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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有宝宝再觅郎-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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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先帝并没有随随便便地赐一块封地给福王,而是精挑细选了一处富饶优美的地大物博之处赐给了福王。

皇后后来才知道那地方是罗玉龙脉所在,那地方封的王——先帝这用意可是耐人寻味!

嘉妃与福王前往封地的路上竟然遭到追杀,幸亏有马大将军赶到,一路护送。

随后马大将军上书先帝,他愿辞去大将军,就在福王封地落脚。

先帝派马大将军一路护送,原本也是放心不下嘉妃和福王,马大将军此举正和心意,便准了。

而别人不知道的是,马大将军在嘉妃还未出阁前,暗中思慕已久,只是晚了一步上门提亲,所以才眼睁睁地看着嘉妃入宫,此时情缘无望。

自此,朝中没有了马大将军,福王身边多了个师父老马。

他守候在嘉妃母子身边无怨无悔,从不曾越距,但是那么些年嘉妃又怎么能不知道他的心意,只是造化弄人。

后来,朝中传来先帝立沐容瑾为太子的消息,而嘉妃再没有回过京城。皇后这才慢慢地放下那颗心。

其实,先帝每年都会悄悄地探望嘉妃母子。

慕容凌清楚的记得,就在先帝驾崩前夕,正好来过他的封地,无意间他听到先帝对嘉妃说其实他觉得最像自己的儿子就是福王,如果福王为帝,罗玉会是一片什么样的景象?

所以,那时候,先帝应该是动了立福王为储的念头。

并且,先帝还亲口对福王说,在京城某一处,他给了这个最疼爱的一个儿子惊喜,只要福王按照他的意思去做,就能享受到人间最美妙的滋味。

这是先帝在暗示什么?

而就是那次,明明看着来去都很硬朗,正当盛年的先帝,回到京城不久居然就暴病身亡!

“你说,这不是皇后和太子听说了先帝有意废太子立我而暗中下手?我其实根本就不稀罕那个皇位。但那是先帝对我一片爱护之心,是一个做父亲的留给儿子的心意。皇后母子她们要就正大光明的来找我要好了,为什么要谋杀先帝?沐容瑾,他走上皇位的每一步都是踏在先帝的鲜血上!我若是不能为先帝报仇,枉为人子!”

而让慕容凌落入更加痛苦深渊的是,嘉妃听说先帝暴毙,也忧伤过度一病不起,很快就到了弥留之际。

她不放心慕容凌,论谋略机智,还有先帝留下他可用不听任何人宣召等等特殊的权力,都能极大限度的保护他的安全,但是毕竟一向养尊处优的慕容凌心底善良,对于那些人心险恶,阴谋陷害还是经验太少。

于是嘉妃将慕容凌托付给老马,老马在嘉妃病榻前发誓,除非他死,否则这一生追随慕容凌,绝无二心。

原来老马对慕容凌那么地关心,是有着这样的渊源。紫苏明白了,心中对老马更加敬重。

只是,沐凤华就是沐容瑾,他怎么看都不像是那么阴险狡诈,弑父篡位的人。

“凌,你说先帝被沐凤华谋害有人证物证吗?”紫苏问道。

慕容凌梗着脖子:“这还用人证物证?就算有,这些年也早就被他销毁了。所以我想,当年先帝要我去找的那样东西很有可能就是废长立幼的诏书,只要我拿到那样东西,自然就能说明沐凤华是狗急跳墙,为了保住他的位子,谋害了先帝。”

只是因为怀疑,这是否也太不靠谱了?

慕容凌见紫苏还是不大相信道:“你知道他为什么会将秦国师关押?因为先帝指点我去的地方,后来我才知道那是秦国师在国师府外置办的住所。这地点,论交情,所以秦国师应该也知道这件事情,知道那东西的下落,才会遭到飞来横祸。”

第一百九十五章 花烛夜话

事发后,唯独只有紫苏和可心流落在外,秦国师要不是将秘密告诉她们其中一人,怎么会那么镇定自若,拒不交代?显然他是有所依仗那个,知道沐容瑾不敢动他。

而那时可心疯疯癫癫地,这唯一的可能就在紫苏身上了。

“当时秦国师已经与紫苏断绝往来,可是就是因为那个时间太过巧合,正好是先帝暴毙的时间,而后你们母子下落不明,沐凤华就抓住了秦老头。可是他一口咬定不知道你们的下落,沐凤华不信,却又一时找不到你们,才把他关了许久。”

这其中好像有什么紧要处说不通,慕容凌总感觉有些奇怪,难道沐凤华就凭他的感觉,认为秦国师和紫苏知道这个事情,就想砍秦国师的头,对紫苏又假情假意?

时隔六年,连慕容凌都找到紫苏了,这些年作为帝王的沐容瑾却找不到紫苏吗?

而慕容凌也有困惑之处:秦国师历尽两代帝王,辅佐他们都是尽心尽力的,就算一个普通的臣子,也没有这样无凭无据就要人性命的吧?

这样,岂不是昏君所为?

他恨沐凤华弑父谋逆,但是从来不认为沐凤华是个糊涂虫,这其中还有别的隐情么?

“凌,看来沐凤华是跟着你找过来,想在你之前得到那样证据毁掉它。可惜,我不是他要找的那个人,更加不知道当初发生了什么。不过,这样一来,你也就找不到真相了,也许这事情永远都再找不到答案。”紫苏想到沐凤华对她好居然也是别有目的,那么之前种种都是装出来的,就在前不久,他那意思还好像小宝是他的孩子,那样的神情,那样的对紫苏念念不忘,忽然就觉得有些不舒服。

“找不到就找不到吧,他最好老老实实的做个明君,不然,我就像现在这样,不会臣服于他。若是惹毛了我,什么证据都不要,我就直接向他宣战,要了这江山。我可也不是吃素的。”慕容凌绝非是一时气话。

别人都当他这些年在玩玩闹闹,其实,他那地方很辽阔物质很充足,所以,福王的封地上是兵精粮足,沐凤华这些年也只能和他保持井水不犯河水的关系。

“好了,今天是我们大喜,看看你,只是聊老马,怎么就扯出这么些往事来了。”紫苏看着眼前俊美如玉的慕容凌,想到从此两个人成为真正的夫妻,不由得含羞带喜地嗔怪道。

“就是因为我们从此是一家人了,所以我把这些事情都向你坦白说清楚,免得以后猜来猜去的伤感情。”慕容凌对今天紫苏的表现很满意。

看看秦中正和可心那样威胁利诱,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紫苏都坚定地要嫁给他,慕容凌心里就觉得好感动。从此后,再也没有什么能将他们分开。

他将手覆在紫苏的手上,看着她,心里象灌了蜜糖一样甜滋滋的。

紫苏忽然想到什么,眉毛一挑道:“我是没有嫁人先做了娘,所以一直耽误到现在,你呢?不会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过……何况你的父皇当初那么多妃嫔,他每年去探望你难道就没有想到过给你安排婚事?”

慕容凌的眼皮猛然一颤,心里一抖,但是他马上用坏笑掩饰过去道:“先帝去的时候我还没有十八,他正在考虑,可是没有来得及啊。苏苏,你不会怀疑我……这两次流的可都是我的血啊,要是我那么有经验,至于这么……”

这倒是实话,估计没有谁比他更搞笑了,慕容凌对自己的表现深以为耻。

紫苏只是想到皇室子弟一般没有大婚之前都很早就会有安排,慕容凌那么得先帝喜欢,嘉妃为了他能正常成长,甚至不惜牺牲陪伴君王侧的机会,可见,慕容凌在他们心目中有多么的重要,怎么会对他的人生大事没有计划呢?

“虽然说他们离去的时候你不算大,可是老马呢?他可是很心疼你呢。”

难为老马啊,说起来他也没有成过亲的,两次都要厚着脸皮来帮慕容凌求情,足见嘉妃在老马心目中的地位,老马又怎么可能任慕容凌蹉跎了年华呢?

慕容凌一笑,抱住紫苏道:“也许他是想过吧,但是我在遇见你之前从没有想过成亲的事情,那时候一心想着要揭露沐凤华的真实面目,又很迷恋武学,他们都说我不开窍,说是你拯救了我。”

慕容凌指的是他那一帮忠心耿耿的侍卫。

“是吗?可是你不会没有冲动吧,那,那是怎么……你以前真的没有碰过女人?”紫苏不知道为什么,明明知道慕容凌那时候手忙脚乱,窘态百出,根本不像是曾经有过体验的,但是心里冒出莫名的念头,觉得他似乎是有。

连她都不能解释这奇怪的想法。

慕容凌心里直打小鼓,按理说,就算他曾经有过,对于皇子来说,这种事情很正常,而且紫苏看起来只是好奇,并没有追究往事的意思。

就算小心眼的女人,那已经是在他们不相识之前过去的事情,也没有必要追究。

他就说有,也不会影响他们如今牢不可破的关系。

可是,他就是不想说,那也许是早已经遗忘的一个梦,不真实的梦,何必要让那个梦来打搅他们现在的生活?

“苏苏,我是怎么样的,你不知道吗?你又不是没有亲自验货……你是嫌弃我没有经验。”慕容凌委屈地往旁边挪开。

这是怎么了?紫苏暗骂自己有病!她们的洞房花烛夜啊,这一天都不错,干嘛要自己亲手毁了?

她挪过去:“凌,我哪有嫌弃你?”

慕容凌心里暗笑,又挪开,脸上还是一副受伤的样子:“就是,早知道我就先学好了,再和你……”

“说什么疯话呢?你敢?从今往后你就是我一个人的,你要是敢跑出去学什么,就别回来了。”紫苏说着,一咬牙,伸手就去扯慕容凌的衣襟。

慕容凌也伸出手去将紫苏带倒在百子被上,红色的纱帐被带落,隐约可见里面人影翻滚,喘息纠缠,微风鼓荡间,衣衫一件件地被抛了出来,散落一地。

“这样,好不好?”

“这样,舒服吗?”

“这里呢?”

“苏苏,别害羞啊,告诉我……我要好好地服侍你,喜不喜欢?”

他精益求精地探索,她羞得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去,拼命地忍耐,终究不敌地娇媚呻吟出声。

慕容凌欢欣鼓舞地更加锲而不舍地上下求索,这一次,再没有负疚感,他与紫苏因为爱而交融契合。

屋外,一个侍卫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老马及时从暗处现身,拦住他:“怎么回事?”

“城中已经有叛军人马直逼皇宫,城外也有动静,是不是赶快通知小公子?”那人神情紧张道。

老马看看新房窗子上微微晃动的烛火,洞房花烛夜,慕容凌一生之中也许仅此一次,怎么忍心去打搅?

他们之前就已经将各种突发状况都做了应急的部署,老马沉着道:“通知宫中侍卫,按照之前的方案加强皇宫的外城防御,不准任何人出入。你马上去通知王上,赶快上殿议事。”

侍卫领命而去。

不久之后,前来通报消息的侍卫越来越多,情况也越来越不容乐观。

想不到,余吉采在城中还潜伏着足以与皇宫侍卫们抗衡的人马,现在正在迅速地将皇宫包围。

已经到了如此危急关头,老马再不能隐瞒慕容凌,于是,他来到新房门前,轻轻敲了敲:“公子,公子。”

红绡帐内,慕容凌大汗淋漓地紧紧地抱住了紫苏,用力地大口呼吸:“苏苏,苏苏……”

“凌,我的凌啊——”紫苏也紧紧地拥住他,任灼热的浪潮将两人吞没。

惊涛拍岸声渐渐远去,老马急切的声音低低传来,慕容凌警觉地抬起身聆听。

“好像是老马有急事。”紫苏轻轻推推慕容凌,老马是很有分寸的人,没有重大到他都不能轻易处理的事情,是绝不会在这个时候来打搅慕容凌的。

慕容凌也听出来了,只是他舍不得就这样结束。

但是,他不能不理。

“什么事?”慕容凌定定神问道。

“他们果然按捺不住,今晚起事了。城中已经有三处着火,他们的人马分两路直逼皇宫。宫中密道也有动静,城外也有军队的迹象。我已经吩咐侍卫们按照计划进行,但是他们的人马比我们预料的多。”老马低声禀告道。

就是说形势不容乐观了。

慕容凌翻身坐起,找寻自己的衣物。

紫苏胡乱地裹了单衣,跳下床去,在柜子里拿出给慕容凌准备的一身淡紫色新衣,帮他往身上穿。

“余吉采已经反了吗?”紫苏就知道今天的婚礼,似乎有特别招摇的意思,现在看来和她猜测的一样,他们以为公主大婚,皇宫守卫会松懈有机可趁,于是选在了此时举事。

慕容凌一边飞快穿衣服,一边飞快地对紫苏说:“苏苏,对不起,看来我今晚不能陪你了。你记得,要将小宝和太后保护好,不要随意出去,不用担心我,事情完了我就回来。”

这事情他们虽然有准备,可是余吉采这些年手握兵权,究竟有多少部下会追随他,不得而知,所以情况也是万分危险。

紫苏点头:“我知道,等你回来。”

“苏苏,有件事情我还没有来得及告诉你。”慕容凌很严肃地说。

第一百九十六章 讨伐怨灵

“什么?”紫苏被慕容凌紧紧拥入怀抱。

“林怀恩试图拿你还魂的事情来和华岩王做交易,想要免他一死。华岩王找到我询问,我坚决否认,说林怀恩是狗急跳墙,故意破坏我和华岩之间的关系,编造了谎话。华岩王权衡再三相信了我,可是没有想到,监牢中混入了余吉采的人,将林怀恩救走,所以,余吉采得知余静姝的死,提前动手了。”

林怀恩当时想到曾经有服侍紫苏的小宫女说,无意间听到紫苏和慕容凌在一起的时候说到什么紫苏是魂魄附体的事情,联系听到玉泽寺方丈的牢骚,林怀恩做出了一个大胆的推测。

现在的紫苏并不是原来那人,而是被附体了。

这也就解释的通,为什么当初只有余静姝,燕惜公主和他三人在场的事情会被慕容凌揭露出来。

以前,他以为是余静姝被慕容凌迷的晕头转向,无意间将当年谋害紫苏的事情泄露出去了。现在才知道慕容凌原来不是普通人,早就设下圈套让他们来钻。

于是,林怀恩想借揭穿紫苏的真相,而换来活命的机会,没有想到华岩王最后选择了相信慕容凌。

天无绝人之路,大牢之中居然有余吉采布下多年的下属,因为余吉采一直没有得到余静姝的消息,心中怀疑,所以要京城中的探子速速打听余静姝的消息回报。

这个大牢中的探子得到命令,才和林怀恩联系上了,于是林怀恩不顾一切,想到先出去再说,不然,这里肯定死路一条。

于是在里应外合下,林怀恩逃了出去,一路上想好了说词,见到余吉采就嚎啕大哭,将余静姝被紫苏和慕容凌两人设计害死的事情告诉了余吉采。

当然,林怀恩是不会说,余静姝的死和他在竹海那里两人吵架把谋害燕惜公主的事情抖出来有关。

他将一切都推到了紫苏身上,说燕惜公主魂魄附在了紫苏身上,所以才害死了余静姝。

余吉采一开始的反应是悲痛而愤怒,怨林怀恩没有拼死照顾好余静姝。

但是女儿已经死了,林怀恩又巧言令色地一口一声地称余吉采以后就是亲爹,为了给余静姝报仇,他一定会用自己的办法干掉紫苏和慕容凌的。

余吉采想着除了林怀恩,自己也没有了亲人,只得半信半疑地留下他一条命,看他怎么为女儿报仇。

林怀恩为了活命,没有他想不出的主意,他要余吉采就在紫苏身上做文章,将华岩天灾大旱推到紫苏头上。

说燕惜的魂魄早该安息,重新投胎,可是燕惜舍不下人间的富贵荣华,于是在人间流连变成了凶恶的怨灵。

这怨灵害死了余静姝,所以上天降罪,才让华岩大旱,余吉采出兵就是为了讨伐这个作恶多端的怨灵,造福华岩苍生。

如果华岩王不交出紫苏,不对她处以极刑,华岩将灾祸不休。

原本是谋逆的大罪,这么一来,余吉采成了正义之师,师出有名了,更加可以蒙蔽那些不明真相的将领。

华岩王若是不依,余吉采就干脆借口推翻昏君,正大光明的篡位。

华岩王要是屈服,对付紫苏,与慕容凌决裂,罗玉那十万大军可是已经登陆了,不用余吉采出手,罗玉就能将华岩灭了。

余吉采他们现在争的就是抢在罗玉大军抵达之前,将一切事情办完。

而慕容凌华岩王正好相反,要拼命拖到罗玉大军到来就安全了。

紫苏没有想到林怀恩这么恶毒,而且他也看穿了她魂魄附体的事情。

“凌——”紫苏心里升起不详的感觉,好像她和慕容凌之间种种就要结束,她有可能再也看不见他了。

“不用担心,你看华岩王一来不信林怀恩,二来罗玉的大军对他很有帮助,他不会自断后路和我翻脸的。你只要好好的在这里,等我回来就行。我们一定会赢的。”慕容凌再三地安慰紫苏。

在老马的催促之下,慕容凌终于依依不舍地离开紫苏前往大殿和华岩王商议对策。

紫苏赶到太后那边,搂着小宝再也无法入睡。

寂静的夜色中,渐渐有火光有厮杀声传来,她紧紧地攥住被角,看向那声音激烈的方向。

太后轻轻握住紫苏的手,安慰道:“他不会有事的,那么好的孩子菩萨也会保佑他。”

没有想到紫苏的预感成真,那一夜,慕容凌亲自带着老马坐镇皇宫城墙之上,将妄图冲进宫中的叛军一次次击退。

而慕容凌更是大胆带人出击,趁敌人处于惊愕之中,没有想到宫中居然会有人主动出击时,竟接连斩下了两名主要的叛军将军,使得围攻皇宫的叛军军心大乱。

早上,城中有增援华岩王的军队赶到,与慕容凌所率领的皇宫侍卫一起奋力将叛军击溃。

一夜惊心动魄后,皇宫保住了。

而此时余吉采的先头部队已经来到了京城外,将京城团团包围。

因为多年没有战事,华岩王身边没有战绩出色的可用将才,慕容凌与老马各自带领人马坐镇京城两个最重要的城门,遥相呼应,将余吉采的军队拒之门外。

京城附近一些州县的军队想赶来解华岩王之困,但是因为人数与作战经验不敌,均被余吉采的军队击败。

而余吉采打出的旗号就是林怀恩提议的,要诛怨灵,解华岩天灾。因此,有些在观望的人马,也暂时按下了发兵的念头,看华岩王如何处理此事。

华岩王现在全赖慕容凌老马给他守城,不敢有所动作,于是京城成了一座孤城,与余吉采不断赶到援军的叛军对持着,每天都在进行着攻与守的较量。

沐凤华迎来的廖家十万军队早就登岸,但是慕容凌与紫苏成亲的消息也传了过来。

难怪慕容凌那么积极地要他出来,原来是用了调虎离山之计!

沐凤华被慕容凌这简单却已经得逞的手段给气的,三天没有议事。

等他想发兵的时候,却又发不了兵。

罗玉过来的士兵们水土不服的很多,上吐下泻的,别说走不了,就算勉强能行军,这遇见敌人怎么能战?

沐凤华与廖将军只得原地让士兵们治病休养,因此耽误了不少时间。

这些天紫苏每天都能听到无数真的或者假的各种消息,她牢记慕容凌的话,守着太后和小宝哪里也不去,但是半个多月过去,慕容凌一次都没有回来,她心里也会有各种奇奇怪怪的念头翻涌。

幸好太后还一直很镇定,陪着紫苏,开导她。

而紫苏也不想太后担心,尽量让自己显得平静。

只有小宝,还天真开心地在宫里跑来跑去的玩耍,有时他想到慕容凌不免问紫苏:“娘,小凌为什么都不回来见我?是不是他又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去了呀?”

紫苏心里一颤,厉声道:“谁说他不回来?他根本就没有走远,他一直就在城头守着京城,守着我们,你不要胡说八道。”

紫苏的样子好凶悍,小宝傻了,嘴巴一瘪就哭了:“娘你好凶啊,我想小凌嘛。他说他不是哥哥,是爹,要我喊他爹,他就带我玩的。呜呜呜——可是我一直都没有见到他,一次都没有喊过爹,娘骂我,娘不喜欢我了,我想小凌……”

“紫苏啊,你是怎么了?小宝乖乖,快到太后姥姥这里来。”太后摸索着,抱住一头扎进怀里的小宝:“你娘最疼的就是你了,怎么会不喜欢你呢?她也是惦记你爹啊,别哭了,姥姥带你去吃好东西,你牵着姥姥带路好不好?”

小宝抽抽噎噎地牵着太后的手往屋里去了,紫苏疾步跑到个没人的角落,忍不住眼泪滚滚而下。

为什么那种生离死别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了?听说这几天余吉采他们采取了车轮战,依仗人多,轮番的不断攻城。

而慕容凌他们人手本来不足,守城的材料也几乎殆尽,城中十二岁以上,六十一下的男子全部都拉到了城墙上,居民也开始拆屋顶,将那些圆木扛去守城用。

听说敌人几次冲上了城墙,好不容易才被杀退,守城的士兵受伤死亡的越来越多。

虽然慕容凌偶尔也会想到借着给华岩王传递消息的士兵向紫苏报个平安,可是谁能知道,他是不是要她安心,报的假消息呢?

也许他伤了,却瞒着她。

他再武功高强学的用兵之道再厉害,毕竟只是血肉之躯,怎么能不眠不休,还有可能饿着肚子去打仗?

之前的旱灾,京城的粮食已经紧张,这一围城,城中百姓已经断粮,能挖的树根草皮都填进了肚子。

就是紫苏他们也不过是喝清水一样的粥来维持着,仅余的一点粮食全部都送去了军营。

唯有小宝,是太后将最后剩下的一点糖果藏起来,关键时候拿出来给他舔舔解解馋。

不行,紫苏盘算半天,她必须要去看看,慕容凌到底怎样,而且,她也想告诉自己,那种可怕的感觉是错的。

沐凤华一定在用最快的速度赶过来要为华岩解困,而慕容凌需要她的鼓励和支持,她们再多坚持一下,就能得救,然后就如慕容凌说的一家人永远在一起,永享天伦之乐了。

第一百九十七章 困兽之战

城墙之上,最前面是血染盔甲的士兵,后面是百姓往前方运送滚石檑木,那些受轻伤的士兵则就地处理伤口,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浓重的杀气。

刚刚击退一次敌军的猛烈进攻,慕容凌盯着城下那往后退下去的潮水般的士兵,估计他们一时不会再上来,转头吩咐士兵们该换岗的换岗,该做好下一轮战斗的赶紧抓紧时间把退敌的武器工具检查好。

“老马那边怎么样?”慕容凌问一个刚刚跑上城墙的侍卫。

“他那边暂时还顶得住,他担心小公子你这边,余吉采和林怀恩都在你对面的队伍里。”侍卫回答道。

“知道了,要老马放心,我这边不会让一个敌人登上来的。”慕容凌颇有自信道:“你去告诉他,我可是第一次真正的上战场,如果他输了……”

眼下之意,老马这师父的脸可就要丢尽了。

这侍卫也是自小随慕容凌一起长大,知道慕容凌跟着老马学过无数的兵法,没有想到第一次对敌,只是开始第一天有些不适应,很快就能学以致用,指挥若定,真是天生的帅才。

侍卫领命去了,慕容凌抽空喝了口水,看到那退开去的队伍很快又成了集结成整齐划一的队列,知道情况已经越来越不乐观。

沐凤华难道故意不发兵?他是想利用华岩之乱让慕容凌葬身此地永绝后患吗?

沐凤华果真心思如此恶毒?

慕容凌看看远处阴沉的天空,城墙上的士兵都已经疲惫不堪,他不惧怕死亡,可是这城中有那么多无辜的百姓,还有他的苏苏和小宝,他们都不该死的。

沐凤华,为了对付他难道要这些人都跟着陪葬?

余吉采和林怀恩那种人渣,比野兽还没有人性凶残的家伙,一旦进城,恐怕就是血腥镇压,百姓没有什么好日子过。

“王上驾到。”

慕容凌抬头看去,只见华岩王被侍卫们簇拥着疾步而来。

在这生死存亡的关头,华岩王也坐不住,亲自到城墙上来巡视过几次,因此,慕容凌并不意外。

可是他又感觉今天的华岩王似乎与往日来的时候不一样,跟随的侍卫多了许多,跟着走动起来几乎将城墙上那不宽的路都堵住了。

难道说这位登基之后也没有干出啥名堂的华岩王,打算要亲自上阵对敌,以此来鼓舞城中孤立无援之下,流言漫天的百姓们的士气?

“王上。”慕容凌站着没有动,他那一帮子侍卫将他护在了其中。

“福王免礼,辛苦你了,现在情况如何?”华岩王拧着眉,向下观看,那黑压压的人群,明晃晃令人眼花的寒光……他有些头晕地一把扶在城垛上,才稳住了身体。

“你不都看见了?”慕容凌满不在乎地瞥了华岩王一眼,对于他如此“娇弱”的模样显出鄙夷之色。

但是,他刚刚从华岩王脸上划过的目光忽地一下转了回来,警惕道:“王上,你身后是谁?”

“本王身后……”华岩王显得游有些为难,支吾道。

慕容凌一个箭步上前,一手拨开华岩王,一手便将他身后一个明显比别的侍卫都要娇小的身影揪了出来。

“凌——”紫苏没想到,她这样躲在华岩王身后,明明被遮挡的严实,怎么还是被慕容凌一眼识破了?她有些理亏的看着慕容凌,想对他笑笑,却被他劈头盖脸的一通吼叫全部淹没了。”

“你来干什么?这里是战场,不是花园,是你想来就能来的吗?我不是嘱咐过你,千万不要出来,是谁,谁要你来的?”

慕容凌双目赤红,声音如炸雷,将目光恶狠狠地盯向华岩王。

华岩王急忙摆手:“不是本王,是公主担心你,要来看看才放心。本王劝阻不了。”

紫苏被慕容凌拽住胳膊,看到他原本是一身雪白的盔甲,现在上面斑斑点点全是血迹,里面的战袍更加是分辨不出原来的颜色。

他脸上沾染了生冷的铁血之色,青色的胡茬,凌乱的发,凌冽的眼神,忽然就像是一个身经百战的将军,一个已经长成的男人,显得有些陌生,又令她心疼。

“是的,我,我想你。”紫苏的声音很轻很轻,随即象个做错事的孩子,低了头。

于是,她看见他手臂上一处血迹是湿的,扯下自己的衣摆一角,就往慕容凌的胳膊上缠。

慕容凌瞪着眼,正要厉声命令人送紫苏走,但是看到她焦急而认真地为他包扎伤口,心里涌上一股温情,堵住了嘴。

“还有没有什么地方伤着了?让我看看。”紫苏为慕容凌包扎好伤口,便上下打量道。

“没有了,都是敌人的血。你快走吧,他们马上就会再次进攻的。”慕容凌只觉紫苏的手一直在打颤,但是她的目光中却没有怯意,为刚才那样粗暴的对待她而心生歉疚,语气轻柔了许多。

紫苏也不想碍事,看到慕容凌并无大碍,也就放心了。

“凌,我——”紫苏偷偷看了华岩王一眼,华岩王惭愧地转了头,不敢看他们。

慕容凌感觉紫苏还有话说,疑惑地看向她,正要开口问,只听士兵们高叫:“来了,又来了。”

慕容凌急忙往城下看去。

只见那一片潮水般的黑色果然后队变前队,又向城下涌来。

“华岩的兄弟们,我们并不想与你们为敌,我们只是要你们把那个魂魄附体的平安公主交出来,解救华岩的百姓,解除华岩的危难。你们又何必为了一个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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