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谨言-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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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马君倏地转身,朝房门走去。
  
  “大哥,你去哪?”
  
  “去给戍卫天津的陈光明发电报!”司马君单手握在门把上,头也没回,“让他一切听我侄子的号令!”
  
  话落,拉开门走了出去,只是带上门的时候,甩得山响。
  
  楼大总统摸摸光头,嘿嘿笑了。
  
  混小子,你老爹就只能帮你这些了,接下来就要靠你自己了、
  
  不过,那些杀手只跑到法租界和日租界,倒是可以趁机做做文章,就像那混小子说过的,洋人之间也不是铁板一块嘛。虽说这次不可能把天津的租界全收回来,但日本人却是铁定要赶走的。这帮矬子都TMD不是东西,大烟,妓院,赌场,全TMD占全了。
  
  要问天津现在最“脏”的地方是哪?就一个回答,日租界!
  
  “来人!”
  
  冀军第五师师长陈光明见到楼少帅派去的人,二话没说,只带着一个班的警卫去了车站。
  
  半个小时之后,独立旅开进了天津城。
  
  沿途路过冀军驻地,双方没有发生任何冲突,也没有丝毫剑拔弩张的气氛,和楼少帅同行却主动落后他半步的冀军第五师陈师长,脸上甚至还带着笑容,谈笑间不见任何僵硬生疏,一点也不见外。
  
  前来探听消息的人不禁愕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不成冀军第五师投靠了北六省?司马君他能答应?
  
  大连,旅顺
  
  潘广兴在黑暗中醒来,只觉得脑后一阵阵的疼,伸手一摸,不由嘶了一声。他只记得自己和几个日侨喝酒,喝完了从酒馆出来,半路上被人敲了闷棍,其他就……潘广兴连忙查看自己所在的地方,一座狭小的房间,四壁空荡荡的,房门紧锁,墙上的窗户也被铁栏杆封死。
  
  这是什么地方?
  
  “潘先生,休息得好吗?”
  
  房间的门被从外边打开,一个身材矮小,脸上留着短须的年轻男人走了进来,一身长衫打扮,像个华夏人,说话的腔调却很奇怪,和那些刚学会华夏语不久的日侨十分相似。
  
  “阁下是?”
  
  “鄙人土肥原贤二,”年轻男人走到潘广兴近前,笑道:“特地请潘先生前来,只为弄清一些事情。”
  
  土肥原贤二?潘广兴心中顿时一凛。
  
  “我很想请教一下潘先生,从您的表现看,您是不认识我的,那为何会特地向关东都督府情报部的河下部长探问我的行踪?”
  
  土肥原拍了拍手,一个穿着灰色长衫,神色间还带着些许惊慌之色的男人被从房门外推了进来,仔细一看就会发现,他的两只手都没有了。
  
  “姐夫……”
  
  那人嗫喏着叫了一声,潘广兴的神情顿时一变,“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件事还容我来解释,”土肥原贤二满脸笑容的说道:“我在一间酒馆里碰到这位先生,刚好和他多聊了两句,偶然从他的嘴里得知了一件有趣的事。潘先生,您想知道是什么吗?”
  
  潘广兴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拳头。今天,他恐怕要栽了…… 




133

133、第一百三十三章 。。。 
 
 
  “潘先生真的不愿意说点什么吗?”
  
  土肥原贤二本以为能从潘广兴嘴里得到些有用的东西;很可惜;他失望了。
  
  威逼;利诱;除了动刑,各种手段都使尽了;自始至终,潘广兴都没吐出一个字。他只是越过土肥原的肩膀;目光冰冷的看向他的小舅子,看得他几乎要夺门而逃。
  
  “土肥原君,有消息。”
  
  一个同样穿着华夏服装的日本男人走了进来;在土肥原贤二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土肥原的眉头当即皱了起来,神色间闪过一抹诧异和恼怒,和山本一同走出房间,房门关上,立刻问道:“山本君,这件事属实?”
  
  “是的。”山本点头道:“该怎么办?我们的行动国内并不知情,只有大岛都督和坂西阁下……山座阁下那里也……”
  
  土肥原抬手示意山本不必再说,“我立刻去见坂西阁下,这里,你亲自带人看着。”
  
  “是!”
  
  “将他们两人关在一起,将他们说的每一句话都记录下来。”
  
  山本不解的问道:“土肥原君,为何要如此大费周章?直接动刑,不用担心他不开口。”
  
  “用刑?”土肥原摇头,“我还想留着这个人。”
  
  “留着他?”
  
  “是,留着他。”土肥原走到门口,看着里面的潘广兴,“这个人对我们会很有用。支那人还不知道他被抓,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
  
  “什么?”
  
  “他可以继续向支那人传递情报。”无论是真情报还是假情报。
  
  土肥原森冷的目光,就像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但是,首先得让他说出点什么。”
  
  “我明白了。”山本说道:“请放心,我一定会按照你说的去做的!”
  
  “很好。”土肥原收回目光,“我很欣赏你,帝国需要像山本君这样的人。”
  
  “是!”
  
  逼仄的房间中,潘广兴靠墙而坐,不断的猜测日本人究竟是什么打算。本以为会被用刑,那样的话,他十有八……九会撑不住。不想背叛大总统,就只能……他死了,大总统和少帅肯定会善待他的妻子和两个儿子,哪怕不能飞黄腾达,也必定保证他们一辈子衣食无忧。
  
  既然这样,他还有什么好担心的?潘广兴低着头,屋子里的昏暗掩去了他的表情。
  
  不过,在死之前,他倒是还能为大总统和少帅再多做一件事。
  
  “姐夫……”
  
  “别和我说话!”潘广兴恶狠狠的瞪了小舅子一眼,“都是你!要不是你,我现在能在这里?!”
  
  “姐夫,我当时喝醉了,我也不知道自己都说了些什么。”
  
  “没说什么?没说什么我怎么会被抓到这里来?!我算看明白了,你就是个白眼狼!早知道,当初就应该掐死你!”
  
  潘广兴故意大声吵嚷了几句,然后猛的扑上前,一把薅住对方的衣领,“你甭和我打马虎眼,说,是不是那个人让你出卖我的?!”
  
  “那个人?”
  
  潘广兴的小舅子愣了一下,房间外的山本等人立刻贴在了门上。
  
  “他是不是嫌我给的大洋不够多?”
  
  “姐夫,你说什么?”
  
  “我说什么?少装蒜!”潘广兴用力给了他一拳,“他可没从我这少拿好处!以为我不敢把他咬出来……”
  
  说到这里,他突然闭上了嘴,似乎突然意识到外边可能会有人,一个字都不再说了。
  
  门外的山本则是心下生疑,他嘴里说的那个人,是谁?
  
  潘广兴不确定门外的日本人是不是会上当,但做情报工作的人都是生性多疑,只要能让他们朝自己内部的人头顶上去想,那他演这场戏就演得值了!背对房门,他脸上露出了一个诡异的,足以让人心惊肉跳的笑容,低声用广东话说道:“咱俩谁也别想活着走出这里。”
  
  潘广兴和他的岳家祖籍广东,早些年才迁移到北方,山本等人能听懂北方话,却听不懂广东话,何况潘广兴说这句话时故意压低了声音,除了他对面的人,谁也听不见。
  
  “果然,就是他!”
  
  提高声音说出这句话后,潘广兴突然收起了脸上的笑,回身靠坐到墙边,再次一言不发。
  
  门外的山本等人又一次抓心挠肝,是谁?到底是谁?!若不是记得土肥原的命令,他们恐怕会第一时间冲进去,用鞭子和烙铁逼问出想要的答案。
  
  门里的潘广兴低着头冷冷的笑了,搓了搓长衫的领口,差不多应该够本了。他的小舅子是个不折不扣的软骨头,等自己死了,日本人就只能去撬他的嘴,逼问那个在他们内部被潘广兴收买的人是谁。不用多,只要两鞭子,为了保命,他绝对会胡乱攀咬。
  
  不管他咬出谁,都足够这些人头疼的了。
  
  想到这里,潘广兴忍不住想笑。值了,就算是死,也值了。
  
  笑着笑着,脸上滑过了两行咸涩的泪水。他不想死,可事到如今他不得不死。他不能背叛大总统,也不想做个汉奸让老婆孩子抬不起头。颤抖着手扯开衬衫的领口,布料的夹层里沾着一小搓黑色的粉末。
  
  坐在对面的人看到潘广兴将那片衣领含进嘴里,顿时露出一副惊恐的表情,潘广兴恶狠狠的瞪着他,就像在和他说,他等着他,在阎王殿里等着他……
  
  很长时间,牢房里没有再传出任何声音,等到山本给关在里面的人送食物和水时,却发现潘广兴竟然脸色青黑死去多时了。
  
  “八嘎!”
  
  山本暴怒的在潘广兴的尸体上狠狠的踹了一脚,他们分明将他全身都搜过了,连嘴巴都没放过,他将毒药藏在了哪里?!
  
  “山本君,这该怎么办?”
  
  “人已经死了,不可能再活过来。”山本冷声道:“他死前曾提到过某个人,很可能是我们内部的人员。我想,若是能从这个人嘴里问出一个名字,土肥原阁下应该会原谅我们这次的大意。”
  
  “是!”
  
  潘广兴的小舅子瑟缩在一旁,见山本等人将目光转向他,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顿时吓得脸色煞白,再看潘广兴青黑色的脸和嘴边乌黑的血迹,控制不住的大叫一声,房间里顿时充满了一股尿臊味……
  
  天津
  
  天还没亮,天津城里就响起了一阵阵整齐的脚步声和哨声。有好奇的人推开窗户朝街上看,只是一眼就吓得缩回了脖子。
  
  “老天,街上都是大兵,扛着枪,还有机枪,火炮!”
  
  “真的?”
  
  家里的半大小子一脸好奇的想再推开窗户,结果却被一巴掌拍了回去,“老实点,不要命了,想吃枪子吗?!”
  
  秋山道,墙子河,南门外大街都出现了这些穿着北六省军装的大兵,腰挎指挥刀的军官们或是骑在马上,或是坐在样子有些怪的四轮车里,跟随队伍一同前进。连排级军官则是嘴里咬着哨子,吹出长短不一的哨音,班长根据哨声带着队伍快速朝预定目标前进。
  
  楼少帅没有露面,戍卫天津的冀军第五师师长陈光明同样没露面,冀军也一声不响的呆在军营里,只有这些荷枪实弹的北六省大兵在天津城的几条大街上“急行军”。
  
  很快,天津城里的人就发现这些大兵全都朝着日租界的方向去,队伍分成了几股,不到中午,就把日租界给围了个水泄不通。枪口全部对准租界内,人却停在租界外,一步也没跨进去。
  
  和日租界相连的法租界也紧张起来,当发现这些华夏士兵只围了日租界,没他们什么事时,意外的看起了热闹。
  
  独立旅第二十八团团长赵光有策马过来,甩了甩马鞭,高声喊道:“有一伙凶残的匪徒流窜到天津,据可靠消息,这伙人就藏在日租界,之前秋山道的枪…击…案就是他们干的!为保证天津百姓的安全,以及在天津的各友邦人士安全,从现在开始,日租界戒严!断水,断粮,断电,只许进不许出!直到将那几个凶残的匪徒抓捕归案为止!”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却将前来交涉的日本领事馆人员气得半死,保证天津百姓的安全,保证友邦人士安全,所以日租界戒严?!那生活在日租界里的人怎么办?!
  
  “我要抗……议!”日本领事高声道:“这是违反国际条约的!”
  
  赵光有掏掏耳朵,双臂交叠俯身靠在马脖子上,一副兵痞子样,“国际条约?违反哪条了?我是带兵进租界了还是侵…犯到阁下的人身安全了?”
  
  “你……”
  
  “我怎么样?”赵广头直起身,不再理会他,“都给我听好了,从现在开始,只许进不许出!送领事阁下回去!”
  
  “是!”
  
  日本领事还想叫嚷,可惜乌油油的枪口指过来,气焰顿时灭了下去。
  
  租界里的日本驻军加武装侨民不超过一千人,这些包围租界的华夏士兵是他们的两三倍,发生冲突的话,他们铁定没好果子吃。
  
  当然,天皇陛下的武士是不怕死的,可死也要死得有价值点吧?
  
  驻守租界的日本士兵都是英勇的,奈何他们的顶头上司桥本大队长有一个出身大阪的外祖父,所以,在仔细衡量,计算过“利益得失”之后,桥本下达了尽量不与华夏军队发生冲突的命令。
  
  桥本大队长发现,这些包围日租界的华夏士兵同戍卫天津的华夏军队很不一样,他们武器精良,浑身彪悍之气,而且,看着他们的目光都相当可怕,就好像嗅到了血腥味,却不能上前撕咬猎物的野狼一样,让他忍不住后颈发凉。
  
  桥本的感觉还是很敏锐的,比起困着他们,这些大兵的确更想宰了他们。
  
  这并不奇怪。
  
  独立旅有两个班的士兵都是凤城人,当他们和旁人讲起这些日本人在凤城做下的孽时,兵哥们无不咬牙切齿。
  
  何况这些租界里的日本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们占了华夏的土地,屠杀欺辱华夏的百姓,在华夏人的地界肆意妄为!
  
  若有人闯进自己家里,淫…辱…妻女,抢劫财物,屠杀亲人,身为一个男人,唯一的选择就是该拿起武器,杀死这群X娘养的!
  
  可惜军令如山,少帅只下令包围,没下令开枪,兵哥们只能看着租界里的日本人运气。
  
  所以,桥本大队长才会感到脖子发凉,对着两三千想要宰了他的人,不害怕才奇怪了。
  
  戍卫天津的冀军第五师,在陈师长一声令下,原地不动,独立旅的兵哥们将日租界团团围住。
  
  粮食不许送,水也不许送,电报线挖断,电线也掐断,各个路口都派兵严格排查,想进去可以,想出来没门!
  
  困也能困死你!
  
  说他们违反条约?没有啊,他们可是没踏进租界一步,只在通往日租界的几条道路上设置关卡,在自己的地盘上设个关卡违反哪门子条约了?
  
  “匪徒凶悍,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十根金条,十五箱罐头,两百支磺胺送出,法租界的大门也在日本人的面前关上了。
  
  原本可以通过相连的法租界获取食物和水,这下子连个米粒都得不到了。
  
  与此同时,楼大总统却在京城照会其他八国公使,言明此次行动只针对日本人,华夏对“友邦”还是很“友好”的。而事件的起因,主要是因为发生在秋山道的刺杀事件。
  
  各国公使恍然。
  
  被刺的李谨言是楼家的人,事件发生后,几家日本人控制的报纸则妄图控制舆论,引起华夏政府内部互相猜忌。手段貌似高明,但仔细追查的话还是能发现蛛丝马迹。
  
  很显然,华夏人抓住了日本人的尾巴,他们此举是在报复。既然是报复日本人,那就和其他人无关。
  
  于是,已经因刺杀事件对日本产生不满的法兰西,对磺胺药产生浓厚兴趣的大不列颠,本就不把日本放在眼里的德意志,几年前还和日本人打过一场的俄罗斯,为了金钱什么都可以出卖的美利坚,打酱油吃面条的意大利……总之,在金钱和其他各种糖衣炮弹的轰炸下,这些洋人的堡垒分别被一一攻克,天津租界里的日本人,在毫不知情的情况被彻底孤立了。连他们的盟友英国人,也只是装模作样的发表几句不疼不痒的言论之后,就不再出声了。
  
  日本公使山座几次对华夏政府提出抗…议未果,彻底愤怒了。
  
  “若华夏政府再不撤兵,解除对天津日租界的包围,那么,大日本帝国将不得不采取非常手段!”
  
  “阁下这是宣战?”已经升任联合政府外交部长的展长青,缓缓收起了脸上的笑,“这是贵国的决定,还是阁下自己擅自口出妄言?”
  
  “当然是……”
  
  “我劝阁下想好了再说。”茶杯的杯盖擦过杯口,擦出一声脆响,“这两国宣战,可不只是口头说说而已,后果阁下可以承担?”
  
  山座的后背一凛,之前几次,联合政府负责接待他的都是外交部次长,今天他第一次和展长青打交道。这个脸上总是带着笑容的人让他感到了威胁。
  
  最终,山座圆次郎再次无功而返,回到住处时,意外的看到了来访的坂西武官和站在他身旁的土肥原贤二。
  
  


134

134、第一百三十四章 。。。 
 
 
  天津日本租界被华夏军队包围的消息传回国内;内阁首相山本权兵卫的头顿时大了一圈。
  
  此时;日本正值经济不景气时期;日俄战争的损耗还没找补回来;又被华夏军队“抢”回了南满铁路,几乎将自清时起日本安插在华夏东北的势力连根拔除。
  
  国外的麻烦没有解决;国内又闹起了要求废除商业税和通行税的活动。
  
  领头的都是资本家和商人,一群蛀虫!
  
  陆军大臣正因军费问题和内阁闹得不可开交;山本提出的八八舰队计划也被迫搁置,为了壮大大日本帝国海军力量的伟大计划,竟然被那群无耻的陆军污蔑为“争夺海军军费找出的借口”!
  
  “简直是无理之极!”山本想到陆军大臣楠濑幸彦那张傲慢的面孔;就忍不住肝火上涌,甚至想拔出武士刀和他决斗!
  
  “该死的陆军,该死的楠濑!”看着摆在面前的电报,山本权兵卫恨不能下令想出这个馊主意的家伙立刻切腹!
  
  向华夏宣战?简直是笑话!政府能够正常运作,靠得是和英国人的借款!
  
  一旦和华夏宣战,军费从哪里出?恐怕军舰开到天津大沽口,政府就要破产!继续借债?他们还有什么可以抵押?
  
  就算军队能够打赢,日本的国运恐怕也将会因此中断。
  
  他不是那些脑子僵化的陆军,现在的内阁也没有被狂热的军…国…主…义…者控制,他们的脑袋还是清醒的,知道一旦和华夏宣战,等待他们的会是什么。他们在一次次的用国运赌博,和清国赌,他们赌赢了,和俄国赌,他们同样赢了,但事情再一再二不能再三再四,若继续赌下去,他们早晚要输光手里的所有筹码,却什么都得不到。
  
  山本已经打定主意,马上令人给日本驻华公使山座圆次郎发电报,他必须“端正”态度,不能再肆意妄为,否则他将考虑另外派人接替他的职位。他也必须想办法说服内阁,日本可以和华夏人谈判,满足华夏人的一些条件,让他们尽快从天津租界撤兵。
  
  山本权兵卫收敛起情绪,盘腿坐在榻榻米上,日本手里的筹码越来越少了,他们必须蛰伏下来等待机会。就像他们当初打败清国占领朝鲜一样,耐心,比什么都重要……
  
  山座接到国内发来的电报,不由得叹气,“土肥原君,事情果真如你所料。”
  
  “在下万分惭愧,此事都因在下的疏忽,在下愿负起一切责任。”
  
  刺杀李谨言嫁祸给司马君,搅乱华夏联合政府内部的计划的确是土肥原提出并执行的,在得知楼逍即将前往天津时,他甚至还曾想过在火车行经途中埋设炸药,刺杀楼逍!
  
  可惜时间上太过匆忙,不得不放弃。
  
  饶是如此,他也没想到楼逍竟然会如此大胆,派兵围困日租界、
  
  现在的土肥原贤二毕竟太过年轻,尚未修炼到如日军侵华期间的阴险狡诈,对楼盛丰父子和司马君的了解也浮于表面。他根本没想过楼盛丰和司马君不踩他的套,楼逍更是干脆,完全不理会报纸上的口舌之争,直接用手中握有的力量来决定一切。
  
  他有军队,有武器,他要报复,所以他下令围住了日租界,就这么简单。
  
  “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了。”
  
  虽然这样说,山座的脸色仍带有不忿。
  
  土肥原则开始思索,若是华夏同意和谈,这其中应该有文章可以做。至少可以借机将被华夏拉拢过去的英法等国再拉拢过来。
  
  华夏的军队今天可以包围日租界,明天是不是可以用同样的借口包围法租界,英租界,俄租界?
  
  牵涉到自身的利益,没有人能坐得住吧?
  
  不过,当山座再次要求面见展长青时,展长青却突然不见他了。
  
  “不好意思,公使阁下,展部长临时有事。”
  
  “那陆次长?”
  
  “陆次长也有事。”
  
  “其他人……”
  
  “啊,大家都有事。”
  
  深得展长青真传的外交部办事员举止端庄,笑容得体,语调谦和,“国会召开,这几天部长和次长都会很忙。”
  
  国会?这个时间召开国会?
  
  “是啊,请您体谅,政府新立,事情实在是太多,若是没有急事,请您五天后再来吧。”
  
  五天?!
  
  无论山座摆出什么表情,外交部的办事员都是一脸笑容耐心接待,不想走可以,渴了有茶水,饿了还有点心。想见真佛?不好意思,没门。
  
  山座喝了一肚子茶水,憋了一肚子气离开了。
  
  他刚走,展长青就背着手慢悠悠的走了进来,“走了?”
  
  “走了。”办事员笑着说道:“展部长,这样好吗?毕竟是日本公使。”
  
  “就因为是日本公使,我才不见他。”展长青摆摆手,“拖着他,少帅那边才好动手。”
  
  就算日本人要“服软“,事情也不能这么快解决。大总统和少帅的目的是收回日租界,可不是和日本人谈判。只有继续困着租界里的人,困得他们受不了,自己找事,少帅才有借口下令动手不是?
  
  天津这地界和北六省不一样,旁边还有欧美人看着,要扣屎盆子也得扣得“技术”一点。
  
  “年轻人要有耐心,学着点吧。”
  
  展部长背着手,一边哼着将进酒,一边琢磨要是山座继续锲而不舍的上门,他是不是继续去找大舅子下象棋。他好歹也是当过北六省财政局局长的,怎么白宝琦这个华夏国家银行总办见他登门脸色就变?
  
  搞不懂啊……
  
  身在天津的李谨言也没能躲懒。
  
  法国人和英国人陆续找上了门,目的只有一个,磺胺。
  
  和他一样受了枪伤的几个兵哥已经活蹦乱跳,法国医生罗兰亲眼见证了他们的恢复情况,大呼神奇之后立刻向租界里的法国领事馆报告。
  
  收买法国人的两百支磺胺只是敲门砖,在确认药效之后,法国人开口就要买三千支。
  
  “不是我不想做这笔生意,而是真没那么多,短时间也生产不了。”
  
  事实上他有,但压根不想卖,现在这个价卖出去太亏。让他们知道自己手里有这种药就足够了,等到一战开打才是正经赚钱的时候。再者说,万一法国佬认为他手里有大批的磺胺,动歪心思怎么办?就算他们不冒坏水,难保英国人不会动心。别看约翰牛总是自夸英国绅士,事实上最不讲理的就是这群大不列颠人!否则日不落的大英帝国是怎么来的?
  
  这么做还能避免引起德国人的不满。现在德国人是他们的债主,开采玉门油田的机器都要从德国人的手里买,小心一点总无大错。
  
  李谨言半眯着眼靠在床边盘算赚钱大计,他这一受伤,南下的行程势必要耽搁,伤好后是否能继续也有待商榷。看楼少帅的样子,这事恐怕悬。若实在不行,就只能让陆怀德和廖祁庭代替他继续南下了。
  
  九月二十五日,被围困近半个月的日租界终于“众望所归”的出乱子了。
  
  被困在租界里的人,吃光了自己的粮食和水,为了活下去开始偷窃,逐渐发展为抢劫。
  
  随着参与抢劫的人越来越多,纠集起的人如发疯一般冲进每一户民宅,将里面的食物,金银甚至是有价值的布匹全部一扫而空。稍有姿色的女子也难逃毒手,一旦遇到反抗,当即就会被殴打甚至杀死。
  
  日本领事和租界官员曾想办法弹压,效果微乎其微。派去弹压他们的士兵都成了这些人的攻击对象。他们高喊:“这就是我们大日本帝国的士兵!他们不敢去和困住我们的华夏人战斗,却将枪口对准了我们!”
  
  没人注意到喊话的人是谁,也没人留意到他在掀起众人的愤怒情绪后就悄悄退出了人群,消失在街边的一条巷子里。
  
  愤怒的日本侨民攻击了士兵和官员,日本驻天津领事小圆被一块石头砸中了头。
  
  人群开始失控,路旁建筑上的玻璃都被砸碎,燃烧的火把被扔进了里面,女人的哭喊声和男人的咒骂声四起,疯了,彻底疯了,所有人的眼睛都被火焰染红,冲天而起的浓烟燃烬了他们最后一丝理智……
  
  日租界内的混乱引起了相连法租界的警惕,他们立刻在秋山道上设置路障,甚至向围困日租界的北六省大兵建议,最好把路障设置得牢固一些,或许他们可以在路旁扯一道铁丝网。
  
  这段期间,北六省大兵们和这些法国人相处得还算不错,他们每天的口粮引起了这些法国人的兴趣,小块的压缩饼干,大罐的肉罐头,漂亮的糖果,带有过滤嘴的关北牌香烟。
  
  一个法国士兵想用大洋买一包香烟,那个兵哥却摇摇头,示意他直接从烟盒里抽一根,“这个每人配发,两个月一包,卖给你我就没了。”
  
  一边比划一边说,倒是也能沟通,法国兵明白了,点点头,拿出一根香烟叼在嘴里,又朝兵哥借了火柴。
  
  诸如此类的事情每天都在发生,时常能听到操着半生不熟华夏语的法国兵趁兵哥们吃午饭轮休的时候,上来和他们哈拉几句。问的最多的就是香烟和糖果。
  
  “这个,哪里买?”
  
  “没得买,军需品,懂?”
  
  “军……需?”
  
  “军需!”
  
  正说着话,突然响起了集合哨,兵哥立刻起身,把还剩三根的烟盒往法国兵手里一扔,“给你了!”
  
  TNND,这群日本矬子总算憋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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