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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临次元-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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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进第三层门扉的桐人在地面翻滚了两圈，弹起，回身，伸手接住克莱因的手，将因为同样力量不够，即将掉落的克莱因拉了上来，三人同时掏出水晶。
“传送，希望城。”
唰！
希望城的传送点，三人忽然出现，带着满头的冷汗和急促跳动的心脏。
“桐，桐人，那，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战战兢兢的声音由桐人旁边响起，幸的小脸上依然残留着之前所见的心悸。
“恐怕，这个世界要崩溃了。”
桐人平复了心情，带着点疑惑看着幸，轻声感谢道：“谢谢你了，幸，如果不是幸的话……”
“……”
幸双腿软软的坐在地上，彷佛刚才的恐怖重新袭上脑海一般，低声道：“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以前曾经发生过这类的事情，然后我就很不安，有种即将失去桐人的感觉…”
所以便去了下层寻找他吗？
轻轻将少女揽入怀中，用力抱住，彷佛要从少女身上汲取着一股温暖般，附在少女耳边，桐人低声呢喃：“谢谢你，幸，一直以来真的，谢谢你…”
“桐人？”
幸虽然红着脸任由桐人将她抱住，但是她却是听出了桐人话语中一股不同于平时的感觉。
“克莱因，玩家们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我要去那边一趟。”
松开幸的温软身躯，桐人站了起来，对刚才开始一脸我在看风景的克莱因肃然说道。
“那边？”
“啊，是时候去搞清楚一些事情了。”
第一百零四章 为情
咚！
双剑并没有刺入叶然的身躯中，因为它们是刺入叶然的身躯前，便被一把泛着青光的细剑挡住。
红白少女身姿凛然，咬着牙勉力支撑着对方的攻击，可那股巨大到超乎她想象的力量，依然压得她手腕不停的颤抖，看上去，几乎是下一秒就会被那股力量被击溃。
“怎么可能，凭你怎么可能抵挡的住我的攻击。”
暗红双瞳中带着丝丝冷漠，但同时依然泛起一抹诧异，即使对方是玩家中的最强，可又怎么可能挡下此刻她的攻击，虽然很勉强的样子，但的的确确的挡住了她的一击。
白光闪过。
亚丝娜的脖子上，一枚白色温润的玉牌正在对着身体的颤动而颤抖着，那个白色的玉牌让是圣石之种有种奇特的异样感觉。
“那东西？”
圣石之种之前强行抹去结衣的时候，这原本应该给予两人的玉牌明明已经被圣石之种控制着的希洛库玛销毁，但此刻却又出现在亚丝娜的身上？
“背叛我了吗，望月。”
淡漠的语气陈述着一个事实，但圣石之种此刻暗红双瞳中却是没有一丝怒火，与其纠结希洛库玛的背叛，它倒不如对希洛库玛是如何瞒过它将这两个玉牌交到亚丝娜身上这件事情更有兴趣。
稍稍一思考，它便明白了其中的缘由。
应该是cardinal的载体结衣被它抹去之前，利用最后的一点所使用的小手段吧，毕竟cardinal系统在这么久的时间内也学会操控它的那份能量的一点方法，能做到这种程度并不算太过。
但是！
凭着这一点点力量能做什么！
暴起的黑色光芒瞬间将亚丝娜细剑上的光芒驱散，萦绕着黑色雾气的恐怖长剑带着临界点的波动瞬间扯开亚丝娜的防御，对着对方的胸口刺下。
嘭！
白色光罩陡然弹出，猝不及防的黑色长剑撞击上这道光罩，如砸在热锅上的油脂般发出阵阵的滋滋响声。
淡淡的身影浮现在亚丝娜的身前。
如幽灵似的小小身影若隐若现，张开的双手撑起一个蛋型的圆罩护住亚丝娜。
“结衣！”
亚丝娜看着眼前浮现的小小人影，惊呼出声，已经恢复记忆的她，当然知道这个出现在她面前的结衣就是一周目的时候，她和叶然所抚养了数十年的小女孩。
但是此刻，看着她那努力护住她的小小虚幻身影，亚丝娜却是失去了任何能够出口的话语。
“一个，一个的…”
黑色光芒暴涨，精致的小脸上充满了暴虐的扭曲，松开双剑，双手手腕旋转着，已经完全化为黑色的长剑其中的三把，不停的环绕着她开始剧烈旋转，暴风随之而生。
“给我适可而止啊！”
咻咻咻！
眨眼间便是漫天的黑色剑影，绵绵不绝的一剑又一剑劈在那个撑起的白色光罩上，巨大的力量硬生生的将光罩逼退，结衣的身影也是越来越模糊。
白色光罩如风中残烛，一点点的后退着。
双手一合，剑影倏然而停，黑色光芒将三把并列的长剑完完全全的包裹住，暴涨的符文交织成一圈圈的流光环绕着，随后，劈下。
吱呀。
刺耳的声音传开，原本便显得有点隐约的光罩在一声悲鸣声中彻底斩开，亚丝娜想抱住结衣的身影却是抱了个空，只来得及将细剑横至面前，便被弹飞。
啪，哒哒哒……
落地声，翻滚声，亚丝娜感觉整个人都要散架了一般，失去了力气颓然的倒在地上，一股强烈的倦意袭上脑海，仅仅几个回合的交锋便让她透支了所有精力。
难以想象叶然之前居然跟这种怪物有来有回的？
叶然…
飘摇着消失的白裙女孩，静默而立白衣少年的身影映入眼中，少女撑着地面站了起来，颤抖的举起细剑，发出了自己的呐喊。
“不准，接近叶然！”
“所以说，你们这些人类。”
停下脚步，化为狂暴的猩红双眼转向这个倔强的少女，暴戾的扭曲小脸上夹杂着令人望之胆寒的杀意，那是针对所有一切的杀意。
“真是不吸取教训，没有cardinal给的保护，你们仅仅只是一名玩家而已！”
手指一动，亚丝娜感觉自己的身体一麻，右上角的视野中，一道麻痹的状态出现在她的hp条上。
“身为玩家，便要遵守规则。”
“而我，掌握着规则。”
“在这个世界，我就是，神！”
手指不停，每一个被她点到的人都软软瘫倒，眼中带着惊恐，连惊呼声都被禁止。
黑色雾气由玩家们的身上飘起，加入了圣石之种身上不停扭动的符文之中，所有人都陷入了一片绝望。
“……真是中二的宣言呢。”
清澈的声音由圣石之种不远处响起，原本双眼失神的叶然此刻双眼重新恢复明亮，听到圣石之种如此宣言的他下意识的吐槽了一句。
“叶…”
亚丝娜张了张嘴巴，但是此刻被禁言的她，能够吐出一个字已经花费了相当大的力气。
叶然无视对方择人欲噬的眼神，他走到亚丝娜身边，扶起亚丝娜，伸出食指，在对方惊讶羞涩的眼神中，点上对方的喉咙下方胸部上方的位置。
剑气透体而入，将她身上的枷锁一一斩碎，看着亚丝娜的双眼，少年轻轻一笑。
“亚丝娜，好久不见了。”
身体的控制权逐渐回归的亚丝娜，听到传入耳中的温声一句，捏紧衣角，默默的点了点头。
的确是好久不见。
这场持续了上百年的轮回让他们每一次的开始都相间如同路人，更有一次轮回两人甚至成为了对方的敌人。
当亚丝娜回想起那份记忆的时候，感受到的悲伤是何等浓厚。
但所有的一切悲伤，都在面前这个清秀少年口中的一句好久不见中化为了乌有。
叶然自脖子上摘下自己一直随身带着的蓝色晶体，在亚丝娜疑惑的眼神中，为亚丝娜戴上。
“这个？”
“嗯，我已经不需要这个了…”
提剑，白衣少年转身，望着面前的圣石之种，眼中没有仇恨，没有憎恶，他的双眼只用近乎透明的纯粹。
纯粹的战意，纯粹的剑意，纯粹的…
杀意。
“那么，圣石之种，准备好了吗！”
【最终任务发布－消灭迷乱者】
第一百零五章 十五剑
“狂妄！”
侧身，突进，突破了空间障壁，黑色身影陡然出现在叶然身前，握着自己的两把长剑，悬浮的三剑化为黑色流光飞舞，切割着所有的一切，空气，大地，所有接近剑影范围的东西都被这股力量切开。
双剑带着惊人的波动直撩而上，朝着叶然的身体，毫不犹豫的切去。
纵横交错的流光挡住叶然的每一个退路，那是已经凝聚了剩下大部分力量所计算出来的任何退路。
所以它很自信。
已经达到这个世界极致的力量，这没什么好谦虚的，毕竟它掌管着这个世界的一切运转，实际上说是这个世界的‘神’是一点错都没有。
它笑着。
然后一道白晃晃的剑身摧毁了这个笑容，剑起，原本只是渺渺冷意的剑意此刻却是让人有种打颤的寒冷，似乎要冻结一切的恐怖气息荡开，那是剑意，那是叶然的剑意。
白色的晶体从剑身划过的的轨迹上产生，闲庭信步般的向前一踏步，十四剑随手而出。
然后又是十四剑。
刹那，便从叶然的手中诞生了令人眼花缭乱，完全不同的十四剑。
每一剑的产生都有自己独特的韵味。
叮！
交击声产生，脸上扭曲笑容还未逝去的它已经脸色僵硬的召回自己的三把长剑，不停的防御着叶然手中彷佛无穷无尽的剑。
一剑又一剑。
每一剑都如同浑然天成，几乎是同时降临到它的身上，光是防守便要耗费它的大量精力。
计算，每一剑的轨迹计算后，都可以列为最优的路线。
不可能的！
它，无法理解。
叶然所持的这份力量它无法理解。
叶然那个奇特的剑法无法理解。
怎么可能会有人类的力量超过它的算力。
区区人类而已。
剑气肆意弥漫，原本便是极为锋锐的剑气被剑意带领的更加恐怖，每一剑都给圣石之种带来了极大的危机感，之前叶然的剑意虽然可怕，但对它来说还是可以接受的范围，为何只是仅仅接受了自己所有的记忆便能如此恐怖？
它不明白。
所以它完全不能理解，所有剑意是为何物。
那是随着人生的历练能够磨砺的越发强大恐怖的力量。
剑意，剑之意境。
何为意境。
唯心而已。
剑客的一生中所背负的东西，纠缠在一起，经过岁月的发酵，便产生了心境。
因心而起，由意而动，从灵而出，落剑而裁。
这便是剑意。
叶然此刻剑上负载的是他过往的人生，所杀的人，所救的人。所有的一切凝聚在一起，将他的剑意催化成一份接近成熟的意念。
被黑暗所扭曲的圣石之种又如何能够明白叶然的剑上有着何物。
拍打在脸上的黑色雾气是如此的阴冷，这份雾气带着极强的腐蚀性，但是一层蒙蒙白光却是护住了叶然的身体，那是全速运转的养剑诀所产生的剑气。
忽的，少年的剑停止了。
绵延不绝的剑忽然停住了。
圣石之种趁此后退，脱离叶然的攻击范围，虽然对叶然的行为有些不解，但它依然松开手中的双剑，任由五把长剑悬浮在自己的头顶，双手合十，准备用远程攻击对抗叶然。
但这个时候，叶然又忽的动了。
在对方惊讶的眼神中，一寸，一寸的举起手中的长剑。
眼神愈发的淡漠，那双明亮的双眼中，弥漫着令人心悸的璀璨，剑上气息弥漫，一股令人极圣石之种极为不适的韵意缓缓荡开。
又是什么！
但是，随后它便看到一个让它惊讶的一幕。
叶然的身上出现了伤口。
莫名诞生的伤口。
先是肩膀上，并不宽阔的肩膀上一抹鲜红缓缓从白衣间渗出。
并且随着他长剑每举起一寸，叶然那削瘦的身躯上便会出现一道血渍。
反噬？
但是望着对方那越来越明亮的双眼，圣石之种又推翻了自己的想法，猩红双眼一眯，管叶然到底想干什么，趁着现在，先进行试探攻击！
上！
嗯？
对自己的武器下达命令的圣石之种并没有收到自己武器传来的回应，惑然抬头，却见到原本悬浮在自己头顶的魔剑此刻却是一副碰到可怕东西的人类一般，停驻在空中瑟瑟发抖。
真的在发抖！
它清楚的看到魔剑在那边不停的抖动着，无论它怎么用意念控制这几把浮动黑色符文的长剑，长剑给予的回答均是石落大海，毫无回应。
可恶，怎么回事？
淡淡而飘渺的剑意弥漫扩散，不同刚才的凌厉无匹，而是带着普通人所无法触及的意念在这片场地上盘旋。
铮…
落地地上的剑开始同时震动了起来，无论是已经停止了活动的士兵拔出的长剑，还是玩家们仍在剑鞘中的长剑，又或者是亚丝娜握在手中的细剑。
共鸣。
望着叶然每抬起一寸所有的剑便震动一下的频率，所有人的脑海中均浮现了这两个字。
从四周目开始，所有的东西都偏离了圣石之种预计的轨道。
圣石之种抬手握住魔剑的其中一把，既然此刻这些剑拒绝它的命令，那么就由它亲自在这个大好的机会下，杀了叶然。
好重！
刚刚握住剑柄的圣石之种手中却是一沉，原本轻若无物的长剑此时带来了一份极大的重量感。
叮。
剑尖砸在地面砸出一个小坑，但是这种连拿着都有点吃力的情况下，又如何对付叶然。
松开魔剑，右手一招，既然用剑不行，那么用其他武器！
一支长枪飞入她的手中，沾手的瞬间大量的黑色符文便漫上这支原本是普普通通的长枪，黑色波纹在上面不停的浮动着。
踏步，投掷，长枪破空而至，瞬间出现在叶然的面前。
啪。
一股莫名的力量在对方眼睁睁的目光中凭空而生，这个材质只是普通的长枪撞击上这股力量即刻便撞的粉碎。
定目一看，却是叶然的剑不知不觉间便举到了最高。
和煦的气息漫开。
但却如此的令人窒息。
所有人望着那把长剑，一瞬间彷佛望见自己的脖颈间横住了一把巨大的镰刀，隐隐的死神彷佛围绕着他们不停散发着几乎让他们蜷缩的冷。
那是什么？
叶然低声告诉了他们答案。
“十五剑。”
第一百零六章 崩坏
白皙修长的手紧握着剑柄，手心和剑柄看上去是如此的契合，彷佛这只手天生便是为了握剑而生。
手上出现了伤口，鲜红的伤口。
血液不停的漫出，沾染着剑柄，带来一种滑腻的不适感。
黏糊糊的血液沿着手心渗出，滑过手腕，浸入袖子，白色的长袖逐渐漫上一层赤红。
全身都是伤口。
仅仅只是举着剑，便给叶然带来了极为恐怖的伤害，剑气在身体内不停的流窜，在叶然举起剑，准备着十五剑的瞬间，所有的剑气都开始暴走。
颤抖。
这是一种此刻发生在这个空间的现象。
这个空间被圣石之种大量抽取着原本就所剩无几的力量，已经开始朝着崩溃的结果前进。
所以所有的一切都在颤抖。
空气。
大地。
还有，剑。
所有的剑开始剧烈的抖动，不同于之前有频率的抖动，而是更加惊慌的抖动感。
圣石之种的心神全部被那一把只是简简单单被举起的剑所吸引，眼光再也无法挪开。
为什么呢？
叶然只是举着剑，便将在场所有的人的心神都征服。
这是十五剑。
超脱于十四剑之后的第十五剑。
忽的，剑开始颤抖，毫无根由的颤抖。
变化来的如此突兀，却又如此自然。
可是当这把剑开始颤抖的时候，所有的一切又陷入了寂静中，一切都开始静止，流动的风，抖动的剑，人们的双瞳。
都陷入了一片绝对的静止中。
这一刻，所有人都毫不怀疑，连圣石之种也不例外。
当这一剑挥下的时候，便是带来了一种最直接的结果。
死。
这个终结一切的字化为最真实的思绪盘旋在所有人的脑海中，但是没有恐惧，这柄颤抖着的剑，连所谓恐惧这种情绪都为之静止。
这是所有不同的十四剑走向的唯一归宿。
流水干枯，变化穷尽，生命终结，万物灭亡。
十五剑。
这才是代表着绝对死亡的十五剑，夺命十三剑演变至最后的第十五剑。
啪嚓。
号称绝对不会坏的古剑妖月的剑身上，一道裂痕开始出现，连这柄剑都无法承载十五剑的剑意，这剑法已经脱离了脱离了叶然的控制，不受任何拘束。
叶然身上的血渍越来越多，最后几乎将他身上白衣染成一介血衣。
但他的双眼依然明亮，毫不动摇，甚至绽放着比以往任何时刻都更加灿烂的光芒。
这一剑将倾注了他所有的东西，此刻盘旋在他脑海中的唯一思想只有，挥下这柄剑。
圣石之种开始恐慌，却不知道自己在恐慌什么。
当叶然这剑落下的时候，便是所有的一切结束的时候。
它明白。
虽不知理由，但它就是明白。
这带着毁灭一切气息的十五剑，不但会毁灭它而且会毁灭在场的所有人，所有物体，甚至这片已经到达边缘的空间也一样，就连叶然本身也会被剑法所摧毁。
必须做点什么，必须做点什么。
它不想死。
当它有了意识之后，便为了自己的生存而努力着，所以它不顾一切的开始吸收着负面情绪充当能量，即使这些黑暗情绪会扭曲它也无所谓，总比就这样意识消散的好。
啊啊啊！！！！
沙哑的咆哮声从它的口中传出，在十五剑气息的压制下，原本该动弹不得的它却是一点一点的移动自己的身体，即使那股黑色的扭曲符文已经开始朝着它身上其他区域侵蚀也没有让它停止自己的动作。
活下来。
我不想死。
白色长发上被黑暗符文彻底占据，化为一头漂浮在空中如触手般的漆黑异物，猩红的双眼也失去了灵性，变为一种极致的黑，曝露在外的皮肤渐渐染上了一层黑暗。
这个时候，圣石之种化为了一种怪物。
在它的执念下，黑暗的力量给予了它最直接的回应。
人形的黑暗聚集体。
扭曲到恶心的黑暗完全将那份动人的少女姿态全部掩盖住，成为了一个怪物。
彻头彻尾的怪物。
少年的双眼仍然没有波动，只是更加的淡漠，对于圣石之种的执念他知道，更是看在眼中，但那又如何。
他在真正的踏上剑道时，便有了觉悟。
杀一人是罪，杀千万人亦是罪。
而他，将用剑承载这份罪。
挥剑。
长剑落下。
剑碎。
天地为之一肃，所有的变化都被静止，圣石之种身上的变化再也无法前进一步。
死亡。
碎落的妖月剑碎片掉落在地上，带起一阵清脆的响声。
“……”
滋…黑暗的表层开始逐渐溶解，大地开始崩溃，只是剑出，便崩解了所有的一切。
天地。
还有万物。
这个世界，在这一剑下，真正的走向了终结。
所有的东西都开始消失，所有的人都在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和自己所处的地方化为了光点。
噗噗噗。
少年身上蓦然射出数道极粗的血流，整个人陡然倒下；血液在身下漫开。
要死了吗？
这次，是真正的…
清秀的脸上没有沮丧，反而是笑着，用从很久以前开始便没有出现过的大大笑容笑着。
畅快，畅快。
第十五剑的挥出，为少年带来了极大的满足感，因为那是他自身的十五剑，虽然十五剑剑式一成便脱离了控制，但他依然极其满足。
这份满足便是少年脸上的笑容。
为剑生，为剑死。
为剑痴狂一辈子。
这就是叶然的剑道。
啊啊…
可惜以后没有机会再挥一次这第十五剑了。
即使这剑法连自身都会毁灭，但叶然依然对这剑法感到极度的痴迷。
终结了万物，也终结了自身的十五剑。
“啊…原来是这样吗…”
褪去一身黑暗，返回了原本动人姿态的圣石之种，蹒跚了两步，跌坐在叶然身边，此刻的它的脸色是如此的平静，完全不复刚才的暴戾。
身体开始渐渐消解，化为白色的光点飞舞着，先是指尖，然后逐渐是手掌，手臂。
用着依恋的神色看着这个世界，圣石之种鲜红色的双眼转向叶然。
“呐，事到如今，我也想从你这里得到一个答案。”
“你，恨过我吗？”
叶然的笑容仍未逝去，带着这份满足的笑容，他看着圣石之种，低声道：“你看我现在，像是恨着一个人的样子吗？”
“哈，也是呢。”
“倒不如我想感谢你。”
“诶？”
“如果不是你，恐怕我也不会遇见我这穷极一生真正想追寻的东西。”
“……是吗。”
抬头，圣石之种的脸色淡漠，但是微微翘起的嘴角却是出卖了她此刻的心情，此刻，她是开心着的。
“那么，从现在开始，您将真正的开始前进。”
“请不要忘记，今天的这份心情。”
带着这股淡淡的笑意，她对着叶然如此轻声说道。
当这句话传入叶然耳中的同时，叶然蓦然失去了自己所有的知觉，意识朝着黑暗沉了下去。
看着叶然化为光点消失，她敛去笑容，抬眼望着这个世界，这个已经崩溃的世界。
她如此低声说道。
“接下来，在消失之前，至少留下点什么吧。”
第一百零七章 终结
亚丝娜蓦然睁眼，映入视野中的是，一个宽广的石制广场。
“这里是？”
头有点疼，她揉了揉太阳穴，开始追溯自己的记忆。
自己好像是拿了哥哥的游戏设备，偷偷的登陆上这个游戏来着…
但是，为什么呢。
亚丝娜按着胸口，这份空荡荡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好像失去一个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东西。
难以言喻的酸楚忽然涌上心头。
咦？
这是什么…
为什么…我会哭呢？
为什么…眼泪停不住呢？
呜啊啊啊！！
那份直袭心头的悲伤让少女再也忍不住自己的眼泪，这股不知来由的悲伤让少女无力的蹲下身子，捂着脸，低声呜咽。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他…
他？
他是谁？
……
眼睛一眨，熟悉的世界便透入了桐人的眼中，这是极为熟悉的光景，封测的时候桐人便见过这个光景无数次。
“这个世界，我回来了。”
说完，却是一愣，这个台词令他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好似自己不是第一次说出这句话般。
怎么会…
轻笑着摇头，自己看起来是太激动了，重新进入了这个世界导致他有了幻觉吧。
那么…
下意识的将手往肩后一伸，却是捞了个空，桐人又陷入了惊疑中，为什么他会下意识的作出这个动作？
“那，那个？”
一声怯怯的声音从他身边响起，转头，却是一个神色不安的少女正在向他打招呼。
不认识。
但是，为何又有那种熟悉感？
“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但是对于别人的招呼不回答却也是一件极没有礼貌的事情，但话语出口的瞬间，他又有种诡异的感觉。
“那个，不好意思…我，我们以前在哪里见过吗？”
少女挠了挠脸颊，神色依然怯怯不安，但是那双大眼睛却是直直盯着桐人，似乎要从他此刻那张脸上看出什么东西。
“不，以前我们没见过吧……大概。”
此刻他应该是顶着一张系统修改过的脸在这个游戏世界中，就算现实认识他的人也不可能在这个世界认出他才对，更何况他的的确确没有见过眼前的这个少女。
“那，那不好意思，打扰你了。”
“不…没关系。”
有那么一瞬间，桐人居然有种想拉回对方的感觉，强行按捺住这份冲动，桐人目送着对方离去，直到那名少女被人群淹没之后，才依依不舍的收回目光。
晃头甩去那份莫名的思绪，他总有种感觉，自己会和那名少女在以后的日子里再度见面的时候。
人越来越多，桐人朝着巷子里面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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