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谨言-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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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玉璜和庞天逸同时下令加强营房巡查,早晚清点人数,不许师里的官兵再跑去北六省军队那边串门,北六省的兵过来了也要严查,不许再有人跟着偷跑!
刚开始效果还算显著,两天内基本没人再跑了。但有句话说得好,上有政策下有对策,白天给看住了,还有晚上呢!趁着夜色跑路的大兵越来越多,加强夜间巡查也没用,往往是天一亮,巡营的兵都没影了。
下边的军官没办法,只得将情况一五一十的报告了唐玉璜和庞天逸,两个师长没辙,碰头商量了一下,人家之前给自己送药送罐头,总不好带着家伙打上门,估计打上去也占不到什么便宜,唯一的办法就是客客气气的去和楼旅长好好说,好歹给他们留点面子,别真让他们成了光杆司令回老家。
楼少帅对于唐玉璜和庞天逸找上门来并不吃惊,原本还想让姜教导员来充当一下翻译,没想到唐玉璜和庞天逸都是留过洋的,唐玉璜能说一口英语,庞天逸却是一口流利的德语,三个人坐在一起,官话方言交织,英文德文掺杂,整个一联合国会议。
“楼旅长,你之前送来的药品和罐头帮了大忙,唐某十分感激。”唐玉璜说道:“此次前来,一是为当面道谢,二来,是想和楼旅长说一下那些逃兵的事情……”
“逃兵?”楼少帅身板笔直的坐在两个师长面前,双手自然的搭在膝上,“从何说起?”
唐师长&庞师长:“……”装!你再装!这小子果然是楼盛丰的儿子,父子俩都一个德行!
唐玉璜和庞天逸差点被气得拍桌子,楼少帅却突然话锋一转,“其实,若两位今日不来,楼某也会前去拜访。”
“哦?”
唐玉璜和庞天逸对望了一眼,拜访他们?
“二位想必听过,良禽择木而栖……”
当宋武得知唐玉璜和庞天逸一同前往独立旅的消息时,坐在桌旁,手指一下下敲着桌面,久久不语。
粤军第五十六师和桂军第六十一师都是能打的,可惜两个师长都有些恃才傲物,不怎么得上峰的青眼,否则也不会千里迢迢的被派来山东。桂军一向穷,粤军却不缺钱,第五十六师的装备却比南六省正规师要差上一截,足以说明问题。宋武一直想拉拢这两个人,没想到他三番两次去请都请不来的人,却主动找上了楼逍……
“报告!”
门外响起了副官的声音,宋武将思绪拉了回来,“进来!”
“报告少帅,大帅电报。”
虽然宋舟已经是不折不扣的南方临时大总统,可南六省的官兵还是习惯称他为大帅。
宋武接过电报展开,过了一会抬起头,“只有这一份电报?”
“是!”
“我知道了,你去叫几个营长过来。”
“是!”
副官敬礼之后退了出去,宋武看着电报上的内容陷入了沉思,只是停战却不撤兵?看起来,这和谈与建立南北联合政府恐怕不会太顺利。
李谨言并不清楚前线发生的事情,他和普通老百姓一样,对政治这个东西并不太感冒,尤其是华夏目前的情况,风云变幻,大大小小的人物你方唱罢我登场,不说是一滩浑水也差不到哪里去。与其花费心思去想七想八,不如老老实实赚钱。只要楼家不倒,楼大帅和楼少帅还握着手里的军队和北六省的地盘,他就没什么好担心的。
这年月赚钱不易啊,家里又有一个败家属性的男人,他不想着法的赚钱能行吗?
不过,想起之前写给楼少帅的那封信,李谨言又有点后悔,楼少帅会不会因为自己说他败家憋一肚子气回来,那他……李三少下意识的摸着自己的腰,额头冒出了冷汗。
“言少爷?”李秉正和李谨言商讨被服厂接到的几笔大订单,不想李谨言却一直一言不发。
“啊,我听着呢,你继续说。”
“这笔订单是姜瑜林部长介绍来的,北六省军官学校的校服。包括夏冬两季校服共一千五百套,长短袖衬衫,内衣,另有皮带,袜子,军鞋,军帽。”
“北六省有军官学校?”
李秉奇怪的看着李谨言,“言少爷,你不知道?”
“我知道什么?”李谨言有些摸不着头脑。
“就是原来的东北讲武堂,清末的时候创办的,今年年初刚改的名字。自从少帅在满洲里打了胜仗,报名的人一下多了起来。校舍需要扩建,学员制服和各种生活用品都准备得不足,厂子里才接到了这笔订单。”
“这样啊。”李谨言摸摸下巴。
“我的大儿子今年也报名了。”李秉笑道:“那小子死活不愿意和我学做生意,一心想着当兵,去了招兵处几次,人家见他长得矮就不收他,听到今年军校招生就想去试试运气。”
李秉的大儿子李谨言见过一次,比他还要矮半个头,在卫生兵都是彪形大汉的北方大兵中间的确不太够看,也难怪人家不收他。
李秉特意和他提,是不是想让他帮个忙?李谨言琢磨了一下,如果那小子真是当兵的材料,或许他可以帮,不过举手之劳。当年的胡司令不也是因为个子矮,差点没上得成黄埔军校吗?俗话说有志不在年高,当兵报国也就不必太计较身高了,对吧?
李秉留意着李谨言的神色,知道言少爷把自己的话听进去,吊起来的心总算放了回去,他为那个臭小子舍了这张老脸,拐弯抹角的给言少爷递话,那小子要再不争气,考不进军校就别怪他老子动家法了!
说完李秉儿子考军校的事情,两人的话题又回到了军校的订单上。
“言少爷,这是军官学校校服的图样。”
李谨言接过来李秉手里的几张纸,看了一会开始皱眉,这样式实在不合他的眼缘,穿起来八成就跟个麻袋似的。就连北六省的军装款式李三少都颇有意见。想要给整个北六省军队换装,目前他还没那么大的能耐。只是这军校校服还是能想办法做得好看一些的。
面子工程,也是很重要地!
“李经理,请厂子里的几个老师傅来,关于这校服我想有些地方可以改改。”
“言少爷,这军校校服的样式可是对方指定的。改动不太好吧?”
“按照我说的办。”李谨言一锤定音,“有事让他们来找我。”
“这……好吧。”
李谨言和厂子里几个老师傅商量之后,只在领口,袖口,衣摆等处做了改动,乍一看没什么太大变化,只有穿在身上才能发现这其中的乾坤。搭配的武装带用的都是上好的牛皮,罐头厂的牛肉罐头产量很大,不缺牛皮。
等到第一件校服做好,连同衬衫,武装带,军帽和胶底军鞋一起送到军校后勤官的面前时,他看得眼睛都直了,这身衣服比他身上穿的都好!
难怪警察局的赵局长见天的在他眼前显摆他那身衣服,这被服厂做的衣服就是和其他人做的不一样,穿在身上当真是显得人倍儿精神!还有这武装带,正宗牛皮的,估计整个北六省也只有言少爷被服厂里的老师傅有这样的手艺了。
军校上下对于这批校服都十分满意,当即和被服厂又签订了一笔订单,连同学员的被褥,枕头,一股脑的都交给了被服厂来制作。
李谨言又和几个老师傅商量,想着是不是能把作训服给弄出来,耐脏结实的布料不难找,但是关于三色迷彩什么的,老师傅们却没辙了。李谨言知道这事急不得,目前的军校里还没作训服这个概念,在训练场上摸爬滚打和平时穿的军装就是同一套衣服,真让军校的后勤官多花一笔钱来给每个学员额外买一套衣服,估计也不实际。
不过这作训服肯定是要做出来的,至于这三色迷彩的事情怎么解决,李谨言还得另想办法。
67
67、第六十七章 。。。
接到楼少帅发来的电报;楼大帅半晌无语。
“大帅?”副官站在办公桌前;试探着问道:“是否回电。”
“回TNND回!”楼大帅虎躯一震;破口大骂:“尽给老子惹麻烦!你说收几个兵就算了;排长连长招回来也成,他竟然给老子弄来两个师长!还不是一个地方的!”
副官:“……”
“现在正和谈;这让老子怎么办?啊?!”楼大帅气得直拍桌子,“广西的唐广仁和广州的薛定州是好惹的?为这两个师;老子不知道得被宋舟那老小子怎么挤兑!”
楼大帅的声音在书房外都听得清清楚楚,楼夫人站在书房门口,丫头扶着她的胳膊;见楼夫人蹙眉,忙道:“夫人,刘大夫多次嘱咐您可千万不能生气。要不过会再来?”
“我没事。”楼夫人抿了抿嘴角,上前敲了敲门,“大帅,你在忙吗?”
书房里登时没了声音,紧接着书房门被从里面拉开,楼大帅出现在房门口,“夫人,你怎么过来了?大夫不是让你多休息?身体好点了?”
楼夫人笑了笑,“好多了,我有事才来找大帅的。要是大帅忙,我过会再来。”
“不忙,不忙!”楼大帅小心翼翼的扶着楼夫人,见副官还站在书桌前,眼睛一瞪,“还戳在这里干什么?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
“可是大帅,少帅……”
楼大帅眉毛都立起来了,“那混小子自己捅的篓子让他自己想办法,老子不管!”
“大帅,逍儿出什么事了?”楼夫人开口问道:“什么事还能难倒大帅不成?”
“快别提了。”楼大帅摆手让副官先下去,楼夫人使了个眼色,丫头也跟着退了出去,等书房里只剩下夫妻两个,楼大帅才继续说道:“那混小子能耐大,把唐玉璜和庞天逸的两个师给弄来了。”
“大帅是说?”
“就是粤军和桂军的那两个师。”楼大帅坐到楼夫人旁边,“当初老子和他们都打过,这是两头倔驴,却个顶个的能打仗。”
粤军和桂军这两个师楼夫人也知道,当年北方闹独立,南方讨逆军北上,楼大帅带着手底下的几个师和他们打了几场,最艰难的一战就是和桂军打的。虽然最后打赢了,可从战场上下来的几乎没有囫囵个的。不说钱伯喜和杜豫章,连楼大帅的脸都是一片青白,根本就不像打胜仗的样子。
如今想起楼大帅当时的样子,楼夫人仍心有余悸。
“大帅真没有办法了?”
“夫人是将我?”
“大帅说是,那就是吧。”楼夫人向后靠了靠,“咱们儿子敢这么干,还不是仗着有大帅吗?”
楼大帅哈哈一笑,摸了摸光头,“夫人,被你这么一说,我想不管也不成了。”
“就算我不说,大帅也不会不管啊。”楼夫人笑着把话锋一转,“光顾着说这个了,我来找大帅是为了另一件事。”
“什么事还要夫人特地来跑一趟?让丫头带话不就行了。”
“这个月二十九是言儿的生辰。”楼夫人道:“虽说他小孩子家家的不适宜大操大办,也没这个规矩,可我想着,他自从进了楼家也没少受闲话,明面上没人说,背地里说嘴的却不少。他是个好孩子,为人处世我都喜欢,不如趁着这个机会给他好好办办,也把逍儿叫回来。”
“7月29?”
“对。”
楼大帅沉吟了一会,“我明天就要去京城,这南北和谈也不知道要持续几天,我不在家的确该把那混小子叫回来。”
“大帅,我和你说言儿过生辰的事情,你怎么又扯到政事上去了?”
“夫人莫怪,不是一时想起来了吗?”楼大帅讪笑两声,“我等会就叫人给咱儿子拍电报,仗都不打了,就早点回来吧。有第十师和十一师在,山东那边出不了什么乱子。”
楼大帅有句话没告诉楼夫人,司马大总统又往山东派去一个师,昨天开进了济南。韩庵山气得险些翻白眼,却一点办法没有,他手里那些军队已经不太听调遣了,司马大总统和楼大帅都在私底下活动,想把山东吃到自己嘴里,却也都知道吃相不能太难看,在这个敏…感时刻,北方内部绝不能再出乱子。
楼逍留在山东未免太显眼,立在那就是个靶子。不如将他先叫回来,有北六省的两个师在山东,南方的部队也没走,就算司马君想动手也得掂量掂量。
至于宋武,虽然他是宋舟的继承人,可比起楼逍,此时在国内并没有太大的名声,无论是司马君还是楼盛丰都没将他放在眼里。
只是让楼大帅没想到的是,楼少帅招呼都没打一声就把桂军和粤军的两个师给吞了。楼大帅头疼啊,这不明摆着招人忌讳吗?不过事情都这样了,怎么样也不能把吃进嘴里的肥肉再吐出去。
招人忌讳就招人忌讳吧,他楼盛丰招人忌讳的时候还少了吗?不过那个混小子能把唐玉璜和庞天逸给降服了,还真不简单啊!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电报里没说,等他回来得好好问问。
“大帅,你想什么呢?”
“我在想,咱们这个儿子比我强啊。”
“大帅,逍儿再强也是你的儿子。”
“对,老子的儿子,我楼盛丰的种!”楼大帅搂住了楼夫人的肩膀,大手轻轻的放在了楼夫人的肚子上,“夫人,再给我生个儿子吧。”
“恩。”楼夫人垂下眼帘,靠在楼大帅的肩膀上没有再说话。
李谨言刚从被服厂回到家,就被丫头叫住,“言少爷,夫人请您过去。”
“娘叫我?”李谨言刚抬脚,马上又收了回去,“我在厂子里忙了一天,先去换身衣服,你回去告诉夫人说我一会就过去。”
“是。”
李谨言回到房间,也没让丫头送热水,直接用凉水擦了擦,换上一身淡色的长衫,整个人都清爽了许多。楼夫人孕吐很厉害,哪怕一点汗味或者是油味都能让她干呕。虽然这几天情况已经渐渐好转,李谨言还是不敢掉以轻心。闻闻身上没了汗味,只有一股淡淡的香皂味,才放心的去见楼夫人。
“娘,你找我?”
“恩。”楼夫人靠坐在沙发上,丫头们捧着一些布料给她过目,见李谨言进来脸上露出了笑容,“言儿,快过来看看这料子好不好。”
李谨言坐到一旁,端起桌上的凉茶喝了一口,“娘,这个我不懂,你觉得好就成。”
“这哪行?”楼夫人不清不重的拍了一下李谨言,“这是给你生辰做的衣服,你总要自己觉得好才行。”
“生辰?”李谨言愣了一下。
“是啊,你这孩子忙糊涂了吧?”楼夫人奇怪的看了他一眼,“这个月29,农历六月十六是你十七岁生辰。我和大帅说要给你好好办办,也让逍儿回来。你们成亲后在一起的日子十根手指头都数得过来。”
过生日什么的李谨言倒不在意,但是把楼少帅叫回来……李谨言下意识的正襟危坐,他开始考虑,如果他和楼夫人说,他不过生日也别把楼少帅叫回来,成功的几率有多高?
早知道打死他也不会为图一时之快给楼少帅写那封信……
“言儿,你觉得这个怎么样?”
“那个,娘,”李谨言语气干巴巴的说道:“不用这么兴师动众的吧?再说少帅在外边是忙正经事,不能因为我过生辰就把他叫回来,这不好。”
一番话说完,李谨言自己都觉得牙酸。
“我知道你懂事。”楼夫人拍拍李谨言的手,“但这一码归一码,大帅也同意了。这事就这么定了。”
李谨言:“……”话说死刑犯被缓期执行的心情,估计就和他现在差不了多少吧?
山东,兖州
粤军第五十六师和桂军第六十一师整队集结开出了兖州城,唐玉璜和庞天逸骑在马上,都有些感慨。
“庞兄,没想到此次来山东,会是这个结果。”
“谁又能想到?”庞天逸笑道:“不过这样也不错,我给唐广仁出生入死那么多年,到头来又得着什么了?还不如改换门庭,至少能让手下的弟兄吃上几顿肉。”
“说得也对,良禽择木而栖。在薛定州手下,我也就是个师长到头了,投了楼家怎么说也能更上一步。”
“你是说?”
“从龙之功啊,庞兄。”唐玉璜甩了一下马鞭,“想想之前那些游…行的学生都举着谁的画像?一个督帅,却与南北大总统并列,你还看不出什么?这如今又要组建联合政府,这今后的日子,嘿,走着瞧吧。”
庞天逸点点头,回头望向兖州城的方向,粤军和桂军的驻地已经空了,兖州城里只剩下南六省的第二十二师和宋武的一个团。
“老唐,你说这宋家?”
“庞兄,别的我不敢说,只说这楼少帅和宋少帅,你觉得哪个更胜一筹?”
庞天逸没说话,不过他和唐玉璜心中都早已有了答案,就目前而言,无论是声望还是领兵方面,楼逍都更胜宋武一筹,只是这一点,楼盛丰就甩宋舟两条街。
不过庞天逸一直看不透宋武,总觉得这个年轻人的心思很深,唐玉璜也和他有一样的想法,因此,两人从一开始就对宋武都采取一种敬而远之的态度,这种情况或许连宋武本人也预料不到。
所以说,有的时候高深莫测未必是件好事,还不如摆一张冷脸更深得人心。
粤军第五十六师和桂军第六十一师开进了独立旅的驻地,楼少帅也接到了楼少帅发来的电报,通篇只有六个字:媳妇生日,回家。
放下电报,楼少帅的手指擦过军装上衣左侧的口袋,嘴角边,一抹弧度转瞬即逝。站在一旁的季副官从头至尾看到了这一幕,生生打了个哆嗦,少帅竟然会笑,今天太阳肯定是从北边升起来的!
青岛
在总督府的晚宴上,展长青和德华银行的行长劳鲁士相谈甚欢,加上总督瓦尔德克不停的敲边鼓,两人初步达成了借款的意向。
“展先生,其他都没有问题。”劳鲁士轻轻晃动着酒杯,“只是希望贵方能答应我一个条件。”
“请讲。”
“若借款合同达成,我希望在合同上签字的是楼盛丰先生或者是他的继承人。”劳鲁士说道:“这并不是表示我不信任您,只是为了更好的保证双方的利益安全。”
“我能理解您,劳鲁士先生。”展长青脸上的笑容未变,背在身后的一只手却越攥越紧,“我会向大帅转达的。”
“那很好,希望我们能合作愉快。”
劳鲁士和展长青同时举杯,将杯中的葡萄酒一饮而尽。
68
68、第六十八章 。。。
民国四年;公历1912年7月25日;华夏南北政府代表在京城举行了和平谈判。双方大总统及各省督帅同时列席;英法德等国驻华公使以旁听的名义参与了和谈。
日本公使伊集院也想掺和;却被华夏以及各国公使联合阻挡在了门外。之前日本对华夏南方政府提出的条约不只侵害了华夏的利益,还成功的引起英法等国的不满。华夏是块大蛋糕;目前占据最大一块的是英国,大不列颠不会允许一个二流的国家挑战自己的权威。即便日本先后战胜了清国和俄国;但在世界一流强国眼中,仍和穿着人类衣服的猴子没什么区别。如今这只猴子却想从他们手里的蛋糕挖去一块?
就连朱尔典爵士都说:“日本人的野心已经膨胀到足以撑死他们的地步。”
日本需要得到一个教训,哪怕日本是英国的盟国也一样。
伊集院被阻挡在议政厅外;他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坐在马车里看着议政厅的大门,目光阴沉。
上午十点,南北双方代表列席,谈判正式开始。双方代表分别提出了己方观点,主要集中在国名,国体,中央及地方政府构成,地方区域划分等几个方面。至于联合政府成立后的大总统人选,则要在这些问题全部确定解决后再做讨论。
双方在一开始,便就国名与国体达成了一致,华夏民国,民主共和制政体,没有人提出异议。皇帝已经被推翻,哪怕仍有遗老遗少脑后垂着辫子,除了善耆和铁良等满清鞑靼的铁杆,也不会再有人想着复辟。
中央和地方政府构成以及政府职权等问题才是这次和谈争论的重点。连几国公使都对此额外关注,当涉及到国家税收,例如关税等问题时,他们也会“临时忘记”自己是来旁听的,不时还要插上几句。
“本国事,却要洋人掺和进来……”
楼盛丰一身大帅礼服,帽子放在面前的长桌上,身旁坐着湖北督帅宋琦宁,另一边却是广西的唐广仁。
“国家贫弱,又能如何?”宋琦宁叹了口气,“说起来,长风在山东可是做了几件不得了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能不知道吗?”楼盛丰瞟了一眼坐在旁边,一个劲朝自己运气的唐广仁,“瞅见没?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宋琦宁暗暗发笑,“不怪他生气,长风把桂军和粤军的两个师整个吞了,搁谁都咽不下这口气。薛定州病了没来,要是他来了,恐怕得和你动家伙。”
“这话不对。”楼盛丰说道:“是庞天逸和唐玉璜自己带着手下的弟兄投奔过来的,我儿子可啥都没干。”
“你这话可骗不了我。”宋琦宁笑着摇头,“要是我儿子有长风的一半,我就知足了。”
“你可拉倒吧。”楼盛丰白了宋琦宁一眼,“谁不知道你那小子三岁就能写诗,十岁就捧着孙子兵法读?听说年底也要送到德国去?”
“恩,我是这么打算的……”
楼盛丰和宋琦宁的声音压得很低,可两个督帅凑在一块窃窃私语还是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实际上,房间里和两人一样的并不在少数,虽然南北双方的谈判人员在谈判桌前争得起劲,口沫横飞,就差撸胳膊挽袖子上演一出全武行,这些督帅却仿佛置身事外一样。
带兵的人都有一个信念,嘴皮子上的输赢没什么,只要手里有枪有兵,自己占的地盘还有谁能硬抢去?
当然,山东的韩庵山有枪有兵还把地盘丢了,只能算他倒霉,谁让他没开打就跑去青岛的?至于他所说的被人装麻袋劫去,在场众人不约而同的集体忽视了。把姓韩的排除在外,他们才有借口瓜分山东,否则打了一场却一点油水没捞到,算怎么回事?
事情的发展正如司马君之前所预料的,即便这些土皇帝们都通电赞成组建联合政府,却各自打着小算盘,压根没打算把中央政府放在眼里。
联合政府就算成立,恐怕也只是个图章和橡皮擦罢了。
司马君端起茶杯,隔着桌子向宋舟示意了一下,宋舟笑了笑,两人好像都没注意到谈判代表激烈的争吵,以及各省督帅的轻慢态度。
宋舟清楚司马君在想什么,但他不是被架空的郑怀恩,一旦联合政府成立,他要争夺的就是最上面的那个位置,不管有没有实权,总要占着大义。
曹操为何要挟天子以令诸侯?只因握有大义,一封讨逆诏出,还不是想打谁就打谁?
敢反抗?那你就是逆贼!就算是编草鞋的皇叔也一样!
第一天的和谈会议进行到傍晚,对于一些“重要议题”根本就没讨论出个五四三来,各省督帅陆续走出议政厅,并没有马上离开,三三两两的站在一起说着话,此时谁和谁的关系密切,谁和谁不对付,谁是实权派,谁是骑墙派,谁在各处打酱油,全都一目了然。楼盛丰身边站着的人最多,连英国公使朱尔典和德国公使哈克斯绍绅都来凑了把热闹。
宋舟和司马君恰好看到了这一幕,两人的目光都有些复杂。
楼盛丰也看到了司马君和宋舟,朝着两人的方向拱了拱手,哈哈一笑,始终是一副莽夫形象,在场众人都清楚,他要是莽夫,世上可能就没一个聪明人了。
民国四年7月26日,南北和谈的第二天,一列由山东开至河北境内的火车停靠在了天津车站,站台上的警卫严阵以待,车门打开,一个个高大魁梧身着北六省军装的兵哥从车上走了下来。
“少帅,到天津了。”
季副官拉开车门,楼少帅出现在正列队集合的兵哥们面前。
站台上的警卫队长立刻上前敬礼,楼少帅回了礼。此时,又一列火车进站,从车上下来的人同样穿着北六省军装,但从个头和长相上来看,却是彻头彻尾的南方人。
唐玉璜和庞天逸从车厢中走出,分别和楼少帅敬礼打了招呼,车站的警卫队长并不清楚两人的身份,只看到挂着中将军衔的反而先和一个少将敬礼,觉得新鲜。
站台上的大兵们一列列的集合整队,短暂休整之后,他们将换乘京哈线进入北六省。
前几天各省督帅及南北方谈判代表纷纷抵达京城,不少是乘车抵达天津后转道京城的,站台上的人对这些大帅,政府要员已经见怪不怪。但之前见到的都是四五十岁上下,今天冷不丁来一个年轻的,还真是惹人眼。
“少夫人,快走吧,五少爷正在前边等着呢。”
人群外边,一个穿着洋装二十左右的女子正驻足观望,当她看到一身少将军装的楼少帅时,目光晶亮,脸色隐隐有些发红。她的反应并不显得突兀,站台上,凡是年轻女子看到一身军装的楼少帅时,都忍不住想要多看几眼。几个年轻的女学生认出楼少帅就是之前报纸上报道过,在满洲里打了胜仗的年轻将领,叽叽喳喳的讨论了起来,两个模样俊秀的大着胆子上前想要说几句话,却被车站警卫和兵哥同时拦住。可她们仍不死心,还在说着什么。
看到眼前的场景,女子面色一冷。又过了一会,见那几个女学生依旧被拦着,而楼逍已经走远,她才转身离开。
邢五少爷见到跟上来的李锦琴主仆,嗤笑了一声,”怎么,夫人是被什么迷了眼绊住了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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