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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清风.大唐双龙-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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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湖面慢慢遮严。荷叶间,一朵朵荷花亭亭玉立,秋风拂来,轻摇腰枝,如美人起舞般。
出神的望着眼前一幕,元誉轻声道:“青荷盖绿水,芙蓉披红鲜。下有并根藕,上有并头莲。”
侧眸望走到他身旁的石之轩,元誉再道:“除了昙花,娘喜欢的便是荷花。这座大阁楼建成,想来爹花了不少心思。”
“这座水阁用时半年建,荷花为一个月前栽上。这是为你娘所筑,她喜静,这里不会有人打扰。”石之轩凝神注视着湖面,说话声音愈发轻柔,面色渐渐柔和,嘴角慢慢逸出一抹难道的柔笑。
耳边仿佛再响誉儿所言,眼中的柔情被阴霾遮盖,手慢慢覆于栏杆上雕刻的昙花,没有人可与他石之轩抢夺。没人可以!无论是物,还是人,只要他想。双目厉芒一闪,嘴角露出邪笑,竟显王者本色。
元誉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微笑道:“娘要的不是这景,是人!伴她一生的人!”
“走。”
伸手将元誉往怀中一揽,双手抱起元誉,与他对望了会。石之轩微微一笑,身忽然而起,左足尖点在木栏,身子斜斜划下滑般,稳落在岸。石之轩却未放下元誉,抱着他原路返回,足下速度丝毫不慢,过正厅时,方停下脚步。
邪目侧望了眼正厅内不敢动的仆人,视线再移至之前灰衣人躺地的位置,石之轩问道:“誉儿,之前你对陌言下何毒?”安隆现未归来,想来毒未解除。
“陌言?”元誉愣了会,不知此人是谁。然顺着石之轩目光望去,这才恍然大悟,呵呵笑道:“什么毒?我有下毒吗?爹,毒是要人命的东西,那颗药丸不会取人性命,痒个四五日而已。至于解法,很简单。被黄蜂蛰上商曲、章门、涌泉、三阴交、太渊五处穴位,以毒治痒。他能忍过疼痒自是最好,切忌不可挠身,若是身有伤口,血引壁虱入肤,定命不久矣!这是娘给我防身,我第一次用。”
好厉害的毒!用蜂针解毒,一身武功皆被废除。忍过疼痒,方为上策。
石之轩眉头微蹙,暗忖:清清何时学会炼毒?
不经意地瞥过正厅门,见一人跪于地,身躯微颤。元誉微愣,这人背影好眼熟,再哪见过?倏地心中大讶,楚乔!眉皱了下,什么解释,原来是骗人!爹早知他们的下落,却不来见。如今日他未闯入此府,他们永远不知真相。
目光再次投往楚乔,忽一计上心头,元誉眼中带笑的望向石之轩,轻声道:“爹,娘在等我们。”
闻言,石之轩正容道:“你们都下去吧!楚乔,去你该去的,下不为例。”说完疾步往后院行去,迫不及待与清清相见。
***
“宋小姐,老身进屋时小公子就不见,这”程老夫人焦急道。
如白玉般的纤手伸出,覆于老夫人布满褶皱的手背,娇柔的声音响起:“老夫人,想来这孩子贪玩,与您无关,不必自责。您先回去吧!等誉儿回来,我带他亲自向您请罪。”
程老夫人摇手,自责道:“怎会与老身无关!如不是我又回了趟屋,也不会发生这事。”
“您不相信我么?”
程老夫人微愣,望了一眼清清,脸上微有诧异之色。按说徒弟不见,宋小姐应有焦急万分才对,然她神色漠然,不见愁容,使人猜不出她心思半分。细想一下,宋小姐不急,想来那位小公子是自个儿贪玩跑了出去,登时暗松了口气。
“那老身就不打扰了。”
“多谢。”清清颔首谢道,见老人家离去。
慢慢转过身,澄如秋水的目光扫过宅内各景。清清快步绕过花园,来到后院,踏过园口三级石阶,跑过小桥,奔入元誉寝屋。手中的药包仍未放下,她刚买药入宅,便见程老夫人慌张地走至她身前,本以为是誉儿身有不适,没想到誉儿不知所踪。为了让老夫人安心,清清故作镇定,哄老人家回府。
亲眼见榻上无人,清清心沉下,寒冷袭身。移步走至床榻,薄被掀至一旁,软鞋不见,不像是被什么人带走。他们未得罪人,誉儿怎会不见!
此时清清心急如焚,急转过身,欲外出寻找誉儿,未迈出第三步,熟悉地声音飘入耳。
“娘。”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清清停步于原地,凝望门处。见元誉笑容满面的跑进屋,至清清身前,轻喘着气。慢蹲□,清清秀眉紧蹙,神情不悦地望着元誉。
“誉儿,你去哪了?谁许你乱跑的,娘请程老夫人来此照看你,你却不见人影。”清清肃容道。
元誉身躯一颤,顿时笑意全无,少见娘怒形于色。伸出手抚上紧拧的眉心,试着抚平它。缓缓道:“娘,孩儿错了。”话未说完,突然咳嗽起来。
这一咳,清清心里的怒火消去,忧愁显在眉梢。抱起元誉转身,让他乖乖躺回床榻。
躺在榻上,元誉侧眸望向站在门外的石之轩,轻声道:“娘,他是爹么?”
微愣,顺着元誉的目光望向门处。清清心头一震,朱唇微启,眼中神色极是异样。慢慢站起身,缓移莲步,靠近洞开的木门。已知弘昊还在人世,但此时此景,清清不曾想过。站于门槛前,缓缓抬手,在离弘昊脸颊只差一指距离时,清清手猛地缩回,不停地喘着气。
片刻,压下心中的错愕,再次伸手抚上那熟悉的容颜,清清声音略显颤抖道:“弘昊,你是弘昊!”
“清清。”石之轩唤道,是以此告予清清,眼前所见非梦境。
没想到石之轩的声音响起的瞬间,清清再次缩了手,双手覆在门沿往内一合,门被用力关上,发出声响。转身靠在门上,清清侧首,用余光望着那道隐约的黑影。
“清清”
“娘?”
清清望向坐在榻上的元誉,对上他那疑惑地神色,轻摇首。微侧首,朝外叫道:“别叫了。我知道你还活着,活着。”不停地重复“活着”两字,身子顺着门慢慢下滑,清清坐在冰冷石板地,茫然地望着前方,缓缓道:“元轩,你骗得我好苦!”
夜语
秋风起兮白云飞,草木黄落兮雁南归。
雁可南归,人亦有归时,五年过,恍如隔世般。
微拱的小木桥上,秋风轻轻吹拂过,系在襦裙上的丝带、乌发间垂下的淡青发带齐随秋风飞扬。清清的脸色苍白,无血色般,双眸凝视着踏上木桥的人,半个时辰前,石之轩在屋外将这五年里发生的事解释一番,她终是打开了门,信他所言。
未回谷,全因记忆散去;当年树林里的一幕,是他府上的管家护主人安全所为。自知晓他仍在世,猜测过他未回的原因,最坏不过是他身边有了另一个人,不再有她。在看见弘昊出现在门外的那刻,最坏的猜测占满思愁,慌乱间阖上门。今误会解开,唯一的惩罚为誉儿熬药,他受过了,她又何必再执著这些不好。
自他苏醒之日起,那个缠绕他无数个日夜的梦中俏影,深藏于心湖的容颜。此时,静静地立在木桥中心位置,晶莹澄澈的美目里映着他的身,石之轩嘴角逸出一抹浅笑,于清清身前止步。薄唇微张,却是不语,仿佛满腹的话语,此时不知道出何句。
望着清清憔悴的容颜,缓缓伸出左手,抚上她的脸颊。
心口微觉抽搐,石之轩轻声唤道:“清清。”
嘴角微微上扬,左手慢抬,轻贴上熟悉的俊容。痴痴地望着石之轩,一股莫名的伤感缓上心头,清清叹道:“在弘昊消失后,清清告诉自己,他没死!等到孩子出生时,弘昊会回来。”手慢慢上移,抚过那剑眉,轻柔声再响:“五年,不长不短,于清清却是度日如年。弘昊,你还会离开吗?”最后几字说的极慢,左手缩回,右手覆上那抚着自己脸颊的左手,下拉。
头缓缓靠入那略有起伏的胸膛,贴在心脏位置,清清再道:“原本放弃了,可清清知道你没有死,心里只有害怕!我甚至不敢告诉誉儿。怕弘昊不要我了。现在”
“胡思乱想。”双臂拥住她身子,石之轩眉头打断清清的话。此句出后,两人紧紧相拥,默然不语。
良久,一声轻叹于耳边响起,清清闭上眼。
此时此语,足矣!
“出其东门,有女如云。虽则如云,匪我思存。缟衣綦巾,聊乐我员。”
慢慢低首,吻上清清的额心,双手又增了点力。忽然石之轩笑容微滞,忆及元誉与他所说,抬右手,轻抚清清的眼角,沉声道:“清清不该有泪。”
听见此语,清清微愣,睁开眼,纤纤素手覆上眼角边温暖的手,慢慢下移,放落。
然在清清松手之迹,温暖的手反握她的手,牢牢的紧握,一点点温热传至冰凉的肌肤上,凉意渐退。
清清抬眸,望他半晌,嘴角上翘,抽出手来。仰首侧眸,右手抬起,手背对着眼,似想遮住所视的秋阳,说道:“泪?清清不会有泪。流泪只会让离开我的人担心!”
听她所言,应是不知梦里事,石之轩更是信了元誉的话。如墨的双眸,隐有不易察觉的情绪浮现,伸手紧握住清清那伸在半空的手,沉沉地叹出一口气来。
清清抽出手,退出石之轩怀中,再覆上他的手,侧目俯视桥下流动的清水。清澈的水面,显出两人的身。清清嘴角慢扬起小弧,伸手指道:“可是当年,我真想哭,却发现流不出眼泪;我试着喊,却发不出声来;只因我深知,有些事一旦发生,不可能再有改变。”
石之轩沉默不语,凝望着水中的倒影,望着那双明澈如水的瞳眸。
这般淡雅的女子,如被牵入这刀光剑影的江湖,又会是怎样的性子?
寝屋中一人站在门边,目光紧盯着站在桥上的两人,皓齿轻咬了下唇,眼中透着不悦。
娘信你,是未见楚乔;若是见了,看你如何解释!
***
深夜,屋中烛光轻摇,望着沉睡的誉儿,清清思及和氏璧,不自觉地侧目,望向一旁的石之轩。心底的忧愁却是一闪而过,快得不容人察觉。
不愿弘昊陷入这事!他的身份若是败露,只怕会招来杀身之祸。
然而清清面对的是石之轩,那个精明的石之轩,而非失去记忆愿永留无心谷的弘昊。故清清的忧思自是逃不过石之轩的眼。清清回神再望他时,只见石之轩眸光幽深,静静地望着清清,望她的神情似在深思着什么。
“弘昊。”清清轻声道。
石之轩眸中含笑,修长一指轻贴在清清唇间,似阻止清清说下去。他的反应太快,竟使清清生出一种错觉,仿佛她之前所见不过是幻境。愣愣地由着他握住自己的手,缓缓步出屋子。在清清踏出门槛的那刻,屋内顿时漆黑,门被轻轻的紧阖。
清冷的月悬挂在上,映在清清白皙的脸颊。
嘴角含笑,石之轩慢慢俯首,探到清清的耳边,温热的气息袭上她的耳畔:“清清,你也累了,我们回房吧!”
听其语,清清先是一塄,尔后会意过来。双颊红晕,心怦怦地跳着,这声轻语合着凉爽的秋风,顿时起了暧昧。
见清清不语,石之轩自当她是默认,动身竟将清清拦腰抱起。俯首望怀中人儿,对上她那错愕的双眸,微微一笑:“抱你入屋如何?”这般动作,又岂会因两字不愿而放下。
但清清知他是在与自己玩笑,可五年不曾同屋,她难免有些羞涩,故脸色娇艳,如花绽放。认他抱着自己入屋,月光下,清清望着近在咫尺的人,头缓缓贴向他肩,眸光不曾移动。心底不觉道:这温柔的笑靥,这温暖的怀抱,似乎什么都没变,他们不曾分离。五年,若无誉儿存在,清清会觉此那不过是场噩梦。
罢了!罢了!只等誉儿身子好转,她便可安心的做弘昊的夫人,一辈子,不弃。
石之轩轻踢开轻掩的门,侧俯望怀中抱着的人。两人目光相遇,清清回以一笑,慢慢合上眼,淡淡的温馨在他们之间弥漫。
待两人不再有动作,石之轩坐于床榻,让清清坐在自己腿上。
清清慢慢睁开眼,发觉自己坐在他身。欲离,却被石之轩用右手紧紧禁锢在怀中,不由她动上分毫。
“弘昊。”
石之轩应了声,袖轻拂,木门慢慢阖上。唇角边露出一抹笑,道:“就这么睡吧!”慢慢伸出左手,取下她发间简单的发饰,朝梳妆案上掷去。青丝散开,石之轩伸手抚上清清的发,手指穿梭在她散着的发间,动作温柔若水。
屋内,烛火暗凝,摇曳的烛光带着几分迷离的暧昧。
“弘昊”
“清清这么喜欢唤此名?”石之轩轻声问道,然见清清微微的合上的眸子,似不愿被他看出窘态。不由无声轻笑,好一会儿,一字一字道:“这名,我只喜听清清唤。”
清清靠进他的肩,没有睁开眸子,感受着暖意从他身上传来。轻声问道:“弘昊,你是北魏皇族之后,不可在人前露了身份。你说我以后该如何唤你?元轩?”
“你想怎么唤就怎么唤。”石之轩露出淡而温暖的微笑,这笑只对一人。
清清睁开眸子,直起身,双手覆在他的肩。神情极为认真道:“我说得认真,你可是不在意?”
手指在她如丝的发间流连不已,石之轩微微一声叹:“若真依我身份叫,只怕使清清糊涂。在朝,我名裴矩;在江湖,我名石之轩。”
石之轩!
清清惊讶地望着他,顿时不知该如何与他言。弘昊便是明月所说可找着鲁妙子之人!半晌,轻柔的话语从她口中溢出:“原来,你是他。”
手一滞,石之轩凝神望着清清,莫非清清还记得小时候的事?不曾忘了他?
“你没忘?”
莫名的问话,让清清抓不到头绪,不知如何作答。只能轻应了声,不愿他再深问,且瞧出点什么,脸颊贴在石之轩的发,下巴抵在他的肩。
“不怕杨坚发现你的身份么?你是花间派传人,若是正派发现,你又当如何?”
“圣门中人未必知花间派传人,更何况是正派。清清大可放心!”石之轩双手将她拥得更紧,望着窗边映着的黑影,那是因风摇曳的树枝。良久,再道:“石之轩绝不会让你和誉儿陷入险境!”
清清轻点首,淡笑道:“我知道。那清清以后唤你之轩,以免露了身份,可好?”
“好。”石之轩的嘴角噙着一抹温柔的笑,眼眸中浸染着如水的柔情。
眼眸中闪过一丝说不清,亦道不明的异茫,清清松了手,面对石之轩,唇角勾起一抹笑,不似平日的淡然,到有着难得惑人的妖娆。
至少在石之轩看来,是的。两人间似指隔着一指的距离,清清靠得他很近,吐气如兰,淡淡昙花香萦绕在鼻间。
清清露出抹浅笑,微微侧首,在他脸上印下轻轻一吻。良久,抬首,轻声道:“之轩。”然当她在石之轩眼中看到了自己,同时看到了那渐渐变浓的情/欲。清清顿觉四周热度异常,垂首不语。
清清此举,轻易的引发他的欲/望,石之轩脸色隐有些变化。“清清……”本是清朗的声音氤氲出了几分沙哑,静静地望着清清,石之轩伸出手勾起她的下巴,一指微摩着她的红唇,声声低唤。
要知男人的情/欲一旦触发便不可收拾,偏石之轩却是隐忍,这般唤着不再动作,许是怕吓着清清。五年,他们之间终隔着这个数。
愣愣地望着石之轩,清清小声道:“睡吧!”
此言一出,实是道不尽的暧昧。石之轩低首,唇轻轻地印在她那微红的唇,温柔的辗转。仿佛过去整整一个时辰般,当清清轻喘地望着他,双颊红晕更显羞涩,不敢动弹。
石之轩翻身,带着清清向榻间躺下,低首望着清清那有如一弘清水的眸子。良久,修长的手指抚上清清的脸颊,略带着几分沙哑声响起:“清清,歇息吧!”望着清清的睡颜,石之轩略带笑意的眼染上了一层淡淡的苦闷。
最后一刻,他终是罢了手,这里不适合。
作者有话要说:不知道还抽不;发出来看看。
这章是不是太甜了?我还是不习惯太甜,这章码了很久才出。
对了,这应该不会被举报吧?
石府
望了眼紧闭的木门,元誉沉默的蹲在小院空地“拔”貂毛。关关眼含泪光,摆出可怜的模样望着小主人,只见他思绪不在它身,忍不住打了个颤,回首望身上某个部位的毛已去了大半,白毛落在地,心疼的发出一声哀吟。
茶室中央,两人坐在一方茶案的两侧,静静对视。
清清坚定的对上他的双眸,轻语溢出:“我只想待在这。”手轻抚茶案上的茶杯,拇指朝内轻摩杯面,动作缓慢。只是这不经意间的举动,入了石之轩的眼。
漫不经心地瞥过茶杯的手,石之轩温和地问:“为何?”直觉告予他,清清有事隐瞒。
手顿了顿,清清侧首凝视屋内陈设,幽幽叹道:“这里是师傅的居所。”环望四周,目光终落在石之轩身,续道:“之轩,师傅已逝,无心谷回不去了。”
“你曾说过,燕师傅有三位弟子,可是第三弟子所为?”石之轩想到一人,那个出现在无心谷内的黑衣人,那个一招一式间与燕飞有些许相似中年男子。
“你在无心谷见过三师兄!”
清清惊讶地望着石之轩,凝视他许久后,石之轩终点了下头。
“见了。若真要回无心谷,小居定要整修一番。”
听闻此言,清清神情骤变,担忧的望着石之轩,问道:“你与三师兄动手了?你可有受伤?”三师兄武功不弱,按理可与“散人”宁道奇一较高下的人物。即便之轩有花间、补天两派心法,遇上三师兄,未必能安然无恙。
“若非他帮忙,我体内的真气找不着妙法融合。”石之轩微笑道。
妙法?清清一怔,想起师傅说过师兄偷练天竺魔功,天竺为佛教圣传之地。莫非原因在此?清清自是不敢妄断其意。转念又想,三师兄如师傅所言又往无心谷,真不死心!
见清清沉默不语,怔怔地望着自己。石之轩再道:“这里不由人进,那便随我回府。”
“不去。”清清摇头,神情中流露出倔强。
凝望清清许久,轻微的叹息声响,石之轩慢慢起身朝窗边走去。望着眼前的格子小窗,伸出手轻推,紧闭的窗被开启,点点的辉光洒入屋内,在他的周身氤氲。石之轩微微眯起眼眸,任由那微凉的晨风拂起他的发。
闻得声响,元誉直起身,跑上前。恰巧对上石之轩的双眸,愣站于前方石阶。
望着誉儿苍白的脸,石之轩意味深长道:“誉儿的身体可有不妥。”
身子微颤了下,元誉的脸色更是难看,娘可是与他说了什么。对自己的身子,元誉自是清楚,娘可是提他的死期?他不想死,不想。慢慢垂首,连师祖爷爷也无法的事,那便是早已注定。
白如玉的指猛地紧扣上案角,侧望着他的背影,眸光中闪过不能言明的伤感。清清回过头,闭上眼压下不安的情绪,柔声道:“之轩多想了,誉儿身子无碍。”
誉儿的神情尽入眼底,石之轩伸出手轻覆于窗台边沿,他该早想到的,清清不想让他知道的原因只有一个,不愿他多分心思于此,而她甘愿一人忍受;又或是在暗中筹谋着什么,不忍他被扯入其中。
思及此,不觉暗叹:这样的女子,夫复何求。
“誉儿,水阁如何?”石之轩问道,眼底的笑意渐深。
元誉抬首,答:“美。”
“与此宅比,又如何?”
轻耸了下肩,元誉转过身去,未回答石之轩的话。虽不知爹为何问此话,但他也不是没听出爹想利用自己来达到某件事,在提到水阁时,他便知与娘有关。一想到被轻易利用,怎也不甘心!故转过身去,做个不理他的样子。
石之轩先是一愣,唇角的弧度慢慢扩大,他到是小瞧这孩子。观察力比虚彦更强,虚彦的谨慎怎说也是在太子府遭遇所成;能影响誉儿有此非同年纪孩子所有的智睿,不仅仅在清清,与自身修养亦有些关联。而这些举动,证实石之轩心疑无错。
凝视着誉儿朝小桥跑去的身影,忽出一语,惹石之轩摇首失笑。
“水阁更美,那可是爹为娘所建。比此处多了些情意,胜出三分。”
扣案的手慢慢松下,清清望向笑出声的石之轩,想着誉儿所言。虽不知他们说的水阁如何,但其中的情意却是此宅不可比。之轩用意原在此!她这般执著不允,只为和氏璧。若与他去了,“借”玉之事定会泄露;若是不去,恐要拂了之轩的心意。
踌躇良久,站起身转向石之轩,清清轻叹:“你不用和誉儿说这些,我去便是。”
除了那把古琴,他们没什么可带离,石府该有的不会少。三人踏出宅时,宅口一辆雅致而简朴的马车似早已守侯。不远处程老家的门微启,程老先生探出头来。
在石之轩将誉儿抱上马车时,清清走至程老宅前。
“程老先生,我要离开此宅,请您将门锁上。”
程老先生走出,笑道:“好,宋小姐慢走。”
“多谢您的照顾,这是我家夫君谢您相助之礼,此礼甚薄,非是钱财,请收下。”清清将一包袱递上,钱财之物若是直给,只怕老人家不收。得之轩想出此法赠予可换钱财的小物,老人家看了,收下不是难事。
见清清将包袱打开,里面无钱财,看是些小物。若是不收,这宋小姐的夫君定要以为他是嫌弃物小,故点头收了。
初见宋清清真容,且是邪派弟子身份者,无不想起一人——阴癸派冉掌门,那个能使阴胜阳衰的阴癸派成为魔门第一派的女人。见清清入府,安隆没有吃惊,只因他见过宋清清的画像,便知主上寻找的夫人终归。在主上到达洛阳之日,便将此事告予他和陌言二人,解了他的惑。
正厅内,安隆近距离望了眼清清,登觉主上绘画之能已达巅峰,将此女之美全引画境。细看,确与冉依依不同,冉依依隐有神秘的妖媚之美,而宋清清举止之间有着一股山林中的清灵之气,与祝玉妍比,平分秋色。
莫怪主上命陌溪接近祝玉妍,暗暗削弱阴癸派下任掌门的实力。
宋阀四小姐确实不同,怎说也是宋阀小姐。提及宋阀,安隆不禁忆起当年主上失踪时,他曾试过将暗探插入岭南之地,可惜被宋缺发现,用了一年多时间,将他的暗探全部拔除。可见实力不弱,本以为会成敌人,现看来于他们有大利。
“陌言,可有好转?”石之轩问道。
安隆紧皱眉头,答道:“伤势未变。”眼神轻瞥过清清身旁逗弄白貂的男孩。不由暗叹:陌言,你怎就得罪小主人。
凝了安隆一眼,清清顺着他那闪过的视线落在元誉身上。若有所思,终开了口:“誉儿,你做过什么?”
松了手,白貂落地,元誉眼珠一转,别看他是玩,厅内的对话全入了耳,心底猜着几分娘的意思。元誉慢慢的偎进清清怀中,抬首朝她无辜的笑答:“娘,是那叔叔他先惹我,我才将防身的药拿出,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怪不得誉儿!”
伸手抚上誉儿的脸颊,自己的孩子终是知其秉性,非是惹他怒极,是不会有此举。
正厅内沉默,安隆知自己那小心举动被夫人发觉,手心不由渗出冷汗。登觉夫人心细,没什么可瞒过她般。若说主上不怒而威的气势暗迫他人,夫人的轻柔问语使人不愿欺瞒于她。不愧是阀门女子,独有无人可比的气势。
石之轩却闭上眼,嘴角边露着笑意。问出此话,只为探探誉儿所言虚实,总觉不能轻信的这孩子。誉儿俨如当年的自己,看似如实答话,心里却是存着些心思,使你不易察出。
“这是解药。”沉默了良久,清清这才有了动作,指间轻动,药丸朝安隆飞去。
伸手接住药丸,安隆躬身谢道:“多谢夫人赐药。”不知她手里何时多出一颗黑色药丸,自己竟未察觉。
元誉抬首朝闭目的石之轩呵呵一笑,没有谎言被拆穿的尴尬,若是再问他百次千次,仍是这那般回答。让他说真话的人,不多。就如使石之轩不在谈笑间起杀人意图的人,亦是极少。
慢慢睁开眼,石之轩眸光中闪过引以为傲的异芒。望向安隆,道:“快去吧!”
“是。”
待安隆离开正厅,石之轩带着清清前往水阁,元誉走至半路,找了个借口,往它处去。
凝望着誉儿的背影,清清心中生疑,这孩子是怎了。见誉儿离开时的笑意,觉有古怪。
“清清。”
清清回过神,微微笑道:“到了么?”
眸光含笑,石之轩沉默不语。
意识到自己只是站在原地未动,一时间心生窘意。清清慢垂首,当一手覆在她手时,疑惑地抬首,注视着石之轩。
轻轻一叹,石之轩道:“走吧!”
清清任他牵着往前走,只是步伐极慢,两人一前一后,清清凝视着石之轩的背影。秀眉微微蹙起,突然抽回手,从身后抱住石之轩,慢慢闭上眼,长长的睫毛微微的颤抖着。良久,幽幽叹道:“爹曾说魔门的人心思难测,安隆之前看我的神情,应是想起一人。之轩不愿说出点什么吗?”
迟疑了一会,石之轩笑问:“清清怕什么?”
手慢慢落下,清清睁开眼,嘴角溢出一抹淡笑,自嘲道:“是呀!我在怕什么。”往前走上三小步,转身面对石之轩,轻声问:“之轩,清清不曾与你说,清清是阴癸派掌门冉依依的女儿。我。。。。。。”
“水阁在前方。”石之轩阻止她道。见清清不再语,转而又道:“清清所言,非之轩想知。之轩想知的,清清可愿试着说说。。。。。。”
一语未尽,颇有几分蕴意。
“江湖上的事,应比我胡思乱想的事重要。”清清浅笑,移了话题。双手慢慢负于身后,相握。
秋风吹拂,清清发间的青色发带缓缓飘起,青丝亦随之飞扬。石之轩突然伸出手,移至清清发间,取下淡黄色的叶。清清顺着他的手往后侧望,只见叶在他手中慢慢旋转,脱手而出,拂过她的发丝,朝前方飞去。
“江湖上的事,不足为道。”石之轩温柔的笑道。
江湖不过是盘棋!这盘棋,在他稳坐下棋人时,就已注定输赢。不足为道,不足为道!
水阁
秋风习习,青丝轻扬,眸光落在湖面。湖上荷莲虽无盛夏时的美,但在此时见其开花,实属难事。不知他用何法使这些荷花保持这么长时间?身着淡绿色襦裙女子抬手抚过石栏上雕刻的昙花,心道:这便是誉儿所说的美景,确实美。
忆起誉儿言,这是用最短的时间所筑。清清侧眸望向身旁之人,只见石之轩负手而立,俯视着石桥边摇曳的菏叶,唇角微微的上扬,眉宇之间自有一股风采洋溢。
“这等美景,只剩三日可观。”石之轩微微笑道,转过身望向清清。
清清摇首笑道:“这种美,看在眼里是短暂的;刻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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