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谨言-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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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天谢地。”楼夫人双手合十,她怀孕快七个月了,手脚都浮肿得厉害,“总算是没有大碍。逍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正在查。”楼少帅坐到李谨言的身边,手指擦过他的额角,“疼吗?”
  
  “真没事。还不到半指长的口子,擦破点油皮流点血罢了。”李谨言想了想,接着说道:“少帅,这件事恐怕不简单,那些学生肯定是被利用了,真正动手的是后来拿着木棒和石头的人,至于是谁扔的炸弹我没看清楚。”
  
  “我会查清楚。”楼少帅的手缓缓抚过李谨言的发,“我会让做这件事的人,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旅顺,关东都督府
  
  都督大岛义昌看到情报部送上的电报,猛的一拍桌子:“好!做得很好!”
  
  “阁下,是否采取第二步计划?”
  
  “当然。”大岛义昌说道:“将这起刺杀事件栽赃给南方政府,不用费什么力气吧?”
  
  “是!”
  
  “只要华夏再度陷入战乱,就是我们大日本帝国的机会!”大岛义昌拉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一个文件袋交给河下,“这几个人就是策划并实施这起事件的情报人员,其中三人是新加入情报科的,之后由你直接领导。”
  
  “是!”
  
  河下恭敬的接过来文件袋,取出里面的资料,最上面一份资料上贴的照片,赫然正是之前躲进日本领事馆邢五!
  
  于此同时,李家的大门前跪了一男一女两个身影,男人的手里还捧着一个盒子。门房听到外边的声音,从门缝里往外一看,顿时吃了一惊:“大少爷,大小姐?!”




85

85、第八十五章 。。。 
 
 
  “老太太;不好了!大少爷和大小姐回来了!”
  
  “慌慌张张的成什么样子。”老太太轻斥一声;靠在引枕上;“回来就回来了;值得大惊小怪的。老太爷那里知道了吗?”
  
  “还没,门房的告诉了管家;管家直接来见的老太太,现在就在门外呢。”春梅顿了顿;才接着说道:“说是两个人现在都跪在大门外,不少人都看到了。”
  
  跪在大门外?
  
  坐在一旁的李三老爷脸色一沉:“娘,这事不对头啊。”
  
  “我当然知道不对头。”老太太摆摆手;“都被除了族还腆着脸回来,能没有所求?春梅,去告诉李东,让他现在就去禀告老太爷。”
  
  老太太这话实在出乎预料,李三老爷忍不住问道:“娘,万一爹心软,让他们……”
  
  “得了,这件事你甭管。”老太太让春梅去钱匣子里取几百文给李东,“让他如实禀告老太爷。若是老太爷问起,就说我已经知道了。”
  
  “是。”
  
  春梅掀开帘子出去了,李三老爷等到脚步声远了,才开口说道:“娘,这么做真的不太妥当。”
  
  “都说了这件事你别管。”老太太皱了一下眉头,“我要和你说的是另一件事,楼夫人要给锦书保媒的事情,你是怎么想的?”
  
  “我总觉得这个人比不上季副官。”
  
  李三老爷和三夫人都认为季副官才是良配,年轻有为,前途无量,本以为李谨言开口,事情至少有九成的把握,结果却没成。沈和端这个人说白了就是个书生,还父母双亡,怎么看都不像是女儿的良人。
  
  “你把想法和谨言说了?”
  
  “还没有。”李三老爷说道:“想等着过些日子再和谨言说,把这事给推了。”
  
  “糊涂!”老太太的手一下拍在了桌子上,声响不大,却硬生生打断了李三老爷的话,“推了?说得容易!”
  
  “娘,我就是想不明白,怎么这事不能成!咱家锦书哪点不好了?我如今在关北城也算有头有脸的人吧?”
  
  “有头有脸?谁给你的脸面?”
  
  老太太声音发冷,李三老爷愣了一下。
  
  “你有今天,靠的是谨言提携!”老太太一字一句的说完,突然话锋一转:“你先前看好的季副官,是楼少帅身边得用的对不对?”
  
  “是。”
  
  “越是这样咱们越不能往前凑。你想想,若是你媳妇想着法的把她的丫头嫁给你手底下最得用的管事,你会怎么想?”
  
  “……”李三老爷拧紧眉头,半天没说话。
  
  “是不是会想她往你身边安排人?”
  
  “娘,我怎么会这么想。我和清荷夫妻这么多年,她的为人我了解。”李三老爷争辩道:“再说锦书是谨言的堂妹,和丫头能一样吗?”
  
  “往深了说,亲戚可比丫头更要命!”老太太的语气愈发严厉,“你只想着给你女儿谋个好前程,怎么就没想过谨言会不会因为这事惹上麻烦?你和你媳妇夫妻二十多年,谨言才进楼家多长时间?别看他现在风光,他每走一步到底有多难你知不知道?在这件事上,旁人不会说你,只会说他借机拉拢少帅的心腹,别有用心!”
  
  “娘,我……”李三老爷只是个商人,对这里面的门道并不十分清楚,如今听老太太一说,总算想明白问题出在哪里。他恐怕真的是给侄子惹麻烦了。
  
  想到这里,李三老爷的手心开始冒汗,他能有今天全是托了李谨言的福。若因为这门亲事让李谨言和楼家生了嫌隙,或是让外人借口说嘴,他的罪过可就大了。
  
  “想明白了?”
  
  “娘,这事是我办错了。”李三老爷给了自己一嘴巴:“我糊涂!给谨言惹麻烦不说,还因为事情没成心里有些怨他。我明天就去给谨言赔礼道歉!”
  
  “你能想明白就好。”老太太缓和了表情,“楼夫人不是要给锦书保媒吗?”
  
  “对,说是沈泽平的孙子。”李三老爷说道:“在北六省军官学校里做教导处副主任。”
  
  “照我说,这门亲事就挺好。文人有文人的好处,不牵扯军事便少了许多麻烦。又是楼夫人保媒,沈家绝不会亏待锦书。”老太太抿了抿发鬓,取下一枚银簪,“你明天去见谨言,告诉他这门亲事你应下了。”
  
  “是。”
  
  “这段时间就别让锦书到外边去了。现在外头乱,今天这个游…行明天那个演讲的,一个姑娘家还是小心点好。”
  
  “是。”
  
  这时,春梅又来回报说老太爷把李谨丞和李锦琴兄妹接进了府里,直接安排住进了西屋。
  
  “大少爷手里捧着个盒子,进了府就跪在正堂里哭。老太爷问了才说是大夫人和谨行少爷的骨灰,说是邢家出事的时候,他们刚好在邢府,受了池鱼之殃。”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春梅离开后,李三老爷又问了一句:“娘,真让他们这么留下?”
  
  “还能怎么办?”老太太冷声道:“硬是撵出去,旁人不会说他们已经除族,不是李家人,只会说咱们心肠狠毒,连失怙的兄妹俩都容不下。现在可不是前朝了。”
  
  “那……”
  
  “这事我自有计较,既然回来了就必然有所求,我倒要看看他们打的是什么主意。这事你也给谨言提个醒,可以的话,借楼家的关系查查他们到底是怎么回事。若是这两个没安好心,还是放在眼睛看得到的地方才好防备。”
  
  “娘!”
  
  “行了,回房去吧,我也乏了。”
  
  “是。”
  
  李三老爷一路心事重重的回了房,走进房门才发现李锦书也在屋里,正和三夫人说话。见到李三老爷,母女俩神情都有些不太对。
  
  只是三夫人很快就遮掩过去,笑着说道:“老爷回来了。”
  
  李锦书怯怯的叫声了一声:”爹。“
  
  “恩。”李三老爷坐到椅子上,“刚才说什么呢?”
  
  “没说什么。”三夫人忙道,“老爷,老太太叫你去可是有事情吩咐?”
  
  “还不是锦书的亲事。”
  
  “爹,娘,我先下去了。”
  
  听到是自己的亲事,李锦书脸一红,转身就要走,却被李三老爷叫住了,“先等等,还有件事,谨丞和锦琴回来了,被老太爷安置在了西屋。”
  
  “这都被除族了,怎么还能回来?”三夫人满脸诧异。
  
  “谁知道。”李三老爷转了转大拇指上的扳指,“总之,管好咱们房里的人,别往西屋凑,也别和那边沾上关系就是了,他们呆不长。”
  
  “就听老爷的。”
  
  “爹,那我回房了。”
  
  “恩。”李三老爷点点头,等到李锦书离开,才对三夫人说道:“老太太的意思是,锦书的亲事就定了沈家……”
  
  李家发生的事情,李谨言还不知道。他刚接到电报,顾家人已经到了天津,两日后将和宋老板一起北上。宋老板在电报中说:“顾家此行极具诚意,前来洽商的是顾老爷的长子,目前顾家的家业主要都由他掌管。”
  
  放下电报,李谨言舒了口气,总觉得堵在胸口的一股郁气散了不少。摸了摸额角,伤口已经不疼了,可一旦想起之前的那场爆…炸仍心有余悸。这件事哑叔已经去查了,楼少帅肯定也在查,李谨言心里隐约觉得,这次同发生在几个月前的那起炸弹事件极其相似,只是计划得更周详,还利用了游行了学生。
  
  想起这些满腔热血,一心救国的青年,李谨言忍不住叹息。他们是时代的骄傲,也是国家最宝贵的财富,可惜,却很容易被别有用心之人煽…动…利…用,好心办了坏事。
  
  他们能看到社会的弊病,百姓的孤苦,国家的衰弱,他们想要改变,想要唤醒国民,却往往不得其法。这些青年学生可以为了自己的国家抛头颅洒热血,只要有正确的引导,他们将成为国家振兴的最强力量。
  
  李谨言曾经读过梁启超的少年论,他很赞同其中的一句话,少年强则国强!另一个时空中,十万青年十万兵更不是一句空话。
  
  “外国的技术和人才,都不是自己的。只有培养出自己的人才,才是强国的根本。”
  
  世界上贯彻实行强制教育的国家,只有德国和日本,德国的强制教育,培养出了大量举世瞩目的科学家,而日本的强制教育……好吧,李谨言撇了撇嘴,培养出了一批肯绑着月…经带为天皇玉碎的“勇士”,也算是另类的成功。
  
  不过,要如何掌握舆论,还真不是件容易事。
  
  看着桌上的十几份报纸,对于之前发生的刺杀事件都有报道,其中几篇报道的侧重点不是追查策划这起事件的真凶,而是指责车里的人不该将炸弹扔出车外,导致无辜之人受伤,之后送伤者进医院更是做戏,试图博取同情而已,就差没指名道姓的说他草菅人命,应该一死谢罪了。再看刊头,是一家日本人办的报纸,撰稿的却是华夏人。
  
  气愤,还是悲哀?李谨言不知道。
  
  拿起那份被他看好的“八卦报纸”,上面也有关于这起事件的报道,虽然报道写的不怎么着调,但字里行间却隐隐透出了一个意思,找准楼家的车子下手,百分之百事先就有了预谋。报道的最后还隐隐将矛头指向了日本人。
  
  “这家报纸还真有意思。”李谨言敲了敲桌子,他越来越想早点见到这家报社的老板了。
  
  被李谨言惦记的报社老板,此刻正坐在鼎顺茶楼二楼的雅间里,桌子上放着一壶凉茶,还有几叠精致的点心。哑叔坐在他的对面,双手放在桌子上,看着他,很长时间,房间里都没有任何声音。
  
  终于,站在哑叔身后的李老五说话了,“三当家的,没想到会在关北城见到你。”
  
  被称为三当家的报社老板,身材不高,一张精瘦的面孔,两撇细细的胡子,嘴角还有一枚长毛的黑痣,怎么看怎么不像是个好人,偏偏就是这样一个人,在大当家被抓,二当家身死之后,带着弟兄们东躲西藏,躲避官府的追杀。之后将弟兄们全都安置妥当,独自离开没了消息。当年官府悬赏捉拿他的告示贴了满城,却始终找不到一点线索。最后也只能抓了一个死刑犯充数砍头,草草结案。
  
  “别叫三当家了,我现在好歹也是个正经生意人,叫我文老板。”文老板拿起一块点心,三口两口吞下肚,“小五子,你这生意做得不错啊。”
  
  “托三少爷的福。”
  
  “三少爷?”文老板鼻子下面的两撇八字胡像老鼠须子似的动了动:“李二老爷的儿子?”
  
  “正是。”李老五还想接着说,哑叔抬起右手止住了他的话头,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直接朝文老板掷了过去,示意他拆开看。
  
  “给我的?”文老板饶有趣味的摸了摸嘴角的胡子,拿起信封拆开一看,下巴掉地上了,“大哥,你这不是拿兄弟逗闷子吧?”
  
  哑叔朝文老板勾勾手指,示意他靠近,蘸着茶水在桌子上写到:“你这份报纸,三少爷看上了。”
  
  “大哥,”文老板咂咂嘴,说道:“不瞒你说,我办的这东西实在上不了台面,正经的文化人是不乐意到我这地方来做事的,在上面写东西的大多是落魄的师爷,前朝的秀才,还有几个是把祖业都给卖了的纨绔,无非弄些风花雪月的东西,讨口饭吃,三少爷怎么就瞧上我了?”
  
  哑叔一巴掌呼了过去,文老板忙侧头躲开,“大哥,别动手啊,你一巴掌拍下来,明年就得去我坟头上和兄弟喝酒了。”
  
  “三少爷自有他的道理。不是买下而是合办。他出钱你出人。不过报纸要办到多大,三少爷说了算。”哑叔继续写道:“答应,还是不答应?”
  
  “这等好事,当然答应。”文老板舔了舔嘴唇,“现在关北城谁不知道李家三少爷是个财神爷,有名的钱耙子。早知道大哥跟着三少爷做事,不用你下帖子,我自己就找上门了。”
  
  哑叔点头,又在桌上写道:“明日同一时间,来这里见三少爷。”
  
  “好!”
  
  离开鼎顺茶楼,哑叔直接去找了李谨言,将关于文老板的事情都告诉了他,连他同样曾是个江洋大盗的事情也没瞒着。李谨言听得一愣一愣的,江洋大盗办报纸?果然这是个神奇的年代。
  
  当夜,李谨言便将自己要和人办报的事情告诉了楼少帅,见楼少帅挑起一边的眉毛,解释道:“少帅放心,我这份报纸绝不涉及政治,都是些花边新闻和八卦什么的。”
  
  “花边新闻,八卦?”
  
  “对。”李谨言点头,“例如谁家办厂赚钱了,谁上山不小心摔一跤却挖到一颗百年人参一类的。这种事情大部分人都会感兴趣。当然,也会刊载一些招工消息,等到办大了,还会登广告,就是给产品做宣传,让更多人知道。”
  
  “恩。”楼少帅点头,坐到床边,拉过李谨言,“伤口还疼吗?”
  
  “早不疼了。”李谨言摇头,察觉到楼少帅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有越来越向下的趋势,掌心也越来越烫,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连忙说道:“大夫说了,七天不能沾水!”
  
  “……”室温陡降五度。
  
  “少帅,”李谨言小心翼翼的开口说道:“你头发还湿着,要不我帮你擦头发?”
  
  下一刻,一条毛巾就塞进了李谨言的手里。
  
  李谨言撇撇嘴,一边帮楼少帅擦头发,一边暗道:看来不管是猫还是老虎,一旦有炸毛的趋势,都得顺毛捋。
  
  给楼少帅顺过毛,李三少难得睡了个好觉,虽说搂在腰上的胳膊还是像钢箍似的,可李谨言却睡得十分安心,一夜无梦。
  
  第二天,李谨言如约去见文老板,两人倒也相谈甚欢,对于李谨言提出要将这份报纸改名,文老板没什么异议,开分社的事更是举双手赞成,只是提出条件,现在报社里的人都要留用。
  
  “我知道这些人恐怕都入不了三少爷的眼,但也绝不是一无是处,为人也是信得过的,还请言少爷赏口饭吃。”
  
  “文老板说哪里话。”李谨言笑道:“我什么时候说要辞了他们?不只不辞,我还想请文老板多招一些这样的人才,当然人品方面还要多把关,至少不能让洋人的探子混进来。”
  
  文老板听李谨言这么说,嘿嘿一笑,要多奸诈有多奸诈,“三少爷就放心吧,绝不会让这样的人混进来。”
  
  “哦?”李谨言见他说得笃定,好奇的问道:“难不成文老板有独门诀窍?”
  
  “诀窍说不上。”问老板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那帮人身上都有股味,别人闻不到,我能闻到,保管一个都进不来,就算进来了也甭想再出去。老子给他们点天灯,扒皮抽筋,挖眼睛削鼻子,保管各个舒爽的哭爹喊娘!”
  
  哑叔拍了一下桌子,眼睛一瞪,意思很明显,在三少爷面前说什么混账话!
  
  文老板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胡子,“口误,一时口误。再说大哥的鼻子又不是我割的,你生的哪门子气?”
  
  哑叔握起了拳头,文老板立刻缩脖子了。
  
  李谨言憋不住乐了,这个文老板还真有意思。
  
  几人正说着话,就听到一阵喧哗,哑叔示意李老五出去看看,刚推开门,就见一个伙计从楼下跑了上来:气…喘…嘘嘘的说道:“打起来了,少帅和南满的日本人打起来了!”
  
  “什么?!”




86

86、第八十六章 。。。 
 
 
  轰轰轰!
  
  随着几声炮响;十余枚炮弹眨眼间落下;数团黑色的浓烟伴随着人体的残肢腾空而起;爆飞的弹片和沙石成为了驻扎在苏家屯一个日军大队的催命符。
  
  能够在堑壕战中保护士兵的头盔还没有诞生;日本人仓促应战,挖掘的战壕还不到膝盖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炮弹落下,看着自己的同伴被炸死炸伤;那些日本兵临死的哀嚎声,成为了扎进其他日本兵心里的一根利刺。
  
  轰!
  
  又是一阵炮击,炮弹炸出的弹坑比刚刚足足大了一倍!
  
  “重炮!”一个军曹大声喊道:”避炮!”
  
  可是;他们又能避到哪里?
  
  华夏人明显是有备而来,最先三轮炮击直接将附近几处可以作为掩护的建筑物夷为平地。日本人只能祈祷下一颗炮弹不要落在自己附近,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办法。他们不可能撤退,一旦撤退,就是将苏家屯火车站直接交给华夏人,等待他们的将是被军法处置,连国内的家人都可能受到牵连。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五师团大木大队的大队长大木次郎趴在一个弹坑里,小心翼翼的举起望远镜看向对面的独立旅阵地。大木大队不是唯一驻扎在苏家屯的日本军队,还有一个铁道守备大队,可惜大部分人都在炮击中被炸死了,就连铁道守备大队的大队长都没能幸免,华夏人发动的攻击太过突然,他们一点防备都没有。况且,从来都是日本人在华夏人面前耀武扬威,什么时候华夏人竟敢主动攻击帝国军人了?
  
  “卑鄙!”大木恶狠狠的咬着牙,“电报发出去了吗?”
  
  “是!”趴在一旁的通讯兵满脸烟尘,身上还染着血迹和白色的东西。就在几分钟前,另一个通讯兵在他眼前被炸飞,他很幸运,只是被炸伤了胳膊。
  
  “太好了!”大木次郎握紧拳头狠狠的砸在了地上,“等到我们的援军赶到,一定要让这些华夏人见识一下,挑衅大日本帝国陆军是多么愚蠢的行为!”
  
  轰轰轰!
  
  炮声不断响起,从七五山炮,七五野炮,到120mm榴弹炮,华夏人就像是在展示他们手中到底有多少种类的火炮一样,不停的向日本兵藏身的地方倾斜炮火。这种炮击密度,在欧洲强国眼中实在算不上什么,在一战中,德军曾在七天时间里向英法联军的阵地砸下了以百万计的炮弹,而在刚刚的十几分钟内,从独立旅炮兵阵地发射出去的炮弹还不到两个基数。简直就是打一炮,喘口气歇一会,再打一炮,再歇一会,不是炮兵们不想摆开架势痛快的打一场,实在是上峰有令,弹药数量有限,省着点用。
  
  饶是如此,也足够这些日本兵喝一壶的了。
  
  在独立旅的临时指挥所内,楼少帅正举着望远镜看着日军的防守阵地,却也只能看到一团团黑色的浓烟,连炸飞的残肢断臂都很少见,恐怕那里也没多少活人了。
  
  “少帅,是不是该发动攻击了?”旅属特务营营长周乾说道:“这么轰下去,对面的日本兵都要被轰成渣渣了,步兵上去只能收拾破烂了。”
  
  楼少帅放下望远镜,目光扫了过来,周乾立刻脚跟一磕,双膝并拢:“少帅,属下请战!”
  
  “再等等。”
  
  “可是……”
  周营长还想争取一下,季副官突然大步走进来,“少帅,鞍山车站的日军动了!”
  
  “多少?”楼少帅的表情未变,握住望远镜的手却倏地用力。
  
  “足有一个联队!”季副官语带兴奋的说道:“现在那里只剩下一个中队,赵团长向少帅请示,是不是马上把鞍山站拿下来?”
  
  楼少帅几步走到桌旁,地图上标注了从宽城子到大连的每一个车站,几个集中驻军点都用红笔圈了出来。楼少帅对苏家屯的日军发动攻击,为的是将鞍山火车站的日军都调动起来,趁机攻下鞍山车站,借此将从关北至鞍山一线的铁路从日本人手里抢过来!这就相当于从中间截断了南满铁路,只要独立旅站稳了脚,日本人无论怎么做都是投鼠忌器。就算他们拿出朴茨茅斯合约也照样没用,那是他们和俄国人签的,同华夏人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至于在海城的两个日军大队和一个铁路守备大队,楼少帅并不担心,中间还隔着一个汤岗子,等到那里的日军赶到,鞍山火车站早就落进他手里了。就算来了也不要紧,架上两挺机枪,就当是给士兵练枪了。
  
  马上发动和日军的全面战争并不现实,楼少帅的最终目的,就是像在满洲里对付俄国人时一样,狠狠揍这群矬子一顿,给他放点血,也顺便给他们提个醒,有些主意是不能打的,有些人也是不能动的,否则后果会很严重!
  
  “命令,”楼少帅抬起头,“独立旅下属第二十八团立刻向鞍山车站发起攻击,务必在日落前占领车站。”
  
  “是!”
  
  “第二十九团配合二十八团,于中途截击增援苏家屯的日军。”
  
  “是!”
  
  “下令停止炮击,特务营作为主攻部队,拿下苏家屯火车站!”
  
  “另外,”楼少帅的声音低沉中带着滔天的杀意:“不要俘虏,一个不要!”
  
  “是!”
  
  季副官和周营长同时一凛,胸中却涌起了一股兴奋与难以抑制的激动。难怪少帅杀鸡动牛刀,一次就动了两个团,看来少帅是铁了心的要给日本人一个教训了。
  
  独立旅的炮击突然停了,残存的日军已经不到两百人,分散在不同的弹坑内,有胆子大的,小心翼翼的抬起头朝对面看去,下一刻,瞳孔骤然紧缩,一个个穿着浅褐色军装的华夏士兵,排开了散兵线,压低身子朝他们压了过来。
  
  他们行进的速度并不快,却给这些日本兵造成了巨大的压力。
  
  “他们就是楼逍的部队?”大木次郎幸运的从炮击中活了下来,但此刻的样子却极其的狼狈,一身军官服已经看不出原本的眼色,裤子被弹片撕开了一个破洞,幸运的没有受伤,但破的却很不是地方,只要大木动作大一点,百分之百的要春…光…外…泄了。
  
  “是的!”趴在一旁的山本中队长说道:“看他们身上的衣服,和北六省其他军队的不一样。”
  
  大木次郎点点头,没时间再和山本讨论独立旅和其他北六省军队的不同,立刻下令残余的日军拿起步枪反击。
  
  现在的日本陆军还很穷,并不是另一个历史时空中,发动九一八事变抢占了东北,利用北方丰富的资源武装起自己的侵略军。日俄战争刚刚过去几年,日本人虽然赢得了战争,从俄国人手中抢来了南满铁路,损失的元气却依旧没有完全补充回来。
  
  大木大队因为驻扎在苏家屯,才特许配备了两门七五山炮,也在勉强回击之后被炸成了零碎。
  
  至于士兵手里的掷弹筒……不说掷弹筒兵都被炸死了,就算没死,难道要用掷弹筒和大炮对战吗?
  
  哪怕大木次郎祖上曾是旗本武士,他也不会干出这种蠢事。
  
  现在,他只能期望余下的大日本帝国士兵能够“超水平”发挥,抵挡住几倍于他们的敌人,支撑到援军抵达。
  
  特务营营长周乾亲自端着一杆德制步枪,带领手下的弟兄们冲锋。在出发前,他就对特务营里的弟兄们说了,是他和少帅主动请战才得到了这次机会。
  
  “要想人前显贵,光耍嘴皮子没用!咱们当兵的,想要出人头地就得靠战功。战功是什么,懂吗?”周营长把步枪扛在肩膀上,“就是比杀人!谁在战场上杀的敌人多了,谁就是这个!”说着,翘起了一根大拇指,“谁要是听到枪声,见了血就怂了,那就不是个爷们!这些日本矬子在咱们北方这片地界干了多少不是人的事?做了多少孽?别把他们当人,那都是些畜生!畜生是听不懂人话的,往死里揍才会老实!”
  
  听到周乾的话,所有的士兵都眼睛发红,如果现在有个日本兵站在他们面前,恐怕得被生撕了。
  
  “少帅可是说了,不要俘虏。”周营长呲出一口白牙,“不过对面剩下的矬子也是有数的,先到先得,后到的,可别怪我没提醒啊。”
  
  在这番不伦不类的讲话之后,特务营全体集合,发动了对残余日军的首次进攻。
  
  啪勾!
  
  日军年式步枪特有的枪声响起,一个华夏士兵应声而倒,几人卧倒和枪声传来的方向对射,其他人脚步更快的冲向残余的日军。
  
  就在这时,令人吃惊的一幕出现了,刚刚被击中倒地的华夏士兵突然从地上坐了起来!晃晃脑袋,低头看看自己受伤的地方,没射中要害,子弹也没留在体内,直接穿透了。
  
  早就等候在旁的医务兵硬是把那个受伤的士兵给弄下了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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