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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兵天子-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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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药丸入喉,立刻带来了又是截然不同的另一股热意。杨昭自觉浑身里里外外都充满了无穷精力,每个毛孔都向外喷涌出熊熊欲火急需发泄,再被明月大家这么一声娇呼,哪里还能按耐得住?他猛地翻身,将这位动人美女反过来按在身上,左手紧搂那娇柔腰肢,右手则颤抖着覆上丰硕坚挺的椒乳,张开五指粗暴捏弄,将那团雪白美肉亵玩出无数淫靡形状。

生平首次迎接那巫山云雨的期待和恐惧感,使胴体紧绷,肌肤也格外敏感起来。当娇挺乳峰被男性粗糙大手握住,明月大家终于情不自禁地,轻唤出一声细若萧管的动情轻吟,传入自己耳中的吟声在静霭中听起来显得格外清晰,更使娇靥桃腮上也因此迅捷泛起代表羞赧的红晕。出于女儿家天生的矜持,她忍不住微微挣扎了几下,逐渐婉转相就,无暇玉体软绵绵的偎在杨昭怀里,任他魔手肆虐。

小王爷强壮的身体,将明月大家深深压进床褥中间。呼吸微觉不畅,可是同时,也让这绝色美女完全感受到了男儿的力量。摩擦扭动之间,阻隔彼此的衣物早已经被甩开到床下。赤裸肌肤相接,情欲之火更加如火如荼,一发不可收拾。柔荑重新鼓起勇气向下,拨开杨昭裤头,握住了那根粗硕坚硬如铁的火烫之物,开始上下捋动起来。

敏感尖端被她那腻滑微凉的掌心一挤,强烈快感登时沿着脊髓直冲天灵。明月大家手法纵然生涩。却已经让杨昭立刻就有了想要释放的冲动。只是根本都还未真正入正题,要是现在就交货的话,那简直要笑死人了。男儿汉大丈夫,什么地方认输也不能在这种地方认输啊。杨昭当然死命强忍,嘴唇逐渐向下移动,舔过粉颈与锁骨,骤然张口,含住了明月大家另一边已经硬如小石的嫣红花蕾,细意挑弄,无所不至。

酥麻刺激的异样感觉,同样是明月大家生平从所未历,她如泣似诉地娇啼唤道:“公子,公子。明月……”

“别……叫公子。”杨昭用牙齿轻轻研磨着那颗花蕾,喘息道:“我叫……杨昭。叫我……阿昭。”

“阿昭、阿昭、阿昭~~”明月乖巧地改口相呼。杨昭的手恋恋不舍地离开那团丰腻美肉,同样向下探到明月两腿中间,喘息道:“明月,我……我想要你。可以吗?”

她没有回答,只是在细细娇喘声中攀着他的脖颈。配合地将自己完全放开。腻润花蜜早令神秘幽谷间一片濡湿,不住飘出如兰似麝的香气。粉橘色的腴润花唇完全充血,衬托着当中那道晶亮蜜裂,直比新剥荔枝还更诱人。目睹如此美景,更让杨昭欲发如狂。他迫不及待地提起自己的硬硕,学着以前在“爱情动作片”上学习来的模样挺腰前送。可没想到处子究竟不同唐钟情那种少妇。他连接试了几次,始终也没能真正进去。色艺双绝的乐艺大家同样也忍不住了,羞声道:“阿昭,我来……帮你。”颤抖着伸手出去握住,扶正,然后在男儿后腰上轻轻一按。

滚烫铁硬的尘根,携带着无可匹敌的勇猛向前猛捣。挤开门前守卫,撞破那片女儿家贞洁的象征,连根尽摸,半分不留地进入了另一个奇妙新天地。刹那间两个人同时仰首轻呼,杨昭声音有若猛虎低吼,明月嗓音却又腻又娇,犹如被宰的羊羔。而且,在她如玉娇躯的身下,赫然当真又徐徐淌现了一抹娇艳嫣红。可是那嫣红随即又已经被源源不绝涌出的蜜汁冲淡,不再醒目。

杨昭浑身激颤,只觉自己完全被大片浆腻温软紧裹着,触感温粘,奇妙得不可思议。这血气方刚的少年兴发如狂,忍不住摆腰开始上下耸动。

“唧~唧~”的淫靡水声随之不断生出。烈性春药抵消了破瓜带来的痛楚与不适,明月直觉被烫得浑身麻痒难当,本能地搂紧这个让自己奉献出全部的男人,双腿在他腰后交叉紧缠,平坦小腹往上不住迎合,忘情地吞噬了杨昭。

情到浓时,曼妙娇呼一声比一声更呈高亢地飘出檀口,化成最能催发男儿情欲的春药。越来越激烈的动作,让床塌也承受不住般接连发出“嘎~嘎~”响声。声音在静室中不住回荡,甚至更穿过不算坚牢的门板,飘送到门外的梵清惠耳中。素来端庄矜持,冰清玉洁的静斋传人两颊艳丽如盛开桃花,双腿颤抖,竟似站立不住般倚紧了墙壁,一手抚上自己胸膛,另一手已经忍不住探向自己双腿之间。什么佛门的清规戒律,什么维护天下正道的大义,什么武林圣地传人的矜持,什么不吃人间烟火的出尘脱俗,统统全被抛诸脑后。放弃所有加诸肩上的重责大任,这刻间的梵清惠,终究也不过只是一名未经人事,却被那天地间第一大诱惑勾起春情萌发的普通女子而已。

这情景真动人已极,可惜竟无人能有机会欣赏得见。仅仅一门之隔的房间里,“战况”赫然已经到达最紧要的关头。杨昭生平才第二次真刀真枪地上阵搏杀,还是毫无技巧,更谈不上什么持久力。才不过经过七八十次来回冲击,陡然间紧要处又一酸,触电般的激烈悚栗感猛然冲上腰脊,关防已经濒临失守边缘。

杨昭连忙抄着玉人膝弯起身,两人贴面相拥。他肌肉阵阵剧烈收缩,纯阳精气立即以前所未有的气势激烈喷射而出。明月大家被那滚烫狠狠一冲,蓦地不可思议地瞪大了双眸,柔若无骨的身子绵绵瘫下,胸前两团酥嫩弹滑高高弹起到空中,整个人仰后而倒。臂挟青丝散出塌外,雪白胸腋拉成诱人曲线,优美下颌仰起,浑身不住抽搐痉挛。由上而下地俯视,这情景直是美不胜收。

同样用尽力气的杨昭,无暇欣赏已经颓然倒下,尘根喷射过猛竟然微觉刺痛,比起昨晚和唐钟情那次,又是不同的感受。他趴在明月大家柔软汗湿的坚挺双峰之间,鼻端嗅着女儿家的幽幽甜香,霎时间又是惭愧,又是自豪。忍不住低头衔住那玫红花蕾,直刺激得佳人哆嗦不绝。高耸胸膛的急促起伏,直过去好半晌才慢慢恢复平静。长长睫毛轻轻颤抖,明月大家勉强睁开水汪汪的美眸,娇慵无力地搂住男儿,呢喃道:“阿昭,阿昭。你舒服了没有?”

杨昭长长叹了口气,由衷道:“嗯,实在……好美。明月,明月。有了和你这一夕之欢,我即使死,也可以死得毫无遗憾了吧。”

明月娇躯一震,滚烫的肌肤瞬间变得冰冷,颤声道:“阿昭,你……你别胡说。”

“明月,我可不是傻子。”杨昭叹口气,撑起上半身凝望明月,柔声道:“假如不是这个原因的话,平白无端,像你这样的大美人,又不是发花痴,怎么可能忽然跑来对我投怀送抱呢?你……是想在我临死前,替我留点血脉,对不对?”

明月双眸中泪水潸然落下,她紧紧搂住杨昭,把自己脸庞藏进他胸膛中,哽咽道:“阿昭,阿昭,明月喜欢你。这世界虽大,可是只有你,才真正是明月的知音。明月要你活着,要你活着啊~~为什么,为什么他们都要杀你?”

杨昭谓然慨叹,随即反臂抱住明月肩头,柔声安慰道:“可是不用担心,因为即使他们想杀人,也绝不会轻易就得手。无论如何,我会活下去的,而且比任何人都活得更好。”

杨昭真心诚意的安慰,丝毫也不能解开明月心中悲苦。她低声啜泣道:“可是……连梵姐姐都说没有办法了。阿昭,我们再来好么?明月不怕痛的,让明月替你生个孩子,好么?”

“梵清惠?果然又是她在搞鬼。我正奇怪呢。明月你又不懂武功……”杨昭微微冷笑,心里非但没什么感激之类,反而对梵清惠更觉反感了。不过他知这静斋传人和明月感情私下极好,自己刚和明月有过合体之缘,假若现在立刻破口大骂,也未免太煞风景了。心中怜惜,低头在她樱唇上轻吻,道:“以后咱们必定还有机会的。你才刚刚破瓜,现在可不能再来了。”

明月身子娇弱,初历风雨露,确实有些不堪承受。可是她认定了杨昭大限在即,只怕今日别离,从此就是阴阳两隔了。相比之下,小小疼痛又算得了什么?当下涨红了脸只是不依,柔荑探入被下,已然抓住了男儿尘根。激情刚过,她手心本来就全是细汗,加上尘根上又沾满龙阳花蜜,恰好就成了润滑油一般。几下摩擦,半软的尘根立刻再度勃发硕硬起来。

杨昭被她搞得啼笑皆非。心想再要拒绝的话,那自己可真是禽兽不如了。暗骂自己道:“管他奶奶的。”当即将明月再次放倒。正要提枪跃马之际,忽然房门被“砰~”地推开。塌上两人同时回头,却只见那位静斋传人梵清惠,娇靥桃红,呼吸凌乱,俏生生地站在门前。剪水秋瞳与杨昭目光在半空相接,霎时间竟令这小王爷……心中一颤。

第045章 血菩提

尴尬、羞涩、愤怒、疑惑、焦虑……刹那间房间内三人神情变幻,气氛显得古怪非常。愣了半晌,明月骤然“啊~”地失声低呼,埋头将脸庞藏进杨昭怀内,早是羞不可抑。杨昭满腔火气,用力往塌上一拍,喝骂道:“有没有搞错啊?人家夫妻正在办事,你个出家人闯进来干啥?想参加进来玩一龙双凤啊?”

梵清惠对他这番恶言恶语也不以为忤。转念间真气流转,守慑心神,已然恢复了那不吃人间烟火的冰清玉洁,武林圣女模样。冷冷道:“有人来了。小王爷,你若不想连累明月的话,就赶快起来穿上衣服。至于能不能留下一点血脉,那就看你自己运气吧。”

“有人来了?”杨昭怒容骤敛,毫不迟疑地翻身坐起,将被子往明月身上裹好,叮嘱道:“你跟梵小姐去吧。尽快离开成都回大兴城,等到这里的事完结,我会回去找你。”

一夕缘尽,多留亦属无益。明月大家也不是普通女子,自不会婆婆妈妈。当下她强抑心中悲痛,起身柔声道:“阿昭,明月也会等你。只盼……”泪珠禁不住又再夺眶涌出,随即起身离开床塌。处子之身新破,走起路来自然格外显得别扭,梵清惠看在眼内,心里也不知究竟是甜酸苦辣,幽幽叹口气,带起明月施展轻功,转身拂袖而去。

两人离开不过十个呼吸左右,楼下楼梯间果然传来脚步声。那脚步半丝也不迟疑地走向静室,忽然顿了顿,随即却又传出如银铃般的一笑。素白指尖轻推门扉,袅袅婷婷径直进入。只见她环佩翠带,打扮华贵却又不失雍容。眉如远黛,目如春水,浅笑轻颦间,自然流露出万般风情。高贵不可侵犯的模样,与昨晚匍匐在杨昭脚边瑟瑟发抖着哭叫饶命的模样大不相同。盈盈敛衽行礼,道:“贱妾见过小王爷。小王爷精神看来不错,实在可喜可贺呢。”

“废话少说。”对着唐钟情,杨昭可没什么好脸色给她看。道:“吩咐你的事都办成了没有?”

“幸不辱命,已经办妥了。稍后就会有人把人送来。保管天衣无缝。”唐钟情莲步轻移,却径直走到床榻边,紧挨着杨昭坐下。腻声道:“小王爷,时间尚早。您要不要……让贱妾再替您按摩一番,舒泛舒泛血气?”

再来平常不过的问话,却因为唐钟情身为王妃而甘心自居奴婢的态度,以及她那娇羞欲滴的神情,登时突显出一份骚媚入骨的风姿。她双颊艳如胭脂,眼波春情流转。纤纤柔荑不待吩咐,已经自动搭上自己月白色轻纱丝袍的前胸轻轻一拉,衣襟随即敞开,坚挺有至的如雪双峰与中间那道深沟,全都隐约可见。烟视媚行之姿态,简直风骚入骨。假如不是亲眼相见,王府中上上下下,有谁能够想象得到,平素冷若冰山,高贵雅致的庶王妃,居然也会有如此近乎淫贱纵欲的神情,而且这神情更不是流露给蜀王杨秀一人观赏?

杨昭身上春药的药性,本来就还未曾完全消退。这时受唐钟情的媚姿诱惑,本来已经放松下来的尘根,登时又再雄姿勃发起来。刚刚缠绵过后还来不及穿上衣物,他上身赤裸,下身只随便盖了张薄毛巾。身体的任何变化都会立刻凸现人前。落在唐钟情眼内,不由得又是掩嘴轻笑。

但假如她会因此认为杨昭就是那种见了女人便走不动路的好色之徒,便要大错特错了。身体有反应那是自然现象没办法控制,但身处龙潭虎穴之中,更是独自面对敌人。假如心里也就此色授魂,不管时间地点就和唐钟情再颠鸾倒凤共赴巫山。如此不识大体,那么杨昭干脆买块豆腐一头撞死算了——当然,刚才他敢就和明月大家那样,是因为明知梵清惠在外面放风,所以非但有恃无恐,更有种故意挑逗的恶作剧心态在作祟。

当下小王爷哼声坐开两尺,道:“骚货,把你那套收起来。本王现在没兴趣干你。”顿了顿,又道,“时间应该差不多了吧。咱们这就动身。嘿嘿,我那好叔叔难得演一次戏,要是观众不捧场,可也太不给面子了。啊,对了。那东西呢?拿来。”

唐钟情双瞳中闪过失望的神色,但随即小心收敛,只顷刻间便媚态尽去,换上了一副公事公办,毕恭毕敬的神情。道:“是,在这里。”手腕翻过,掌心处赫然多了样东西。那东西有荔枝大小,外表呈半球形,却是被切开了只剩一半。通体红彤彤地,晶莹剔透,看起来像是什么植物的果实。

杨昭用两根手指拈起那颗果实,只觉触手温暖,颇有神异。翻来覆去看了几眼,心里头暗暗叹了口气,却不是叹息,而是感慨。霎时间,“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九霄龙吟惊天变,风云际会浅水游。”这几句经典得简直让他可以倒背如留的句子,顷刻间清晰无比地从心中飘过。回过神来,喃喃道:“这个就是……血菩提啊。”话音未落,当场将那半颗果子一把丢进口中,嚼也不嚼就仰项吞下。

血菩提入口即融,化作一道滚烫火线顺流直下。片刻间杨昭只觉有股异样热流从体内爆发,沿着奇经八脉与十二正经,循环往复。不住流动。热流连续运转三十六小周天,有若万流归宗汇聚丹田。本身修炼的易经玄鉴真气,受其吸引而形成螺旋气团不住旋转,果然大有好处。行功半晌,杨昭猛地睁开双眼,身体自然而然离开床塌,向外急速跃弹而开。堪堪将要撞上房间墙壁,陡然凌空一个转折,轻飘飘降落地面。由衷赞道:“好东西。”

“自然是好东西。唐门牺牲了上百条人命,才勉强得到区区五枚的血菩提,怎么能不好?”唐钟情由衷感慨,随即起身走到墙边打开柜子,取出套衣服,恭恭敬敬道:“小王爷,贱妾服侍您更衣。”

杨昭点点头,当下大大方方,任由唐钟情帮忙自己穿好衣服,笑道:“婶婶,请带路吧。”

唐钟情恭恭敬敬应声起身,不向外走,反引领杨昭径直走到楼下的小客厅。厅内陈设虽简单却雅致,尤其堂上摆放的那盘茉莉花,更是鲜艳欲滴。但茉莉花夏季才会开花,现在还不过初春,却又怎么就开了?杨昭心中好奇,于是走近看看。却原来那盘茉莉,竟是以水晶和各式颜色的宝石镶嵌而成。

唐钟情微微一笑,捧起花盘,却在承托花盘的石基上按了几下。机关发动,脚边的石板随即无声无息地滑开,现出条黑黝黝的地道来。唐钟情当先走下,杨昭紧随跟上。没走得几步,只听石壁内一阵机关动作之声,出口处的石板已经自动掩上。

沿着蜿蜒漫长的地道,两人在黑暗中走了好半晌。忽然间前方豁然开朗,却是间小小石室。唐钟情打起火折子点亮油灯,随手在墙边一按,立刻现出两排黄豆般的小洞来。立刻就听有人声从头顶飘下,吩咐道:“你们都退下。没我命令,不得进来打扰。”声音清朗,语气威严,杨昭听得清清楚楚,正是自己的亲生叔叔,蜀王杨秀。

※※※

蜀王发话,随侍在侧的婢女太监登时齐声应了句是,恭身退下。身边的王府长史唐稷学随即站起,手执酒壶亲自替席间众人满满斟上了酒。杨秀率先举杯,众人连忙起身谢过,仰首各自饮尽。

酒过三巡,忽然只听远处隐约传来“邦、邦、邦,当、当、当~”的更鼓之声。原来却已经是三更时分了。只是屋外依旧大雨滂沱,那更鼓声混杂在雨点中,显得颇是模糊。杨秀不由得感叹道:“惊蛰已过,再有几个时辰,便是龙抬头的正日了。春雨甘霖,本来来得也正是时候。但雨势已然下了整天,非但不止,看样子反倒越来越大,却惟恐过犹不及,将会伤及禾苗啊。”

席间有把清朗声音应声道:“王爷宅心仁厚,关爱百姓。益州地方自打得王爷出镇以来,虽则未尝年年风调雨顺,但市肆百业亦尽皆日益繁荣。成都城内,更是路不拾遗,夜不闭户。与旧朝时相比,当真天上地下,不可同日而喻了。俗话说得好。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益州得有王爷,正是占尽了人和。即使今年雨水稍有不调,但想必也是无碍的。”

杨昭在下面石室里听得暗暗好笑,心想这家伙也不知道是不是马屁精转世,难为他居然可以当众说出这种话来,当真极品得可以。忽然觉唐钟情紧贴着自己身体,就耳低声道:“说话这人,是青城派掌门风夜雨。性格虽然有些趋炎附势,但一手归元剑法,却十分厉害。”耳鬓厮磨,软语柔声,杨昭心中不由得又是一荡。点点头,却又凝神细听。

石室上面的杨秀谦逊道:“些许苦劳,不足挂齿。本王既然受了父皇重托,无论为着家国公私,自然也该效法诸葛武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如此,方是为君父臣子之道。要知道,我大隋开国未久,二十年来虽然赖父皇英明,四海总算升平。但内忧外患,亦复不少。唉~本王每逢想及此处,总是夤夜不能成眠。却只恨自己力量不足,无能替父皇分忧啊。”

席间又有把声音讶异道:“王爷什么竟说这种话来?我大隋自立国以来,南平交趾,北讨突厥,向来战无不胜。当今万国来朝,声威播于四海,何来什么外忧内患可言?”

第046章 外忧内患

唐稷学接口道:“幕先生素来闲云野鹤,自在逍遥。不知道这些红尘俗事,也是情有所原。所谓外患者,自然就是突厥、吐蕃、以及高句丽等外国了。突厥虽然分裂为东西两半,但实力依然雄厚,各自拥兵达二十万以上。他们终日虎视眈眈,谋求再度驱牧马南下,以占我中原大好河山,实在是大隋的心腹大患。而吐蕃近年来刚刚统一立国,发展势头同样十分迅猛。这二十年中或许无事,可久后亦必为中土大敌。至于高句丽……”

杨秀不等唐稷学说完,已狠狠一拍酒桌,冷哼道:“高句丽蕞尔小国,却野心勃勃,不在东西突厥之下。除夕夜太极宫新年大宴,他们就派个使者叫什么乙支文德的,找个天竺和尚来肆意搅局,简直视我大隋君臣如无物。只可恨本王的【远飚神功】还未完全练成,竟被那天竺和尚连败我大隋的唐国公李渊和许国公宇文述两位重臣,出尽风头,耀武扬威而去。实在……哼!”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间却是无话可说。好半晌,那位“幕先生”迟疑道:“这高句丽小国果然可恶。不过……唉~,这种国家大事,咱们江湖草莽,却也帮不上什么忙。不过王爷意思,若是要出手教训那名天竺和尚的话,幕某人倒也可以略尽绵力。”

杨秀闻言,向那位“幕先生”微笑拱手道:“幕先生公忠体国,本王在此先谢过了。”话中语气,赫然十分客气。石室下杨昭听得暗暗琢磨,这位“幕先生”究竟何许人也?唐钟情见杨昭面露沉思模样,当即又附耳低声道:“这位幕先生幕星河,是点苍派掌门。大限神通和归空印的武功修为炉火纯青,被誉为西南第一高手,已经有十几年之久了。”

唐稷学又替众人满斟一杯,道:“高句丽竟敢蔑视我天朝上国,心怀不臣,迟早必要他们将今日欠下的债都偿还清楚——但此乃后话。料想十年之中,两国间会打仗的机会也不大。其实以我们大隋的国力,只要当真做到众志成城上下一心,别说高句丽,便是踏平东西突厥,却又有何难?只是……唉,当年孔子曰:‘吾恐季孙之忧,不在颛臾,而在萧墙之内也’。今日事情,亦复如是。外忧不足虑,大隋真正难的,在于内患啊。”

幕星河肃言道:“愿闻唐长史细说其详。”蜀王府长史也不推辞,凝声道:“大隋的内患者,正在于江东南朝故地的高门世族,尤其以岭南宋家为甚。他们大多仍坚持南人才是中华正统所在。或者心念旧陈不肯出仕,又或者依附于宋家家主,谯国公宋缺。宋缺明为隋臣,暗藏不轨。在岭南凭险自固,自行其是,一直不肯入朝谒谨皇上。岭南之地名为大隋疆土,实则被宋家裂土自立。更借着交输贸易,不断向咱们蜀中渗透势力。故此,唐某可以断言。此僚一日不除,他日南北之间,必将再起干戈。”

这几句话简明扼要,字字切中要害。石室下面的杨昭也听得连连点头。只是又暗自冷笑。心想你倒说得冠冕堂皇。实质我们大隋最内忧的因素就是你蜀王老人家才对,这却就不提了?

但闻上面立刻又有人接口忿忿道:“唐长史说得是。哼,宋缺那家伙,自持垄断了岭南物产,每年和独尊堡联起手来大发横财,却让咱们连骨头都没得啃。他奶奶的,再这么搞下去,咱们可真要变成叫花子,非得上街讨饭不可了!咳,只恨老言武功低微,不然非跑去岭南,把他姥姥宋家的十八代祖宗坟墓都给开出来不可!”

原来这姓言的名叫言妄姑,是酆都言家堡堡主。祖传的【僵尸死魂功】诡秘邪异,厉害非常。酆都坐镇三峡要冲,占据长江水路,大搞沟通巴蜀与岭南之地的运输生意,本来油水丰厚。但天刀宋缺势力庞大,又和蜀中独尊堡联手,却教言家堡本来能赚十分的利润,变成了只剩余半分。不但是他,其他蜀地商贾境况也差不多类似。他们无论要做什么生意,都得先看宋家和独尊堡面色。肥肉是决计没得吃了,顶多不过拣着人家瞧不上眼的,吃点残羹剩饭而已。

常言道夺人财路,尤胜杀人父母。蜀地商贾对宋家和独尊堡,都可谓积怨已久。然而宋缺是杨坚亲封的谯国公。虽有不臣之心,却未有谋反之举。明里实在叫人找不出把柄对付他。而暗里嘛,天刀威震岭南垂二十年,生平从未一败。几年前击败霸刀岳山及南海仙翁晃公错两大高手,更令他威望如日中天,不可动摇。众商贾哪怕再恨得咬牙切齿,又怎敢不知死活地去惹他掌中的神兵东皇太一?

言妄姑破口大骂半晌,直至自己也觉得没什么意思了,声音方才逐渐低落。杨秀又命唐稷学又替众人满斟一杯,举杯道:“风掌门、幕先生、言堡主,三位都是名震天下的一方尊主,武功之高深,本王虽处庙堂之上,向来也是久仰的了。今日难得会面,更兼得知三位都如此忠心为国,本王实有不胜之喜。且请满饮此杯。”

众人连道不敢当,举杯干尽。杨秀沉声又道:“实不相瞒。今次本王之所以广邀众位英雄豪杰前来成都相会,除了替小儿作周岁生日之外,更有意请各位出手,协助本王做一件大事。这件事假若成功,大隋朝的内忧外患不敢说尽除,至少也能解决去大半。但这件事其中颇有难处,要成功,便非冒九死一生之险不可。所以各位假如不愿的话,本王也不勉强。”

席上三人又是大眼瞪小眼,心道果然宴无好宴,难怪你老哥这么小题大做地为个小孩子做生日,原来却是掩人耳目之举,最终醉翁之意,全不在酒也。幕星河无论辈分武功,在三人之中都是最高。当下率先开口道:“只要不违反朝廷法纪,也不违反咱们侠义道的本分,更在咱们力所能及范围之内的,王爷有什么吩咐,都请开口就是。”

幕星河这话说得倒是狡猾,什么朝廷法纪不必多讲,单提那“侠义道的本分”和“力所能及”两句,当中便大有空隙可钻。杨秀何等精明,怎么会听不出幕星河的推搪之意?但天下熙熙,皆为名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他就有信心,绝对可以将眼前三人说动。而假若软的不成,他也早就准备好了硬的一手。软硬兼施,不怕这三人不就范。杨秀如此处心积虑,原因只有一个。要完成那件大事,三人手上所持有的神兵,就是必须得到的助力。

追源溯始,这件大事的最开初,其实来自唐门上代门主一次奇遇。为了大事能成,唐门整整已经筹备了差不多二十年之久。所以相对来说,唐稷学倒还比杨秀更加着紧这事。当下他和杨秀打个眼色,站起来缓缓道:“风掌门、幕先生、言堡主。不知道三位是否还记得鄙门的上代门主呢?”

唐门门中子弟过万。虽然说都是一姓宗族,但几百年繁衍下来,有许多人彼此间的血缘关系已经甚淡。再加上门主地位并非由某一房之人世袭,而是由前任门主及长老共同挑选,能者居之。所以上代唐门门主,却不是唐稷学的父亲,按辈分他叫声族叔就是了。

这时听及唐稷学提起,风夜雨却当即笑道:“贵门上代门主唐游老先生,修为精湛,德高望重,向来最喜提携后学。当年风某初出道时,也实在受过老先生不少好处。唉~可惜天不佑善人,唐老先生当年仍是春秋正盛,却忽然就患了急病去世。蜀中武林顿失一擎天支柱,可惜,可叹啊。”

唐稷学神色严肃,摇头道:“错了。当年老门主骤逝,其实并不是患病,而是其中另有隐情。却关系到了他的一次奇遇。而正是这件奇遇,才让我们知道了一个已经惊天动地的大秘密。那便是——龙游岷江!”

※※※

开皇八年,杨坚谴晋王杨广率兵南下平陈。大军分为两路,其中一路在蜀中乘上船只。沿岷江顺流而下,准备出三峡俯攻荆州。没想到船只起航才没多久,忽然遇上大风雨肆虐。岷江水流激增,天地间一片昏暗。无数大小船只或者失控翻倒,或者不由自主地被水流带动,撞上江心暗礁而沉没。竟是尚未出师,眼看着竟已有全军覆没之危。

正在这紧急关头,骤然有道灿烂红光从岷江水下冲天而起,裂云破霾,气势磅礴,显得神圣不可侵犯。紧接着风消雨散,本来乌云压顶的天空大放光明,一切恍若神迹。混乱中无数官兵瞠目结舌,惶然不知所措。忽而,也不知道究竟是谁指着水面,发狂般高声大喊道:“龙!水下有龙啊!”

众人听见呼喊声,一齐趴在船舷边向下张望。果然就看见水中有道巨大黑影,从头至尾足足好几十丈长,正环绕船队不住蜿蜒游动,似乎是专门出来守护船队不受风云侵害的。

天降神龙守护,正是大大吉兆。霎时间船队上数万官兵同时欢声雷动,士气大振。当时就抖擞精神,操作船只重新整编成队,扬帆起航而去。不久以后,大隋两路大军合流,果然轻而易举就平灭南陈,一统天下。为了纪念这件事,杨坚于是下圣旨,把这段水路所经过的当地南安县改为龙游县(后世则改龙游县为乐山县,一直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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