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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王的盲妃-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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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贵妃这边兀自得意的想着,没有发觉有几个人一副同情的眼神看着她,不觉他们都在暗骂她眼皮子浅……

“母后,那边的风景好像不错,不如咱们去那边乘凉吧!”众人心里正都兴奋的等着看八卦,却听容轻羽突然转对身边的皇后恬静的笑说。

魏皇后听得一愣,然后见容轻羽转而侧面对着的方向,那里正是靠近荷花池的一座凉亭,此时满池的莲花皆盛开了,一阵风过,带来的沁凉湖水气息间裹着怡人的清香。魏皇后明白容轻羽许是闻到香气了,于是点了头应道:“也好,今年的莲花开的都挺不错!”

众人一见皇后都走了,赶忙陆续盈步跟上,徒留脸色变得很难看的李贵妃。

感情她处心积虑的想给容轻羽一个下马威,结果人家根本当她是空气。顿时仿佛一百只苍蝇堵在了喉咙口,让她只觉烦闷的想怄血。

低头看了眼身边正因为众妃嫔离去而转眸看向那边的南宫灵岚,李贵妃不禁恨铁不成钢的咬牙哀叹:“你看看,你看看你那表姐,又是聚贤会,又是新婚旺夫的,这些日子清高的!自己风光了也不见她拉拔你一下!”根本都忘记,是自己这些年教导的南宫灵岚,让她不要随便接近那个被她恶意丑化了的容轻羽。

南宫灵岚听得眸光一缩,怯怯的看了一眼脸色不郁的李贵妃一眼,赶忙低下头去。两手有些不安的互相纠结着手里的丝帕,似乎是在极力掩饰心底的紧张和某种慌乱。

李贵妃看了南宫灵岚一眼,只觉胸腔内的郁气更甚。不过换位一想,这样也好,这四公主是个没主见的,等她或者她的孩子接掌了容家那还不是任她拿捏?那和她接掌容家又有什么区别?到时候南宫灵岚也不过是个傀儡罢了!这样想着,心情便兴奋了起来,赶忙又开心的拉了南宫灵岚往亭子里众人走去。

——

容轻羽听着身边一众妃嫔有说有笑,也只是静静的听着,偶尔跟着微微一笑,很恬静的样子。不禁让平时不敢接近她的妃嫔公主们觉得她话虽不多,却又不是难以亲近的平和性子。原来,容轻羽也不是外界传言的那么凶神恶煞吗!

妃嫔公主们聊着聊着,话题也不知去了哪里,却是没有人真的要“教导”她这个新媳妇子的!

这期间除了李贵妃和南宫灵岚,还有两个人始终不经意的就会去多看容轻羽两眼。那个本来就不待见容轻羽的二公主南宫灵曦自是经常掩饰不住眼底的嫉妒,睃她几眼。又碍于皇后在场,不敢造次。

另一个就是南宫袭襄的亲妹妹,长公主南宫灵悦。

“二皇嫂!”南宫灵悦望了容轻羽半晌,终于鼓起勇气,跟她开口说话了。

容轻羽听见唤声,回过头去对着离自己坐的比较近的南宫灵悦:“长公主?”

“你热不热,我的丝绢给你擦擦汗吧!”说着真的从袖子里将自己绣着精美花纹的粉色丝帕拿了出来,递向容轻羽。

容轻羽微微诧异,听得出南宫灵悦语气里刻意的亲近。

可是,她并没有淌汗啊!

“多谢长公主!”容轻羽最终还是笑着抬起手。

南宫灵悦见容轻羽纤秀的手伸来,眸光顿时一亮,然后赶忙献宝似地将丝绢递到了容轻羽的手边。

眼看着容轻羽拿着她的帕子轻了下额头莫须有的香汗,笑意更甜。

长公主一袭浅粉的广袖百褶裙,就那样仰着绝色的小脸看着容轻羽,这一笑仿佛瞬间让满池塘粉的、白的莲花都黯淡失色,当真是人比花娇。

和容轻羽坐在一起,没有谁比谁更失色,只是各有风姿。

其实,南宫灵悦打心底里是喜欢这个二皇嫂的。甚至在很久以前,她就很羡慕七妹妹南宫灵彩有容轻羽当乐文老师。

她有偷偷听过她们的授课,感觉好像音律的几乎没有撞见,反而都在听容轻羽说一些有趣而新奇的故事,借此教七妹妹各种知识。

而且,容轻羽也不同于一开始大她两岁,却仿佛比她这个长公主还清高的司马云泷。她都觉得七妹妹好笨,但是容轻羽却一直很耐心温柔的教着。

而司马云泷是后来见过她二哥以后,才开始对她格外用心起来。然后她知道司马云泷心仪她二皇兄,当时她知道这点还是为这个哥哥高兴的。

因为知道哥哥自小身体不好,腿脚又不方便,结果才名惊世的司马太傅还不嫌弃。那个时候她就觉得司马云泷不是一个以貌取人的好女孩,也期待过她会和南宫袭襄在一起。

直到后来容轻羽与南宫袭襄的婚约定了,她才又倒戈回来——没有办法,她一开始就崇拜容轻羽,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二皇兄喜欢的人也是容轻羽!

“二皇嫂,你可以和二皇兄一样叫我悦儿吗?”南宫灵悦睁着亮晶晶像极某人的美眸望着容轻羽,容轻羽看不见那能够让她绝对动容的眉眼,却是听得出她的善意。

不禁微笑着轻唤:“悦儿!”

南宫灵悦听着容轻羽温柔的轻唤自己的名字,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名字原来这么好听,顿时就笑灿了眸子,忍不住趁热打铁的又问:“那以后悦儿可以经常去王府找二皇嫂吗?”

“当然可以,我既是你二皇嫂,那里便也是你的家,你想几时来就几时来!”容轻羽柔声笑应。虽然和这位长公主接触不多,已然了解她温吞单纯的性子。

“那,那我明天就去!”南宫灵悦当即就乐了,就差没有拍手叫好立马回宫收拾东西,待会儿直接跟贤王府的马车一起蹭过去了。

“什么事让小悦儿这么开心啊?”这声音——

容轻羽一听这突兀插入的声音,就认出了来人——司空寅月!

显司空寅月突然在南宫灵悦的肩膀处伸了头后,接转而去向魏皇后和几位妃嫔请安。

“寅月来的正好,刚刚还提及你呢!”魏皇后笑着说,还和身边的贤妃对望了一眼。贤妃更是一脸满意笑容的招呼司空寅月到自己身边坐下。

“提及臣女?”司空寅月疑惑的眨巴了下眼睛,很亲密的挨着贤妃坐下。

“提你和铮儿,好事何时将近?”贤妃笑说,看司空寅月的眼神却是越看越满意。

司空寅月一听自己的婚事被当众提及,眸光一闪,继而脸色一片烫红,却是羞涩的不知如何是好的样子。

一旁的容轻羽听得这话,却是微微诧异,没有想到司空寅月居然和南宫袭峥是——

她还一直以为司空寅月心仪的不是南宫袭襄就是北辰流亭,也还怀疑过,司空寅月或许是知道南宫袭襄那个双重身份的。如今看她和南宫袭峥的关系,再想之前那样的认知——原来是司空寅琪给自己误导的错觉!

“咦,这池子里的莲花开的真好!”司空寅月突然惊喜的站了起来,指着亭子外的莲花池,也不知是被莲花吸引,还是刻意转移话题。

“皇后娘娘,臣女可以求赐一些回去吗?”司空寅月转而对着皇后的方向,一脸期待的道,似乎是真的对池子里的莲花感兴趣。

魏皇后听得莞尔:“你呀,这御花园里的花花草草,那种你没有摧折过?”语气却是带着几分宠溺的。看得出,魏皇后也很喜欢这位司空寅月的正主。

这话是默认了,司空寅月听得眸光一亮,立马带了几个小丫头下去采花了。

容轻羽听得几处欢笑交叠许久,直到司空寅月满载而归了,笑声才间歇,便是众人好奇的问她采得一堆莲花过来有何用处。

听得他们的谈话,容轻羽知道,原来司空寅月是经常利用御花园里的一些名贵花草给宫里的妃嫔提取精炼胭脂和香精什么的,所以不仅是魏皇后和贤妃,其他的公主妃嫔也都很喜欢她,正确的说喜欢的应该是她制出的东西。

在众人好奇间,司空寅月却是捧着一摞莲花走到了容轻羽的面前,巧笑倩兮的轻唤:“二师嫂!”

容轻羽闻言侧眸对着她,似乎已经能够猜到那些莲花的归处了。

可怜了这些开得好好的花儿,她无意折花,花却因她而折啊!

“司空小姐!”

“二师嫂,你新婚之时,寅月有事未能参加,未曾送上贺礼。难得今日有机会,便想借花献礼,还望二师嫂不要嫌弃!”司空寅月道,说着将花递到了容轻羽的面前。

而司空寅月话音方落,魏皇后便嗔怪的笑骂:“还真是借花献礼啊!这丫头,还真会做这顺水人情!”

“本来还想向皇后娘娘讨几株回去栽种的,司空小姐倒让我不好意思开口了,不然待会儿可要人人下水争抢了!”容轻羽微笑应道,一旁的容欢当即就想伸手去接司空寅月手里的莲花。但因为花是举在容轻羽面前的,她微抬起了手。容欢见了便没有动作,又规矩的站好。

“二师嫂可要将这花儿插在水里,等这花苞儿完全开了,香气才更得宜!”司空寅月这是压低了声音,在容轻羽接她手里的莲花时含笑道。

容轻羽听得唇瓣微翘,捧着花儿轻触了下娇嫩的花瓣,笑意恬淡。

这笑看在旁人眼底,以为她是真的很喜欢司空寅月送的莲花。

“这两个淘气的丫头!”魏皇后听了容轻羽的话则是轻笑出声,“跟没有见过花儿似地,想看了随时进宫来看本宫便是,由着你们这样一个个的辣手摧花,不然待些日子还能吃着莲子呢!”

众人见魏皇后心情愉悦,便似真似假的也都跟着一起笑起来,看起来一派和乐融融的样子。

容轻羽跟着淡笑,但是知道自己并不是为了迎合众人所以说要莲花。而是想念某人的莲花粥,而贤王府里好像没有种植莲花。

这么想着,耳边便敏感的听见一阵脚步声远远而来。穿过了人群和一众不同密杂的脚步声,她立即辨别出了那个独属于某人的步伐声。

下意识的微微侧过脸,对着那个方向。

南宫袭襄尾随在南宫穹宇的身边,一眼望进远处的亭子,便正看见容轻羽对着自己的方向。那刹那错觉,她是感知到了自己的存在所以特意转过头来看他。

而她的手里正捧着一摞莲花,这画面不禁让他惊艳的心魂一颤,只觉周遭的事物突然因为她唇边的笑而美好鲜活起来,而她便是这所有鲜活颜色里最灵动的一笔。

而看见这样颜色的又何止他一人,不过他却专心在她身上,只恨不得立马走到她身边,仿佛越近就可以越幸福。

容轻羽听得那脚步声,神色未动,只是从莲花上收回手,神不知鬼不觉的将司空寅月藏在花苞里的一粒蜡丸收进了掌心里。

——

南宫袭襄夫妻二人离开皇宫时,已经是午膳之后了。

南宫袭襄扶着容轻羽,体贴的将她托上马车。

不觉远处一双清寒的美眸将这一切看在眼底,掌心都几乎被指甲掐破。

“大姐,你还好吧!”同坐在马车里的司马舞萦突然有些后悔搭这趟顺风车了,看了眼司马云泷分外难看的脸色,考虑着要不要还是自己走回去算了!

司马云泷却仿佛没有听见她的话,脸色紧绷的收回掀起车帘的手。

司马舞萦忍不住又看了一眼车外,当即眸色一变,继而在车帘落下之前猛然又掀开,直直的盯着贤王府那辆不比他们这辆逊色的马车的方向。

司马云泷本来在兀自心里不平衡的生着闷气,感觉到司马舞萦突然的动作不禁皱眉转眸去看她,却见她几乎是两眼放光的对着南宫袭襄与容轻羽的方向。

“你干什么?”

司马舞萦听见司马云泷不郁的声音,这才回神,连忙收敛了几分激动,眸光闪烁的道:“咳,那个,刚刚发现大姐你好有眼光啊,贤王爷康复以后果然是世间难得的美男子啊,就是魏岚霖这个天下第一美男子都被比逊色了!而且你看他,对容太傅好温柔体贴啊。”

司马舞萦不说还好,这一开口,司马云泷分明觉得她是在故意戳自己的伤口!再好又有什么用,再好也和她没有关系!

顿时愠怒的瞪大了美眸,狠狠的扫了司马舞萦一眼。

司马舞萦仿佛才觉自己说错话,赶忙捂住嘴巴,有些忌惮的望着司马云泷。

司马云泷是真的想撵人下车的,可是还记得那欠给容轻羽的一百万两,一时之间肯定是还不出来的。也唯有借这个妹妹的人情,希望容轻羽不要逼的她太难看才好。于是便郁气的转过脸,不去看司马舞萦太过无辜的眼神,决定还是眼不见为净的好。

司马舞萦看了司马云泷一会儿,眸光滴溜溜的转了转,忍不住又凑近道:“那个,大姐,父亲有没有跟你提和魏岚霖婚事的事情?”

司马云泷一听这话,立即惊讶的回转头来:“谁和魏岚霖的婚事?”

一看司马云泷惊震的神色,司马舞萦一愣,感情她是真不知道啊……

“谁与我的婚事?”这时,马车外同传来一阵好听的男声。显然,是隔帘有耳,她们方才的话被听去了!

而会这么问的人,自然是魏岚霖无疑。

006章 皇宫变?玄门变?

司马舞萦连忙掀开车帘,便正看见猜想到的人修手同样撩着马车帘,潋滟的眸光正对着自己。而此时两家的马车以并行的姿态停在皇门外,几乎都快挨到了一起,可是路分明那么宽敞,显然这家伙是故意将马车贴过来的!

“喂,你偷听人家说话也不待这么公然的吧,也太无耻了!”司马舞萦立马就不郁的朝魏岚霖瞪了过去。

“偷听无耻?那么公然在背后议论别人的又当如何呢?”魏岚霖被司马舞萦这样骂也不见气恼,反而好脾气的漾着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她。

司马舞萦被反问的先是一阵心虚,继而一愣,当即就更大声的反斥了回去:“我又没有议论你,你操什么心?”

“方才司马二小姐不是问及魏某的婚事?难道不是在议论魏某?”魏岚霖挑眉反问。

司马舞萦顿时一噎,她说的此议论非彼议论好不好?“我又没有说你坏话!”

“小妹,你刚才说什么婚事?”司马云泷见司马舞萦与魏岚霖的吵嘴似乎要没完没了了,于是不郁的出声打断,期间看都没有看魏岚霖一眼。

司马舞萦被问到正题上,犹豫了下,在两双虽然不算期待不过好像都蛮有威慑力的眸光注视下,最后还是开口:

“就是父亲偷偷让我合了你们的八字,而且,似乎已经在筹备你们的婚事了……”

“什么时候的事?”司马舞萦话音方落,当事人的司马云泷与魏岚霖同时惊问,显然都还不知道这一茬。

“诶?你们两个一个都不知道啊!”司马舞萦稀奇的看了看脸色突然暗沉下来的魏岚霖还有脸色发白的司马云泷。

知道?知道个P!

肯定是双方父母私自定下了,又知道两个人不会同意,又了解两个孩子都是要面子的。估计是想着暗自把婚事订了,之后就是两个孩子不同意,为了两家的名声也是不好意思退婚的!尤其是司马云泷,原来在家里还有很大的地位权限,司马丞相平时也是听司马云泷意见多余长子的。

可是因为她几次为了儿女私情任性妄为的得罪了容轻羽,如今又输了天下第一才女的名,司马丞相已经对她颇为失望了。而且,她一厢情愿的暗恋贤王,门楣高一点的王孙家怕也忌讳这些不会上门提亲的。眼看着,她已经十八岁高龄了,连容轻羽这个比她小一岁的扫把星都嫁了,司马丞相急啊!

如今难得魏丞相有意提及这婚事,还不赶紧给女儿订下,就是她以后再惹出什么事情来,那也是嫁妇随夫了!

司马舞萦虽然说和司马云泷的关系不太好,不过,却是也见不得她老爹那副唯我独尊的样子。还有一个原因就是看不惯古代的包办婚姻制度。

最主要的就是容轻羽夫妻二人新婚燕尔,得给她大姐找点事情做,才能防止她有空去那边得瑟捣乱,所以分明是故意透底给司马云泷。她想,以后有很长一段时候,司马家都要鸡飞狗跳了!那也同样没有人会烦她啦!嘿嘿嘿!

暗自偷笑了一会儿,司马舞萦望了眼两个脸色皆不太好看的人,突然笑道:“其实我觉得你们俩还挺般配的,一个前才女,一个前第一美男子,同是天涯沦落人啊!要不,干脆就趁着今天风和日丽出去游游湖,看看风景,赏赏花培养感情去先?我想,你们应该会有很多共同话题的!”

司马舞萦此话一出,同时接收到两道要杀人的视线。

魏岚霖的脸更是一黑到底,相当之难看。

“我看就这样吧,大姐,马车借我,我先回府了,你就搭新进魏尚书的马车回去吧!”司马舞萦这会儿是一副完全不知死活的样儿,说着一把提起司马云泷的肩膀,在她惊愕万分间,将她轻巧的扔下了马车,继而拱出马车外,抢过车夫的缰绳就挥舞起来。

期间动作一气呵成,可以看得出最近没有少下功夫完成容轻羽的谆谆教诲,武功上有进步了。

“司马舞萦!”司马云泷还没有从司马舞萦突然快到让她措手不及的身手里回神,就见马车扬长而去,当即一阵惊怒。

谁说她要搭魏岚霖的马车了?那种靠着裙带关系攀爬上去的花瓶男,她才看不上呢!在她的认知里,始终觉得,魏岚霖都比顾清宁还大,却比他还迟考状元。以前就听说他不学无术,后来被逼着入朝,想来能够金榜题名也是魏皇后这位姑姑的关系才上位的!

哪里像贤王南宫袭襄,虽然多年蛊毒缠身,身体不便,皇上都恩准了他不用理朝政,可他还是兢兢业业,在八音楼里这些年的成就,她一一看在眼里。

可是,不管司马云泷如何怒喊,司马舞萦已经走远。

而这还是在皇门外,提着裙子追过去的不雅举动她是做不出来的。

所以,最后只得不郁的转过脸,勉为其难的看向一旁魏家的马车。

而魏岚霖也好像这才回神,却是直接收回手,俊美但黑沉的俊颜下一刻就被掩在车帘之后。接着司马云泷听见车帘后传来这样的声音:

“云篆,以最快的速度打道回府!”

以接着便以同样的方式留给她半天扬起的灰尘,嚣张的离去。

司马云泷不可置信的站在皇门外,半晌才回过神来,继而一声不顾形象的娇喝响彻皇门外:“魏岚霖,你这个没用的混蛋!”

——

宽敞的马车里,是弹簧的坐垫,南宫袭襄好奇的瞅了这个他从很久前就觊觎的发明半晌。然后余光一闪,看见一旁搁置的莲花,正是之前司空寅月送的那一束。

不禁伸手拿过,似是不经意的开口:“今年御花园的花开的不错!”

“回去可以用来煮粥吗?”容轻羽听见南宫袭襄的话不禁转头对着他的方向,轻问。

南宫袭襄一听容轻羽这话,先是一愣,继而一喜。原本掰开花骨朵的修手顿了下,然后笑道:“羽儿喜欢的话,回去我再为你做便是,虽然贤王府没有种植莲花,却是可以去其他地方准备材料。这御花园的,虽然漂亮,不过离了水太久,就失了那味儿了,煮不出好的东西来,花当是新鲜生长的好!”

这意思是不会用这莲花了!

“嗯!”容轻羽轻应了一声,对于他的话没有半分的置疑。

“羽儿!”南宫袭襄又看了手里的莲花一会儿,发现没有异常才又将花放回马车上的花瓶里轻唤。

容轻羽听南宫袭襄似乎有话要说,便对着他的方向,一副细心聆听的样子。

“以后我小师妹送你的东西,你可不要随便就吃了!”话出口看容轻羽奇怪的表情,南宫袭襄的眸光闪了闪,接着半开玩笑的说:“她不知你喜欢食素!司空府上的人都喜肉食,我以前去过他们府上做客,做菜的油全部都是荤油,不适合你用。还有……我小师妹很多时候都比较淘气,从小一起在玄门长大,同门的师兄弟们都没有少受她的荼毒!虽然都是一些无伤大雅的玩闹,不过总是对身体不好的!”

听完南宫袭襄这仿佛掩饰的很好的话,容轻羽心底诧异。看着情形,南宫袭襄这是不相信她的小师妹吗?

然后就想起了上次他拿给她看的那个药,那种药的配比度相当精妙,不是一般人可以配得出的,难道与司空寅月有关系?

而不管如何,眼前的男人显然是护着自己的。因为那分明应该是给她的药,他却没有给她吃。想到这里,容轻羽犹豫了下,指尖微动,之前藏在袖子里的蜡丸便滑落了手心。

然后便当着南宫袭襄的面,轻轻捏开了蜡丸,接着一股清新的香气便入了鼻息。诈闻这香气,容轻羽一阵诧异。

同时发现,随着碎了的蜡丸落进手心的还有一张很小的纸条。

“这是什么?”南宫袭襄眼看着容轻羽指尖的动作不禁诧异。

容轻羽却是将那纸条剔出来递给了他:“你看看这纸条上写了什么!”

南宫袭襄疑惑的接过,展开那小纸片,诧异的轻念:“情非得已!?”念完之后,却是依旧疑惑不解,望着容轻羽把玩在手里的药丸不禁又问:“那是什么?”

“上次,北辰统领拿了一粒药丸来予我鉴别!”容轻羽轻声道,期间听见南宫袭襄的心跳突兀的扑通一声,却当做未觉,继续道:“而今这药丸便是上次那药的解药,我想,北辰统领是不是事先问过司空小姐这药的药性,司空小姐便特意配置了这药想给北辰统领。而北辰统领行踪不定,所以我想,她是想借我的手让你转交给北辰统领吧!毕竟以前都是北辰统领负责帮你搜集一些药材,或许比较常见到人!”

“可能是这样吧!”南宫袭襄轻应了一声,知道她耳力的敏感,所以极力压抑着情绪怕她看出什么端倪。

“上次五师弟让你看的究竟是什么药?为何小师妹会写这样的字条?”南宫袭襄又问,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

“北辰统领说,是给他未婚妻吃的补药!不对,如今应该是五弟媳了吧!不过,我让他别用,对身体有害无益。至于司空小姐的意思,我也不太清楚……解药既然是给五弟媳的,想必她或许知道。”

“也是,那东西给我,我转交给五师弟吧!”南宫袭襄道,望着那药丸眸光深了几分。

容轻羽不疑有他将药丸递了过去,心里却不禁想起那“情非得已”几个字的意思!

看样子,司空寅月也知道那药的事情。她似乎可以想到北辰流亭拿到药的时候,心里不确定,所以以帮南宫袭襄寻药为由而问过这个精通医理的小师妹吧!司空寅月和他们那么熟,自然是知道北辰流亭没有什么未婚妻的。所以北辰流亭的那个“未婚妻”只在自己的认知里存在!然后,司空寅月便理所当然的以为那药被南宫袭襄转交给自己吃了!

聚贤会后司空寅月该是知道她的医术了!通过那天北辰流亭问她的情况,她猜到司空寅月必是未对北辰流亭说实情的!不然北辰流亭听见自己说那是毒药的时候,反应就不会那么大。

按照司空寅月预料的后面的发展是: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吃了北辰流亭帮南宫袭襄寻来的药,中毒了!事后以医者的敏锐直觉,感觉到身体有异样才发现蹊跷。接着,司空寅月的药便来了。

好一句情非得已!

既承认了自己的错误救了她,也出卖了南宫袭襄这个“帮凶”!

如果她以为南宫袭襄是知道药效反而给自己吃了的话,如今收到这药,就该和南宫袭襄闹翻了!

还有南宫穹宇,今天那么惊讶的提到她的眼睛,那么他必然就是主刀手了。而司空寅月这个送解药的,最后只不过是个无辜被牵连进来的侩子手罢了!

最后,在她容轻羽的认知里,南宫穹宇和南宫袭襄这对父子就是要害她性命,谋夺容氏家产的罪人了!

而今天得知了司空寅月和南宫袭峥的关系,司空寅月所做的一切都理所当然起来。司空寅月以为她赠免死金牌给南宫袭峥是知道了他们之间的关系,又已经察觉出了这帝王安排的一切,所以向她这医圣暗示求救了。于是,才有了今天这出赠药的举动!

夫妻二人相对无言,这时马车却是一个颠簸。

南宫袭襄身子一晃,然后赶忙扶住身边的容轻羽,借机将她拉进自己怀里护着。

皱眉对着外面道:“怎么回事?”

常星忙在外面应道:“回王爷,是个姑娘突然晕倒在咱们马车前!”

而这时容欢已经跳下马车去查看那女子的伤势,虽然说这女子是突然从旁边倒过来的,不过也不好不管。待翻过那昏迷的女子,一看那女子的脸,顿时惊讶。

然后赶忙跑回马车,对着里面的容轻羽道:“王妃,是上次凤总管的姐姐!好像病的不轻!”

容欢这话一出,容轻羽与南宫袭襄都是不同程度的惊讶了一下。

“凤总管的姐姐?”南宫袭襄疑惑,他好像从来没有听说过凤凝修还有姐姐,这事恐怕蹊跷!

可这事还真不好办,这凤凝修身在皇宫深院,总不能让他过来将人领去宫里。

而既然是认识的熟人家的亲戚,如果随便丢在客栈里似乎又说不过去!

“暂且将人带回容府吧!”这时容轻羽开口道。

南宫袭襄听得皱眉,“虽说是凤总管的亲人,不过这女子正好倒在咱们马车前,似乎事有蹊跷,羽儿还是小心为妙!”这意思是不同意她将人带回去。

“再巧,怕是也没有能够许得王爷这般宠妻的夫婿来得巧!”容轻羽淡笑着说,语气里几分羞怯,显然是明白南宫袭襄对她的关心在乎。

南宫袭襄见她的样子,琉璃色的眸光一亮,心顿时比吃了蜜糖还甜。他这个小妻子,还是蛮解风情的吗,看来离真正抱得美人入怀已然不远。他自己给她暗许的弥补也不日可以兑现了吧!

于是便不再反对,反正他还有其他方法防范,既然如此,不如如了小妻子的意,以免惹她不开心才好!

虽然他知道,容轻羽其实并没有那么小心眼。

“是我杞人忧天了!”南宫袭襄莞尔一笑,对着车外道:“常星,去雇辆马车,带这位姑娘一同回府吧!”

——

远处的一座阁楼内,眼见这一幕,一双修手轻放下手里的杯子,然后对着身边立了半晌的人道:“现在拆开信笺看看,南疆那边给了什么指示!”

身边的随从默然领命,伸手从捏在手里半晌的白鸽腿上取下信笺,恭谨递上。

凤凝修不待接过,一旁的另一人顺手抢过快速展开,当看清上面的字时,无不惊讶:“终止任务?!”

转而看向凤凝修,却见他好整以暇的坐在那里,对于这个结果似乎并不意外!

粗布衣衫的男子一双深浓的剑眉不禁蹙紧,然后又继续往下念去:

“引医圣往南疆!”

“这是什么意思?”粗布衣衫的男子眉峰皱的几乎能够夹死一只苍蝇,“又让咱们终止任务,又让咱们引人去南疆!”

“意思是他已经找到他要找的人了,让咱们不必再继续找了,而那个人就是医圣司空寅月!接下来的新任务,是让咱们直接将他要找的人想办法弄去南疆交差就可以了!”

“是司空寅月?!不是容轻羽的吗?”粗布衣衫的男子激动的站了起来,“娘的,费了老子那么多功夫,居然找错了人!”粗布衣衫的男子一脸的郁卒。

然后猛然指向对面自始至终都很平静的凤凝修骂道:“老子就说了,让你一开始将容轻羽杀了告诉他人死了得了。天高皇帝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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