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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嫡妻威武-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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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行了,相公不就是给媳妇靠的吗?”贾琏低声地笑。
他的眼睛大而有神,很清晰的双眼皮,眼线优长,带着笑意的眼神水汪汪地往夏叶这么一溜,那眉目飞扬,眼神灵动的小模样看得夏叶的心打鼓般跳了起来,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桃花眼啊,杀伤力果然大……
镇定!镇定!
夏叶稳了一下心神,带着冰碴子的话砸过去:“靠什么呀靠,靠你这被戳了个透明窟窿的胸膛?那我还不如靠自己!”
贾琏愣了一下,微笑的眼滞了滞,垂下目光。
夏叶趁势走开,站起来说:“说了这会子话,口渴了,我出去喝杯茶来,你要不要茶水,我让丫鬟给你端一碗进来?”
贾琏说:“胸口有点疼,凤儿,你过来一下,扶我躺下去,可好?”
不好也得好啊,夏叶只好又转回去,将他背后靠着的几个靠褥靠枕什么的搬走,然后搀扶着他躺下去。
可是,这厮的动作要不要这么夸张地慢啊,那一大片耀眼的雪白胸膛就在夏叶的眼前晃,简直就是明晃晃的色|诱啊色|诱……
第36章 一更
夏叶觉得这段时日在府里养伤的贾琏有些不一样了,具体的说不出来,总之,就是很黏人,而且,光黏她一个人。然后呢,快两岁的大姐儿也正是爱黏着娘亲的时候,这一大一小两个简直要忙得夏叶脚不沾地,偏偏还都是她推脱不了的,当然,大姐儿黏着娘是夏叶喜欢也不忍心推脱的,至于贾琏这家伙……哼哼哼,他打的什么算盘,仗着那一点伤撒娇弄痴地到底想怎么样……
正在胡思乱想间,忽然听到门口那边传来平儿带着笑意的声音:“哟,是鸳鸯姐姐来了啊,今儿怎么有空,特意到我们这里来转转?”
随即是另外一个女声,声音较之平儿娇柔婉转的要硬一些,想来就是贾母身边最得力的大丫鬟鸳鸯了,夏叶见过她几次,不算熟,此时听得她说:“我来,是老太太打发我给琏二爷送东西的。看,这个羊羔肉可不是一般的羊羔肉,是胎羊,没见过天日的东西最是滋补的了,老太太上次吃了就赞好,今儿大厨房又做了,老太太想起琏二爷如今因着伤也要多养养,便令我送来。”
平儿很殷勤地接了鸳鸯手里的提篮,满脸堆笑地说:“二爷好口福,今儿又偏了老太太的体己菜了,还特为劳碌姐姐亲自送来。”
平儿揣摩着鸳鸯的来意,觉得送汤送菜什么的再怎么彰显老太太对琏二爷的宠爱之意,也不能偏劳到鸳鸯的身上,除非……要么是鸳鸯心里有了二爷,趁着送汤水的机会来接近二爷,要么,就是老太太有什么心腹话语要鸳鸯传达,便借了这个名目……要是前一项么,姐姐你还是歇了那心思吧,咱们琏二奶奶刚强的性子你还不知道吗?何苦来淌这一趟浑水?
鸳鸯倒是也听出来平儿这特意将口音咬重的“亲自”二字,知道平儿这个机灵鬼已经猜到了,却也不言语,而是侧头看了看内屋的方向,笑着说:“二奶奶在不在?今儿顺道,看看二奶奶,说会子话。”
平儿听了这话,心里就明白鸳鸯真实目的是来找二奶奶的了,忙笑吟吟地说:“哟,那还正巧了!二爷才歇下,不然二奶奶也不能有空。我进去问一声。”
鸳鸯抿嘴一笑,打趣地说:“哟,琏二爷伤着的这些时日,倒是把琏二奶奶忙坏了,不过,也是你们这些人躲懒,不好好帮着琏二奶奶伺候爷们,不给二奶奶分忧,才叫二奶奶忙得不行。”
平儿笑着回身拧了一下她的胳膊,说:“你知道什么?我们二爷现在只要二奶奶伺候!”
鸳鸯心下有些诧异,这是什么状况?她可是一向都听说琏二爷和琏二奶奶面和心不合,刚刚娶进府那会子还好,蜜里调油一般,后来两口子都管着贾府的家务,一个主外,一个主内,可是,二奶奶性子刚强,手老是要伸到外面去,对着二爷扭手扭脚地非要依着她的才行,男人哪有不好面子的,加上琏二爷又是个花花肠子,几下里不和,也就渐渐地就生分了,就是奴才也分两路,一路跟着二爷,一路跟着二奶奶……现在怎么忽然就好起来了?
不过,这都是别人的家事,管不着也没空管,还是老太太叮嘱的这一件大事要紧,鸳鸯忖度着,饮了一口小丫鬟送来的待客茶。
里屋里,平儿轻轻巧巧地进去,恰好看到二奶奶就坐在榻上,眼睛直视着她,说:“是老太太屋里的鸳鸯?她来做什么?”
平儿心里一叹,二奶奶这眼明心亮的,果然也在疑惑鸳鸯的来意,便忙挨近二奶奶,以低得近乎耳语的声音回道:“婢子不知道。她说的是老太太指派她来给二爷送汤水的,但是,却没找借口见二爷,倒是寻上二奶奶您了。婢子琢磨着,是不是老太太有什么话要借着她的口……”
夏叶做了个“止住”的手势,说:“我也这么想。既然如此,你安排一下,等会儿让我和她好好说说话,你就在屋外守着,别叫人听了去。”
平儿忙说:“是。”
一时,鸳鸯便被引进了内屋,门外有平儿亲自守着,不叫闲杂人等进去随意打扰两人的密谈。
幸亏有平儿在外面挡着,不过一个时辰的功夫,来找二奶奶的人简直要把门槛踏平了,串门的,问事情的,探病的……叫平儿一一打发走了。
唯有个旺儿媳妇是二奶奶的心腹,立等着回复才好去办事,无奈平儿不许,只好告诉平儿,说:“我真的是有要紧事情要讨二奶奶的示下,一个事,是尤家的事情。我家那口子已经打听清楚了,那什么三姐已经自己吊死在牢里了,也就免了在菜市口砍脑袋了,老娘死在牢里,现在只剩一个二姐,说是要被发卖到窑子里去,结果她之前的那个男的叫张华的倒是有情有义,拿了十两银子要买下她来,我家那口子便差使我来讨二奶奶的明示,看叫不叫那张华买下二姐?还有一个事,就是二奶奶之前放贷的事,已经两个月都没放了,那边的人在问呢,说如今这利子钱正缺呢,二奶奶要是有钱,他们除了还照旧给三分利之外,再添补上一些利息也使得。”
平儿忙摆手,说:“行了,我知道了,二奶奶这会子正在见客呢,一会儿客走了,我告诉奶奶,再做定夺,到时候再唤了你来。你现在且回家歇着吧。”
平儿这边话没说完,一个小丫鬟走过来,急急忙忙地说:“平儿姐姐,二爷醒了,正一叠声地找二奶奶呢。”
旺儿媳妇忙说:“那平儿姑娘我就走了,有什么吩咐,叫个婆子去我家唤我来,什么时候都使得,就等着奶奶的示下呢。”
平儿答应了,回身再看着那急天慌地的丫鬟,拧了拧眉,说:“二奶奶忙着见客呢。你也是服侍了二爷二奶奶两年多的人了,怎么还这么不老成?二奶奶不在,你们就不成了,二爷就没人服侍了?传出去,还不叫人笑话?”
那丫鬟苦着脸说:“那怎么办呢,我们这些人,二爷又不喜欢。若不然,平儿姐姐你快去吧,”
平儿说:“不行。我这也走不开,二奶奶忙着,我哪里就得闲了?让二爷自己克服一下。”
丫鬟哀求地说:“如今二爷不知道是怎么了,轻易不喜欢我们这些丫鬟挨近他,何苦上前去讨骂?平儿姐姐,你就去一趟吧,全当疼我们了!”
平儿被怄笑了,说:“二爷脾气好,再不待见你们,顶多也就是骂两句,还能上手打你们不成?何苦做得这么可怜样儿?我和二奶奶是真有事,弄完了就过去,叫二爷暂且忍耐些个。”
那丫鬟只好走了,恰好遇上安姨娘,问:“二奶奶不在?那二爷是不是没人服侍?正好我给二爷新做了一双软鞋,给二爷试试脚,顺便看看二爷。”
丫鬟求之不得,心想,这安姨娘和平儿姐姐一样,都是二奶奶的陪嫁丫鬟转成二爷的屋里人的,尽管没有平儿姐姐能干,服侍二爷也比她们这些丫鬟要好得多吧。
安姨娘便进了贾琏养伤的内室。
丫鬟在外面听着动静。
一会儿,听到一个茶盏摔碎的声音,叫这丫鬟心里颤了颤,想:神天菩萨!不会出了什么岔子了吧?
第37章 二更
话说贾琏醒来后,没像往常一样见着守在一旁的自家媳妇儿,顿时不爽,冲着赶来伺候的丫鬟拧了拧眉,嫌弃地说:“爷不要你们伺候!二奶奶哪儿去了?”
丫鬟在心里腹诽:这又是唱的哪一出啊?二爷,您现在可比大姐儿黏着娘还要厉害呢。大姐儿醒了一般地要闹着要二奶奶,可是,给个玩意儿或是啥新鲜吃食就哄住了,可不像您这般一时不见二奶奶就急得什么似地,敢情您越活越回转了去,变成了要吃奶的奶娃儿不成!
想归想,主子的意愿却不能违逆,丫鬟一脸赔笑,低声下气地说:“二爷,好像有客来给您探病来了,二奶奶代您相陪着在那边屋里喝茶说话呢。”
贾琏不悦地说:“哪来的客啊?这么没眼色!明明知道二奶奶要伺候病人走不开,还不赶紧放下送的东西走人?只管赖着我们屋里干什么?未必还想留下来吃晚饭不成?你去看看去,要是没啥事,叫二奶奶打发那什么客走了便是!”
丫鬟无奈,只好出去寻二奶奶,一边走还一边在心里嘀咕,二爷这一伤着躺下了,倒是养出些怪脾气来了!比宝二爷还怪!宝二爷是只肯要长得俊的丫鬟伺候,二爷现在是只要二奶奶伺候!简直就不像二爷了!记得以前都是丫鬟们远着二爷,生怕端茶递水的时候被他摸小手占便宜了,本来被英俊的二爷摸一下也少不了一块肉,可是,丫鬟畏之如虎的主要原因还是因为二奶奶眼里揉不得沙子,要是叫她瞧见了什么不妥,皮都要扒一层下来,谁还敢呢?别说别人了,就是明公正道给开了脸做了房里人的平儿姐姐也不敢轻易靠近二爷,就怕二奶奶吃醋。现在倒好了,没有二奶奶在跟前,二爷倒是自觉自愿地变成节妇了!别说吃哪个丫鬟的嫩豆腐了,反而是把他自己看成了嫩豆腐,轻易不叫人进前!简直跟变了个人似地!
丫鬟走了一圈回来,到处碰壁,顿时犯了愁:怎么今儿个是忙人都凑一块儿了!二奶奶忙着就不说了,连平儿姐姐都忙得不行,偏偏那牛心左性的琏二爷就只二奶奶伺候,这可怎么办呢?
正当丫鬟一筹莫展的时候,恰好遇上了安姨娘,而且,安姨娘知情识趣,主动要求去伺候二爷,还找了个“试鞋”的借口,嗯,不错不错。丫鬟在心里忖度,觉得妥当了,便将安姨娘引到二爷的内屋门口,瞅着她袅袅婷婷地进去了。
丫鬟本来在门口听动静的,却又一眼瞥见那边茶盘里有喜欢吃的蜜枣,剩了几颗还没被管碗碟的婆子们收走,正好四下没人的机会,丫鬟便掏了个帕子出来将碟子里的蜜枣都兜了起来,美滋滋地想着藏起来留着晚上吃,于是,就没顾上留意二爷房内的动静。
而内屋里的贾琏呢,等自家媳妇儿等了好一阵子,等得焦躁起来,正打算扯开嗓子吼一声那一脸呆相的丫鬟,却听到帘子打起来的声音。贾琏顿时心里一喜,心道:凤儿总算来了!却故意一歪身又倒在引枕上,背对着帐子,想引着她来玩乐逗弄。
贾琏觉得自己一定疯魔了,就是当年和凤儿新婚时的情浓时分,也没干过这样的事情!也许是因为天天躺在床上养伤,把脑子给睡糊涂了,居然又待见起了这几年都嫌弃得恨不能休之而后快的发妻,还稀罕得不行不行地!
究竟是因为什么,贾琏也不明白,也许是被长剑贯体以为自己大限将至时的懊恼顿悟,也许是垂危时分在鬼门关口徘徊的灵魂深处的悔恨,也许是苏醒过来看到她在他身前忙活时额头晶亮的汗珠时的感动,说不清道不明……
正当贾琏因为媳妇儿靠近的脚步声而心情激荡的时候,听到的却是一声娇滴滴的“二爷”,音调里虽然满是关切,却压根不是媳妇儿的声音。
贾琏转过身来,阴郁地盯着面前的年轻女人,说:“你又是谁啊?不是说了不要你们伺候吗?”眼前的女人有些眼熟,贾琏却一时没想起这是谁,还以为是别的来伺候的丫鬟。
女人的眼眶里涌上泪珠,楚楚可人地说:“二爷,我是安儿啊?二爷您受苦了,安儿也一样苦啊,想来伺候您养伤,无奈二奶奶不许,只能在外面心焦难受。好容易瞅着今儿机会难得,进来看看二爷,没想到二爷竟然连安儿是谁都忘记了!”
“呃……”贾琏想起来了,顿时也很惭愧,连着睡了十来天还真是睡得糊涂了,就算不认得这女人,也不能错认她是个丫鬟啊,看她挽的发髻就知道是妇人了,别家的妇人轻易不能串到男人屋里,所以,这肯定是他的妾。
好好地弄那么多妾干什么?也难怪凤儿之前总是为这个事情跟他吵闹,甚至有一次还动起刀剑来了,差点伤了凤儿的性命,如今想来,自己真是太浑了!
贾琏想到这一层,又想到凤儿说不得一会儿就要转来,叫她看见自己和安儿在一起,不定就要乱想,那么,他好不容易卖傻卖萌才哄得媳妇有些回心转意了,这安儿一来搅合,可不是要前功尽弃吗?不行,得叫她走,赶紧地!
对着一脸幽怨的安儿,贾琏再没了以前自诩风流、怜香惜玉的心思,只想打发她快些走人,敷衍地说:“哦,对,是安儿。我知道了。你来得正好,我有事要找二奶奶,喊了个丫鬟去找人,半天都没回来,你再帮我去找找看,顺便把那丫鬟提回来,问她是不是爷们平时太宽柔了,就放心大胆地敢不尽心给爷办差了!”
安儿没想到自己的一番火热的体己话却只落得贾琏如此的应付,越发泪意上涌,呜呜咽咽地说:“二爷,您现在心里就只有二奶奶,竟然没有安儿的一点容身之处吗?安儿只求您也些微疼我一疼!”
贾琏又是尴尬又是恼怒,说:“白眉赤脸,你哭什么?人家来看病人,都是宽病人的心,你倒好,还哭上了!叫外面的人听见,还以为我要不好了,是不是要死了呢!”
安儿急忙把眼泪擦了,她只想着勾起爷们的情意,倒是没想着这一层忌讳,还真是糊涂,忙又扮出笑脸来,说:“是安儿糊涂。求二爷恕我。”
贾琏一脸无聊地说:“算了,算了,没什么事儿你就出去吧。”
幸好手里还捏着一双鞋子,安儿满脸堆笑地往贾琏身边靠过去,说:“这些天安儿牵挂二爷得紧,想着爷在屋里养伤,过些时日就是下得床了,也穿不得靴子,就给爷做了这双软底的鞋子,好在家穿。二爷快来试试脚,看合不合适。”
贾琏虽然别扭,却不好做得太过,毕竟他这也曾经是他睡过的女人,可是,当她蹲在地上,殷勤地给他试着鞋子,并趁此机会抚摸他的小腿,还抬起眼睛,媚眼如丝地吊起一双水润大眼望着他的时候,贾琏终于忍不住了。
这些勾引男人的把戏,在以前的贾琏是甘之如饴,而经历了尤二姐尤三姐以及那一场生死关卡的顿悟之后,再遇上这些,贾琏则是厌烦得像被迫吞入了一只苍蝇一般。
抬脚踹肯定是不可能的,于是,贾琏手边柜子上的一个茶盏遭殃了。
第38章
夏叶猜到鸳鸯云掩雾罩地来,必定是奉了贾母的心意。果然,鸳鸯绕着弯子说了半天,才将贾母的心思挑明:老太太觉得二房太太简直是一手遮天,简直要把她这个最高领导架空了!别的尤可忍,虐待她那孤苦伶仃的外孙女不可忍,所以,她打算培养大房的势力,来和二房相抗衡。
夏叶听了只想冷笑,老太太还真是人老成精呢,居然还会这一手!可惜,她一辈子只生了两个儿子,玩不了三权分立,玩二权分立,互相制衡的话,她得先出点血,叫大房尝到点甜头,才驱得动人啊,难道还想“又要马儿跑,又要马儿不吃草”,天底下没那么便当的事情!
鸳鸯将话一股脑儿说完了,就眼巴巴地望着琏二奶奶,可是,对方却端起茶碗斯条慢理地饮茶,相较鸳鸯虽然也端坐着却眼露急切的焦躁,后者还真是一派不徐不疾、端得起、稳得住的大家风度。
夏叶吊够了鸳鸯的胃口,才说:“老太太素日最是疼我,如今老太太有苦楚忧虑,我是恨不能给老太太分忧解难的,只是,我们到底是孙儿媳辈的,人微言轻,我们二爷也没个实职在身上,在这府里,呵呵呵……”剩下的,鸳鸯你听得懂吧?
鸳鸯了然地说:“老太太既然放出话来了,自然是心里有数的,该立起来的就要立起来,她老人家一定会设法的,二奶奶只管放心。”
夏叶心想,光是一句虚话可不行,到底有啥好处,老太太得把底牌亮出来才知道。算了,鸳鸯毕竟是个传话筒,不可和她说得过于细致了,待她把话带到了再看情况吧;这种事情,本来就是心急吃不得热豆腐。
一时鸳鸯走了,平儿才进来,说了旺儿媳妇的话,又告诉说,琏二爷醒了,正叫丫鬟满院里找二奶奶呢,给挡了回去。
夏叶撇嘴说:“理他呢!咱们先把咱们这边的事情料理了。”
平儿忖度着二奶奶的神色,小心翼翼地问:“鸳鸯姐姐来说什么了?”
夏叶眉头拧了拧,说:“这个,改天再告诉你,现在,就连我也是五里雾中,看不真切。”
平儿随即闭口,又问那利钱的事情,之前二奶奶最关心这个了。开始是二奶奶拿了她自己用不着的积攒下来的零散银子,渐次就伸手到了她能碰的着的府里的公用的钱,到后来,胆子越来越大,竟然动脑筋到了府里上下人等都关心得不得了的月钱上面,往往是早早地去外面的大账房里关了来,却不发给各房的主子丫鬟,而是扣住大半个月,拿到外面放利子钱。二奶奶素习得罪的人多,下面的人闲话议论一下都不怕,就怕叫上头的老爷太太们知道了,特别是二老爷那个假道学,一定要骂的,到时候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故而每次放贷,平儿都要帮着二奶奶悬着一颗心,感觉这利息貌似得来容易,实则是油锅里捞钱呢,不过,二奶奶这一次小产之后,因为卸了管家的担子,这两个月没钱可放了,倒是叫平儿睡觉都踏实了一些,就不知道旺儿媳妇这一问,二奶奶是不是又要开始捞这油锅里的钱了。
夏叶听了平儿的话,倒是想起了这一档子事,记得《红楼梦》的大结局的暗示,王熙凤放高利贷的事情可是东窗事发了的,最后连着弄死尤二姐等事情给贾琏翻旧账,老账新账一起算,结果是“一从二令三人木,哭向金陵事更哀”。
“和离”和“被休”虽然听起来差不多,都是两口子离婚,但是,在这崇尚旧式礼节的红楼社会,大户人家的闺女被夫家休弃,不光视作本人的奇耻大辱,还为娘家蒙羞,所以,夏叶绝不想落得那样的地步。
夏叶拧着一对又弯又细的眉弓,出神地想了好一会儿,才说:“这个利子钱,以后再不放了,不管利息有几分。”
平儿听了,大松了一口气,说:“那我现在就叫旺儿媳妇来,告诉她去给外面的人说。”
夏叶又说:“你别慌,我话还没说完。”
平儿忙赔笑说:“看婢子才说那小丫鬟不老成,结果才说嘴就打嘴,自己更不老成,竟然没听全奶奶说话就要忙着去传话了。”
夏叶凝视着她,说:“你也知道这个事情的厉害,确实是做不得的,只是府里嚼用太大,有时我又好强,为着把事情办好还往里贴钱,只好弄这些鬼名堂。若是以后牵扯了出来,别说我完了,连累得大姐儿都名声不好,有个在外面放贷挣黑心钱的娘亲!所以,我琢磨着,要怎么叫这事儿都揭了过去,再不叫人知道了才好。”
平儿善体人意地说:“二奶奶原来在思虑这个。据婢子的小见识,想要抹平那些痕迹,倒也不是不能够,舍出去花上几百两银子,总有肯替人消灾的。”
夏叶颔首,说:“好,既然你说了,这个事你负责办好。需得多少银子,只管报上,咱们斟酌着行事便是。”
平儿答应了,见二奶奶没别的吩咐了,便说:“二奶奶,要没别的事,我就先下去了。二奶奶,您不去看看二爷吗?半个多时辰前,二爷就在找您来着。”
夏叶应了一声,说:“哦,好。那我们一起去那边看看。”
平儿扶着二奶奶,心里只是佩服,二奶奶跟着林姑娘不过是识了十来天的字,人变得文雅了,脾气似乎也好了许多,虽然还是杀伐决断地,倒是偶尔也会用商量的口气说话,倒是叫人有些生受不起的!
平儿没读过书,要是林姑娘,就会知道,刚才平儿想要表达的是,二奶奶用商量的口吻和她说话,她,受宠若惊!
有如此感受的不光是平儿,还有贾琏。当然,对于以前老是被媳妇挤兑到角落里的贾琏来说,现在有商有量的媳妇儿,虽然不至于受宠若惊,但是,如沐春风是肯定有的!
要是他们的内心感受叫夏叶感受到了,夏叶只会嗤之以鼻,以前那个本来就不是我好吧,当然风格有差异!现在的我,依然有一颗彪悍的大女人的心,但是,请注意,人家穿越前是读过几本心理学的书,还有《如何驯化您的忠犬男友》类似的书的,当然会明白一个道理,一味强硬未必是效果最佳的,女人嘛,要多面化,该硬的时候要硬,该软的时候也可以软一点嘛。
夏叶才走到贾琏内室的门口,就看到门口坐着的丫鬟像是屁股上安了个弹簧似地跳了起来,要往里面冲过去,看着她和平儿了,却又吓得顿住脚步,说:“二奶奶来了。”
夏叶鄙夷地看了丫鬟一眼,说:“说那么大声做什么?怎么着,你杠在这里,难道是在给你们爷做耳报神,防着我回来好报信的?”
话没说完,夏叶就进去了,恰好看到安儿在房内,虽然衣服周周正正地穿在身上,一双漂亮的杏仁眼里蓄着泪花,楚楚可怜的模样。
夏叶在心里冷笑,什么硬的软的,她一个女人哪里来什么硬的?呵呵,刚才的比喻拿到这里来说才是适宜,尼玛贾琏这混蛋夺了自己的初吻初摸,占尽了便宜,才一错眼不见人的功夫,倒是一点不浪费啊,他那毛病离了雷公藤该是好了吧,现在又开始瞎硬乱发情了?
第39章
安儿忙调整好面部表情,恭顺无比滴喊了一声“二奶奶”,随即又很有眼色地说:“二奶奶来得正好,二爷正等着您呢。”说完就打算开溜,二奶奶的脾气她又不是不知道,平时就是二爷多看了哪个丫鬟一眼二奶奶都能打翻醋缸的,何况给当面撞上?虽然没干什么,当然,二爷养伤着呢,也干不了什么,但是,还是能避开就避开,何必拿草棍儿去戳母老虎的鼻子眼儿呢?
安儿一缩脖子就想开溜,无奈二奶奶就横在跟前绕不过去,还笑微微地看着她,体贴地说:“哟,怎么我才来你就要走了?是不是来得不巧了,正赶上你要和二爷说什么体己话?看这眼泪汪汪地!”
说着,夏叶又扭头招呼平儿说:“就你爱操心,生怕二爷没人伺候,赶着投胎似地催着我回来?啧啧,看看,二爷哪能缺了人来伺候呢?走吧,咱们还是继续去描花样子去!”
这下子别说安儿急了,就连贾琏也急了,喊了一嗓子“凤儿”,情急之下居然从床上站了起来,又因为用力过猛牵动了伤口“嘶”地一声倒下,发出“嗳哟”一声痛呼。
因为安儿离得最近,见此情景忙奔了过去,惊声道:“二爷,你没事吧?”
贾琏面色苍白,却咬着牙,说:“不要你多事!你走你的!”
安儿的俏脸刷地一下变白了,她咬了咬唇,看看琏二爷,又看看琏二奶奶,终于明白了自己的处境,垂下头,朝着贾琏和夏叶一躬身,说:“奴婢告退。”便捂住脸疾步走了。
夏叶望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平儿见此情景,知道绝对不能搅这一趟浑水,忙也走了,还细心地帮他们掩上门,将暖帘拉拢了。
贾琏“嗳哟嗳哟”呼痛了半天,见对方一个眼神都欠奉,不禁挫了挫后槽牙,说:“我怎么就遇上你这么个狠心的女人!”
夏叶的唇角微微勾起,轻快地说:“二爷,苦肉计演一回两回就可以了,次次都这么着,真当我没脑子,还是脑子里没装脑浆啊?”
贾琏苦笑着说:“凤儿,你这张嘴啊,简直比刀子还利,也就是我受得了你,不信换个人来试试看?”
夏叶不得不承认,纵观《红楼梦》里的所有男人,贾琏要算脾气好的,就算是温柔体贴如贾宝玉,也有冲着袭人踹上一脚窝心脚的恶劣行径,更别说别人了。看看贾赦,成天和小老婆喝酒,几十岁了还想霸占人家鸳鸯好在没得逞,贾政就算道学先生吧,还不是好几个小妾,什么赵姨娘周姨娘的,而且搞一言堂,就是王夫人在他面前也只能唯唯诺诺。说起来,古代的男人里面要找出几个不大男子主义而且爱老婆怕老婆的来还真不容易,贾琏虽然毛病不少,对老婆还真算得上宽容礼让。
夏叶斜眼看他,说:“我嘴巴厉害,你又不是才知道。难道你第一天认识我?哼,不喜欢我嘴巴厉害脾气不好就趁早说,给我休书我就抱着大姐儿走人,大家都不耽误,你横竖少不了人伺候,安儿平儿可都等着我腾地方呢,我呢,回了娘家把眼睛擦亮点,另外找汉子嫁,不图钱财不图长相,只图他真心待我好。”
贾琏气得一双曼妙的桃花眼都瞪圆了,说:“休想!我这还没死呢,你就想着嫁给别人了!别说我还有一口气在不许你走,就是死了也要做鬼缠着你,绝不许你嫁别人。”
夏叶气得也是暴跳起来,狠狠地说:“你要是死了,还要逼着我天天守着你的牌位给你守寡啊?哼,要说你一贯行得正坐得端对得起人的话,我也就认了,可是,你都干了些什么呢?成天地勾三搭四,就连这养伤动弹不得的时候也不放过!平时要人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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