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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清风.大唐双龙-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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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清风(大唐双龙)
作者:然心
失声
林间一个身着蓝色小衫的小姑娘,手正轻轻拨弄着琴弦。小道上步来一位中年俊美男子,慢慢走到小姑娘身后,凝视着六岁的小姑娘。小姑娘停下弹琴的动作,侧头望向男子,嘴角微微上扬。
男子蹲下身,手抚上小姑娘的手,笑道:“清清,我们不弹了,爹带你回家。”
清清缩回手,摇了摇头,用手在空中写道:爹,您不是说清清将琴练好,娘就会来看清清么?
男子手一滞,露出复杂的眼神。望着女儿的眉角,像极了她娘——冉依依。回想当年,当他从亦云手中救回清清,似乎仍是昨日之事,当年抱在怀中的清清已经长大。
***
七年前,岭南宋阀阀主最疼爱的儿子宋逸,巧遇阴癸派弟子冉依依,谁知冉依依看中他才华横溢,英俊的容貌。与宋逸在一起,与其一夜云雨后,悄然离去。宋逸对冉依依是真心爱之,佳人的离去令宋逸失魂的回到宋阀。
半年后,宋阀一家之主不忍儿子为妖女所祸,提出为宋逸寻一门亲事,被宋逸拒绝。宋逸知自己心中只有那抹蓝衣,不想伤害其他女子的心。宋亦云——宋家养女从小爱慕二哥,在看见二哥对一个妖女念念不忘,想要杀了妖女,这般二哥只属于她一人。
“妖女,今日便是你的死期。”宋亦云偷偷离开岭南半年,终寻得冉依依踪迹。
一身蓝衣飘逸如仙,冉依依美目轻扫过拦着自己去路的女子,轻笑道:“好个大言不惭的人,姑娘还是让道的好!”轻拍了拍襁褓,安抚女儿,眼中怒意显现。
长剑刺出,宋亦云狠狠地瞪着冉依依,视线落冉依依手中抱着的孩子身上,用剑转挑向襁褓。冉依依运起身法,险险躲过此剑,瞪向黑衣女子,低眸望向女儿,女儿仍在熟睡令她松了口气。抱着孩子的冉依依,动手间处处为了孩子不被伤着,处于弱势。
半个时辰过去,冉依依秀眉深蹙,将女儿放置在一块岩石上,用天魔带攻向宋亦云,将其逼离岩石五米处。未过多时,宋亦云被狠狠压制。
侧身躲避冉依依攻击时,宋亦云望了眼岩石处,嘴角上扬,眼中一抹奸计得逞的快意。
察觉出黑衣女子的异样,身后女儿的哭声响起,冉依依转过身,见女儿被一人抱离,正欲追去,却被身后女子阻拦,冉依依气愤至极,欲取宋亦云性命,宋亦云见状将一包粉末朝其扔去,运起轻功逃离。
那名抱走孩子的人是宋亦云花钱请来一无赖帮忙夺了孩子,宋亦云快速赶至他们约定地点,无赖见宋亦云脸色苍白,色心起,宋亦云被其强*暴。宋亦云醒来之时,耳边是有女娃的哭声,无赖已不见踪影,失去清白之身的宋亦云,狠狠地瞪着地上女娃,进入城中寻找无赖的藏身之处,一招将其毙命。
由于孩子的哭声惹得她心烦,更因自己失身之时,眼前的女娃声音哭得响亮,令宋亦云陷入那日痛苦的回忆,在路过药铺,宋亦云买了一味药,强行灌入孩子的嘴中,片刻声音变弱,渐渐女娃的声音全无,只见一滴滴滑落的泪珠,眉心紧蹙,痛苦不堪。
“哭什么哭,我不好过,你们谁都别想安宁。为什么二哥会变心爱上冉依依?我已经不是清白之身,无法再得到二哥的心!”宋亦云对着躺在床间的女娃怒哼,眼神变得诡异,仰头阴笑出声。接着低眸凝视女娃许久,冷笑道:“冉依依绝不会想到女儿会被带去岭南,我要当着二哥的面,杀了你!杀了你!我要你们都陪着我痛苦。”
一个月后,宋逸在收到失踪三个月小妹的信,和大哥一起出城接小云,谁知小云已变。
宋亦云睨了他们一眼,随后低头望向怀中的女娃,嘴角微微上扬。凝视着女娃,笑道:“二哥,你娶小云,好不好?看!孩子,你的孩子。”宋亦云似变了个样,以前的她沉默不语,而眼前的女子眼中竟有一丝疯狂的笑意,不知她再想些什么?
“小云,你说什么?我是你二哥。”宋逸不解道。
宋亦云抬头,冷哼道:“二哥?我们不是亲兄妹,我只是养女。为什么?为什么我陪在你身边这么多年,你却爱上一个妖女?还和她有孩子,你竟将娘送你的玉佩给了冉依依。瞧!它现在在你们女儿身上。”边说边执起襁褓中搁着的玉佩。
女儿?宋逸惊讶地望向那不停摇晃的玉佩,这正是他送给依依的礼物,小云抱着的是他和依依的女儿!
宋竣察觉出小妹神志不清,担忧地望向小云,怎会这样?小云居然喜欢二弟,现在竟将二弟的女儿带了回来。
“二哥,这孩子是冉依依交给我的,她把孩子给毒哑了,她讨厌你的孩子。还要小云替她感谢你,帮她做到绝情。她不爱你,她爱的是花间派传人——慕毅亭。”宋亦云轻笑道。
宋逸眼神一变,他知道依依心里有一个人,居然是慕毅亭!那个流年花丛的男子。然而在听见小云接下的话,宋逸无暇想这些,目光落在女儿身上,神情紧张。
“既然这个孩子令人讨厌,我就帮帮你们。”双手高高抬起,宋亦云笑着望向二哥,看见他紧张的神情。宋亦云嘴角上扬,自己是多么的快意,用不了多久他就会和自己一样痛苦,只要她手一松,襁褓落地就好。
“不!”宋逸用力扑上前,接住了落下的孩子,不停地喘气。
宋竣拉过小云,看着妹妹不停地挣扎,伸手点上小云的睡穴。扶着小妹,望向跪在地上的二弟,只见二弟低头望着襁褓中的孩子,久久不语。
“二弟,我们先回府。”宋竣劝道。
慢慢站起身,宋逸抱着孩子飞身上马,立刻返回宋府。宋竣带着昏迷中的小妹紧跟其后,担忧地望着二弟的背影,双双进入宋府大门。
房内,宋阀主站于床边,待大夫为宋亦云扎过银针后,听闻大夫所说,长叹了口气,失望地摇了摇头,踏步走出房间。
守宫砂无,失身?小云离开岭南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何她会带回逸儿的孩子?那个女娃成了哑巴,难得宋阀得一小千金,竟会是如此下场。想及此,宋阀主脸色沉下,难道是冉依依将小云害成这般?小云怎说也算是他看着长大,冉依依这个妖女竟害得他宋家如此,可恨!
半个时辰后,宋逸神情紧张地看着床间的女儿,见大夫起身,忙问:“大夫,怎样?”
“何人下此毒手?这孩子可能无法再说话。”大夫摸了摸胡须,叹道。
宋逸神情凝重,沉声道:“大夫,她的嗓子是因何无法出声?”真如小云所说,依依会狠心毒哑女儿?既不爱,为何生下孩子?以依依的性子,绝不会做这多此一举之事,大可直接将女儿扔在山谷中,任女儿自灭。
“这……应服过对孩子有害的药材,只是药量少许未伤其性命。老夫医术不精,二公子另寻高明,许有医治之望。”大夫起身道,慢慢转身离去。
花园内,宋阀主问过大夫有关女婴的详情,慢慢跺步走向宋逸所居的园子。
手轻轻抚襁褓,宋逸想了许久,对小云道出的事有不解之意。一阵轻咳,宋逸起身,望向里屋门处。
“可有为这孩子起个名?”宋阀主踏入里屋,轻声问。
一阵清风从窗外拂入,宋逸慢慢抱起女儿道:“清清,宋清清。”
听闻孙女小名,宋阀主轻叹:“当年你娘曾道若生女,名唤清清。你娘如在人世,若知她的孙女因被亲娘毒害为哑女,定会伤心流泪。”
“爹,孩儿不会听信小云的片面之言,亦不愿寻清清被害的答案。今日小云所做之事,逸儿不忍追究,但也不会再留于此与她相处同地。明日孩儿会离开岭南,带清清求医。”宋逸坚定道。
“你……爹不会拦你,但你须铭记,无论清清是否能说话,每年回岭南一趟。”宋阀主气愤地瞪着自家小儿,无奈小儿眼中的坚定,作爹得自是知道孩子的想法,终点头答应。
翌日,宋亦云仍昏迷不醒,宋逸带着女儿清清离开岭南宋家。
发觉衣袖被轻扯,宋逸回过神来,对上女儿担忧地眼神。笑了笑,抱起女儿,走向竹林唯一的小道。
疯女
抬头凝望窗外的夜景,清清嘴角微微上翘,听见叫唤声,忙跑出屋子。
“爹。”清清轻敲了下门边,抬眸对上爹的笑脸,动了下嘴型,可惜发不出声。
慢慢步进屋内,清清走至宋逸身前,似带泪光的双眸惹人怜惜。
宋逸手抚上清清的发,温和笑道:“清清,明日我们起程回岭南见爷爷。”
清清点点头,嘴角边泛起笑意,她也想爷爷。第一次见爷爷,清清躲在爹的身后,微侧身偷望坐在主位上看起来严厉的老者,当爹让自己上前,指着老者说是爷爷,爹爹的爹爹,清清大着胆子慢慢走上前,想唤声爷爷却不该如何表达,害怕爷爷嫌弃自己是个哑巴,最后只能耷拉着脑袋只在爷爷身前一动不动。待爷爷慈祥地笑唤清清,清清呆愣地抬眸,身子已被爷爷抱起。
直到与大伯的三个小哥哥见过,清清才知爷爷对自己的特别,人人眼中的爷爷是严厉非常之人,至奶奶死后,爷爷便不再笑。小哥哥们皆道,爷爷对她是极好的态度,这点可说明清清以后在宋阀的地位,清清的娘少有人知是谁,但也因爷爷的疼爱而受得尊重,人见之便会唤声四小姐,或是清清小姐。
“清清的生辰快至,缺儿他们三个可都嚷嚷着,等着清清回岭南,送上小礼。”宋逸笑了笑,道。
清清挠了挠头,脸颊带红,缺哥哥他们哪是送礼,每次见过皆是带她到山里瞎转悠,自己脚步慢,每次都落在最后,不见他们人影。想让她快些回岭南,定是有什么事要以她的名义溜出去玩。
忆起两年前,那日他们回来晚了,事因清清迷了路,让三个哥哥找了许久,这才晚归。爷爷罚他们不许吃东西,且去祠堂跪上一夜;唯留清清在书房里罚抄《论语》,待清清抄完,趁爹爹被爷爷叫去的空档,清清偷溜出园子,带上吃的前往祠堂方向,因女子是不可随便进祠堂,清清通过未关好的窗户,轻轻推开窗户,将篮子用绳子慢慢挪进祠堂。可是鲁哥哥却说不要她假好心,如不是她,定不会挨罚。被缺哥哥给制止,噤了声。智哥哥丝毫不在意,忙起身将篮子给提了过去。
听见祠堂里吃东西的声音,清清才安下心。可是鲁哥哥是怎也不愿吃她送的东西,清清瘪了瘪嘴,听着鲁哥哥说她是个小哑巴,只能被照顾,一点也不顾他人。泪慢慢溢出眼角,这是清清第一次觉得自己是累赘,错在她,爷爷不应该罚三个哥哥,可是谁都知爷爷说过的话,不可更改。
最后清清选择陪他们一起罚跪,不希望自己是特殊的存在,便跪于祠堂园子中央,凝视着祠堂紧闭的大门。说来这夜宋逸被爹叫去聊父女在外的情况,而下人们又没注意四小姐偷溜出屋子,清清便在园子里跪了一夜。直到宋阀主踏进祠堂园子,见孙女跪在园子里,上前问明原由。放出三个贪玩臭小子,抱起因吹了一夜冷风而昏迷的清清离开,因清清对爷爷道有错一起罚,那日晚归皆因她起,故她当被重罚。最后宋鲁向清清道歉,事也便了了。
半个月后,岭南宋家。
“二弟,你可回来了。爹这些日子直叹你怎这般速度,拖了他见清清的时日。”宋骏笑道。
清清淡淡一笑,用嘴型唤了声大伯,宋骏微笑地摸了摸她的发。笑称清清又长高不少,清清害羞地低下头。
进入宋阀,绕上了几个大弯,一路上经过不少园林,终在爷爷特别养着小鱼的湖旁见到他老人家。爹与大伯两人慢慢走在后,清清先行跑到小湖中央的古亭见爷爷,此时的宋阀主已年迈,早早将位置让大儿子接替,整日无事,或去陪夫人的墓前待上半日;或喂着湖里的小鱼;或许教导三个孙儿刀法。
“爷爷,这些小鱼真可爱。”清清用手势道。
宋阀主笑了笑,道:“清清的生辰快至,爷爷送你只小貂。”说完,一位仆人进入古亭,手中提了个小铁笼,里面一只雪白的小貂半眯着眼。
初见小貂,清清好奇地趴在石凳与铁笼中的小貂对望。小貂睁开小眼对之对望,动了动小身子,原是趴着的小貂慢慢直起小腿。伸手打开铁笼,小貂立刻冲出笼子,清清转身望着小貂离开的方向片刻,接着追了上去。
“它不会跑的,清清你慢点,别摔着。”身后不远处传来爷爷的声音,清清停下脚步,转身朝爷爷点头,踏出小园。
雪球似的小貂冲进一个荒芜冷清的园林,清清站在园口处,犹豫着是否进入,这里是宋家禁地。当听见园林传出花瓶落地的声音,清清担心小貂撞落了什么,抬脚踏进冷清的小园。
小园内没有其它园林美,这里没有花,树木无人修剪,遮住了园中屋子的光线,使得这里看起来如鬼屋般。一阵风吹过,本是春暖花开的季节,在此处有如冬季般寒冷,清清身子颤抖了下,听见小貂的叫声,慢慢挪着步子走到屋子前。
抬眸望了眼被遮住阳光的门,大着胆子用力推开门。门开,发出‘吱呀’的声音。清清踏进阴暗的屋子里,屋子里到处布满灰尘,清清被落下的灰尘遮了眼,提手将眼前的灰扇开,小貂的尾在里屋口露出,清清跑向里屋,欲将小貂抱出。
跑进里屋的清清怔住,望着坐在床榻上的披发女子,受惊地张开嘴,想叫出声但她无法无出声音来。站在原地,腿发软不能动,小貂跑到她腿边,贴在清清脚边,受惊地清清已无感觉般,瞪着那床上狠狠盯着她的女人。
披发女子身着白色长衫,脸色苍白,睁大双目,眼角白处有点血丝,唇无血色。腰间戴有一根粗长的铁链,按铁链摆放得长度,可在里屋行走,这里是整间屋子里最干净的地方,案上点有一根长烛。披发女子突然站起身,清清吓住,摔倒在地上,女子动作缓慢地朝她走来,清清撑地的手不停地颤抖,坐在地上的清清见女子越来越近,使出全力挪动着身子。
当清清眼见要爬出里屋时,披发女子跪下握住她的小脚,用力将清清往她所在之处拉。泪不停地滑落在地,清清张开嘴,哭得伤心,小貂跑上前咬住披发女子的手,女子手疼得松开了清清。
“连只畜生也帮你,冉依依,你这个妖女!”披发女子咒骂道。
清清愣住,不是她不想趁这空隙逃离,而是这时脚发麻,且被女子握过的地方,疼得厉害。
女子停下咒骂,呆愣地望着清清,提手咬着指头,疑惑道:“不对,你不是冉依依,可是你和冉依依很像。”声音慢慢低沉。
忽然,女子神情一变,伸出长指,激动地叫道:“你是那个妖女的孩子,你是妖女和逸哥哥的孩子!你没死,你怎么可以不死!你把我害得如此,我要杀了你,杀了你这个小妖女!小妖女,你娘是妖女,你是小妖女!”
哑因
听闻披发女子的叫声,清清愣住,泪渐渐止,泪眼朦胧地望向说话的女子。冉依依?谁是冉依依?她是小妖女?这个可怕的女人为什么叫她小妖女?细细一想,清清似明白点披发女子的意思。冉依依,这指得是她娘的名么?
从未听过爹提起娘的名字,自她有记忆开始,对于娘的事,只是知娘在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爹不知道娘在哪,只是带着她寻大夫,寻娘。清清不知,宋逸知道阴癸派所在,但他不愿去见依依,害怕事实真相如小云所说,清清是被她娘给毒哑。这对年幼的清清来说,怎能接受这残酷的现实?
“告诉我,我娘是不是叫冉依依?”清清用手在地上写到,此时清清因想知娘的事,而不再害怕。
“写什么,你不会说吗?”披发女子不悦道,对于清清在地上乱划,只觉这女娃是在笑话她。
想起这女娃是冉依依的孩子,披发女子突然双手压着头的两侧,狠狠摇头,回忆起自己被人强了的景象,以及那哭泣的女婴。身子不由颤抖,慢慢退后,脸上带有惊恐之意,仿佛清清给她带来痛苦般。
一时间两人角色对换,清清慢慢起身,走向披发女子。
“走开!走开!你是个灾星!如果不是你,我不会失身。”披发女子发出颤抖地声音。
清清冲上前,握住披发女子的手,不停地摇晃她,想让女子告诉她,她娘是谁?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见。”女子用力甩开清清的手。
清清受力摔在地上,额撞上案角,磕疼了额头。清清站起身,凝视着披发女子,星眸中透着一股寒意。
或许清清没有察觉,可对于敏感的披发女子来说,这让她想起自己做过的事,偷袭冉依依,毒哑那个才刚出生不久的小女婴。意识到眼前这个小女娃不会说话,正是当年被她毒哑的小女婴,女子捂着头,狠狠地摇了摇。
片刻,抬眸对上小女孩的眼,嘴角慢慢上勾。女子冷笑出声,接着用一指指向清清,疯狂道:“我记得你,你是那个女婴,是我把你给带回岭南。你是灾星,所以你娘把你给毒哑了!哈哈!毒哑。”女子冷笑一阵,慢慢低头喃语,不停地说着毒哑二字。
清清摇头,慢慢退后,眼中带着难以置信。这个女人说得不是真的,爹说娘只是和他们走失了,娘怎么可能将她毒哑?想到这,清清猛然转身,她要去问爹,这事不是真的,不是!
跑出黑屋,踩过厚厚的杂草,小白貂在清清身后追逐,它不知道自己闯了多大的祸,误以为清清是在跟它玩。
宋缺三兄弟边笑边走过花园,听见急切地脚步声,三人对望了一眼,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皆是一惊。
一身蓝衫,满是灰尘,额头上渗着血迹,清清的脸上满是泪痕。跑过三人身边,丝毫没有理会三人的叫唤,脚关节处的疼痛使她摔倒在地,慢慢爬起身,欲在前进。却被追上来的三人拦住,清清不停地挣扎,欲甩开宋缺的手。
“清清,告诉缺哥哥,发生什么事?”宋缺安抚道。
清清低着头,泪珠一滴接着一滴滴落在地,身子仍在挣扎。
提手点上清清的昏穴,让清清靠于自己怀中,宋缺微微皱眉。发生何事?竟使沉默居多的清清变得如此疯狂?
“阿智,阿鲁,快去请二叔,还有大夫!我带清清回她房间。”宋缺严肃道。
听闻两个侄儿说了清清的事,宋逸飞身前往自己居住的小园,踏入房间,只见缺儿坐于床沿,正伸手解了清清的穴。
宋缺起身,有礼道:“二叔。”
“你先出去吧!大夫来了,在外唤一声。”宋逸点头道。
眼睫微动,清清慢慢睁开眼,对上爹担忧地眼神。忆起她之所以无法出声的原因,慢慢撑起上半身。此时的清清已无之前那般激动,抬手问道:“爹,告诉清清,清清不会说话,是被人毒哑的吗?”
望着女儿慢慢在床上写得话,宋逸眼神一滞,神情渐渐凝重。清清知道了什么?知道清清是被毒哑的人不多,仅有四人,他之前与知道此事的人在一起,那么告诉清清详情的莫不是小云!
握上女儿的肩,宋逸紧张道:“清清,你伤到哪了吗?你可是去过‘云园’?”
“爹,娘可是名冉依依?”清清一笔一笔在床沿边轻划。
宋逸轻叹了口气,慢慢松了手,点了点头。
手停,清清怔住,那个披发女子说的会是真的吗?在得到爹的答案,那名女子知娘姓名,难道毒哑她会是从未谋面的娘?这便是爹不愿告诉她,娘不在身边的真正原因?清清不再动手,望了眼爹,慢慢将手缩进薄被里。
宋逸凝视女儿片刻,听见屋外敲门声,以及缺儿的声音。知是大夫至,开门请进大夫,经大夫处理,清清额部伤口已被包扎好。宋逸送大夫离开‘意园’,宋缺留在房间照顾清清。
“清清,你在‘云园’看见什么?告诉大哥。”宋缺轻声问。
清清默默不答,只是躺在床上,呆愣地望着上空。不解那个女子说她是灾星的原因,更不明白小妖女的含义。目光移向床沿边的缺哥哥,伸出手在其手心写下心中疑问。
“小妖女?谁说清清是小妖女?傻瓜,怎听信他人胡言?”宋缺皱眉道。
“第一次看见清清这般,原来是有人说我们清清是小妖女。清清,告诉智哥哥是谁,定不放过那人。”宋智与宋鲁走进屋里,听见宋缺所话,宋智哼道。
忙摇手,清清不想让人知道她是被娘毒哑。更因‘云园’是禁忌,未经阀主同意,万万不可擅入,她已犯阀规,怎可让智哥哥再犯。
“大夫,小女身体可有异样?”宋逸担忧道。
大夫摇头道:“伤势无碍,只是受了点惊吓,休息几日便好。老夫每年这时为四小姐诊脉,四小姐的旧疾仍未有好转,儿时身损,故身子骨显弱;此次未伤及骨,性命无忧。”
“谢大夫。”宋逸停下脚步谢道,命下人送大夫回药铺。
宋逸慢慢转身,见大哥在身后,道:“大哥。”
“清清进过‘云园’,我去那见过小云,案角上有血迹,应是小云推倒清清才伤着。”宋竣严肃道。
宋逸手紧握成拳,脸色铁青,欲走。被宋竣拦下,劝宋逸放过小云,小云已得疯症。
“大哥,我知道你疼爱小云,如今日她伤了你的孩子,你会如何?若你放过害子之人,可对得起逝世的大嫂?虽是小伤,于清清从小身子弱,可成致命之伤。”宋逸用力甩开大哥的手。
云园。
宋逸一掌推出,门被掌风震开,屋子里灰尘四起。走进宋亦云所在的房间,长袖一甩,窗开,阳光射入屋内。
宋亦云感受到强烈的光芒,双手捂着脸,大叫道:“关上,关上它。”
“为何伤害清清?你和她说了些什么?”宋逸冷声道。
透过指缝,宋亦云望向来人,冷笑出声,慢慢放下手,笑望宋逸,这个七年不曾见过的男人终于出现在眼前。视线慢慢移至窗外,望着窗外的景致。自七年前醒来不久,她便被关着在此。
“七年了,我们有七年没见,二哥。”宋亦云缓缓道。
宋逸微微皱了下眉,诧异于眼前之人的改变,不同于之前疯癫,此时的宋亦云有如正常人般。
“那个小丫头死了没?二哥,那案上的血就是她的。”宋亦云伸手指向不远处案上一角道。
望向那放茶杯的案角,红色血迹在阳光的照耀显得格外刺眼,宋逸转身冷目望向坐着的女子。内力运于掌中,地上一支毛笔飞起,手慢慢移转,毛笔受力如离弦之箭般朝宋亦云射去,宋亦云躲避不及,毛笔插入她腹部,血染红了白衣。
宋亦云脸色苍白,难以置信道:“二哥,你想杀我!”
“小云,这七年,你是装疯还是真疯,我本不愿再为难你。可你知清清是我女儿,却想伤害她,怪不得二哥!”宋逸说完转身离去,似未听见回荡在屋子里的叫声。
停下叫喊,宋亦云用力将毛笔抽出,血溅,笔落于地。冰冷地眸光移向案角,咬牙道:“可恨,七年前就该掐死你!”
昙花
“本想入夜带清清去看开放的美景,现在看来还是养伤为重。”宋鲁缓缓道。
清清听得入神,昙花一现早有耳闻,却少见,只因爹不许她夜间出门。今日听得二哥说起昙花开放之美,原本伤怀之情渐渐好转,本想求哥哥们带她去瞧瞧,却被被子里动来动去小东西吓了一跳,掀被一瞧,小雪貂不知何时上了床榻,身子拱进被子里。
宋智挠了挠头,道:“我可是求爷爷将这小貂给讨去,爷爷怎也不允,原来是送予清清之礼。这小貂通人性,但难以驯服,也不知会不会再胡乱咬人,清清得之,可要小心。”
望了眼三哥,清清点头,慢慢伸出手。小雪貂将身子一缩,在软软的床榻上滚至清清手边,伸出小舌舔了舔她的手,慢慢抬头,对上清清的眼,倾侧小脑袋,发出微细的声音。清清伸手抚上小雪貂的头,轻轻抚摸它的毛发,小雪貂一步一步靠近清清怀里,头慢慢倚在她怀中,找了个舒适的位置趴下。
“奇了!这雪貂初至宋府可狠狠地咬了我的手,才半个月不到,怎么就变这般温驯?”宋智惊讶道。
“阿智,只能说这貂儿不喜你。”宋鲁打趣道。
宋智瞪了眼二哥,紧盯着清清怀中的小雪貂,手抚上被小雪貂咬过的痕迹。轻哼出声,对小雪貂待人差别如此之大,大为不满。
“阿智,你与只貂生什么气。清清可有为这貂儿起名?”宋缺笑问。
关关,清清在床角边写到,三人同念道,不解清清为何给小雪貂取这名?清清手抚摸着小雪貂,为什么给它起这个名?清清也说解释不清,似这个名在看见小雪貂第一眼便自脑海中闪过,故小雪貂得此名。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清清莫不是想到此诗,它可是貂,不是鸟。”宋智想至《关雎》,故道。
清清摇了摇头,大概与对小雪貂关在笼中时的眼神有关联。
踏进屋中,听见屋子里侄儿们的话语,宋逸望向女儿,盯着清清额上包扎伤口处,皱眉。
宋缺见二叔归来,立刻起身道:“时辰不早,二叔,侄儿们要前往‘磨刀堂’练刀。”
点点头,宋逸道:“你们快去吧!记住,不可将清清的事告诉爷爷,以免他老人家担忧。”
“是。”
屋子里只剩父女二人,清清松开了小雪貂,将它放于一旁。抬眸望向爹,对于她被娘毒哑之事,心里仍是悲痛。
宋逸慢慢坐下,伸手抚上清清的脸颊,道:“清清,你可是听一个疯癫女子告诉你,是你娘毒害你,使你无法说话?”见清清低下头去,再道:“你娘绝不会做伤害你的事,你可以伤害任何人,却不会伤害一人——那便是清清。没有娘会伤害自己的女儿,清清不能听信他人而生你娘的气,知道吗?”
没有娘会伤害自己的孩子,三哥常说他虽未见过娘,却能感受到娘的疼爱,只因三哥是他娘用生命换来的。清清似有点信之,仍是低头,她不明白为什么娘不在身边?有时她会想——娘是否还在人世?
清清伸手,用袖拭去泪,不愿去想娘可能逝世,永远不会回到他们身边。慢慢抬眸,见爹皱眉,爬起身,跪在床边,伸手抚平爹皱着眉。
宋逸将女儿紧紧抱在怀中,叹道:“清清想看昙花吗?”感觉到怀中女儿点头,宋逸答应带女儿去看昙花。
岭南一带山林众多,傍晚时分,宋逸带着清清进入宋府后院不远地山林。月光洒落在林间小道,越往山中深处,树林越密集。风微微拂面,宋逸抱着清清穿越在山林间。
山中深处,有一小洞,宋逸放下清清,牵着她步入洞中,洞的另一端略有微弱小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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