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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王的盲妃-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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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曾想,东楚以礼贤下士著称的贤王竟然也如此开放……只是,容小姐,咱们尊贵美丽的王爷可以满足你吗?”被逼到墙边的其中一个刺客开口,字里行间满是暧昧。“看你也算是个美人坯子,不行的话,爷几个可以效劳一二。”说着就猥琐的猖狂大笑出声,引得其他几个同伴也跟着一起大笑出声。
虽然容轻羽看不见,不过既然身为男人都夸赞南宫袭襄的容貌,想来这个王爷的确长相不凡。但是,这些她却不甚在意,在常宿恼恨的怒骂几个刺客时。
面带笑意的开口:“我倒觉得贤王爷挺好,干干净净做人——倒是这位说话的仁兄,流连花丛太久,割掉也就是这三天之内的事情了!自己的性福都没有了,还好心的关心别人家的事情,如此慈悲心肠,当杀手可惜了!不如考虑考虑,倒戈投诚,到时候,本小姐还可以给你在敬事房介绍个好差事!”
容轻羽这近乎惊世骇俗的话一出,在场的几个男人不论敌友齐齐一怔。
常宿羞红着脸,憋着笑。但是打心底里终于对眼前的未来女主人产生了一丝好感——好彪悍啊!
南宫袭襄本来望着容轻羽的,这时羽睫微敛,一抹可疑的羞涩淹没在那双清冽的眸子里。脸颊嫣红,好似朝霞。
------题外话------
这里难同男……谁让潇湘美nan子时禁词呢,哎……郁闷
014章 无jian不成商
挟持着常宿的两个刺客正对着南宫袭襄的方向,将他垂眸的表情看在眼底,只觉有抹妖冶的流光溢出那微敛的美目,看得两人那瞬间神思产生片刻的迷乱。尤其是那氤氲的雾气撩人间,让南宫袭襄整个人看起来似真还梦,如此风华,似乎要将人的心神都纠葛期间为其惑乱而不醒。
“你,你个贱人胡说什么!”突然一声爆喝惊醒了两个刺客,两个刺客下意识的一抬头,正看见被容轻羽指出有病的同伴,恼羞成怒的拿剑指着容轻羽。
这一声反驳,反而有些欲盖弥彰的嫌疑。
“你刚才攻击过来的时候,身上的腥浓味太重——本小姐想不嗅到都难,劝你还是平心静气的坐下调息,内伤加顽疾,再一动怒你会死的更快!”容轻羽轻慢的道,不待对方继续辱骂自己,又道:“你们四个衣衫上都有皂角的气味——如果我猜的没有错,是几个刚刚一起沐浴完过来的吧?!那种病可是会接触传染的!”
容轻羽这话一出,在场的另外三个刺客齐齐一怔。
“操——怪不得刚才洗澡不见你脱衣服,原来你TM的有花柳病!还胡说是为了节省时间!”容轻羽话音方落,挟持着常宿的其中一个刺客突然怒斥墙边的同伴道。
而靠近那个刺客身边的另一个刺客则是突然出手,撕拉一声,那有病的刺客衣衫后背被撕碎开来。很清楚的露出他背后的大片破溃的脓疱,居然被容轻羽说对了!
刀架在常宿脖子上的那个刺客,脸色剧变,跟着怒骂道:“老子和你出生入死这么多年,你他娘的居然这样害我们!”
面对同伴的控诉,得病的刺客一时间哑口无言,脸色也相当的难看。
“错——不是花柳病!”容轻羽这时打断那个刺客道。
有病的刺客是被容轻羽戳出来的,所以容轻羽这话一出,其余的刺客皆将注意力转向她。希望她继续说些什么,又怕她会说出什么更意外的答案——
此时此刻,不约而同的惊异,向来都是他们手里的刀剑决定敌人的生死。
而眼前的妙龄少女,随便的一句话似乎就能要了他们的命。虽然容轻羽是敌人,但是她分明是瞎子,却能察觉出他们之间有人生病,甚至是之前做过什么。这能耐,由不得他们不忌惮。还有,刚才的短暂交手,在场的几个刺客应该都清楚,容轻羽想杀他们轻而易举,却因为一句不杀生,所以跟他们唠嗑这么久,尤其此时她还浅浮在花瓣之上……这么一联系,那么她的话必然不假!
“是爱滋——爱滋这病你们知道吗?你们三个不知道,那位经常出入小倌的病患仁兄,应该不陌生!”容轻羽淡淡的说,清楚的听见几声惊错的倒抽气声,却仿若未闻的继续说:“刚才这位仁兄刀锋错过贤王爷的身侧,却没有下杀手,甚至心跳有片刻的异动。但是刚才和我对击,可是用了十二分的力气——半分都没有怜香惜玉!好男风的人,可是最容易染这种病的!”
“铿锵——”容轻羽话音方落,就听见兵器落地的声音。
“神医,救命啊!”噗通,四声膝盖落地的声音几乎是同一时间发出。
戏剧性的,四名刺客丢下重任,还有挟持的常宿,惊恐的跪在了池边。
死,对于这些杀手而言可能并不可怕。可要是传出去,江湖中排名前十甲的顶级杀手不是死于某个高手的剑下,而是因为那种病而死——身为男人,这简直是奇耻大辱啊!而且,其中三个人还是被传染的!冤啊!
另一边,一得自由,常宿立即扯下一旁的白色帷幔,扑进水里就裹住了南宫袭襄。南宫袭襄随即跟着他在浴池的另一边上了岸,几个刺客只顾着求医,哪里还管南宫袭襄怎样。
之前想胁迫容轻羽离开,这会儿却是紧紧的盯着她,就骇怕她转身就走——
“神医,你大发慈悲救救我们吧,下辈子作牛作马,我们也会报答你的!”
“不,这辈子,这辈子我就报答你!只要你肯为我治病,以后在下就誓死效忠神医!”
容轻羽听了几个刚才还要刺杀南宫袭襄的刺客的话,唇瓣微勾,而后掠一提气稳落在了岸边,离几个人五步不到的距离,轻声开口:“真的要为我作牛作马?”
“当然,只要神医肯为我等治病!”几个刺客几乎是异口同声,尤其是患病的那个刺客最为大声。顿时,又引来同伴的眼刀。
“容小姐,问他们,究竟是谁派他们来暗杀行刺的,找出幕后主使啊!”容轻羽还没有说话,一旁将南宫袭襄抱到轮椅里,护在他身前的常宿急切的插话道。
常宿此话一出,几个刺客下意识的就交换了一个神色。
“不用问了,他们不知道!”容轻羽这时却说,被丝带遮住的眼,谁也不知道此时是何种神色。
突听容轻羽的话,几个刺客很轻微的松了口气。
“容小姐怎么知道他们不知道?”常宿惊讶的开口,显然不太相信。
而容轻羽没有理会常宿,这时伸手从腰际摸出一块小木牌,扔到其中一个刺客手里,同时开口:“明天拿着这个牌子,到容家的”万汇堂“报道,到时候自然会有人帮你们治病和洽谈雇佣事宜!”
刺客一接到牌子,顿时如临大赦,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赶忙急着道谢,继而生怕容轻羽反悔般,比来时还迅捷的离开了现场。
“你怎么真的放他们走了?”常宿见此大急,忍不住语气就带了几分斥责!
容轻羽听出常宿语气里的不满,微微侧耳向他开口:“我是个商人,在有条件选择进退的情况下,当然会选择对自己最有利益价值的方法解决问题!刚才那几个高手,想要买动其中一个,至少也得万金,而培养这样一个万中无一的高手,却是需要大价钱和时间的!举手之劳,就能收为己用,我何乐而不为呢?”
容轻羽说着走了几步,在常宿惊诧的眸光下微弯腰捡起了地上掉落的一粒祝颂铃。
常宿见此不禁再次惊异,这真的是瞎子吗?他都没有看见她的铃铛掉哪里了,她居然还记得!
南宫袭襄听着容轻羽的话,再看她的举动,心里的情绪不无惊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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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花的彩同采……又是不允许的词组,>;_<;,
015章 以身相许?
这个容轻羽不仅武功好,无疑还有一个聪明灵活的头脑,更甚至有着超强的记忆力。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刚才一定是在与刺客对阵的时候,她听见铃声掉落的方位,而且在短时间内,用某种方式摸清了浴室的地理环境并且记住!
能够做到这些,那必须得有深厚的功力——拂袖间内力浮动而出,再根据屋内事物反弹给自己的惯性气流,找准方位!所以,他看见她每一次移步前,都会轻轻的一拂修摆。想来,就是为了感应周围的事物了。
她的内功和耳朵就是她最灵敏的眼睛!
“那样的人,你也敢用!而且,你刚才不是说,他们得了什么什么爱滋?!”常宿好半晌才冷静下来,忍不住大声的质问容轻羽。
对于常宿越来越没有分寸的态度,南宫袭襄微微皱眉,却没有制止。因为,他也很好奇——因为这个容轻羽和传闻中的似乎不太一样,而且和他所知道的大家闺秀也不一样……
“我说过我是商人——无奸不商,难道你们没有听说过吗?所以,我刚才是骗他们的!他们真的只是花柳!”容轻羽声音满含无辜的道,纤指辗转间,已经系好掉落的铃铛。小心翼翼的收进腰际的荷包里,本来还清脆作响的铃铛,顿时哑了声音。
常宿不禁好奇的看了眼她的腰包,奇怪是什么东西让铃铛哑声。
但听见她这话,差点又被口水呛到。
“一个姑娘家,说起花柳来,都脸不红气不喘,也不知道害臊……”常宿微侧过脸对着南宫袭襄的方向小声嘀咕,虽然已经刻意压低了声音,不过他知道,容轻羽应该可以听见他的话。
南宫袭襄也更为清晰的听见,潋滟清冽的眸光闪了闪,俊颜依旧持续绯红中。
容轻羽当然听见了常宿的话,唇瓣却是勾起一抹浅淡的笑,很坦然的应道:“海纳百川,有容乃大;壁立千仞,无欲则刚——我记得,玄门基础武学里的第一句心法口诀,好像就是这一句!第一句话都不能学以致用,后面的武功怎么能够精进?停滞不前,是你必遇的瓶颈!”
容轻羽此话一出,南宫袭襄和常宿齐齐惊怔,因为她这话又是一语道破常宿此时的武功修为。
常宿则是红了脸——容轻羽这是拿自己的坦然反衬他,说他其实是心有邪念,才会……
南宫袭襄的眸光则是幽深了几分,忍不住好奇的开口询问:“容小姐也是玄门弟子?”就她刚才的表现,已经比得上玄门天宗的弟子,而他甚至觉得她应该有所保留。
可是他四岁入玄门,却从来没有听说过她的事情。玄门天宗弟子,不如玄、隐两宗一样。每一代至多不会超过二十人,都是玄门出类拔萃的人才。
常宿本来也好奇,虽然说他是玄门玄宗弟子,不过对于天宗的弟子也不是全部知道。比如说玄隐暗卫统领北辰流亭,他是天宗的弟子学成后,成了隐宗的年轻一代的长老。
比如说还有归隐在玄门禁地的不少前辈……
“我不是玄门弟子——有空入玄门,还不如抽空去我容氏的书局逛逛!”容轻羽云淡风轻的说。
这话听进常宿的耳里,只觉她好不狂妄,居然这样直言轻视玄门。刚刚对她升起的好感,再次荡然无存,忍不住为师门抱不平的出言讥讽:“容小姐真是无事不算计,这样也不忘为自己的产业招徕生意!不过,做人还是别太精于算计,才能长命百岁!”
“没有办法,注定了我生在容家,所以必须为这一大家族考虑——而且,这位置也不是所有人上位,肯动脑筋就一定能胜任的!”对于常宿的出言不逊,容轻羽不见半分怒气,心平气和的道,也并不想解释——其实她提书局,是真的因为那里有相关的书籍对常宿有益。
这话一出,却是气的常宿半死。容轻羽这话分明是骂他脑子不好使,换成是他有幸当容家东主,必然败家。
虽然容轻羽武功盖世,不过即使不动刀子,常宿相信,眼前这个女人,绝对有用几句话就能气死人的实力!
常宿一时气结,就想反驳。
“常宿,够了!”这时南宫袭襄出言喝止道,语气微沉了几分。常宿一听,立马肃穆,虽然感觉南宫袭襄的情绪似乎没有什么变化,但是从小和他一起长大的原因,所以知道自家王爷是不高兴了。
“你今天的话太多了——”南宫袭襄说,转而望向容轻羽开口:“今日多谢容小姐救命之恩了!”
容轻羽听见南宫袭襄的话,唇瓣微微勾起,轻声开口:“似乎……通常报救命之恩的方式都是以身相许——”
“容轻羽,你不要太过分!”常宿一听容轻羽的话,立即愤然的打断,这……这女人要不要脸啊,居然这样公然调戏他家王爷啊,有木有啊?有木有?
完全忘记,今早容轻羽已经被指婚给自家王爷了。
“但我的要求是……王爷能不能还我自由身,不娶我!现在,就给我一封休书?”容轻羽不理常宿,自顾自的接着道。“世人都道我容轻羽命犯天煞,这也是为了王爷您的生命安全着想!只要你将今晚遇刺的原因指成我,以后——也不会再有人敢娶我的!”
容轻羽说这话时微侧颜,对着不远处已经安坐在轮椅上的南宫袭襄。
她想,他应该明白她的意思。
他娶她是因为容家的背景,而她不抗旨,不是甘愿逆来顺受。只是因为他那传闻中的病,嫁给他后,她不用担心和不喜欢的人发生那方面的事情。这场婚姻,最终也是有名无实。
不过,如果可以,她还是想独身一人。那样,或许将来她还有机会遇见一直心心念念的那个人。今天发现的奇香,希望是老天给她的一个提示。
另外,如果今晚的事情被传扬出去,不用多说什么,世人一定会认为,这和她命犯天煞脱不了干系。肯定会纷纷猜测甚至笃定,这贤王还没有娶她就差点遭殃,以后要是娶了她,还不尸骨无存?
016章 我带你回家
这样一宣扬,加上未婚被休弃的王妃身份,相信没有人再敢冒险肖想她。皇帝也不会担心容家的财产落入其他人手里,至于子嗣传承问题——
她记得,自己可还有一个不得宠的表妹,皇室四公主。
她如果猜得没有错,虽然皇帝没有提,也应该想到:将来将四公主和未来驸马的孩子过继给她和南宫袭襄,而不是真的看好她和南宫袭襄的婚姻。
四公主,可是有一半容家的血,和一半南宫皇室嫡系的血。
南宫袭襄乍听容轻羽这话,垂着的羽睫轻颤,有些惊讶的抬眸看她。
对上的只是她蒙住眼睛的绣金丝带,她朱红的唇瓣轻抿,唇瓣还带着轻浅的笑。那一刹那他不禁感觉,她很温柔恬静,甚至是善解人意。说的这些话,当真是为了他的生命安全着想。
更甚者有那么一点坦然的无私……宁愿自己担这恶名,也不想伤害无辜的他。就像刚才,她对着几个杀手直言不杀生。
而他却不觉得,她真是为了敛财。
“容小姐——平时食素吗?”南宫袭襄轻声开口,声音里透着淡淡的暖煦。
容轻羽突闻南宫袭襄这话,不禁有些诧异,下意识的轻应:“嗯!”的确,她不能沾染血腥气,不能杀生,生来斋素!
是了!南宫袭襄听见容轻羽的话,唇瓣下意识的勾起。
“生死有命,本王从来不相信什么术士之说!”南宫袭襄说。
他记得,他听说过,容家的生意在她的手下风生水起,更胜历代容家东主。但是她做的事情,却不如她嘴里说的无JIAN不商。反而是利用得来的利益资助了不少国人,国内堪比朝廷太学院的容学院便是由她出资开办,里面收容了不少穷困的学子和孤儿。
上一届的新科状元,还有武状元,便是来自容学院。
一个人腰缠万贯却不享受荣华富贵,不在乎自身荣辱……那么,她一定是有一颗干净的七窍玲珑心吧!
南宫袭襄兀自陷入自己的沉思,没有发觉,他的话引得他身边的常宿惊诧的睁大了眼睛。
常宿看向身边的南宫袭襄,以为自己耳背。他家王爷——这话好有示好的嫌疑啊。
而他家集万千宠爱与一身的王爷,居然会对人示好!
容轻羽也因为南宫袭襄的回答意外了下,秀眉微微一动,却没有再极力劝服什么。顿了下,才开口:“既然如此,那么告辞了!”
说着便转了身,就想离开。
可是刚刚走了一步,蓦然再次停住脚步。
南宫袭襄一直看着容轻羽的举动,这时看见她停住,不禁疑惑。
却见她背着自己,出乎意料的突然抬手,点了自己身上各处大穴——那动作,分明是封了自己的内功!
“容小姐?”南宫袭襄惊讶的轻唤。
容轻羽却不理他,动作过后,反而快步的朝门口奔去,而不是朝来时的路用轻功飞出去。
“常宿!”见容轻羽急着往外赶,南宫袭襄心头微跳,赶忙唤身边的常宿。常宿顿时明白他的意思,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
这时容轻羽已经踉跄的奔出了浴室的门口,感觉到常宿的靠近及时喝止:“别过来——贤王还是让人去看看陷进里的人怎么样了吧!”
说话间,语气已经有些吃力,下一秒在常宿惊诧的时候,一个纵身飞掠向远处的梨花枝头。很快,便消失在幽暗的月色里。
常宿不禁骇然,她都封了内力,还能用轻功?!她的武功究竟到了什么境界?
眼看着那抹倩影消失在眼前,南宫袭襄没有发现,自己的眸子许久未曾收回,心头反而袭上一股浓浓的担忧。以至于常宿唤了他好几次,才回过神来。
“常宿,让常星去看看,容小姐……有没有安全到家!”
常宿闻言想起容轻羽刚才的样子,犹豫了下,还是领命。想起容轻羽离开前的话,又喊了人去陷进提人。
当人被提到南宫袭襄面前时,南宫袭襄不禁皱了俊逸的眉峰。
“二师兄……”当发钗歪斜,一身凌乱狼狈的司空寅月被提到南宫袭襄面前时。司空寅月看见他面无表情的样子,不禁瑟缩了下。
“你就是那个潜进容府的采花贼?”南宫袭襄打量了一眼司空寅月的男装装扮,轻声问道,妖冶的眸子里沉光幽暗。
——
这边,容轻羽出了贤王府,一路快速在屋顶飞掠。
刚才一时因为在贤王府发现的奇香而追问,逗留了太久的时间,忘记每年今晚的特别……
这时,一阵鸟翅扑腾的声音传来,紧接着近了。
“美人,美人,你飞不动了,是不是受伤了?受伤了?”一只通体黑色的八哥扑腾着翅膀,盘旋在容轻羽的身边,不停的用不甚清晰的模仿语问着,急切而担忧。
容轻羽听见耳边的鸟语,唇角微扯出一抹苦笑,本还想继续前行,然后却突然停下。
正落在一家的屋顶脊梁骨上,跟着就累及的坐了下来。一时不小心,碰落了一片瓦片。
“哎,你这丫头,总是让人不省心!”这时清幽飘渺的声音蓦然入耳,如卷云舒逸。
“嘎嘎——王者归来,王者归来!”一听见这声音,八哥原本担忧的声音转而兴奋起来,激动的翅膀都扇错了节奏,差点掉下地。
容轻羽却是依旧安然的坐着,额头分明已经沁出细密的汗珠,彰显着她身体现在的难受。
身体里的几股气流在急遽的攒动,撕扯着她的脉络,当真是每一根神经都痛的麻木,已经不受意志的控制。而这种现象,每年的今天,便会有一次。
她必须封住自己的脉门,才不至于狂性大发……
听见声音,容轻羽微微松了口气,唇瓣的笑有些牵强:“月离哥哥,你骗了我……”
来人停定在容轻羽的身边,如履平地。听见容轻羽的话,微微一怔,银色的发丝在夜风中飘逸着,纤尘不染的宽大衣袂随风漫卷如云。
他静静的立在月色下,几乎与月华同为一色,仿佛月下的神祗俊美清隽,温柔缱绻的又好像天边最洁净的云朵。只是在他的气息笼罩下,就让人感觉安定而舒适。
“我先带你回家吧!”顿了下,来人微叹的道。
017章 自己出来吧!
容轻羽没有应声,意识迷离不定的时候,已经落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你其实知道,他早就再生了是不是……”容轻羽最后的话轻的仿佛一阵云烟,被晚风散在沁凉的空气里。
来人闻言已经没有多大的意外,回答的只是一声无奈的叹息:“如果知道终究是个死结,我宁愿你一直不知道——”
“TM的谁啊?还让不让人睡觉了?”这时,突然一声爆喝响在屋檐下。
南宫月离听见声音的时候,已经抱着容轻羽纵身掠了出去。
拿着刀子站在楼下的某屠夫,正好看见这一幕,当即尖叫出声:“妈呀——白毛鬼啊……真,真的有鬼啊……”
南宫月离仿若未闻,垂眸看怀里的容轻羽,在耽到她微勾起的唇瓣时,心头一跳。那抹笑,怎么好抒怀?
他以为,他隐瞒了的事情会让她生气继而怨恨他,但是见这笑——他好像被算计了!
这一刻他恍然,原来,她是故意诈他的,其实她根本也不确定吧!这究竟是谁骗了谁?
想到这里,心里不禁苦笑:哎,丫头,这么久不见,你还是这么慧黠!
隐在暗处的贤王府侍卫常星,大气也不敢喘一声,直到确定那抹白影已经走远,才敢从旮旯里钻出来。而眼底的神色,是怎么也无法平复的怔惊。
他,他刚才看见谁了?
一想起刚才那个白衣银发的男子,常星立马肃穆,然后逃也似的往贤王府的方向赶回去。
而还有一抹暗蓝的影子,左右望了望,最后眨巴了下泛着精光的眼,犹豫了下,最终追上了南宫月离的方向。
黑色的鸟儿则是盘旋在半空,远远吃力的追着南宫月离的速度,忍不住哀叹:“慢点!慢点!”
——
常星刚刚回到王府,就撞见一脸颓丧,好像从难民堆里挖出来的司空寅月。只诧异了一小下就越过她直奔后方,南宫袭襄的厢房方向。
司空寅月正往外走,看见常星,却是不小的愣了一下。
虽然说,常星不常见在南宫袭襄的左右,但是司空寅月却知道他其实是南宫袭襄的暗卫。没有南宫袭襄的指令,一般不会出现在人前,或者介入任何南宫袭襄的事情。而且,他以卓越的轻功在玄门隐宗里排名前五。
她今天居然在平地上看见他,而不是屋顶!
眼看着常星急匆匆的往内庭走,心里不禁好奇的要死,就想跟去看看,是不是发生什么重大的事情了。但是想起刚才二师兄南宫袭襄的话,不禁又瑟缩了脚步。
又望了眼远处没在朦胧的月色下的小楼,咬了咬唇,才愤慨的转身离去。
“你说你看见了谁?”南宫袭襄放下手里的书,抬起妖冶的眸子,略微惊讶的望向常星。
“启禀王爷,是您的师傅,天尊!”直到现在,常星都没有缓过气来的趋势,说这话时,眼睛都是亮亮的。小影迷遇见大偶像的表情,差不多就是他现在的最佳写照。
南宫袭襄闻言眸色深了几分,屋内摇曳的烛光洒在他的侧颜上,如幻梦迷离。
“你确定没有看错,不是玄尊或者隐尊?而是天尊?”南宫袭襄又问。
“没有,绝对没有,虽然属下只见过天尊一次,但是绝对不会看错的!确定是天尊他老人家没错!”常星信誓旦旦的道,就差没有拍胸脯保证了,自己的偶像啊,怎么可能认错?
“嗯,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南宫袭襄轻应,显然没有常星那么激动。
常星闻言微微有些失望,奇怪王爷是不是太淡定了?不过还是依言退下,但心里却一直痒痒的,恨不能再追去容家仰望一下玄门如今地位最高的神人般的存在。可是,还算记得自己的职责,只得退回屋顶,继续蹲着站岗。
常星走后,南宫袭襄却是陷入沉思。不禁猜测容轻羽的身份……她那么高的武功,却说自己不是玄门的人。但是,却又和自己的师傅有牵扯,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而自己的师傅,可是轻易不出天玄境地,究竟为什么事让大驾光临东楚皇城?
南宫袭襄望着窗外的月色,潋滟的眸光幽深了几分,脑海里不禁浮现那个纤白的影子蓦然从天而降的情形。
当时,有那么一刻,他以为她会落进自己的怀里。
想到这里,南宫袭襄下意识的微垂了眸子,望着自己的膝盖。微敛的眸子,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的神色。
青葱雪白的修手这时轻覆上膝盖,唇瓣不禁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浅笑。
容轻羽,是吗……
——
“哎呦——”鬼鬼祟祟的脑袋刚刚伸出在窗户上,就遭遇暗算。
“不想下一粒棋子射穿你的脑袋,就自己出来!”轻柔如云的声音淡淡的道,话虽这么说,却似乎温柔的没有半分的威慑力。
窗外的人闻言,这才伸出整个脑袋。
“咳,那我进来了哦!”清了清嗓子,来人从窗外站了起来,轻弹了下蓝色衣袂上的灰尘,挺拔的身姿跟着就想跃起跳进屋内。
“爬进来!”说话的时候,银色的瞳孔便转了方向,直直的望着窗边的人。
“唔——”来人的姿势因此被威慑住,冷不丁的赶忙收势,膝盖一时不防撞在了窗外的墙根上。
刚想抱怨,但一抬眼,看见屋内地板上泛着点点光晕的烛光,才自动噤声。
然后屈尊降贵的提起华丽的蓝色衣袂,小心翼翼的跨过窗户,爬进了屋内。
盘膝在矮榻上的容轻羽调息了一周天后,轻舒了口气。
“我没事了,月离哥哥!”收回合并的两掌至于盘起的膝盖上,容轻羽对着身后为自己渡送真气的南宫月离道。
南宫月离听了,这才收了掌,却没有立即离开软榻,而是修指搭上容轻羽的脉搏,银色的眸子落在了一旁桌上的沙漏上,确定容轻羽脉息正常,这才松了口气,跟着下了地。
“大叔,你怎么来了?”听见南宫月离下地的声音,容轻羽微侧了脸,蒙着丝带的脸对着蓝袍的俊朗男子。
“大叔?你叫我大叔?你叫他哥哥却叫我大叔?”一听容轻羽的叫唤,蓝衫男子一阵气结。亏他还担心她,特意过来看看呢。结果他虽然没有帮上什么忙,不过她也不用这么厚此薄彼吧?
叫那个至少一百来岁的老妖怪哥哥,却叫他个三十出头的俊朗帅哥大叔?!
可是,这已经是他第无数次抱怨。结果,见面无数次,刻意提醒无数次,她都还是叫他大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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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8章 不干就辞了你
“哼——亏我为你劳心劳力的卖命!”蓝衫男子气结的从袖子里拿出一个类似账本的册子,随意往一旁的桌子上一丢,自来熟的在桌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你可以再大声一点,信不信我丢你出去?”南宫月离看着梦无影丢册子的动作,微微皱眉。因为他的动作,房间地上的七星灯的烛火因此闪烁了下。自始至终,南宫月离的声音都是温柔款慢,没有半丝怒火。
但是蓝衫男子却是随即噤声,望了眼地上的灯,不是很相信的道:“这东西真的有用?会不会太迷信啊?”
南宫月离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他便又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梅兰竹菊呢?怎么不让他们在外护阵?”梦无影看了眼矮榻上脸色依旧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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