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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清风.大唐双龙-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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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晌,石之轩缓缓抬眸,眼前似乎幻出了身着蓝色襦裙的女子站在前方,她慢慢蹲□,入目的赫然是清清的容貌,只见她伸出手轻轻抚着他的发,担忧地问道:“之轩,你怎么了?”声调不轻不重,如一缕清风吹入他心底,心湖慢慢泛起涟漪。

    不过一会,清清的身影渐渐消失,石之轩见之站身。微晃着身走了几步,欲捉她的手挽留,可惜抓了个空,身一栽,倒在地上,嘴里不停地唤着“清清”二字,那声音虽小,却感凄凉。

    待石之轩恢复意识,慢慢睁开双眼,天色渐渐亮起。思及昨夜发生之事,心微微一沉。爬起身,走至书案前,执笔在纸笺上写了几行字。尔后走出书房,在青璇房前停了一会,跺步走向通往谷外的幽径。

    当石青璇发现纸笺,已是半个时辰后。石青璇微皱着眉,转望向书案一侧摆放的羊皮卷,不解道:“义父为何离开?不留这陪伴义母了么?”

    午时前刻,石青璇被安隆带往成都城,由楚乔抚养。

    大业四年九月初五辰时,昆仑山。

    一位身披红裘的美貌女子慢慢步入山洞,山洞内寒气逼人,中央有一张寒冰凝成的床。女子纵身一跃落至寒床边,俯视躺在寒床上沉睡的人,女子慢慢坐在寒床边沿,伸手将一颗药丸放入沉睡之人的嘴中。

    片刻后,见躺在寒床上的人,脸色渐渐红润。女子慢慢站起身,忆起十年前,她在这里杀了自己最爱的人,只因他利用自己杀害师傅,只为了一本秘籍。在杀了挚爱后,她本是万念俱灰,却无意间在河边救下昏迷的小师妹,放弃了寻死。正巧路上听见一人提到邪王与圣女同游西湖之事,心底的怒火再次燃起,故她带小师妹来此。

    想到自己放弃寻死之因,女子双眸透出寒光,淡淡道:“清清,醒来吧!我被大师兄利用,而你被石之轩那个负心汉抛弃。师姐不会让这些可恶的男人好过!可是一个人太寂寞了,你来陪师姐,我们一起杀光天下所有负心汉。”说至最后女子嘴角边逸出一抹诡异的笑,仿佛眼前全是那些贱男人跪地求饶之景。

    原来躺在寒床的人,正是当年摔落悬崖的清清。

    躺在寒床上的清清微皱了下眉,缓缓睁开眼,只觉眼前白雾茫茫,寒意袭身。阵阵笑声传入耳边,清清循声望去,见披着红裘的女子笑望着自己。女子秀眉一蹙,开口问道:“你是什么人?”边说她边撑起身,手覆在寒冷的冰床竟不觉冷,许是她在上躺了八年之久,对这寒冷无了知觉。

    “我是你二师姐——寂舒。”站着的女子淡笑道。

    “师姐。”坐在寒床上的清清抬手抚着额唤道。过了一会,她抬首望向寂舒,问道:“那我是谁?”

    眸中带着无尽的宠溺,寂舒微笑道:“你名寂心竹。当年你练功走火入魔,睡了这么久,忘了过去的事也不奇怪。”手轻轻的抚摸着女子的发,看似极疼爱她这个师妹。

    寂舒很满意清清的反应,真信了她的话。心想:谁会想到宋清清没死?此时她只剩下这个小师妹了,她需要清清的陪伴,她更想看见石之轩发现宋清清没死,却忘记他的神情。所以她让清清服下了失心蛊,一种忘却前程往事的蛊!

    清清望着寂舒,不知为什么她竟对这个师姐一点感情也没有,她的心也好像是冷的,没有一丝情感。但她不得不信寂舒的话,只因她是自己苏醒后第一个看见的人,而她眼中的宠溺更不像是作假。

    寂舒慢慢伸出手,握住清清的手,柔声道:“走吧!心竹,师姐需要你帮忙。”

    玉容静如止水,清清任她拉着自己,望洞口走去。那束射入洞内的光,似指引着她们新的开始,但清清会如寂舒所想,对石之轩冷漠以对吗?谁也不知道。

    ***

    大业十四年三月初十,岭南。

    偌大的园子里,一位身着素蓝色襦裙,容貌极美的少女坐在秋千上。只见少女双目微闭,嘴角边漾起淡淡的笑,青丝亦随微荡的秋千而拂起。

    “沐萱。”一道低沉且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

    少女慢慢睁开眼,一个面目俊雅儒生打扮的男子映入她的眼帘。少女于半空翻了个身,稳落在男子身前,盈盈一笑道:“哥。”

    “一个月不见,沐萱的武功有所长进,不错。”一身儒生打扮的男子笑道,而他的容貌极似“邪王”石之轩。

    沐萱闻言,伸伸舌头,娇嗔道:“我又不是男儿身,哪有哥哥这么好,可以行走江湖。武功于我来说也就是个摆设。”慢慢转过身,轻叹道:“我真不明白大伯他们!婠婠可以随意出没江湖,那是因为她是阴癸派弟子;可玉致也是大家闺秀,她都可以出去,为何我就不能?”

    把握着手中白玉箫,男子淡笑道:“大家是为你好。”

    听男子这么一说,沐萱转过身横了他一眼,轻哼道:“为我好?我就得听。元公子,那你呢?你对婠婠有好感,怎婠婠一来,你跑得比谁都快?害我每次想着让你们独处,都没个机会,妹妹我也是为你好,你为何不听?”

    提手将玉箫轻点在沐萱额前,男子哑然失笑道:“好好好,我说不过你这丫头,哥这次带你出去玩玩,怎样?”

    听得此言,沐萱已是悠然神往之态,但又觉男子答应太快,忙道:“哥哥没骗我!”

    “若觉我骗你,那不去也罢。”男子摇头道。

    “哥,我知道你最好了。”沐萱忙伸手拉着男子的手臂,娇柔软语道。接着将男子夸了个遍,只怕男子一时反悔,失了这机会。见男子闭目含笑,知自己所说起了作用,最后轻声地问道:“哥,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趁大伯未归时离开。”

    男子话一说完,沐萱立刻转身跑进屋去,男子慢慢睁开双眸,望着她的背影微微一笑。心道:娘,沐萱已长大,誉儿未将那段过去告予她,只望她能永远快乐。

    男子正是清清之子——元誉,当年那个本已死去的孩子,今成一位潇洒公子。

    沐萱换了身骑马浅绿劲装,微笑道:“哥,我们走吧!”

    元誉望了眼沐萱,伸手将为沐萱带上面具,改了她的容貌,兄妹俩悄然的离开了宋阀。

    山坡上,两个女子迎风而立,俯视山林景致。

    “心竹,江湖越来越有趣了。师姐想到更好玩的事,那两个小子是不错的棋子,我要邪帝舍利。”一袭深蓝色襦裙的女子负手而立,微笑道。

    而她一旁身着浅绿色襦裙的女子,却是一脸冷冰的望着远方,淡淡道:“邪帝舍利,心竹会为师姐带回。”说完慢慢转身,登时不见踪迹。

    江湖,不再平静。

    第54章

    阵阵清风透过轩窗拂入,吹散了屋中淡淡的酒香。一双深邃的眼痴痴地望着壁上的画,修长的指轻轻的描绘着壁上轮廓,壁上的画并未随着岁月的流逝而改变。匆匆十余载。岁月似厚爱石之轩,不曾在他身上留下岁月的痕迹,一身深蓝色儒衫道不尽的俊逸潇洒,唯有神情却是增了几分伤感。

    忽闻声后传来声响,石之轩徐徐转身,望向来人。

    “主上,小姐与公子失散后,至洛阳与寇仲等人相遇。”安隆躬身道。

    阁屋内一阵静谧,石之轩倏然弯身,左手提起酒壶,为碧玉酒杯中斟上酒。右手摩挲着杯上刻纹片刻,抬手将杯移至唇畔,轻抿。深邃的眸子慢抬望向安隆,待到杯落桌案,方道:“萱儿不曾出过远门,不知江湖险恶,派人暗中护着。”

    “是。”安隆点头,抬眸望了眼主上,慢慢退出雅室。

    一步步迈下木阶,思绪却回至十年前,他与主上至岭南祭奠夫人,路遇一个模样甚是可爱的小女娃,那时正追着一只小兔,那会他本不解主上在见女娃时先是一愣,尔后蹲身捉住小兔递予小女娃,后暗中跟上女娃才知缘由。小公子被冉依依救活,而夫人竟为主上生下小姐,而小姐生辰亦是夫人忌日。自那后,主上每年会至岭南一次。

    石之轩回身望向石壁上的画,手转动着杯身,叹出一口长气,道:“清清,我竟不敢与他们相见,只因萱儿那句父亡。”

    洛阳城内,某间酒铺。

    沐萱一身轻便的罗衣绸裤,坐在跋锋寒右手侧,一双美眸注视着寇仲搬台移桌,终躺在两张合起来的方桌上。铺外马蹄声渐近,沐萱摇了摇头,竟也学着他们睡起觉来,只是她可不敢做出躺在两张桌上的不雅姿势,只能双手相贴,头枕在手臂上闭目。

    跋锋寒瞧了眼三人,苦笑道:“你们可真够朋友。”见无人答话,也不再言,目光落在宋沐萱的玉容上,绝色的美人近在身侧,无法让他漠视。

    按寇仲所说,世间绝色美人少之,石青璇神秘莫测,婠婠似精灵,皆是让人神往却不能接触的女子。而沐萱不同,她的美可归凡尘,与人谈话,清脆的声音使人觉得亲切万分。而相处这些时日,更觉所有难事于她都不放在心上。

    如昨夜盗璧,她只需几句赞语,竟让祝玉妍改了主意放过他们。不过祝玉妍那句奥妙的话,使跋锋寒疑惑难解,“小心着点。”,简短的话里到有几分嘱咐的味儿在里面。

    突然,一道悦耳声音在铺外响起:“你们三个给我滚出来。”

    跋锋寒冷眼瞧向铺门,与铺外公子对话一阵。

    听过两人对话,沐萱抬首望向铺门,柔声道:“你这人好生无理,这么个睡觉的好日,被你给叫没了。”

    一句似撒娇的柔语,却伴着“砰”的一声,铺门四分五裂,化为漫天木碎洒向铺内。沐萱提手捂唇,责怪的目光望向铺外那轻摇着画上美女的摺扇,玉树临风的英俊公子。两人霎那的对视,沐萱撇过头,脸上飞起一抹淡红,心悸不已。

    而站在铺外的公子亦是一愣,想着刚才柔婉清音,以及那不比师仙子差的仙颜,心湖泛起涟漪,却不曾察觉。见沐萱不再望他,方才回神,想起来此目的,大步走进铺内,在跋锋寒对面坐下。

    望了望身侧两人,沐萱起身走至木碎较少,正对徐子陵睡着的位置坐下,提茶壶为自己倒了杯茶,正欲喝时,徐子陵睁开眼,凝了沐萱一眼,又闭上双目。沐萱面露疑惑之色,端着的茶杯慢慢放下,扣在桌上,再望向跋锋寒,只见那被称为“多情公子”的侯希白长身而起,朝她望了一眼,洒然离去。

    此时沐萱脸上已是红晕双颊,身侧突然多了个人,不需望他,便知是寇仲。

    只见寇仲坐在沐萱身侧,握着杯品了口香茗,后道:“我刚见过玉致。”

    “致致是个好女孩,你如喜欢李秀宁,便不要去招惹她。”沐萱露出无比复杂的神色,望着寇仲道。

    不愿寇仲害致致的伤心,她与致致感情极好,对致致了解甚深。想来致致心里也矛盾着,道不清对寇仲是何样的情!

    “我明白,元大哥与我说过这事……”望了眼沐萱,寇仲起身走向跋锋寒,两人谈起别的事来。不再将心底的疑惑放在心上,说至最后竟拿徐子陵打起趣儿来。

    听寇仲笑语,徐子陵起身怒骂。余光扫过右侧,已不见沐萱踪迹。微微一愣,心道:她何时离开?顺而想起元誉,那日襄阳城一战,元誉离去,也是这般悄无生息。

    故对元誉兄妹二人的师傅,又多了分好奇。

    ***

    洛水河畔,沐萱望着眼前缓缓驶过的一叶轻舟,那叶小舟朝着天津桥的方向而去,一双妙目霎时间透出幽暗的眸光,顺着小舟的方向望去,久久未移开视线。忽地感觉身后有何不对之处,沐萱侧身望向对街屋舍上,漆黑一片,未见有何不妥之处。

    多心了么?

    沐萱摇了摇头,回过身去。慢慢从袖中取出一块玉佩,右手握着绳,无质的玉对着温柔的月光摇晃,只听她忽道:“娘,你说哥哥去哪了?”话音刚落,远处“蓬”的一声使沐萱惊住,呆愣了一会,沐萱立刻施展精奥步法,朝天津桥方向走。却不知她转身时,一道黑影悄无生息的闪出,邪目凝视她的背影。

    当沐萱赶至天津桥时,正巧见婠婠身子斜掠过洛水之上,回眸说话间,一道光芒由桥底斜冲而上,快速袭向婠婠。沐萱眉头一皱,心道:敢伤我哥哥的媳妇,谁这么不要命!

    身子一飞,沐萱右袖飞出,扫过扇尖,与暗袭婠婠的人打了个照面。玉掌按在美人扇上,难以置信地望着侯希白,但见他仍想阻拦婠婠,劲气于掌心迫向侯希白,侯希白闷哼一声,身快速落下,险掠往堤岸。

    沐萱顺势飘上桥栏,身子却是一转,望向黑暗一角。是谁在暗中护她?她未吸和氏璧中异力,怎会打伤侯希白?

    侯希白亦感意外,环目四望,直觉告诉他石师在洛阳,许就在这。

    婠婠回首,望向站在桥栏上的沐萱,发出一阵悦耳若银铃的娇笑声,别有用意的说道:“多谢宋小姐相救,江湖上曾传慈航静斋圣女杀害宋阀小姐,看来无假!”此话可谓将两人关系撇去,只道沐萱救她,因慈航静斋与宋阀的仇恨而起。

    “慈航静斋圣女?”

    沐萱听后眸光渐渐深沉,她知娘死因,故对慈航静斋有着极深的恨意。只是沐萱不曾与他人眼前显露,现听婠婠这么一说,自能猜出现况。在半空翻了个身,足点桥面,美眸望向一身淡青色长衫的师妃暄,纤长的玉指指向她道:“慈航静斋。”

    师妃暄微微颔首,答道:“正是。”

    轻哼一声,沐萱取出元誉交予她的白玉箫,攻向师妃暄,冷声道:“你们也配称仙子?将刚出生的孩子抛向悬崖,还敢自称正派!”

    师妃暄惊讶地望向沐萱,不解她话中何意,身飞洛水之上,躲过她的攻击。心中暗道:不知她练得是什么功夫,只是按着玉箫上的气孔,便能以内劲奏出动听箫音,狠狠压制她的内力,音中奥妙难以言喻。

    沐萱对音律的掌握似自父母遗传,以天魔音为内劲之源,自编妙曲,故不易被人瞧出她与阴癸派有渊源。

    见师妃暄被压制,净念禅院四大护法金刚带伤欲助,徐子陵三人同时飞身出手相救沐萱。怎料一道无形的气劲逼得七人于半空转身,身回原地,吐出一大口血。

    侯希白身落桥上望了眼受伤的七人,忽闻了空面朝洛水右侧石墙道:“请施主现身。”

    师妃暄轻叹一声,色空剑直抵玉箫,阻上音律,一掌拍向沐萱的肩头。沐萱因了空一言而恍神,才予了她可乘之机,却不想她挥掌之时,也被一道气劲袭入经脉,身往水面落去。

    了空见此况纵身一跃,将师妃暄带至桥岸。

    沐萱挨上一掌,身则向天津桥方向落去。一道黑影快速掠过,抱着沐萱的身,跃至桥下小舟,小舟似箭射出,眨眼不见。侯希白错愕地望着这幕,已顾不得师妃暄受伤,身形一晃,快速往小舟离开的方向追去。

    寇仲三人站起身凝望着小舟离去的方向,不知黑影是何许人也,这么厉害!见他相救沐萱,他们同时想到一人,三人面面相觑,点头。一定是元誉,他们合力也不是元誉的对手。然而了空突然的长叹,使他们有些摸不着头脑。

    “江湖多事。”

    天际泛起一抹光,石之轩闭目立在阁外廊道,轻轻的脚步声入耳,唇边漾起一抹淡淡的笑。

    “石师。”侯希白恭敬地唤道。

    石之轩闭目道:“希白可是对慈航静斋圣女动心?”

    “弟子谨记石师教诲,昨日之事只为让师妃暄安心。”侯希白神色一变。

    “希白,你不需再理会师妃暄,替为师照顾沐萱便可。”石之轩睁开双眸,手抚上雕刻的昙花。说到沐萱二字,眼神说不尽的温柔。话音刚落,身后的门被人拉开,两人侧眸望去,只见沐萱疑惑地望着他们。

    沐萱因石之轩护着,只受了点轻伤。起身后听得屋外人对话,故伸手拉开木门,想知原因。却在看见石之轩那刻,讶道:“你是……”看着那张与哥哥相像的容颜,沐萱似能猜出他的身份。

    ***

    洛阳城外五十里山道上,两匹马一前一后的慢行。

    用力一勒缰绳,清清美目微眯,唇轻启:“不要再跟着我。”在襄阳城看过那场打斗后,便被这小子紧紧相追,怎也甩不掉。

    元誉望着她,嘿嘿笑道:“这双腿不听我使唤。”

    “那便废了它。”清清冷冷地望着他的腿道。

    顺着她的目光望向自己的腿,元誉摇头道:“你舍不得下手。”

    听得此言,清清冷目望向他,长袖一甩,袖端绕上元誉的腰,将他甩在地。纵身一跃,掌缩成爪,正准备废了他的腿。

    元誉忽道:“不要,娘!我是元誉。”边说边伸手撕去脸上面具。

    站起身,清清望向露出真容的元誉,眼中划过一丝愕然。

    不过片刻,清清翻身上马,冷声道:“谁是你娘,别再跟来!”手中鞭一甩,马立刻朝前方奔去。

    往后一个倒翻,再于半空转个身,元誉落坐于马背。望着那飘动的衣袂,面露疑惑之色,却不忘大声道:“娘,等等我!”

    第55章

    半个月后,雍州地界。

    山林窄道间,一辆马车悠悠地往前行驶着,坐在车内的两人静静对视。一个神色复杂的望着对面被点穴的女子,一个神色淡漠回视对侧面色憔悴的男子。

    “你想干什么?”望着那只慢慢伸来的手,清清冷喝道。

    为避紧跟着她的元誉,清清过洛阳而不入,往长安等待寇仲开启杨公宝库。怎料半路遇上眼前这个与元誉长得极似的男子,紧追不舍。终被他逼急,二人打斗一番,落得现在被“囚”之境。

    手停在两人视线之间,石之轩眸色深沉的望了眼清清。那日沐萱问他是何人,随后小心翼翼的唤了他一声爹,石之轩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转身飞出水阁,策马离开洛阳。路遇清清,本是一件天大的喜事,未料清清见他便跑,两人打斗后,才有此刻的共处。

    思及清清失去记忆,石之轩不禁忆起当年无心谷两人初识。登时面色一转,身向前倾,手覆上清清那冰冷的手,轻轻一拉。清清身子在车内转了个方向,抬首时人已坐躺在石之轩怀中,被他紧紧抱在怀里。

    “你……”清清已不复以往的冷静,紧张地望向石之轩。

    修长的手指勾起清清的下颌,石之轩俯身,无比暧昧的凑近清清眼前,温热的气息似有若无的喷吐在她的脸上,喜道:“清清,忘了不要紧,只要你活着。”

    “你认错人了。”清清声音微颤道,清冷的脸上多出一抹异样的潮红。十年来冷寂的心,竟在此时悸动。

    左手慢慢抚上清清的脸颊,石之轩微微一笑,侧首贴在清清耳畔道:“对,我也想知是否认错夫人,所以……”话未说完,左手快速滑至清清腰间衣带,此举可谓让人浮想联翩。

    未料自己说了这么一句,眼前这个陌生男子便做出登徒子之事。知无法阻止此人,清清只能瞪着他,目光中寒意逼人。

    “一副皮囊,死后也不过是堆白骨。”清清见他脸上笑意渐深,恢复止水不波的神情。

    闻言,石之轩脸色阴沉,抱着清清坐起,抬手在她胸前穴上轻点。

    诧异地望了眼石之轩,清清双手一推,拉开两人距离。瞥了眼石之轩,右掌掌风逼向驾车人,身子快速飞出车内,足尖点过马背,身子斜飞向林间深处,眨眼不见踪迹。

    驾车人见之欲追,却被石之轩出声阻止。

    “不必追。”

    望着被风吹下的车帘,石之轩唇角微微上扬,慢慢抬手,一块令牌于眼前摇晃,牌上刻有三字——沧海阁。

    ***

    转眼已至夏末,炎日当头而照,一匹黑马慢行在通往长安城的山道上。驾马的女子带着帷帽,一袭雪白的衣衫轻飘,乌黑长发披在身后被帽纱遮掩。远远望去,竟不觉得炎热,似女子身上透着股冰冷之气。

    抬眸环望四周,入眼皆是青翠欲滴的草木。清清却无暇欣赏,脑海中竟又想起那看似年轻的儒士,那日逃离之际,耳边充斥着男子张狂的笑声,脑海中竟又闪过他的轻薄之举,只感双颊一热,帽纱下隐约可见红晕。

    酉时至。

    马儿慢慢朝大开的城门方向走去,待至城门前,清清翻身下马,双目凝望城内繁华景象。柔软的手轻拽着马绳,缓步进入明德门,踏上宽阔的朱雀大街,一路上人来人往,好不热闹。待清清准备找间客栈时,觉身后一双眼直盯着自己。眼珠偏侧了下,心中便改了主意,径直朝前走。

    时间一点点流逝,夕阳暗暗的落光斜射在大街。此时城内人流已不复白日多,清清在长安城绕了三圈。终停于一间寺庙前,庙上牌匾刻着“无漏寺”三字。清清侧身瞥了眼身后街角的位置,一手轻抚一下马身,另一只手同时松了马缰,身转向寺庙方向,缓步登上十级石阶。

    身后的马儿转身,慢慢的朝街角走去。

    望了眼枣红色的木门,清清迈过高高的门槛,进入庙内。寺庙中央摆放着一个大香炉,清清站在一旁,望着前方大殿,寺内僧人刚下晚课,一个个迈步出殿,却不见他们注意清清所站的位置。

    脚步声渐稀,清清收回投注在大殿的目光,忽闻一道祥和的声音在身侧响起,清清侧眸望去,只见一位白眉老僧,神色慈祥,身披一件黄色袈裟,应是这间寺庙的主持。

    “阿弥陀佛。庙门快关,女施主拜佛,可择明日。”老僧双手合什道。

    清清神色静如止水,淡淡道:“大师,小女子可否在贵寺借居几日?”

    “老衲大德。”老僧微笑道。

    清清微愣,为何会觉这老和尚的眼神似那位儒士?不过一会,回神福身道:“原来是大德圣僧,施礼!小女子名寂心竹,夫君前不久逝世,我想在此为他做几日法事,圣僧可否……”

    两人对望一阵,大德圣僧平静道:“如此,夫人与老衲来吧!”说罢慢慢转身,领着清清往寺庙深处去。

    缓步跟在大德圣僧后,清清秀眉微蹙,总觉此时太过顺利,有些蹊跷。

    在走过一棵苍天大树时,借着月光,清清环目一扫,他们已过的地方应是方丈室,此处为寺内最深处。此处竟无一点灯火,四周寂静的只有蛐蛐声,实不像寺院供佛之地,再行数步,可见尽头一间冷清的禅房。

    大德圣僧双手轻推开木门,步入其内,闪烁的焰火于小烛台上慢慢跳动,室内渐渐亮起。唇角勾起一抹淡笑,大德圣僧慢慢抬首望向清清,微微颔首,双手再次合什。绕过小桌,迈步出屋道:“女施主不便入住寺中禅房,可在此居。”

    “多谢圣僧。”清清颔首答谢。

    迈步入屋,转身望了眼大德圣僧,清清慢阖上木门。转了个身,平视禅房四周,干净简洁,竟无半点灰尘。她站在原地愣了一会,接着慢步走至小桌前,抬首望向禅房顶端半晌,轻拂了下衣袖,一道劲风自袖中出扫过小烛台,烛火登时熄灭。

    待到屋外脚步远离,清清右袖一甩,一段白色长绫自袖内飞向禅房房顶上的木栏,左右紧系,双足一登,身轻飘飘的飞去,卧在长绫上,以此为床。非是清清担心寺内和尚行为不轨,而是自沧海阁建立,她不曾与师姐居住一处,反居在后山大型石室内,石室内有张冰床,那块寒冰由昆仑山顶寒洞运至,自此那间石室成为她的睡屋。

    清清睡惯了冰床,离开沧海阁至今,她皆以高处为入寝之地。

    半夜子时。

    无漏寺深处禅屋外大树上,大德圣僧立在枝叶茂密处,注视着禅屋。唇角慢慢上扬,心道:清清,世间敢当石之轩的面,言石之轩已死,也就只有你一人!若是他人,此时怎能安然入睡?

    望了良久,大德圣僧身形一晃,悄然离去。

    禅房内,清清慢睁双眸,凝望房顶瓦片一会,接着侧首望向木门,微微皱眉。

    清晨第一缕光射入无漏寺的寺门,清清缓步向大殿,殿内香客众多。未见大德圣僧身影,清清到不觉奇怪,上过香后,返回禅房。在路过方丈室前,清清止步望向阖着的门。

    “阿弥陀佛。”

    清清循声望去,见是大德圣僧,柔声道:“圣僧。”

    “女施主好奇。”大德圣僧声音祥和,面带微笑。

    听闻大德圣僧言,清清微微一愣,接着道:“圣僧是指法事吗?”见他含笑不语,清清侧身道:“圣僧可是觉心竹非亡夫之妇?无丧夫之痛?”

    “佛曰,不可说。女施主入本寺,想必另有缘由!老衲不问,施主不答,亦无大碍。”大德圣僧缓缓道。

    清清神色止水不波,未有被看透得尴尬,忽问:“大德圣僧乃长安城德高望重之人,小女子可否请教一个问题?”

    双手合什,大德圣僧眼底快速闪过一抹狡黠,微笑道:“女施主请说。”

    望向前方扫地的小僧,清清道:“若有一日,圣僧醒来,发现自己忘却了前程往事,当如何应对?”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大德圣僧凝望着清清,一字一字道。

    清清回过身,淡淡道:“圣僧之言为不可强求,不知心竹所言,对否?”

    大德圣僧微笑以对,沉默不语。望着清清转身往禅房方向走去的背影,直至身影消没在古树后。眉轻皱了下,大德圣僧收回视线,缓步进入方丈室。

    五日后,深夜。

    清清静坐在桌边,望着桌上的佛经,思绪却不在其上。想着自那日一问,大德圣僧似消失了般,她每日路过方丈室,只能看见紧锁的大门。无漏寺的僧人道大德圣僧又次“参禅”,不予外人接触。

    为何她觉大德圣僧有古怪?

    忽屋外有细微的响动,清清望木门片刻,眼珠微转。一指轻弹,烛火灭去,快步至门边,微启朱唇,发出一声不大不小的呻吟,尔后摒止呼吸,悄然身飞向屋顶。

    一盏茶时间过,门突被人推开,来者快步进屋,发觉被骗,立刻转身。

    冷冷地望向欲离之人,清清纵身落在门前,长袖一扫,木门受劲风影响,猛地阖上。拦住他的去路,淡淡道:“大德圣僧也有偷窥的癖好?”

    第56章

    大德圣僧突然仰首长笑一阵,慢慢转身,面上未有被人识破的尴尬,双目紧盯着清清,微笑不语。

    清清冷眼望着他,右手一抬,袖中长绫飞出,如蛇捕食的速度攻向大德圣僧。眼见长绫接近大德圣僧时,却在瞬间不见他踪迹,待清清从错愕中回神时,大德圣僧已至她右侧,左手环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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