
少年眨着大大的眼睛,笑着说:“哥,原来她不是哑巴。”
做了这么多,就是想知道她是不是哑巴么?
尹晟,你的儿子还真是聪明
绝顶的聪明
素洛沉浸在回忆中,连身后站了个人都未曾察觉。
“少夫人……”
素洛被吓了一大跳,戒备的握紧袖中的匕首,快速转过身,看清来人松了口气:“杨伯,人呢?”
杨伯递过来一张字条,说:“刚才我再下去的时候,发现没有人了,只留了一张字条。”
素洛接过字条,看了眼,说:“我知道了,你去吧。”
杨伯走后,素洛走到桌边拿下蜡烛的外罩,将字条贴近烛火,哧的一声,字条燃烧起来,瞬间化为灰烬,素洛看着渐渐熄灭的火苗,眼神冷了下来。
字条上提到的地点是西京城有名的茶楼,跟着小二上了二楼的雅间,素洛看着眼前这个脸上带笑,一身青衫的男子,毋庸置疑,他还是那么优雅。
至少,表面上是。
“素洛,二哥有多久没见过你了?你过得好么?”自称为二哥的男子和煦一笑,拿起茶碗,掀盖,轻撇浮在水面的茶叶,吹了一下,轻押一口龙井,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仪态万千。
素洛坐下,点点头,说道:“我很好。”
“最近有收到江南的消息么?”男子轻声问道。
“什么消息?大哥的事情么?”素洛喝了一口茶,很苦。
男子有些惊讶,反问道:“这么说,你已经知道了?”
“是,我知道。正所谓,坏事传千里,大哥贿赂朝廷的官员事情败露,他负责运送的布匹又全数丢了,随行的人都死了,而他不知所踪。”素洛放下有些烫手的茶碗,看着男子轻轻一笑,说道:“你今天来,不是找我嘘寒问暖的。我一会儿绣坊还有事,直接进入正题吧。”
“呵呵,你这丫头还是跟小时候一个样,那二哥我也不多废话了。大哥的事你既然知道我就不瞒你,我们从侧面探听到大哥似乎给霍良夜写过信,以你们的关系,我想霍良夜一定会出手的。不过,事情中间有些蹊跷,大哥的事情一向做得很隐蔽,不可能突然就被揭发出来,还如此的证据确凿,再有这次布匹遇劫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好像是故意放走大哥。所以,应该是有人暗中想对尹家不利。素洛,尹家现在需要你的帮助,当然,临行时爹说了,不会让你白做。我想我说得够清楚了吧?”
素洛点点头,平静的说道:“我是很清楚。可我还是不明白,你找我做什么?”
男子的嘴角沉了沉,有些不高兴了,音调有些大:“素洛,你在耍我,是不是?能有实力这么对待尹家的人普天之下只有霍家有这样的财力,人力,这样整大哥,让大哥成为过街老鼠,霍良夜根本就是在替你报仇。尹家现在只要你在他耳边帮着说句话,叫他不要太过分,而且事成后也不会亏待你,包括你的娘亲,这你也不肯?”
素洛忍不住笑了,眉眼都是嘲讽的笑意:“原来你们以为尹思远这次的牢狱之灾是因为我吹了枕边风?二哥,你与爹爹这么想,未免太抬举素洛了。素洛何德何能,能左右霍良夜的想法?我的过去从来没对任何人说过,难道你们忘了,我也姓尹,我为什么要让我的夫君弄垮我的娘家,娘家的势力是我安身立命的依靠,我就算在傻也不会这么做的。”
“素洛,你跟我们不一样。二哥打听过了,这段时间你们夫妻之间相处很好,前一段时间你们遭遇袭击,他还不顾性命之忧护你周全,这等的情谊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再加上你现在在霍家的地位,你说一句,抵得过别人十句。换句话说。就算这件事不是你唆使的,可你也不能见死不救啊”男子忽然握着素洛的手,神情哀伤,带笑的眼睛里面都是乞求:“素洛,就当帮帮二哥吧,我们不管怎么说,我们毕竟是一家人,流着相同的血啊……”
“一家人?”素洛觉得有些可笑,这是她这么多年听到的最冷的笑话,她的声音没有半点起伏,平直的叙述:“我的二哥,当年你跟大哥两个人在冰天雪地里将我在众目睽睽之下脱得一丝不挂,最后还扔到了热水桶里……”她停了停,直直地看着这个所谓的二哥,尹骏驰,跟他那个狠毒的娘亲一样,披着人皮的狼,她深吸了一口气接着说:“看着我疼得嗷嗷直叫的时候,你说了什么你还记得么?你说,原来这个丫头不是哑巴还有在清苑门口挥鞭子抽我的人又是谁?就为了陶泥妹妹的欢心,将我打得血肉模糊还在一边见死不救的又是谁?难道是我的记忆出错了么?在你的脑中,你从小时候,到现在你只有一个妹妹,那就是尹素曼,你现在怎么不去求她让她帮帮你可怜的尹家?”
这如同当面被人打了个耳光,男子立刻涨红了脸,堪堪一笑,讨好的说道:“素洛,当时是我一时糊涂。可那时候大家都小,都不懂事。再说那时候大哥、二哥不过跟你开个玩笑,再说你最后也没怎么样,是不是?”
“玩笑?”素洛冷笑了一下,敛了脸,眉毛微挑,说道:“说的也对,对你们这些从小锦衣玉食,颐指气使的人来说,伤害别人就像夏天应该吃冰瓜果,喝凉水那么简单和理所应当。何况……我们还不是一个娘亲生的……”
素洛收回手,从袖口中里一边掏钱袋,一边说:“我可能会相信,你们这次是走投无路了,病急乱投医,否则不会跑来求我。不过,很抱歉,你们真的是找错人了。对于大哥的遭遇我深表同情,但是爱莫能助。不过,有一点我可以保证……”
素洛看着尹骏驰的眼睛微笑,轻启唇说道:“就是霍良夜的性格,很霸道,他也很爱开玩笑,他还很喜欢玩游戏,喜欢将人玩弄于鼓掌之间,自己在旁边看着你们慌作一团的样子,而且,他一直希望将生意做到江南去,或许现在对他来说,尹家和尹家背后的一切就是个趣味横生的地方,充满致命的诱惑力。在他彻底毁掉尹家前,你们所有人,就是供他消遣的小玩意。但是,等他玩完之后,你们绝对不会安然无恙。他会让你们身败名裂,一文不名没有原因,只有结果,他做事从不讲原因。”
素洛把该说的话话说完,将一锭银子钱放在桌子上,起身离开。她自身现在都还陷在一个烂摊子里面,有成堆的麻烦没有解决,根本无暇顾及对面的尹骏驰是否已经一脸铁青。
“尹素洛,别这么幸灾乐祸,你以为你能独善其身?别忘了,你也姓尹。就算你再怎么否认这也是事实永远无法改变的事实你的娘亲还住在尹家,等着下人们的好生伺候呢你要是个孝顺的女儿就知道该怎么做否则,我带是要看看你最后会有什么下场”
素洛停住脚步,回头看着那张因为绝望而愤怒的脸,没有气愤,只有平静。因为她知道面前的这个人,正在经历的那种根深蒂固、如影随形的恐惧,就像她之前经历过,并且现在依旧每天复习的一样。
“这么跟你说,从我出嫁的那天起,我从来没想过,在这个漩涡中我可以独善其身。但是,你们现在会怕成这样,还真让我惊讶。还记得小时候,你们几个把我关进那间不见天日的暗室的时候,说过什么吗?你们说,还叫关门打狗。那你们现在像什么?瓮中之鳖?你们作威作福,作恶多端的时候,没想过什么叫天理循环吗?人在做,天在看,不是不报时候未到而已。”素洛平静的说完转身就走。
没再看她那个所谓的二哥尹骏驰,不过,听声音也知道,她伪善的二哥,捏碎了青花茶杯,碎片深深地扎进肉里,就像对未知命运的恐惧一样,深深的扎进肉里,顾不上体面和尊严。
原来,仅仅是恐惧而已,就可以让人沦落到如斯地步。
素洛知道,自己并没有幸灾乐祸,因为,她自己也处在灾祸之中。
行差踏错,万劫不复
她刚才之所以那样说只是想用霍良夜来警告尹家,不要轻举妄动,自己已经不是原来那个手无寸铁只能任人宰割的小姑娘了,她现在手上拿着筹码,尽管不多,却足够有用。
不过,她拿不准那件事情是不是真的是霍良夜做的,仔细想来,尹思远出事的时候,霍良夜与她在山野被人偷袭,后来他受了伤,昏迷不清四天,这四天自己寸步不离,他不可能参与其中,之后,他亲自告诉自己尹思远的事情,还问自己的意见来着。
从上面看来,应该不是霍良夜出手,既无怨也无仇不至于这么大动干戈。
那会是谁呢?
尹晟这些年在商场上结下的梁子着实不少,等着看尹家落魄的人大有人在……
“素洛,就算我们所有人都对不起你,那雨曦呢?你也不管么?”坐着的人抓住最后一棵稻草叫住素洛。
素洛的后背僵了僵,但是没有回头,径直走出了雅间,下了楼梯,一路快走,在西江边看到水中映出的倒影,她的脸白的像雪。
“怎么脸色这么差?”声音一贯的冷漠如水。
素洛转过身,微微皱眉,赶巧不巧的怎么会是他…………
结发为夫妻 093 掌嘴
093 掌嘴
秋天的冷雨冻人,素洛看着立身如玉的苏颜未踩着地上的积水,泠泠的走了过来。
“怎么脸色这么差?”依旧是那句话,听不出是发自内心的关心还是随口的提及。
素洛收回心绪,回了个落落大方的笑容:“这么巧,苏少爷不是去了山西办事情么?”
“昨天回来的,正巧有事情要处理,恰好看到有人在江边淋雨,怕出事请,过来看看,没想到竟然是你。”苏颜未将伞撑过素洛头顶,挡住了冰凉刺骨的雨水。
“你以为我要自寻短见?”素洛冷笑一声,抬眸嘲讽的看着苏颜未。
“你不会。”苏颜未唇角微动,漆黑的眼睛深深地看着素洛,像一个深渊,随时能将人吸进去:“你不会是做傻事的人,如果你是做傻事的人,你也不用等到现在,早在你的童年你就做了。”
素洛心惊,童年的经历自己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过,苏颜未怎么知道自己童年的事情,她阴着脸,冷冷地说:“你调查我?”
苏颜未轻笑出声,仿佛是在嘲笑素洛的无知,嘴角上扬,玩味的开口:“想知道江南尹家的嫡女的事情并不难,只要找对人,给对银子,就成了。”
“你知道这些想做什么?”小小的折伞根本不能为两个人挡雨,冰凉的雨丝斜飘进伞下,打在素洛的脸上,颈上,冰凉一片。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不是么?”这是一个比霍良夜还要冷酷的笑容,冷的让人觉得打在身上不是冷雨,而是沾着寒意的暴雨梨花针,针针精准,素洛被心底散发的寒意包围。
“不觉得你多虑了么?你要的东西从来就不是我想要的,我不过是你的假想敌而已。”素洛避开苏颜未的目光,看向泛起雾气的江面,一种无力感油然而生,为什么所有的人都要针对自己,自己到底是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
说到底,她也是受害者,最无辜的受害者。
莫名其妙的来到这个不属于自己的朝代,变成了一个不受待见的小姐,就算这样每天还有一大推人要算计自己。
为什么?
为什么?
苏颜未扬起一个残忍的微笑,声音平静而冷漠,一字一句的说:“你连假想的资格都不应该有。”
素洛突然觉得头痛,好痛,好痛……
竹青阁,书房。
门口站着一位穿着云水袖淡绿色衫裙的女子,身后的丫鬟拿着食盒,她似乎有些生气,音调有些高:“承业,这是谁给你的胆子,连我也敢拦住”
承业抱歉一笑,伸出的胳膊没有移开,依旧挡在她的面前,好脾气的解释道:“曼夫人,不是谁给承业的胆子,要是没有少爷的吩咐,承业哪里敢自作主张,拦住您的路,少爷吩咐过,他在书房谈生意,谁也不能打扰,您先回去,待一会儿谈完了我派人去请曼夫人,您看可好?”
尹素曼知道再纠缠下去也无济于事,霍良夜的秉性脾气她是了解的,做正事的时候,谁都不能打扰,不然他发起脾气来可真是六亲不认的,正好承业也给了自己台阶下,索性就一会儿再来,转身正想离开,与匆匆赶来的素洛遇了个正着,她走上前去,温婉一笑:“姐姐,良夜有公事在身,不方便见客,妹妹也是怕扰了良夜的正事才说回院中等着。”她特意将见客二字说得分外清晰,虽极力隐藏却还是能捕捉到眼中的敌意。
素洛不生气,笑着说:“既然如此妹妹就先回去吧,刚刚良夜遣人叫我来,谈些正事的,谈过之后,我一定转告良夜让他去曼青园。”
尹素曼迟疑了一下,脸色有些不自然,试探的问到:“姐姐是良夜叫你来的?”
“怎么,妹妹不相信么?”素洛笑着问道。
“哦,不,怎么会呢,姐姐哪有骗妹妹的道理,既然这样姐姐就先进去吧,莫耽误了正事,妹妹就先回去了,留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任谁听来都是善解人意的人儿,言语中挑不出一点刺,可是落在素洛背上的两道寒光,如果眼神能飞出飞刀的话,那么素洛已经体无完肤了。
尹素曼手中的锦帕被她紧紧的攥在手中,下唇被咬的没了血色。
提着食盒的丫头绿柳小心翼翼的问道:“曼夫人,我们回去么?”
尹素曼恨恨的说:“去洪玉阁。”
洪玉阁是霍家二夫人霍隋氏的住处,位于霍府的西面,临着假山湖水,院子前的花园种着大片应景的万寿菊,放眼看过去一片璀璨。
穿过回廊,尹素曼边想边走,没留神拐了脚,一个踉跄幸好被身旁的丫头绿柳扶住,虽没摔倒,却推倒了一旁的来人。她心中原已不快,别了一肚子气,此刻莫名其妙的被推倒了,更如火上浇油,开口便骂道:“是哪个没长眼的混帐东西冲了我?”言语中丝毫没有大家闺秀应该有的优雅和宽宏,狭长的丹凤眼中都是孤傲的狠厉。
摔在地上的人忍着膝盖的疼痛,跪在地上,连连磕头认错:“对不起,对不起,是奴婢有眼无珠冲撞了主子,还请不要怪罪。”
说话间,便闪出个人,抓着跪着的丫头的头发对着劈脸便是一耳光,啐道:“你是什么�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