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耽美姐夫宠-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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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种说不清也道不明的情感在里面。可无论怎么样,他恨他,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事实,他没有脸面也没有勇气再跟屋里头的那个人产生任何的瓜葛或感情。他错一次是鬼迷心窍,错两次就不可饶恕。
  他已经不喜欢他了,之所以心里会颤颤的湿,只是因为他依然念着旧情。


第四十六章 禽兽伤人
  石坚这些天真的是累了,他以为冬奴只是闹了别扭,而且他料定了冬奴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躺在床上不一会儿就睡了过去,再次醒来的时候,才发现冬奴依然没有回来,四下里静悄悄的一片,只有很轻微的虫鸣。他皱着眉头坐了起来,撩开帐子叫了一声冬奴的名字,却没有人答应,这才慌了起来,急忙穿上衣裳出门去找,刚走到院子里头,就看见冬奴静静地倚在秋千上,已经熟睡了过去,平日里嚣张跋扈的少年,睡相却那样的秀气,安安静静的,一副温顺和气的样子。人们都说一个人喝醉了酒才是最真实的,那不知道睡着了之后的模样,是不是也一样的真实,是他最本真的自己。石坚蹲下来端详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轻轻凑过去,亲了一下少年的嘴唇。
  依然是那样柔软鲜嫩的触感,他伸手拍了拍少年的肩膀,不芶言笑地问道:“就这么不喜欢跟我呆着?”
  冬奴一个激灵从梦里头醒了过来,看见男人冷冰冰地看着他,一下子从秋千上站了起来:“你……是你……”他迷迷糊糊地挥着眼睛,说:“你吓坏我了。”
  “在这里就这样睡,也不怕冻死你?”
  冬奴清醒了过来,没有好气地说:“要你管,那我能怎么办,你霸占着我的屋子,我能怎么办?”
  他说着仰起头来,说:“你怎么出来了,那么喜欢在我床上睡,我把房间让给你得了。”
  “不是喜欢你的床,是喜欢你床上的味道,你的味道,我闻着总觉得很舒心。”
  这么突如其来的一句情话,叫冬奴羞红了脸,他扭过头去,说:“你少在这肉麻了,就算你说的天花乱坠我也不会再跟你好的,你死了这份心吧,我告诉你,最多不超过今年春天,我爹一定会接我回去的。”
  他说完突然用力推了男人一下,石坚被他推得一个趔趄倒在地上,冬奴撒腿就朝他的屋子里头跑,一直跑到屋子里头,慌里慌张地从里头栓好门。他自小身边服侍的人就很多,睡觉从来没有栓过门,这样才给了他姐夫多少可趁之机,从此以后他可就长记性了,再不能门也不栓就睡觉了。
  他靠在门后听了好一会儿,没听见外头有什么动静,这才放了心,长吁了一口气,哆嗦索索地回了自己的床上。谁知道他刚盖好被子,外头就有人敲门了,“当当”响了两声,他赶紧扭回头,压着声音恶狠狠地问:“石坚,你想做什么?!”
  外头声音低沉安稳,说:“我的袍子还在里头呢。”
  冬奴往床上看了一困,果然看见男人的外袍在床尾搭着,已经快被他拱到了地上。他赶紧爬过去拾起来,抿着唇叹了一口气,赤着脚下了床,把门打开了一条缝,男人却突然挤了进来,眯着眼睛,那样慵懒地看着他。冬奴一把将衣裳塞进了男人怀里,说:“给你的衣裳,赶紧滚!”
  男人却一动不动,就那样低着头看着他。冬奴猛地松开了手,神色挑衅地说:“你进来试试。
  “我不强求你,但你得给我指一条明路。”男人盯着他,沉声说:“你到底要我做什么,才肯原谅我?”
  冬奴抿着嘴角一笑,说:“那你好好对我姐夫……我虽然瞧不起你,可是奈何我姐姐喜欢你,我不忍心告诉她实情,也不愿她伤心,咱们两个都是罪人,你好好对她,我就原谅你。”
  男人却皱起了眉头,说:“除了这个。”
  冬奴一听扭头就朝里头走,石坚一把拉住他,咬着牙说:“你不要欺人太甚!”
  冬奴愣了一下,他回过头来,却看见男人恶狠狠地看着他:“你不要以为我对你好,就当我是一个好脾气的人,我为你忍着,可也总有耐性用完的一天。我当初有本事把你关一天,现在就有本事关你一辈子!”
  男人说着就松开他的手走掉了,只留下冬奴一个人呆呆地站在屋手里头。他脸色涨的通红,撒开腿就追了出去,跑到廊下吼叫道:“我才不怕你!”
  他的声音那样大,不一会就惊得桃良她们都披着衣衫跑出来了,看见冬奴穿着中衣呆呆地站在门外头,慌忙跑上去问:“大半夜的,这好端端的又是怎么了,谁来了?”
  冬奴只是恨恨的,却没有说话。桃良赶紧吩咐人把院子里头的灯都点了起来:“大家赶紧把这院手搜一遍,看可有了什么人进来!”
  冬奴垂下头,说:“不用了,来的不是人,是从后山林子里头跑出来的禽兽,已经被我赶跑了。”他说着看了看大家说:“都回去睡吧,禽兽没有人性,见了人就要伤,你们都是女孩子,守在这里也没有用。”
  “那也不能叫少爷一个人这样过夜,要不我去把关信他们叫过来守着吧?”
  桃良的话音刚落,突然有个小丫鬟大叫了一声,指着前头的屋檐说:“那……那,有东西!”
  她这么一喊,吓得凤凰台的女孩子顿时乱成一团,都跑到了院子中间,冬奴顺着大家的目光往屋檐上看过去,突然看见绿莹莹的一双眸子,吓得他浑身一颤,“啊”地一声叫了出来,赶紧躲到了桃良的后头大喊道:“鬼,鬼!”
  他这么一喊,那些女孩子就更害怕了,都“鬼,鬼”的叫了起来。桃良也吓得瑟瑟发抖,护着冬奴往屋檐上看去,突然愣了一下,随即“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冬奴紧紧拉着她的衣袖,说:“你吓傻了,见了鬼还笑地出来?!”
  “少爷你仔细看,那哪里是鬼,是只野猫,是野猫,不信你看看。”
  “野猫……”众人都小心翼翼地往屋檐上看了过去,嘉平已经吓哭了,这回才破涕为笑,说:“还真是野猫……”
  冬奴偷偷地往上头望过去,那上头的野猫可能也是受了惊,“喵喵”叫了两声,肥硕的身子一跃,就跳到了另一间屋子上头,全身都是黑色的皮毛,只有那一双绿色的  人的眸手看着凤凰台的这些人。冬奴忽然意识到自己一个男孩子却躲在桃良的后头,脸一红,赶紧趁人不注意站了出来,捋起袖子说:“等我赶走它!”
  “啊?”有些女孩子紧张地问:“这山里的野猫不像家里养的,也会伤人的!”
  冬奴一听,显摆的心就盛了,捞起院子角落的一根木捧就投了上去,那只野猫“喵”地叫了一声,倏地从屋檐上扑了下来,众人尖叫成一团,冬奴撒腿就跑,那只野猫却像是记仇似的,竟然追着他扑了过来,眼看着就要扑到他的脸上去。冬奴吓得脸色惨白,扬手取下自己头上的簪子,闭着眼睛回头就刺了上去,只听那只野猫像哭嚎一声惨叫一声,冬奴“啊”地大叫一声,顺势被扑倒在地上。他闭着眼睛大叫出来,赶紧把扑倒在自己身上的野猫扒开。桃良赶紧扑了过来,蹲下来叫道:“少爷,少爷,你没事吧?”
  冬奴惊魂未定,睁开眼睛一看,只见他的那只金簪子已经刺破了那只野猫的身体,鲜血还有几滴溅到了他的身上。他喘着气看了众人一眼,扶着地坐了起来。那只野猫还没有死透,爪子一直不停地挠着,冬奴不敢再看下去,扭过头说:“叫个小厮过来,快把它掂下去!”
  桃良护着冬奴说:“快,快,叫阿四过来。”
  冬奴缓缓站了起来,捂着鼻子说:“这猫身上的味道真难闻。”
  “少爷洗个澡再睡吧。”桃良边说着边吩咐人去烧水:“这深更半夜的,温泉那儿又黑,还是在屋里头洗吧?”
  冬奴点点头,闻到那股子血腥味,胃里头一阵翻涌,差一点就吐了出来。他从小养在深府里,哪里亲自杀过什么东西,只觉得脑子懵懵的,有些像是在做梦。他捂着鼻子恍然又想,这只野猫来的真是不巧,真该早早就过来,好好地咬他姐夫一口,那才解恨呢!
  他想想更觉得这只野猫可气,吓人就吓人吧,来的还不是时候,于是他皱着眉头交代说:“告诉底下的人,把它的皮剥了,做个皮帽给我姐夫送过去,就说我亲手杀的。”
  桃良小心翼翼地问:“姑爷……要是不肯要呢?”这么一张野猫皮,谁会看在眼里?
  冬奴露出了得意地笑,脸色却是阴沉的:“他要不要不要紧,只管送去就行了。”
  他姐夫这样有钱,这野猫皮做的东西指定是不会要的,他也没想着他会要,他只是想气气他,要他知道,在他冬奴的心里,他姐夫那样禽兽不如的人,也只衬戴野猫皮了!


第四十七章 欺软怕硬
  冬奴第一次杀生,夜里竟然又做了噩梦,梦见那只黑色的野猫朝他扑了过来,吓得他全身冒着冷汗惊醒过来。他撩开帐子往外头看了一眼,只看到黑漆漆的一片,外头守卫的小厮在悄悄地说着话,他长吁了一口气躺了下来,心里默默地闪过一个念头,心里想,要是他姐夫在就好了,哪怕来的是一头虎呢,他也不会害怕。
  冬奴被野猫攻击的事情第二日就在石府里头传遍了,现在的燕双飞身体好转,再也不是那个什么也顾不了的病秧子,一听说立即给凤凰台调了好多侍卫过去。冬奴起来发现院子里多了好多的人,便问桃良,桃良说:“小姐知道了昨夜野猫的事,怕少爷再受到惊吓,所以多调派了几个人子过来。”
  冬奴昨日亲自杀了生,自己也是心有余悸,对他姐姐的办法也没有异议,就直奔前院而来。他来石府这么久,和他姐姐姐夫三个人一块聚在一起吃饭的时候却真的不多,他到厅堂的时候,他姐姐已经和那个男人坐好了,单等着他开饭。男人是一家之主,自然是坐正席的,他行了礼,在他姐姐对面坐了下来。燕双飞仔细地瞧了一下他的脸色,笑着说:“还好,我还怕你吓坏了,原本想叫个大大过去给你把把脉,可是你姐夫说男孩子家的没有那么娇贵,我想想就算了。”
  冬奴抿着嘴唇笑了笑,说:“一只野猫,怕什么,再厉害的一我都赶得走呢。”他说着笑着瞧了一眼男人:“这事姐夫知道,不信你问他。”
  燕双飞露出了将信将疑地神色,扭头看向了石坚。石坚面色冷峻,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
  冬奴率先笑了出来,心里头好不得意。燕双飞也是惊喜交加:“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怎么我不知道,凤凰台的守卫这样松散,山林的XX也闯的进来?”
  “姐姐不用担心,一再厉害,到底不是人,他闯进院子里头来,不过是肚子饿了想吃东西,我已经给了他不少的肉,他应该不会再来了,一再无耻贪婪,我觉得他也知道适可而止,吃饱了还想来,下次我铁定拿剑劈了他!”他说着盈盈一笑,又朝男人看了过去:“姐夫经常打猎,你说我说的有没有道理?”
  “那也看闯进来的那头野兽想要的是什么,他闯进来想吃的不是肉,而是为了别的,你喂他几口肉就想高枕无忧,也太天真了。”石坚面色露出了不悦的神色,说:“吃饭吧。”
  底下人的一听,急忙上前将盘子上的盖子打开,都是极其清淡的几道小菜。燕双飞夹了一筷子的菜放进冬奴的盘子里:“我看你自打过了年就消瘦了不少,正是长身体的年纪,要多吃点。”
  冬奴咧着嘴笑了笑,却执意继续着刚才的话题,看着男人继续问:“禽兽闯进民宅,不是为了吃肉,那是为了什么?”
  燕双飞一听抿着唇笑了出来,嗔笑着看了他一眼,说:“不知道食不言寝不语么?”
  冬奴露出了撒娇的语气,说:“我就是想问问嘛,姐夫……”
  石坚面无表情地盯了他一会儿,突然露出了一丝笑意来,语带双关地说:“姐夫又不是禽兽,哪知道禽兽想要什么,你要问我想要什么,或许我还能回答你。”
  旁边伺候的人都偷偷笑了出来,石坚是鲜少这样调侃自己的,燕双飞也觉得意外,笑着对冬奴说:“听到了吧,你要还有什么问题,到时候它再闯进来,你就把那一逮起来好好审问审问它!”
  “我才不要呢。”冬奴也笑了出来,边吃边说:“我巴不得再也见不到他呢。”
  一屋子其乐融融的样子,安静又温馨。石坚朝燕双飞看了一眼,噙着笑问:“那菜怎么吃到一半就不动了?”
  燕双飞愣了一下,看了一眼自己盘子里那块被咬掉一半的萝卜,脸色有些尴尬,说:“我吃着不好吃,味道怪怪的。”
  冬奴以为男人是不甘心刚才受了他嘲弄,所以要拿他姐姐发泄,连吃个饭也要刁难她,心里气不过,脸色勉强笑着说:“我姐姐不愿意吃,姐夫一个大男人,这也要管着?”
  石坚嘴角突然笑了出来,说:“我倒觉得这萝卜做的很好,你不吃,给我吧。”他说着便倾身过来,将燕双飞盘子里那半块咬剩的萝卜夹了过来,自然地放进了自己的嘴巴里。燕双飞和冬奴都是在豪门世家里头长大,他们这样的千金贵体,别说别人咬过一口的饭菜了,就是旁人动过一筷子的饭菜,也是不吃的,这是一种习惯,也是豪门世家应有的典度。他们两个都愣了一下,石坚却自顾吃着,点点头说:“好像比我自己夹的还要好吃。”
  燕双飞微微一愣,脸色瞬间便红了,眸子微微抖动着朝外头看了一眼,便温顺地垂下头来。男人朝冬奴看过来,直直地看着他。冬奴抿了抿嘴唇,想要跟着取笑几句,可是嗓子里酸酸的,那样的慌乱和刺心,他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红着眼笑了出来,他的笑容这世上无人能比,又温柔又灿烂,顽皮又不失高贵,娇嫩的嘴唇微微弯起来,墨一样的眉毛细看却清秀的让人心动。燕双飞愈发不好意思,嗔笑着看了他一眼,说:“你这个孩子,傻笑什么?”
  冬奴喝了一口汤,呀要开口说话,就见男人又夹了一筷子的肉片,递到了燕双飞面前的盘子里:“刚才欠你的。”
  燕双飞微微一愣,缓缓抬起头来。冬奴晃动着眸子低下头来,突然觉得如坐针毡,他大口喝了一口汤,倏地站了起来,说:“我……我吃饱了,姐夫,姐姐,你们继续吃,我先出去了。”
  燕双飞着急地叫道:“只吃这么一点哪行,冬奴,坐下来。”
  冬奴犹豫着站在那里,眼睛都不敢抬起来,却听见男人声音沉稳愉悦,说:“他不想吃就不吃,何必难为他,由着他去吧。”
  冬奴一听立即就走了出来,出了院子他脑子懵懵地一直往前头走,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哪根筋出了问题,只是觉得伤心,气愤,还有一种酸涩和委屈在里头。桃良在后头紧紧地跟着,小声叫道:“少爷……”
  冬奴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走到一处走廊拐角的时候,前头突然走过来一个人,他走的太快,注意到的时候已经晚了,两个人直接撞到了一起。冬奴“哎呦”一声,想也不想提腿就踢了上去,前头突然又窜出来一个人,挡住他说:“少爷息怒,少爷息怒!”
  冬奴抬眼瞧了过去,只觉得那小厮的面容很熟悉,只是一时想不起来。他再往后头看,这有看清了刚才跟他撞在一起的那个人,那人他是认识的,是戚绘。
  他以前不知道戚绘是做什么的,只觉得那男孩子长得清秀可人,心里很喜欢,后来知道了原来他是自己姐夫偷偷养的男宠,心里头就生了很大的气。可是不管怎么样,他那时候的生气和现在比起来是完全不一样的了,他以前什么也不懂,只知道他的姐夫有男宠对他姐姐不好,自己也不喜欢,可是现在呢,他已经知道了男宠到底是做什么的。他愣了一下,脑子里突然闪现出一个念头,他姐夫跟他做过的那些亲密的事情,也会跟眼前的这个戚绘做么?也会那样深情地亲吻他,迷恋他最羞耻的那个部位,用他那虎狼一样凶猛的身体征服他,占有他,进入他么?他的心突然纠成了一团,他姐夫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恨不得整夜整夜地纠缠他,这样纵欲下流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只放着这么清秀的男孩子,清清白白地养在府里头?
  桃良看他脸色有些难看,汗水都要冒出来了,急忙搀扶着他问:“少爷,你没事吧?”
  冬奴一把推开她,抿着嘴唇看着戚绘问:“你怎么还在府里头?”
  戚绘愣了一下,局促不安地说:“我……我不在府里头,该去哪儿……”
  冬奴看见他那我见犹怜的神情,心里更加不是滋味,甚至有了恶毒的念头。他这一早上的怒气全都跑出来了,他皱着眉头看了戚绘一眼,声音有些不悦地说:“我知道你是做什么的,也知道我姐夫为什么养着你。以前我姐姐身体不好,你在府里她也见不着,可是如今不一样了,我姐姐巳经大好了,你这整天在府里头晃悠,是晃悠给谁看?”
  “我……我……”
  “话都挑明了说,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你看你是出去另寻出路,还是一辈子呆在后园子里头不要出来?”
  戚绘的脸色都白了,眼圈红着抬起头来,说:“我……我没有地方可以去的,我家人都死了,房子也塌了……”
  “外头不是有专门养你这种人的地方么,你怎么不去那里?”
  “少爷……”戚绘在石府里头不是什么秘闻,桃良来了这么久,多多少少已经听说了一些,她自然是嫌恶这样的人的,可是外头的小倌楼是什么样子,她虽然没有去过,也知道跟寻常的青楼没什么区别,哪有好端端的把人往那条路上逼的。戚绘也吓傻了,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磕头说:“我……我不想去那儿,舅少爷,我求求你,你……”
  戚绘说着就哭了起来,冬奴咬着牙,看了他好一会,说:“那你以后就老老实实地呆在后园子里头,要是我姐姐知道了石府里头有你这号人在,你就等着滚出去吧。”


第四十八章 谁在吃醋
  戚绘只是哭,也不敢说话。冬奴又抬眼看了另外那个面熟的人一眼,说:“你叫什么来着,我记得你也姓戚?”
  “小人戚明。”
  “好好看着你这个弟弟,我脾气不好,下次我再见了他,指不定会出什么事呢?”
  “是是。”戚明慌忙应着,冬奴看了地上的戚绘一眼,这才抿着唇走了过去。桃良紧紧地跟在后头,小声说:“少爷,那个人留在府里头,到底是个祸害,少爷是小姐的亲弟弟,这时候可不能心软。”
  冬奴疑惑着看了桃良一眼:“刚才我要打发他去小倌楼,不是你拦着的么?”
  “那个人虽然讨人厌,可是也不至于沦落到那个地方……”
  “那不就结了,我要他去那儿,你说不忍心,可是留他在府里,你又说是祸害……”
  “少爷就没有想过,给他一笔银子,叫他出去自谋生路?”
  桃良见冬奴愣了一下,接着说:“少爷你想,好好的一个男孩子,要不是家里实在贫苦,或是无所依靠,谁会好端端地做这个?少爷给他些银子,让他有个安身立命的根本,这对他这样的人来说是巴不得的事情呢,少爷得了请净,也算做了好事,这样不是两全其美?”
  冬奴点点头,说:“你说的很有道理。”他想了一会儿,说:“我留着他心里也不舒坦,像总有根刺似的。你把那个戚明叫过来……姐夫出门之后再叫他过来,我怕我姐夫舍不得送那人出去。
  “知道了。”桃良说:“少爷记得多给他点银子。”
  “知道你心善,放心吧,亏不了他。”
  冬奴回凤凰台之后,自己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又觉得自己委屈的莫名其妙,他姐夫那样对待他的姐姐,不就是他一直渴望的么?他觉得烦烦的,就叫人将自己的马牵了过来,准备出去走走。骑马刚出了院子,就见戚明过来了,走到他跟前行了礼,叫道:“舅少爷。”
  “我的丫鬟都跟你讲了吧,你把戚绘送出去吧。”
  戚明却露出了很为难的表情,说:“戚绘是主子买进来的,他跟一般的下人不一样……”
  “这个我知道。”冬奴盯着戚明看了一会儿,问:“你什么意思,不愿意?”
  戚明跪了下来,说:“小人是不敢。”
  “戚明……”冬奴拽着僵绳,皱着眉头说:“你少跟我来这套,我什么人没见过。我叫你办这件事,是我信得过你,拿你当自己人,怎么,你是觉得我不是你们这儿的正经主子,所以不把我的话放在眼里?”
  戚明立即叩首说:“小人不敢,小人刚进来的时候,石管家就交代了,说石府不比别的地方,可以活的比一般府里的下人好,可是也比一般府里的人更容易丢了性命,小人要想好好地活下来,就得守规矩,戚绘是主子买来的人,小人私自把他送出去,这个不合规矩。”
  冬奴听了微微一笑,骑在马上说:“你刚才也说了,在这府里头比在寻常人家更容易丢了性命,那你还为什么要留在这?原因无非是你一开始说的,你不只想活,还想活得好。”他说着骑马走近了一些,沉声说:“想活你就得守规矩,可是要想活得好,你知道最紧要的是什么么?”
    “小人不知道。”
  “是要识抬举。”冬奴坐直了身体,露出了不耐烦的神色:“我叫你做事,你推三阻四,就是不识抬举。戚绘我或者只能偷偷摸摸地把他送出去,可是你可不一样。我做得跟你废话,你自己看着办。”他说着骑马便走,戚明汗涔涔地直起身子来,大声说:“小人知道怎么做了!”
  冬奴心情大好,外头已经有关信关槐等着,冬奴笑着看了他们一眼,说:“我收敛了才几天,这石府里头的人,就都当我是X枪头了,真是有意思。”
  关信疑惑着看了他一眼,冬奴心情舒畅了许多,说:“走,今儿带你们去孙大哥家里做客。”
  “啊?”关槐皱着眉头问:“这行么?”
  “谁觉得行谁跟着。”冬奴说着骑马就朝外头走,关信看了他哥哥一眼,小声说:“跟着吧,我看少爷心情不好,咱们还是别惹他。”
  “就你会察言观色。”关槐看了他弟弟一眼,冷着脸就追了上去,关信语竭,叹了口气,赶紧也追了上去。出了门的时候,冬奴突然看见他姐夫骑着马从外头赶了回来,心里突然变了主意,调转马头说:“我改主意了,今儿不出去了。”
  “啊?”关信关槐也赶紧掉过头来,冬奴扭头说:“关信,你别急着回来,你往孙府跑一趟,就说我的意思,请孙大哥来咱们府里做客,快去。”
  “哦。”关信也不知道冬奴荫芦里头卖的什么药,也不敢仔细地问,只好又掉回头来,骑着马往外头走。走了不久就碰见了石坚,他赶紧跳下马站在路边,石坚皱着眉头看了他一眼,停下马问:“你是阿奴的护卫?”
  “是,我叫关信,从小就在少爷身边了。”
  石坚点点头,问:“你这是去哪儿?”
  关信觉得请孙青过来做客的事情,还是不要让石坚知道的好,他就是觉得不妥。没想到他只犹豫了一下,石坚后头的一个侍卫就厉声问:“主子问你话呢。”
  关信只得老老实实地说:“奉了少爷的命,去孙府请孙少爷过来……过来说说话。”
  果不其然,他的话音骨落,石坚的眉头就皱起来了:“哪个孙少爷,孙福的儿子孙青?”
  关信头也不敢抬,小声说:“是。”
  “胡闹!”石坚勃然大怒,厉声问:“你们少爷经常跟他来往么?”
  “也不怎么见面,就是……就是年前那次认识了……”
  石坚黑着一张脸不说话,关信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又不好一直在那干站着,只好小心翼翼地问道:“那……请孙少爷过来的事……”
  “去请!”石坚皱着眉头看了他一眼:“不过多带一句话,就说他要是觉得我上次教人打得轻了,还想尝尝苦头,就过来看看。”
  关信赶紧垂首,说:“知……知道了。”
  石坚说罢就骑着马进府里去了,那煞气老远就能感觉得到。关信还哪里敢真的去请孙青过来,只好牵着马跑进府里头,到了凤凰台,将他遇见石坚的事情说了,冬奴的脸色也不好看,他小心翼翼地说:“我看,少爷就算了吧,姑爷也不喜欢那个孙少爷……这也不是姑爷的错,谁叫孙少爷一开始欺负少爷呢,别说姑爷了,就是小姐知道也不愿意。”
  “就是,就是。”桃良跟着圆络:“我也不喜欢那个孙少爷,俗话说的好,一朝被蛇咬,三年怕草绳,少爷怎么就糊里糊涂就跟那个孙少爷做起朋友来了,谁能保证那个孙青现在是坦坦荡荡的了?”
  “就是因为他不坦荡,我才要叫他过来。”冬奴看了关信一眼,说:“你不敢,我换别人去。把阿蛮叫过来。”
  阿蛮不一会就跑过来了,冬奴将自己的话对他说了:“你去孙府里头,把孙少爷请过来。”
  阿蛮老实,虽然不大明白,还是屁颠屁颠地去了。晌午的时候孙青到了,而且他来的极是时候,冬奴正跟着他姐姐和姐夫吃饭,外人来报说孙请到了的时候,石坚正跟燕双飞低声耳语,听到之后脸色当时就黑了,冬奴赶紧站了起来,一脸的喜气洋洋。燕双飞皱着眉头问前来通报的人:“孙少爷,哪个孙少爷?”
  “姐姐,是我在连州的第一个朋友,孙大哥是连州首富的儿子,跟我很合得来。”
  燕双飞自然是不反对他交友的,而且她觉得冬奴年纪也不小了,认识一些朋友也正常,何况她一直觉得冬奴是个男孩子,还怕他在连州城里头没有什么朋友会觉得烦闷。于是笑了笑,说:“朋友就朋友,什么孙大哥,你要记得你的身份,不要随意就结兄弟,免得惹事上身。”
  “我知道了。”冬奴笑嘻嘻看了他姐姐姐夫一眼,说:“那我不吃了。”
  “慌什么。”男人突然发了话,说:“要他在凤凰台等着,吃了饭再去也不迟。”
  “那怎么行,我要亲自去大门口迎他。”冬奴笑嘻嘻地看了他姐姐一眼,燕双飞莞尔一笑,说:“去吧去吧,看你高兴的。”
  冬奴一听立即一股烟地就跑出去了,听见身后有人“啪”地一声把筷子扣在盘子上,心里更是得意,跑的就快了。燕双飞含笑看着石坚一眼,说:“你是怎么了?”
  “不像话,你这个弟弟……吃着饭说跑就跑……”石坚抿着嘴唇,说:“得教人好好教教他,要不然在我们这里呆了两年,就变成了一个野孩子,回去怎么跟你爹交代?”
  “冬奴年纪小……”
  “都十四了还小,我看他最近是心思深了,主意大着呢,我的话都不听了。”石坚站了起来,说:“他今儿早上就不吭不响的,自作主张,随意撵了府里的一个下人。”
  “有这样的事?”燕双飞也有些吃惊,可是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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