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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关灯爱我-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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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翔子开玩笑说,以前大伙刚管他叫翔子的时候,他总觉着像是在叫一坨屎。
    也难怪翔子会这么气愤了,本来好好的一个字儿,随着网络的迅猛发展,已经不能解读为飞翔的翔了,而是吃翔的翔。
    今晚对于翔子来说是个重要日子,是他满三十三岁的生日,同时还要庆祝他再次失恋了。江莱听到这里很是纳闷,按理来说,翔子家里的条件可不差,他自己坐拥两套房产外加户头存了个百八十万的,怎么就能被人给甩了呢?
    终于,有人忍受不了翔子的苦诉,毫不留情地戳到了翔子的软肋上。痛下杀手的人是徐思楠,她开玩笑似得说,翔子这人哪哪儿都好,就是那个吧……徐思楠竖起小手指,不羞不臊的来了句,太小了。
    除了赵其阳和几个人是翔子的人之外,几乎都被这话给惊着了,甚至还有人调侃徐思楠,你丫是怎么知道的。原来,徐思楠和翔子有过那么一段,至于为什么一拍两散,大概是因为某人劈腿了吧?
    翔子不堪其辱,蹭地站了起来,指着徐思楠的鼻子就骂:“徐思楠,你丫就是贱人你知道吗?小怎么了,既然你觉着小,你丫还跟我两年多,贱招儿的吧?”
    徐思楠这会儿也没了笑容,微仰着头看着翔子,“我说的都是事实。”徐思楠自诩文采美女,自然不屑于开口曝粗。
    “少跟老子来这套,告诉你,今儿要不是看在其阳的面子上,老子早一巴掌抽上去了。”翔子这会儿着真急了,两眼瞪的溜圆,恨不得将徐思楠瞪出个窟窿来。
    “我说翔子啊。”徐思楠的现任老公开了口,特大气的来了句,“楠楠呢是个女孩子,说话是过分了点,但你身为个大老爷们儿,也不至于这么没风度吧?”他虽然笑着,可大伙都看得出来,只要翔子一动手,这事儿准得闹大。
    江莱和颜追追都是局外人,说不上话,只能跟一边儿瞧着。江莱本以为徐思楠的老公会及时将她拉走,毕竟当初劈腿的人是徐思楠而不是翔子,而且刚才徐思楠的那番话,再硬挺的老爷们儿也受不了这个啊,这跟打人专打脸有什么区别呢?另外,徐思楠这个老公也特欠揍,都什么时候了,还谈风度,也就江莱跟翔子不熟,但凡是多年的哥们儿,今儿这个仇她一定替翔子报了。
    “我说二胖啊。”徐思楠现任老公外号叫二胖,大伙都这么叫他。翔子走过去笑着拍了怕他的肩膀,“我可听说了,胖子那玩应也大不到哪儿去,瞧瞧你这肚皮,是不是都快缩阳入腹了?”
    翔子话一出口,众人笑成一团,江莱和颜追追也参合其中。千万别说这里头没江莱和颜追追什么事儿,先有公然出轨,后有带现任欺负前任,这种无耻之人,人人得而诛之。
    徐思楠和二胖也不是傻子,众人笑成一团的时候他们也都明白了,感情这里都是向着翔子的,要真是动起手来,别说占便宜了,能保证不吃亏就是万幸。二胖觉着面子上挂不住了,刚要起身和翔子理论就被徐思楠拦住了。
    徐思楠拿了手包,灿烂一笑,“不好意思啊其阳,我和二胖还有事儿,就不跟这儿打扰大伙的雅兴了,你们喝着,我们先走一步。”说完,徐思楠拽着二胖出了卡座,随即消失在酒吧。
    “呸,什么东西。”王硕东朝地上啐了一口,随即安慰翔子,“我说你可不能往心里去,哥们儿跟你一块长大的,你那儿大小我可比任何人都清楚。”
    “滚你丫的。”翔子被气笑了,羞愧的目光朝江莱和颜追追投来,“刚才的事儿让二位美女见笑了,没吓到你们吧?”
    “嗨,耗子腰疼多大的肾啊,姐妹硬实着呢。”颜追追大包大揽地把江莱的话也都说了。
    翔子点点头,紧接着看向赵其阳,“我说其阳,咱两这么多年哥们儿了,刚才徐思楠那么羞辱我,你都不吭声帮我说话的?”
    赵其阳笑了,“又没动手,哪轮的到我啊,你说是吧。”
    王硕东一旁打圆场:“就是,没看我和其阳都没吭声吗,就等着二胖那孙子动手呢,只要他敢动手,看我今儿不让他歇菜的。”
    “得了吧,你们就这么相信我不会吃亏?”翔子拿起桌上一瓶啤酒猛灌。
    “可不,我们就是信你有这个本事,瞧瞧,人都让你气走了。”王硕东顺手操起啤酒,“来,哥们儿陪你喝一杯。”碰瓶过后,两人一口气灌了小半瓶,“我说二位美女,你们光看热闹可不成。”
    颜追追笑道:“那你想怎么着?”
    王硕东啧了一声,“玩骰子啊,会不?比大小的,输的喝。”
    “成啊”颜追追一拍大腿坐了起来,跟着和江莱换了个位置,坐到王硕东身边笑着说:“两个人玩没意思,翔子咱一块吧?”
    翔子依旧别扭着,“不玩,气的慌。”
    “嘿,你说你这人,拿别人错误惩罚自己有意思吗。”颜追追上前拽着翔子的胳膊,应将他从卡座拽了起来,“有我这么个大美女愿意陪你玩,你丫还有什么高兴的,快着点。”
    翔子扑哧笑了,“感情你还是美女呢,我怎么没看出来?”
    “滚你丫的,老娘变着法的安慰你,你不领情就算了,还损我。”
    翔子赶忙摆手,“我错了成吗,还请大美女别往心里去。”
    “算你识相。”颜追追和翔子还有王硕东都是头回见面,要么说她这人厉害呢,这才多会儿的功夫,三个人已经打成一片,有种多年老友的错觉。
    没了颜追追的江莱,只能跟座位上独自饮酒,说实在的,江莱这会儿不想喝酒,她想回家,想回到家里泡上一碗统一方便面,顺带放上一个卤蛋,吃完以后蒙头大睡,以此来欢送今天的结束。
    “怎么不说话?”赵其阳歪头看着江莱。
    江莱笑了笑,“不知道说什么。”
    “我听孙栋说,你在三里屯那边还挺出名?”赵其阳抿嘴笑着。
    “还好,毕竟冲着我来酒吧的人挺多的,也算大伙捧场吧。”江莱实话实说,她以前跟三里屯那片,可是响当当,牛哄哄的人物。
    “你倒是不谦虚。”
    江莱大咧咧笑着,“事实就是如此,我犯得着谦虚吗?”
    “说的也是。”赵其阳意味深长的点了点头,接着又说:“既然如此,那怎么肯屈就到我这里工作啊?”
    “算不上屈就吧?”江莱肆意环顾酒吧,“这里的装修可是这个。”江莱竖起大拇指,笑着说:“我以前工作那地儿,跟这里可比不了。”
    “谢谢你的赞赏。”赵其阳仰起头,靠在卡座的椅背上,“胡大志已经找过我了,她说你没有资格,也没有能力当吧台的副主管,你怎么想?”
    江莱震惊了,她万万没想到,第一天工作就被人穿了小鞋,顿时心底窜出一股无名的怒火。
    赵其阳转过头,微笑着说:“怎么,气不顺?”
    江莱没给赵其阳好脸色,“废话,你要是遇到别人给你下绊子,你心里能好过?”
    赵其阳赞同的点点头,“胡大志是有点儿过分了,不过吗……”赵其阳冲江莱眨了眨眼睛,“我打算接受他的提议,从明儿起,你可以到酒吧来工作,但只是普通的吧员。”赵其阳不等江莱说话,连忙补了一句,“如果你觉着接受不了,明天就可以不用来了。”
    江莱撇了撇嘴:“不来我喝西北风去啊?再说了,不就一个破头衔吗,真当我在乎?只要给不少我工钱,其余都好说。”江莱把话说的亮堂,实际上早就气炸了,要不是她咽不下这口气,早就起身走人了。
    赵其阳笑着点头,“有想法。”
    江莱不认为这是赵其阳对她的褒奖,反倒有种看热闹的意味。聚会结束,大伙陆陆续续离开了kd吧,江莱和颜追追临走之前,翔子不停的跟颜追追解释,徐思楠说的那些话,都是胡诌八扯的,千万不能相信。
    回家的路上,江莱品味了许久才问颜追追,“颜追追我问你,翔子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啊?”
    “嘿,姐妹够有眼力的啊,错不了,翔子喜欢上姐姐我了。”
    江莱诧异道:“那你呢,对他什么意思?”
    “我可没有表示,但我不反对他追我。”颜追追掩盖不住内心的喜悦,“你说这事儿扯不扯,本来姐姐是盯上赵其阳的,怎么到头来是翔子先开窍了。”
    “行了啊,平生头回有人要追你,你赶紧回家偷着乐去吧。”
    颜追追咯咯笑着,挎着江莱的胳膊说:“其实翔子不必赵其阳差,你说是不是?”
    “哟,这我可不知道,我跟他们都不熟。”
    颜追追笑声停止,担忧道:“你说,万一翔子的那个,真的和徐思楠说的那样可怎么办啊?”
    江莱忍不住大笑,“姐姐,我求你担心点儿实际的成吗,你没看翔子刚追你出来那会儿,都什么样了,生怕你误会他。”
    颜追追再次笑了起来,“说的也是。”
    江莱跟颜追追回到家里以后,翔子来了电话,语气虽是平淡的,可却充满了对颜追追的关心。江莱等颜追追挂断电话以后,不停的做出干呕的模样,颜追追不以为然的两眼皮一翻,扭身去了卫生间。
    颜追追说,这叫一见钟情,你羡慕去吧。
    说真的,江莱从未体会过一见钟情是什么滋味,羡慕又从何处来?
    江莱和颜追追躺到床上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刺眼的阳光让她们同时转了个身,背对着窗口。江莱闭着眼睛正迷糊的时候,颜追追从后面抱住了她,小声道:“江莱,听姐妹儿一句劝吧,别这么单着了。”
    江莱有点儿摸不着头脑,“怎么突然说起这个了。”
    颜追追叹了口气,“没什么,突然想到的。”
    “我的事儿你就别操心了,还是想想你和翔子吧,有没有必要发展。”
    “困死了,睡觉。”
    “看吧,一说到你自己的事儿,你就不说了。”江莱将她的手掰开甩到一边儿,“怪热的,别靠那么近,而且我也不是男人。”
    颜追追偷笑,“江莱,我怎么觉着,你的身材比以前更好了。”
    江莱啧了一声:“睡觉。”
    “我再说一句,就最后一句。”颜追追凑了过来,“江莱,你知道你现在这叫什么吗?”
    “什么?”江莱好奇。
    “你这是用扯淡的态度,面对操蛋的人生啊。”说完,颜追追拽过被子盖住了脑袋,不再说话了。
    颜追追说的话很值得江莱去深思,事实情况似乎就是如此,江莱除了工作以外,还真就没一点儿正型。江莱想着颜追追的话想了许久,直到沉沉地睡去。
    醒来的时候,天又黑了,依旧如往常那样没有一丝改变。江莱挣扎着从床上爬了起来,开灯以后,江莱发现颜追追不见了,她盖过的被子已经整齐的叠好放在床头。江莱有些纳闷,从床头柜上拿了手机打给了颜追追。
    “江莱,你醒了?”颜追追说话的时候还传来了男人的笑声。
    江莱心里明镜似得,“行啊颜追追,招呼都不打就窜了,跟翔子在一起呢吧?”
    颜追追笑着说:“一下就让你猜中了。”
    “跟哪呢?”
    “跟翔子在新天地逛街呢,对了,你几点上班啊,要不要出来吃个饭,翔子请客。”颜追追说完以后将电话递给了翔子,“江莱,我是翔子。”
    “我说翔子,你这人忒不厚道了,这才没过一天,你就把颜追追给追到手了?”
    翔子那边傻乐,“没,追追还没答应我呢。”
    “哟,那你可得多使点劲儿。”
    “放心,哥们儿保证把她追到手。”翔子又是一通傻乐,“对了江莱,你晚上十点上班吧,要不要出来吃个饭?”
    江莱看了眼时间,“不去了,我捯饬捯饬就去酒吧了。”
    “这样啊……”翔子沉默了一阵,“江莱,我听其阳说,吧台主管给你穿小鞋了?”
    江莱苦笑:“嗯,算是吧。”
    “嘿这孙子真够可以的。”翔子倍儿霸气道:“江莱你放心,赵其阳要是敢对你怎么着,哥们儿我替你出头。”
    “哟,那可真得谢谢翔子哥了。”
    “客气嘛啊。”
    “行了,我不跟你说了,我还要捯饬呢,挂了啊。”江莱挂断了电话,又跟床上磨蹭了几分钟才起床去了浴室洗澡。这天,江莱做足了心里准备,预备迎接一场地位的变迁。江莱不改往日的行头与风格,简简单单地来到了酒吧,进门的时候,酒吧内部刚要召开员工会议,江莱跟着人群站了进去。
    没多久,胡大志如同哈巴狗一般跟着赵其阳走了进来,江莱看向他时,赵其阳微微一笑,接着又换成了严谨的表情。
    赵其阳和胡大志站在众人前面,开始说起酒吧内部的一些隐患毛病。江莱听着听着就困了,偷偷张嘴打了哈欠,正巧嘴张开的时候,一道凶狠的目光袭来,江莱急忙看去,胡大志正凶神恶煞般地盯着自己。
    江莱欲要出口的哈欠被吓没了,硬生生的憋了回去。江莱轻咳一声,跟着调整站姿,目视前方不再看胡大志。
    “江莱,你出来一下。”
    江莱苦笑,该来的总归是来了。江莱应声走了出去,来到赵其阳身边的时候,礼貌到:“赵总。”
    赵其阳勾起嘴角,笑着对面前的员工说:“从今儿起,她就是吧台的副主管了,和胡主管一同管理酒吧事务。”
    江莱惊讶地看向赵其阳,你丫玩我是吧?

  ☆、第六章

江莱很难想象赵其阳是抱着什么心态说出昨晚那番话的,说的时候还一本正经的,现在想想,江莱有种被耍了的感觉。赵其阳没有痛下杀手,把江莱从副主管的位置上赶下去,反而在所有员工面前落实了她的头衔与权力。按照赵其阳所分配的任务,从今儿起,江莱负责酒吧内所有账目开销,以及吧台内酒品耗损都要及时向上一层汇报,而管理员工的部分,全权由胡大志负责,也就是说,男主外女主内,一目了然。
    事实上,胡大志对赵其阳这一决定很不满意,也曾私下里找过赵其阳,他说他比江莱更了解酒吧的运作与账目,如果突然让江莱接手,怕是会出现漏洞。胡大志这话说的忒不厚道,感情是江莱接手账目以后就会贪污似得。
    都是千年的狐狸,你丫何必跟我玩聊斋呢。江莱在酒吧这个行当里拼搏了这么多年,这里面的猫腻都是门清儿,管账目所带来的好处有很多,譬如采购与报损,中间可获得的油水存下来,都能跟北京三环外买套房子了,更何况是这样的豪华娱乐城呢。
    赵其阳没有理会胡大志的话,依旧采用了原来的方案,由江莱负责酒吧内账目运作。会议结束,赵其阳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酒吧。想想也是,赵其阳的主业并非是经营酒吧,而是做风险投资。要么说赵其阳能大富大贵呢,最重要的是人家敢玩敢拼,换做江莱,没那个胆量,这就叫同为人不同命。
    江莱走进吧台以后,遇到的情况和昨天差不多,各忙各的没人与江莱多说一句话。吧台里有个调酒师叫付于,小伙长的不错,调酒的时候总爱耍帅耍酷,因此吸引了不少女顾客跟他面前坐着,时不时还会送上点小费。
    江莱无聊的时候也会看他两眼,总的来说,付于的花式翻瓶火候还不够,中途掉瓶的时候处理的也不够果断,甚至会有酒水顺着波士顿调酒壶的细缝中喷洒出来,幸亏吧台与顾客之间还有一段距离,很难有所察觉。
    江莱猜想,付于应该是刚从调酒学校毕业的,又或者调酒学校与酒吧之间有着某种合作关系,这才让付于过来实习的。江莱觉着付于这小伙子不错,年纪不大接受能力又强,而且自己刚到这里上任,确实应该培养自己的势力范围,不如就他吧。
    江莱打定了培养付于的主意,便开始暗中等待机会的到来。夜里十点多,酒吧里迎来了上客的高峰期,酒水单不停地由服务人员送到了吧台处,算上江莱一共十个人在内,忙的是人仰马翻,连喘口气的机会都没有。酒吧不光是喝酒谈天的地方,还有很多助兴表演,例如歌手弹唱,又例如从某个舞蹈团又或者某个国家请来的舞者跳上一段,再例如酒吧自给自足,让调酒师上台表演一套花式翻瓶。总之,酒吧的娱乐项目总会变着法的更换着,以此来取悦前来的消费者。
    都是被竞争逼成这样的,谁也逃不掉。
    听说,今晚酒吧请来了一位特别的舞者,是打中…东那边来的,肚皮舞跳的一绝。江莱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不禁想到了柯帆。有一回,柯帆出差去了巴基斯坦,回来的时候黑的不成人样,江莱见他那会儿差点没认出来。柯帆说,他这次去巴基斯坦颇有收获,等吃了晚饭就到江莱家跟她分享。那会儿颜追追还没离开北京,也没有遇到小她四岁的男友。吃过晚饭,一行三人回到了江莱的住所,一进门,柯帆就当着江莱和颜追追的面脱了衣服,拍着肚皮说要表演一段他学的肚皮舞。江莱和颜追追拍手叫好,柯帆顿觉信心十足,当下便扭了起来,眼瞅着肚皮是越抖越厉害,他却突然跪倒在地,捂着肚子痛苦哀嚎。江莱和颜追追吓傻了,连忙把他驾去了医院,医生说,他这是因为激烈运动诱发了肠胃炎。
    一段肚皮舞表演,险些要了柯帆的命。时隔多年,江莱和颜追追每次看到柯帆,第一句保准儿会说,哥们儿跳一段。
    说真的,江莱有点儿想柯帆了。柯帆这回去美利坚出差都有一个多月了,也不知道他现在什么样了,回来的时候又会给她带什么礼物。
    酒吧里的轻音乐换成了慢摇,遵循规律,用不了多久就是表演的时间了。酒吧里有专门负责与表演嘉宾接头的人,而这会儿都十一点半了,也不见表演肚皮舞的人到来。等得久了,江莱也觉着没人期待了,回身把作废的酒水单塞进了垃圾桶里,回身的时候,胡大志正巧走了过来,爱答不理的说:“江莱,今晚表演嘉宾有事儿不来了,我听说你花式做的不错,不如你上台表演一套动作如何?”
    江莱暗骂胡大志阴损,这才刚一天就想着法的来折腾自己了。江莱微笑着说:“成啊,只要这边儿忙的过来,我无所谓啊。”
    胡大志冷笑:“你没来以前也这德行,赶紧去吧。”
    胡大志是在说有没有自己都一样吗?此时此刻,江莱对胡大志从新做了评价,他不儒雅,一点儿都不儒雅,根本就是蔫坏的典范,而且还是特欠揍的那种蔫坏。
    江莱正愁没机会大展拳脚呢,这会儿脱了西装外套,跟着又从吧柜里取出两个练功瓶和一个波士顿调酒壶,出了吧台直奔表演台。江莱站到台上的时候,不少人都朝这边看了过来,多半是期待,少半是好奇吧。江莱像是被点燃的窜天猴,坐等一窜上天。
    江莱决定今晚亮出拿手绝活,喷火。江莱以前学调酒的时候,专攻这项表演,后来还被朋友推荐去央视做了一次表演,虽然她很讨厌上电视。江莱开始抛瓶之前先做了暖身,接着开始了一些列的动作。江莱最拿手的就是后手抛,直接从身前以手背接住,一连做上二十几个不是问题,动作做完的时候,正巧付于跟台下偷师,江莱笑着对他说:“付于,你能帮我拿一下香蕉瓶和酒精吗?”
    付于点头答应,朝吧台跑去。
    江莱索要的香蕉瓶是有手臂长的利口酒瓶子,抛弃来很吃力,更何况还要搭配酒精喷火了。付于拿了瓶子过来的时候,很贴心的在瓶口堵了酒精棉,跟着用火机点了火,随后才递给了江莱。
    “副管,你的花式是跟哪学的啊?”付于趁江莱接瓶的时候问道。
    江莱笑着说:“等会儿跟你说。”江莱蹲下身喝了口酒精,站起身时将香蕉瓶在手里转了两圈,接着在嘴边不到半米的地方停了下来,一口酒精喷出,一道火焰划空而过,拉的老长。
    刺水,台下不少人拍手叫好,最兴奋的就是离江莱不远处的那桌男女。
    其实,江莱所表演的算不上有难度,学个一年两年的也就会了,当然了,这里指的是男人,因为只有男人才有这个胆量和勇气,女人吗,十有*不敢玩。
    江莱算是一例外吧?
    江莱表演完毕,下台的时候付于依旧跟在江莱身旁,“副管,我真没想到啊,你一女的能这么厉害。”
    江莱倍儿脸厚的说:“是吧,姐还有很多厉害的没露呢,你想学不?”
    付于忙点头,“副管,你肯教我不?”
    江莱啧了一声,“叫我姐就成,还有……”江莱停在吧台入口处,小声说:“你要是愿意学,我就教你。”
    “我当然愿意了。”
    “那就好,明儿起我开始教你。”江莱笑着进了吧台。
    胡大志看江莱的脸色不太好看,抱着膀说:“江莱啊,你刚才表演的不错,以后酒吧表演的项目就归你负责了。”
    胡大志这是想累死江莱。江莱笑着点头,“成啊,主管说话就是好使。”
    胡大志嘴角一抽,不再搭理江莱了。
    胡大志如此看不惯江莱,难道只是因为工作上的事情吗?江莱猜不透想不出,或许,他们根本就是生活在两个世界的人,碰上了就是敌人,碰不上也不是朋友,与生俱来的敌意是没办法化解的。
    又或者,胡大志跟谁都这样。
    江莱因为表演耗费了很多体力,趁着不忙的功夫跟吧台里切了半个橙子,一边吃一边欣赏着酒吧里的音乐。
    “哟,美女吃着呢?”
    江莱险些噎着,抬起头时,一个男人正嬉皮笑脸的看着她。江莱连忙将还没吃完的橙子放进了柜子里,起身时用纸巾擦了擦嘴,“先生,请问您要点单吗?”
    “对对对,我点单。”男人朝柜台上看了眼,“给我来杯金菲士吧。”
    “好,请您稍等。”江莱回身从柜子里取了金酒和君度。金菲士的制作过程稍有繁琐,以2盎司的金酒为基酒,外加君度与鲜柠檬汁,跟着混入蛋白苏打水,随后以碎冰填入调酒壶用力摇匀,直到起沫方算成品。
    金菲士算是江莱比较喜欢的一款鸡尾酒了,很适合夏季引用,可缓解疲劳振丰精神。江莱将成品酒推到男人面前,笑着说:“一百五十块。”
    男人顺手掏出三张百元大钞,送过去时盯着江莱说:“不用找了。”
    “谢谢,请慢用。”江莱感叹自己的不易,来两天了,总算拿到了第一笔小费,一百五十块。
    男人满眼笑意地看着江莱,随后拿起杯子抿了一小口酒,“美女,有火吗?”男人放下杯子时从兜里掏出一盒中华,“出门的时候发现忘记带火了。”
    “有的。”江莱从抽屉里拿了火机,主动送到了男人面前。
    烟点着了,男人歪着头笑着,“刚才你的表演我看了,很精彩。”
    “多谢夸奖。”
    “我是真的惊着了。”
    江莱笑了笑,“因为我是女的,所以才觉着惊讶吗?”
    男人啧了一声,“好像也不是,我以前看过不少调酒的表演,都没你这个精彩,看起来特带劲儿。”
    “真的吗?那我可真是受宠若惊了。”
    男人大笑,“对了,我还没自我介绍,我叫靳闯,革斤靳,闯荡的闯,不知道美女怎么称呼?”
    “江莱。”
    “将来?”靳闯品味了一下,“这名字好,江莱,将来,听着就倍儿有含义。”
    江莱有点儿扛不住了,她的名字有没有含义她还能不知道吗!秉着顾客就是上帝的承诺,他说有含义就有含义吧。
    靳闯吸了口烟,吐出个烟圈,“对了,你几点下班啊?”
    江莱笑着说:“恐怕要加班。”
    “那感情好啊,我今儿在这儿等朋友,不如这样吧,等你下班了,可否赏脸让我请你吃顿饭?我知道一家海鲜做的倍儿好,你看成吗?”靳闯说的特别兴奋。
    “哟,我吃海鲜过敏。”江莱虽然是笑着说的,可实际上是在拒绝靳闯。
    靳闯跟外头混了多少年了,江莱这点儿小心思一早就摸透了。靳闯笑着说:“海鲜过敏啊,那也没什么,我请你吃日料,我知道一家日料做的特正宗。”
    江莱轻咳两声,苦笑道:“闯爷是吧,我不妨跟您说实话,我有男朋友。”
    靳闯挑了挑眉,痞笑道:“既然美女都管我叫闯爷了,那我也不妨跟你说实话,我呢,就是想跟你交个朋友,不关男女那点儿事,还希望美女别多想。”靳闯追女孩可多了去了,烂借口他可听的多了。
    “我觉着我们现在就是朋友啊。”江莱笑的灿烂,故意眨了眨眼睛说:“只要闯爷来这里玩儿,都可以找我啊。”江莱指了指靳闯面前的那杯酒,“这杯就算我请闯爷喝的。”说着,江莱把刚才收到的钞票又原封不动的退还给了靳闯。
    靳闯面子有些挂不住了,还不等他说话,肩膀上突然多了一只手,靳闯回头看了眼,骂道:“操,你丫不是跟那妞儿聊的热乎吗,跑这儿来干嘛呢。”
    张全脸色涨红,晃悠着坐到靳闯身边,打着嗝说:“操,没意思,那妞儿压根就是个不懂风趣的人。”张全拍了下吧台,“给我来杯百家地。”说完,张全跟兜里掏出两百块钱,“不用找了。”张全趁着江莱调酒的时候,又跟靳闯说:“你跟这儿干嘛呢,该不会是看上调酒这妞儿了吧?”
    靳闯看着忙碌的将来,笑了笑:“跟你毛关系,边儿凉快去。”
    “哎哟我操,感情真看上了。”张全这会儿喝了不少酒,迷迷糊糊的站了起来,冲着江莱就喊,“美女,我哥们儿看上你了,今晚你就跟他走,多少钱你说话,哥们儿全包了。”
    张全嗓门可不低,不时就引来周围的目光,包括胡大志的。江莱调酒的手抖了一下,又是气又是尴尬,不敢转过身去。
    “张全你丫喝多了吧,胡诌什么。”靳闯看出了江莱的尴尬,站起身时一把拎住了张全的衣领子,“赶紧滚蛋,少跟这儿丢人现眼。”
    张全挣扎着,“我操,我哪丢人现眼了。”张全挣脱了靳闯的手,扶着吧台对江莱说:“美女,识时务者为俊杰,今儿我……我哥们儿看上你了,你陪他睡一宿,钱我出,三万如何?”
    江莱的肺都要气炸了,转过身还没等说话,张全已经伸着手到了她面前,“嫌少啊,那五万怎么样,五万都够买一个爱马仕了。”
    “去你吗的爱马仕。”江莱急了,操起刚调好的百家地泼到了张全的脸上。
    一阵冰凉袭来,张全精神不少,等他回过神儿时,恼羞成怒道:“嘿你丫的,敢跟我这儿撒泼,来你出来,看老子不打你个满地找牙的。”张全指着江莱,气到手发抖。
    靳闯这会儿也急了,一巴掌拍到张全的后脑勺上,“不我说张全,你要撒酒疯滚回家撒去,别跟这儿丢人,再说了,江莱是我朋友,你懂不懂?”
    “我懂。”张全咧嘴笑着,“那种朋友是不?”张全说这话的时候,吧台附近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吧台里的调酒师们也都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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