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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关灯爱我-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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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哟,怎么能说是寒碜呢。”江莱抱着肩膀,冷笑道:“周游,我记得我跟你说过,你既然跟周小荷跑了,那往后就别出现在我眼前,你应该还记得把?”
    周游默不作声。
    江莱打量着他,“我想你应该记得,可是……”江莱站直了腰板,冷眼道:“可是你既然都记得,那今儿还来找我干嘛?该不会是想破镜重圆,覆水重收吧?”
    “我……”周游低着头,犹豫了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我知道我这样想是挺无耻的,但是我还要说。”周游鼓足了勇气,敢于抬起头直视江莱,“江莱,我从来就没忘记过你,我也知道我错了,如果你愿意回收我这件破烂,我保证一辈子都跟你身边呆着,再也不跑了。”
    江莱瞪大了眼睛,完全被周游的无耻给惊着了。
    周游看着江莱,又说:“我和周小荷能在一起,其实都是她逼我的,她说她怀孕了,如果我不答应和你分手,她就要把怀孕的事情捅到单位去,我也是无可奈何啊。”周游不等江莱说话,连忙又说:“我当时是鬼迷心窍了,真的。”
    “周游,你丫还是男人呢?”江莱急了,强忍住心里的愤怒道:“你他妈的还是我当初认识的周游吗?”江莱除了生气,还有点失望,失望当初那个风趣幽默勇敢的周游,怎么会变成现在这副德行,妥妥的无耻加人渣。江莱长吁一口粗气,摆了摆手说:“周游,我不知道该用什么话来形容你,我更不想用难听的字眼来骂你,你还是好自为之吧,今儿这番话我就当没听过,往后我还是我,你还是你,井水不犯河水,你能明白?”
    周游点点头,“我能明白,可是……”周游的话尚未说完,男卫生间的门再次从里面打开,周游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刚才要说的话也随之咽了下去。
    赵其阳从卫生间里出来的时候,嘴角上挂着淡淡的笑意,他看了江莱一眼,随后走到洗手池旁洗手,“江莱,我妈让咱们明天回那头吃晚饭。”
    “啊”江莱下意识的接了一句,随后反应过劲儿,“啊?你说什么?”
    赵其阳从镜子里看着江莱,微笑道:“我说,咱妈让咱们明天回她那边吃饭。”赵其阳洗过手,抽了纸巾,一边擦手一边走到了江莱身边,笑问道:“这位是?”
    江莱有点儿蒙,僵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赵其阳见她不说话,便主动伸手到了周游面前,“你好,头回见面不知道该如何称呼?”
    周游看着赵其阳,久久没有伸手出去。
    赵其阳并不介意,收回手笑道:“我叫赵其阳,是这家酒吧的老板,同时也是江莱的现任男朋友。”赵其阳将现任两字说的极重,格外的刺耳。
    江莱这会儿算是明白了,赵其阳把她和周游刚才的谈话都听到了。江莱向来是个不拘小节的人,更何况赵其阳有意帮她,如果她不领情倒让赵其阳下不来台了。江莱把心一横,冲着赵其阳微笑道:“成,明天咱两早点过去。”
    赵其阳点点头,“那你们继续聊,我先忙去了。”赵其阳冲周游礼貌性的点点头,随后朝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周游望着赵其阳离开的方向,低沉道:“他是你现在的男朋友?”
    “嗯,认识有一年多了,感情挺好的。”江莱尽量把话说的圆润自然,不为刺激周游,而是要让他趁早打消复合的念头。
    周游点点头,“我明白了。”周游哀伤的目光从江莱脸上划过,他绕过江莱,走到并肩的位置,小声道:“以后我再也不会那么想了。”说完,周游双手插在裤兜里,慢慢地离开了酒吧。

  ☆、第十四章

事情发展到现在,江莱都有些怀疑这还是她所认识的周游吗,以前的他是那么自信、幽默,骨子里散发着与生俱来的优越感,这是包括江莱在内,所有认识周游的人给予的优越感。无论是小学、初中、高中,还是大学,周游的生活里都充满了赞美,在周围人的眼中,他就是那个最赋有才情最有魅力的男人。江莱还记得,她去周游学校的时候,周围的人都管他叫大才子,对于这一称呼,直到江莱和周游分手以前,都是江莱寻找乐趣的根源,乐此不疲着。
    周游放下了他的骄傲自信与,前来请求江莱的原谅,她很难猜到他到底是为了什么,是因为他爱自己吗?江莱不这么认为,她和周游的爱情,很早之前就被一个人割断了静脉失血过多而阵亡了,那么周游是为了什么才来找江莱的呢?或许,周游没有了周小荷的陪伴觉得寂寞了,为了填补内心的空缺,这才又调转回头看到了江莱的存在吧?
    江莱认为,周游能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还真是多亏了周小荷,她就如同霉菌一般的存在,在长达几年的时光中,腐蚀掉了周游骨子里的优越感,留下的,只不过是一个神似周游的躯壳罢了。
    从以往感情的角度出发,江莱很希望周游被甩之后的生活能过的很好,慢慢地寻找到曾经的自己,至于周游能不能有所改变,已经和江莱没有任何关系了,那么,这份期待就当做是老友分别前最后的祝福吧。
    当天夜里,柯帆来了电话。他说,从某种意义来讲,周游亦是受害者,他是受了周小荷的蛊惑,这才有了今天的悲惨结局。听到这番话,江莱觉着十分诧异,这大概就是同为男人互相包庇以此来为自己开罪的直接理由吧?江莱和柯帆没有过多交谈便挂断了电话,因为她实在无话可说。没过多久,柯帆又发来了简讯,内容是,江莱……你是不是以为我在为周游开罪?
    江莱扫了眼简讯内容,想了想还是回复了柯帆一句,内容是‘人活着就是要不断从伤害中学会坚强,只不过,有些伤害是自找的,而有些伤害是不可避免的,两者不能一概而论,你滴明白?”
    沉寂良久,柯帆回过来一句话,内容是,‘江莱,你一定要幸福。’
    江莱拿着手机怔怔出神,柯帆的这句话像极了临终祝福,是为了祭奠她们彼此间的友谊而说的。江莱释然了,慢慢将手机塞进了吧台的抽屉里,看来,她和柯帆之间的友谊,似乎也走到了尽头。她和柯帆之间,莫名地拉开了距离感,再也不能似以往那样,亲密无间了。
    想到这儿,江莱自嘲地笑了笑,同时也在祈祷,周小荷千万别再弄出一个表哥表弟什么的,到时候再把颜追追从她的身边抢走。
    关于周游来找自己的这件事,江莱没和颜追追说,知道这件事的除了柯帆以外,那就剩下赵其阳了。自那天晚上过后,江莱一连两个周没能见到赵其阳,慢慢地,这件事被选择了遗忘。
    不知不觉,江莱在kd吧已经工作近一个月,到了发薪水这天,赵其阳出现了,打扮的依旧是溜光水滑,稍有不同的就是,赵其阳剪了头发,比以往更加短了,露出的额头似乎暴露出了他的本…性,痞出了一个新高度。
    “好久不见。”赵其阳来到吧台,坐到吧凳上打量着江莱。
    江莱笑着说:“赵总是要喝杯东西?”
    赵其阳想了想,摊手笑道:“今儿不忙,倒是可以赏脸喝一杯你调的鸡尾酒。”
    “喝什么?”
    “来杯你最拿手的吧。”
    江莱调侃道:“哟,我拿手的可多了,您还是直接说名吧。”
    赵其阳微笑着:“成,那就来一杯冰冻吧。”
    江莱扑哧笑了,“冰冻蓝色玛格丽特?”
    “你笑什么,难道这酒我不能喝?”
    江莱连忙摆手,“你当然可以喝。”江莱回身调酒的时候,憋着笑说:“赵总,是不是有钱人都喜欢赋有内涵的东西?”
    赵其阳意识到江莱的话中含义,微笑道:“有位游泳教练为人特别豪爽,而且嗓门大。有一天,他在商场看到了一位女学员,于是大声说:‘你穿上衣服后,还真没认出来’。”
    江莱一愣,回头看着赵其阳说:“你讲荤段子?”
    赵其阳摊手笑道:“这不就是所谓的内涵吗!”
    “原来你喜欢这种调调啊?”江莱把调好的冰冻送到了赵其阳面前,笑着说:“还有没,再说两个来听听。”江莱趴在吧台上,面带微笑的看着赵其阳。
    赵其阳从兜里掏出了打火机,在酒杯中的碎冰上点燃,随后酒杯中燃起蓝色的火焰。赵其阳盯着蓝色的火焰说:“江莱,那天那个男的是你前男友?”
    江莱怔了怔,“我以为你不会提这茬呢。”
    赵其阳抬眼看着江莱,笑着说:“突然想起来的,顺便问一问,你该不会觉着尴尬吧?”
    “我是那么容易尴尬的吗。”江莱大义凛然道:“他是我以前的男朋友,分手都好几年了。”
    “他回来找你,是想和你破镜重圆?”
    江莱笑道:“是有这么个意思。”
    “当初为什么分的手?”
    江莱想了想,“他劈腿啊。”
    赵其阳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那还真是他的损失啊。”
    “是吧,你也这么觉着是吧。”江莱没羞没臊的笑了起来,“像我这样的姑娘打着灯笼都难找,他现在知道后悔了,晚了。”
    赵其阳大笑,“你就不能脸皮薄点。”
    “我说的都是实话啊,难道你不觉着……”江莱及时收声,险些就说了不该说的话。
    “我觉着你什么?”赵其阳挑了挑眉毛,搭配上他新剪的发型,怎么瞧都不像个好人。
    江莱翻了个白眼,“我说赵总,您这头发是跟哪剪的,也忒不符合你的身份了。”
    赵其阳摸了摸脑袋,“怎么,你觉着不好看?”
    江莱单手托着下巴,仔细打量道:“怎么说呢……”
    “是不是觉着坏坏的。”赵其阳配合地挑着眉毛,痞笑道:“年轻不少吧。”
    江莱赞同道:“年轻倒是真的。”
    赵其阳显得很得意,“对了,你来我这儿也一个月了,今天发工资,是不是该请我吃顿饭啊?”
    “凭什么啊?”江莱急了,“我一个月就那点钱,你还想着要剥削?”
    赵其阳微笑道:“那天我帮你解围,你真的不该请我吃顿饭?”
    江莱哽在此处,无言以对。当天夜里下班,江莱坐上了赵其阳的座驾,上前她如同做贼一般左看右瞧,生怕被酒吧的同事们看到。抵达餐馆的时候,赵其阳把车停靠在路边,埋怨道:“你就请我吃小龙虾啊?”
    “怎么,嫌便宜?”
    赵其阳叹了口气,“早知道这样,我就应该做主选择吃饭的地儿了。”
    “那你不早说,害的我抓耳挠腮想了半天。”江莱不理会赵其阳的埋怨,拉开饭馆的门走了进去,刚落座的时候,赵其阳开门走了进来,还不等他走过来,江莱便听到餐厅里有人叫了赵其阳一声。
    “赵其阳,你怎么也来这儿吃饭了?”
    江莱顺着声源看去,一个男人从桌前站了起来,笑着说:“咱两可有段时间没见了。”
    “最近去哪发财了,都不见你去看你妈了。”赵其阳回应道。
    “嗨,别提了,最近烦心事儿特别多,不提了啊。”男人招呼身旁的人让出座位,“既然遇上了,就跟这儿吃吧。”男人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侧头往门口看了一眼,“就你一人?”
    赵其阳笑了笑,“不是。”
    “该不会是和女朋友吧?”
    赵其阳仅是笑了笑,“行了,赶紧吃你的吧,我先过去了,改天你回你妈那儿咱们再喝。”
    “哟,真不跟我这儿吃?”
    赵其阳这会儿才往江莱这儿指了指,“我得陪她吃。”
    男人顺着赵其阳指着的方向看了过来,江莱急忙低下头装作看菜单的模样,紧接着又听男人说:“女朋友挺漂亮的吗,就知道你眼光差不了,行了,既然你和女朋友来的,那我就不强留你了,改天咱们再喝。”
    赵其阳又跟他闲聊几句后才来到江莱这边,坐下后长吁一口粗气,小声道:“我家邻居,他妈跟我妈是老姐妹儿,没事儿就跟小区里吊个嗓子什么的,特豪气一老太太。”
    江莱将菜单递了过去,“赶紧点吃的,我饿了。”
    赵其阳笑道:“来两百只小龙虾怎么样?”
    江莱急了,“你怎么还记着呢,我上回那是化气愤为食欲,你懂不懂。”
    “懂懂懂。”赵其阳抬手招呼了服务员,点了菜以后说道:“我还真挺纳闷,你看别的姑娘,生怕自己变胖,你可倒好,怎么吃也不见你担心。”
    “有什么好担心的,胖点显得富态。”
    赵其阳打量着江莱,“你晚上再酒吧工作,白天都是用来睡觉吗?”赵其阳想,兴许就是因为这样,江莱才无法胖起来的吧?
    “嗯,白天都是在睡觉。”江莱开了桌上一瓶酸梅汤,喝了一小口说:“我都赶上夜间动物了,白天从不出没。”
    赵其阳点点头,“这就不奇怪了,饮食作息颠倒,你能胖才怪。”赵其阳自顾自的打开酸梅汤,想了想又问:“你这样生活多少年了?”
    江莱屈指一数,“三四年了。”
    “牛。”赵其阳放下手里的酸梅汤,笑着说:“我就说你为什么来了酒吧,来来回回总是那两套衣服呢,感情是晚上没地儿买去啊。”
    “怎么可能。”江莱前倾身子,笑道:“有淘宝啊,我都跟那上面买,省事儿,虽然质量不怎么地。”
    “真的很难想象你是这样生活的。”赵其阳看着江莱,犹豫片刻后说道:“你三四年以前,应该不是这样生活的吧?”
    江莱点了点头,“以前过着朝九晚五的生活。”
    “那时候还没有和他分手?”
    江莱依旧点头,“是的。”江莱抬眼看了赵其阳一眼,“以前觉着生活的很好,实际上也没有那么好,后来去酒吧工作了,换了一种生活方式,从中体会到了很多,得到的也很多,大概这就是现在属于我的生活方式吧。”
    “现在?”赵其阳直奔重点。
    江莱笑道:“生活方式总是在不断改变的,几天这个方式适合我,明天又会觉着另外一个方式也适合我,这样才不会觉着生活乏味无趣吧?”
    赵其阳笑了,“你知道你这叫什么吗?”
    “什么?”
    “这叫瞎折腾。”
    江莱长叹一声,“至死方休。”
    “好家伙,真够豁的出去的。”赵其阳话音刚落,正巧碰上服务员上菜,所以这个话题暂时得到了搁置。服务员端上的小龙虾个儿大,通红中散发着辣香,江莱馋的直咽口水,“几天不吃就馋的慌。”
    “你是有多爱吃龙虾啊。”
    一说起龙虾,江莱便来了兴致,笑着说:“我小时候跟着我外公生活,外公家附近有一条河,没事儿的时候他就带着我去河里摸龙虾,我那时候小,不知道这东西叫龙虾,一直都叫它虾危痢!苯炒纤芰鲜痔祝优柚腥×艘恢涣喊趴牵拔夷鞘焙蛱乇鹩赂遥膊慌滤怯们蛹形遥阒缆穑翘乇鹣不恫卦谑贩炖铮乙幻桓鲎迹灰慌枇司痛丶遥夤突嶙龈页浴!苯嘲炅海喝夥旁谂讨校米帕旱耐饪翘鬃哟竽粗干希煌5陌诙种杆担骸耙郧拔揖桶饷赐妗!�
    赵其阳听得起劲,看的乐呵,眯眼笑着说:“我小时候就没有你这样的生活,听起来真有意思。”
    江莱笑问道:“你小时候怎么生活的?”
    “还能怎么生活。”赵其阳哀叹道:“我妈盼我有出息,除了读书就是读书,我真庆幸自己没有成为一个书呆子。”
    “哟,那你的童年还真够可悲的。”江莱话是这么说的,可心里却不是这么想的,或许就是因为赵其阳的童年不够快乐,这才有了今天的金钱与地位吧?江莱自嘲的笑了笑,什么*喻啊,狗屁不通。
    江莱和赵其阳没有喝酒,而是吃吃笑笑结束了这顿夜宵。赵其阳送江莱回到公寓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赵其阳站在江莱家楼下,笑着说:“不请我上去坐坐?”
    “我想还是算了吧,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容易出问题。”江莱调侃道。
    赵其阳大笑,“放心,我是正人君子。”
    江莱连忙摆手,“可惜我不是啊,我怕我把持不住。”说完,江莱忍不住大笑起来。
    赵其阳微笑道:“真有你的,那行,你赶紧上楼睡觉吧,晚上见。”
    江莱点点头,“我们也只有晚上才能见到。”
    赵其阳驾车离开后,江莱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了家中,进屋后的首要事情就是数数她这个月开了多少钱。数来数去,算上小费一共八千六,除去刚才吃饭花掉的五百多,这个月等于挣了八千一,她还真是富有啊。
    天亮了,江莱睡着了,一觉黄昏后,天色暗沉,电话依旧是不选择时机的吵了起来。江莱从被窝里探出头,伸手抓过手机接听后放在耳边,“哪位。”
    “是我,柯帆。”
    江莱闭着眼睛,“怎么了,有事儿?”
    柯帆犹豫好一会儿才说:“江莱,周游进医院了。”
    “进医院了?”江莱精神了不少,挪动着身体坐了起来,靠在床头上说:“怎么回事儿?”
    柯帆说:“周游这几天一直喝酒,现在因为胃出血跟医院躺着呢,你过来看看他吧。”
    江莱轻声道:“这是他的意思?”
    “不,他没说,但是我看得出来,他想见你。”柯帆干咳两声,继续说:“江莱,你就把周游当成一个普通朋友,过来看看他吧。”
    江莱叹了口气,“我知道了。”
    “嗯。”
    “没别的事儿我挂了。”
    “你会来吗?”
    江莱说:“我考虑考虑。”江莱挂断了电话,考虑了许久之后,江莱最终的决定是,她不会去看周游的。或许有人会觉着江莱太狠了,可是狠也有狠的好处,至少她不想给周游任何希望,又或许可以说成,她不想和周游之间再有任何牵扯。
    过去的总归会过去的,再想回头看去,便是对自己的再次羞辱。
    之后的两天里,江莱没有得到周游任何的消息,直到第三天晚上,柯帆才发来简讯,他的言辞中充满了责备,似乎江莱就是那么一个狠心决绝的人,不给人半点挽救弥补的机会。江莱没有回复他,关掉了手机。
    吧台里,江莱精神不振的打扫着卫生,直到赵其阳的声音传来,她才抬起头看了一眼。
    “今儿怎么这么没精神?遇到什么烦心事儿了?”
    “没有。”江莱低着头,继续手上的活。
    赵其阳坐到吧凳上,轻声道:“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江莱摇头,“没有。”江莱再次抬眼看他,“赵总,您别总是跟我这儿晃悠啊,万一让胡大志看见了,指不定会说什么难听的呢。”
    赵其阳苦笑道:“你会在乎他说什么?”
    “怎么不在乎,你知道人言可畏这个词儿吗?”江莱翻了个白眼,“我怕被人用吐沫给给淹死。”
    “哟,那我还想看看是怎么淹死的。”
    江莱动了动嘴巴,还不等话说出口,她便看到酒吧门口窜进来一个黑影,直奔吧台冲了过来。江莱看到柯帆的时候一愣,忙问道:“你怎么过来了?”
    柯帆脸色不好,沉重的有些吓人。
    江莱意识到了什么,“怎么了?”
    柯帆仰起头,讥笑道:“周游死了,你说怎么了。”
    “死了?”江莱怔了怔,“柯帆,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周游一个活蹦乱跳的人,说死就死了?”
    柯帆顺手从兜里白纸一张,用力的拍到吧台上,“信不信你自己看,江莱,我们认识这么久了,我从来都不知道你这么狠,真有你的。”说完,柯帆头也不回的跑了出酒吧。
    江莱僵在原地,低头扫过吧台上那张纸,上面四个黑体大字十分显眼,死亡证明。

  ☆、第十五章

江莱伸手拿过那张死亡证明看了许久,直到赵其阳伸手在她眼前挥了几下的时候才回过神。江莱用力捻着那张薄纸,复杂的情绪让她沉默不语,她不想说话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如果她有预知未来的超能力,那么她还会拒绝去见周游吗?
    赵其阳打量着江莱,关切道:“想去看看他吗?”
    江莱抬眼看着他,想了想说:“应该去的。”江莱叹了口气,顺手将那张死亡证明折好揣进了西装口袋里,“我想请一个小时的假可以吗?”
    “可以。”赵其阳答应了。
    江莱勉强的笑了笑,随即回过身从酒柜里取出半瓶龙舌兰,转过身时对赵其阳说:“赵总要是没事儿的话,陪我喝两杯?”
    赵其阳怔了怔,“你不去医院吗?”
    江莱苦笑道:“心里去过了。”江莱攥着酒瓶子出了吧台,绕到赵其阳身旁坐下,指了指手里的酒说:“纯的,能喝吗?”
    赵其阳点点头,“我是无所谓,不过咱们还是换个地儿喝吧。”赵其阳从江莱手里抢过龙舌兰,指了指出口说道:“跟我去我的办公室吧。”
    “好。”
    江莱慢步跟在赵其阳的身后,在不少工人员的注视下去了他的办公室。进门后,赵其阳将龙舌兰放在了茶几上,随后脱了西装外套挂在了衣架上。赵其阳指了指沙发,“坐吧。”
    江莱环顾四周,“我还是头回来你的办公室呢。”
    “感觉如何?”赵其阳边笑边说,随后走到玻璃柜前面取出了两个空杯。
    “挺好的,简约大方,也符合你的身份。”
    赵其阳苦笑摇头,拿着杯子坐到了江莱身旁,“你说你啊,明明心里不好受,还非要装出不在乎的样子,有意思吗你。”赵其阳开了酒,倒了小半杯给江莱,“其实你完全没必要这样,该伤心伤心该难过难过,毕竟他是你以前的男朋友,你说是不是?”
    江莱浅笑道:“赵总也觉着我该为他难过吗?”
    “当然。”赵其阳斜靠在沙发上,托着酒杯的手搭在腿上,“我为什么这么说呢,难过是因为你们有许多共同的回忆,有高兴的也有悲伤的,有幸福的也有痛苦的,你能明白的意思?”赵其阳歪头看着江莱。
    江莱摇了摇头,“话是这么说不假,可听起来却挺酸的。”
    “文艺吗,现在很多人不都爱追求这个吗。”赵其阳举起酒杯,“干一个。”
    江莱拿起桌上的酒,与赵其阳轻碰过后一饮而尽。
    “说说吧,别憋着了。”赵其阳再次往两个杯里蓄满了酒,随后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姿态,等待着江莱诉说衷肠。
    “说什么?”江莱纳闷道:“我没觉着我有话要说啊。”
    赵其阳笑了,“感情我是自作聪明啊,还以为你找我喝酒是为了吐露心声呢,原来不是这么回事儿啊。“
    “哪的话啊,我确实没什么想说的,就是想喝酒。”
    赵其阳打量着江莱,“我特别好奇,你该不会每次遇到心情不好的时候都会喝酒吧?”
    “怎么可能。”江莱端起酒杯,“酒这种东西可不是用来买醉的,是用来庆祝的。”
    赵其阳笑问道:“那你现在这是?”
    江莱找到了一个极好的理由,她说:“饯别曾经的友人。”
    赵其阳听到这个理由的时候,心里越发欣赏江莱这个人了,他竖起拇指赞美道:“好,这个理由说的好,我信服。”赵其阳指了指玻璃柜,“既然是饯别曾经的友人,那也给他倒上一杯吧。”
    “用不着。”江莱拒绝了赵其阳的提议,“酒肉穿肠过,过后该忘记还是忘记,还不如我一个人记得的好。”
    赵其阳微皱眉头,“江莱,你知道你现在给我的感觉是什么吗?”
    “什么?”
    “有种看破红尘的感觉,你该不会哪天想不开去当尼姑吧?”
    江莱微笑道:“那也不是不可能,主要还是看我怎么选择了。”
    “那倒是,每个活着的人都有选择的权利,譬如他,既然选择了劈腿,那他就应该会预期到今天你和他的形同陌路,无论你和他之间存在多少美好的回忆,却也都成了打折过后的优惠券,不值几个钱了。”
    江莱盯着赵其阳,苦笑道:“我赞同。”
    赵其阳叹了口气,又说:“其实你心里还是很想去看看他的吧?”
    江莱不置可否,“有点儿。”
    “既然有这个意思,那又是因为什么才让你遏制住了冲动?”
    江莱低着头,目光落在酒杯上,“分手过后就不再是朋友,生与死好与坏,都再无瓜葛,我想我能做到的大概就是惋惜了吧?”江莱抬起头,苦笑道:”他一直都是个挺好的人,就算后来对我不怎么样,我都没想过要他死,所以说,还是惋惜的成分居多吧。”说完,江莱端起酒杯仰头灌进了嘴里。
    赵其阳盯着她,沉默良久后说道:“那个叫柯帆的,好像和你前男友的关系不错。”
    提起柯帆,江莱顿觉头疼,明明是人生中一个重要的朋友,怎么会悄无声息的变成这样。江莱说:“他是我大学时候认识的,很要好的朋友,至于他和周游的关系吗,算不上太过要好。”
    “真是这样吗?”赵其阳从刚才的所发生的一幕来看,柯帆完全是站在周游那边儿的,赵其阳费解道:“我还以为他是你前男友的哥们儿呢。”
    江莱冷笑道:“叛变了。”
    赵其阳意味深长地撇了撇嘴,“看来,你和他的友谊也算是嗝屁了。”
    江莱长吁一口粗气,“应该吧。”江莱抬眼看着赵其阳,笑了笑说:“不说这个了,咱两把这半瓶龙舌兰干掉。”
    “我是无所谓啊,怕的就是你心情不好,两杯下肚就得趴桌子底下去。”
    江莱笑道:“赵总可真是太小瞧我了,我可是从小就跟酒窖里长大的。”
    赵其阳耸了耸肩,“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咱就别闲着了,来吧。”赵其阳举起酒杯,“你说我要不要给你准备点下酒菜啊。”
    “用不着,干拉。”
    江莱事先请了一个小时的假,实际上这一个小时是远远不够的,她和赵其阳边说边聊,从她和周游的过往聊到了与柯帆的友谊,之后的话题就有些跑偏了,逗咳嗽似得慢慢进行着,直到后来,江莱的目光变的呆滞,眼前出现了重影,浑身火烧一般的难受,毫无感觉的情况下,她被赵其阳放倒在了沙发上,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赵其阳这会儿并没有离开,而是充当起了枕头的角色,他让江莱枕着他的腿,自己则是靠在沙发背上注视着天花板,看了很久以后,赵其阳低下头,看着江莱的侧脸,不禁露出一个难以揣测的微笑。
    江莱睡着了以后是没有惯用姿势可循的,或许今晚喝了太多的纯酒,以至于她身体难受,翻来覆去不停地折腾着。江莱扎起的马尾散开了,刘海遮挡住了她的眉眼,赵其阳正要伸手去拨开那绺碎发的时候,江莱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赵其阳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选择把江莱的手机从她的西装口袋里掏了出来。那是一条柯帆发来的简讯,赵其阳点开看完之后,顿觉怒火中烧,气急之下便以江莱的名义回复了柯帆。
    赵其阳的回复的内容是,你们真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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