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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嫁成妻-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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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岩胆子确实啊,还没喝酒就有这胆子说这话,好在大家习惯了他的这种个性,不但没有觉得不妥反而还有人应和。
“哦,一直听皇叔得位红颜知己,今日可算见到人了。”云冥淡淡一句,嘴角是一抹笑意,他抬眸望向青果。
每次宴席只要有云岩在,就少不了拿她开涮,这会玩笑都开到皇上面前了,她实在有些窘迫。苦苦一笑不做回应,可是这小皇帝口口声声说是第一次才见,难道那天在婚房里的事他忘了?看来真是贵人多忘事。
她想到这儿稍稍抬头,却不想对上了那双眼眸,和那日在婚房中遇见的一样,即便是笑着,也总觉得带着一抹伤愁。
此刻望了她一眼,只是颔首,笑得分外有礼。
将军相亲记
饭桌上多了云岩少不了就是玩笑话,加上瑞子陶也是能说会道之人,酒过三巡,气氛自然是融洽。
“我说皇兄啊,我刚才可没跟你开玩笑,你看我皇叔与青果多般配,你还是快些给他们下婚旨吧。”云岩又提起了这事儿,青果一听,一口酒呛在喉咙,此刻她恨不得现在就把满盘子的辣椒塞他嘴里。
云冥一直是半垂着面,许久后抬了头:“这事儿太后提过,但毕竟王妃才走,皇叔可能还要在等些日子。”
瑞子陶大方一笑,伸手拿了酒杯就道了一句:“不急。只要皇上能惦记着这事就行。”
云冥点头,倒是云岩一副极其失望的模样,无奈下去看了看一直没有说话的晚妃,于是话锋一转。
“今个儿晚妃娘娘安静的很呐。”
一旁的晚妃听后莞尔,举手就为云岩斟满了一杯,朱唇一启:“皇上跟王爷们聊天,我一个小小的妃子怎么好插嘴,连皇后都未多言,我说多了不就不成体统了麽?”
她一言面色不改,可是个人都能听出她语中的酸味,在坐的听了无不面露尴尬,云岩更是绕了舌头,最后只得干笑。
青果看着笑面如花的晚妃,心里起了一阵寒意。皇后的脸色也不好,这谁都看出来了。
只是一阵安静之手,忽然听到有人一声惊呼,喊的是桌边的宫女,叫的自然是他们那金贵的皇后娘娘。随她这一叫,众人纷纷看去,只见皇后打翻了面前的,用手捂着嘴,一双秀美皱着死紧。
“怎么?”
云冥一刻紧张放了手里的酒杯,众人也都惊吓,却只见皇后不说话只是捂着嘴,摇了摇头。
“宣太医!”云冥起身,却被皇后一手抓住了臂膀。
青果看的一愣一愣的,跟着瑞子陶一同站了起来,安王爷也发话了,说赶快宣太医,
可是皇后却不急,半响后抚着胸口,方才一阵发白的面颊有了淡淡的红晕。
“不必了。”
“怎么不必。”
皇后一双唇紧紧抿着,良久之后凑到了云冥耳边,细语了几句。
“诶诶诶,皇兄这可还有人呢,你俩这般多不好意思啊。”云岩打趣儿说了一句,此时皇后已将头收回,面上泛着红光,笑得有些不敢抬头。
“你这桑朝的小王爷话说就不能像个长辈些,马上就该被人叫皇叔了。”穿着明黄段子的人忽然开口一句,脸上是难得的笑。
“诶?什……什么意思。”
这边瑞子陶拍手大笑,一杯酒举起,冲着云冥一饮而下:“皇侄好福气,这么快就为皇家添了子嗣,皇家之喜,桑朝之喜啊。”
云冥听后笑颜大展,拿了酒便与瑞子陶对饮了一番,这回所有的人才反应了过来,皇后这是……有孕了。
所有的人都纷纷道喜,左一杯右一杯的要敬来,云冥 挡下,笑言皇后身子打紧不可多饮,皇后此刻正是一副羞涩模样。
晚妃自然是不用说了,一张脸黑到了极致,看不出一丝笑意,是她刚刚着实是给了云冥和皇后难堪了,可此刻败的一点脸面都不存。
“好了,太医照宣,我先陪她进去了。”
“这就散了啊?”听云冥赶人,云岩一副极不情愿的模样。
“行了,朕下旨今夜昙约后院就为你们开了,叫下人们把酒席挪过去,那儿的景色一绝,在那里喝酒谈天可比这儿有趣的多了。”
“皇兄,够意思!”云岩竖起拇指,十分满意的一笑。
青果想,这昙约后院是个什么地方,这般特殊?
瑞子陶说,昙约后院是整个皇宫最为漂亮的地方,种的都是些稀少难伺候的花草,自然了,就因为稀少跟男伺候所以就格外的美艳。平日里不是宫中的花匠谁都没可能入这庭院,只有到了百花齐放之时,皇上、太后亲自邀请才有资格进入一赏。
一行人走着,几个贪乐的王爷说花花草草有什么好看的,还比不上春风轮的舞娘漂亮。云岩听了直骂一群俗人,谁想晚妃也说不舒服想要回宫,可是云岩不让,私下说什么怕她回去想不开寻短见就死活拉来。打发走了一流人,只剩了青果这四人。
到昙约院的路有些窄,路下的石板铺的也有些不齐,夜里靠几个纸糊的灯笼也照不得多少的路。青果小心走着,脚下是穿着的绣花新鞋,坏就坏在新鞋地滑走在这条路上极其艰难。
瑞子陶在前半响后停了下来,看了看身后的人二话没有说伸手去牵过了青果,青果脸上一红,想着还有别人在,忙要缩回,却不想瑞子陶在前道了一句。
“要为夫的抱你进去?”
于是……放弃,乖乖跟着。
几个人到了昙约院,宫女散开,在水榭四周掌了灯,这时候才算看清了整个院落的真面目,确实,名不虚传的地方,冬日里还能充斥着花香的地方怕也只有这里了。夜风中那些奇异的花儿娇艳欲滴,清丽,妖媚,素雅,染上了月色美的有些虚幻。
“奇了啊,这大冬天的还能见着这样的花。”云岩大叹,频频摇头,青果也看着傻眼,来的人怕也只有晚妃无心观赏了。
“诶?院中好想有人?”远远瞧见一缕光在动,这大晚上的谁会跑到这里来了。
一旁的下人见了忙是上跑了上去,此刻迎面也跑过来一个人,同是一副下人的打扮,与王爷这边的人碰了个正面,耳语了几句。
“王爷,太皇太后下的旨,凌将军与梅丞相的女儿正在那儿见面呢。”
“哈?”云岩一听,两眼一亮:“哟,哟哟哟,太皇太后给安排的相亲啦?”
小王爷感兴趣的很,伸了个脖子直是朝那头望,倒是最后瑞子陶不紧不慢的说了一句:“想看热闹就过去,皇叔陪着你。”
于是云岩大手一拍,感叹,皇叔真是我肚中蛔虫也。
俩人笑得狡黠,青果却是激灵,觉得这二人凑在一起定不会有什么好事。
“不去!”那里的可凌月萧啊,那个跟她定下生死约的人,能躲多远就要躲多远的人啊。wωw奇Qìsuu書còm网
只是瑞子陶此刻不语的看着她过于激烈的反应,目光中是她琢磨不透的东西,让她忽然有了一丝丝的害怕。最后……妥协。“啊哈哈哈,去吧去吧。”
古亭之中,轻纱幔幔。
梅丞相的女儿是个典型的管小姐,生得娇小可人,一身绿色白底的锦衫清秀粉嫩。这是第一次与男子独处,很少出门的她显得十分的羞涩和拘谨,一晚上面颊都染着红晕,贝齿咬着下唇,纤细的手指一直缴着腰间的流苏。
桌上的酒自到了这儿就一直没有动,这是太皇太后亲赐的啊,他怎么连动都没动呢。
“哦,不常喝。”他的回答不带多少的情绪,目光没有看着她,显得心不在焉。
“你是将军,怎么不喝酒呢?”毕竟是个十几岁的姑娘,还是忍不住好奇问了一句。
“只有胜战的时候才会跟将士们畅饮。”
“打仗有趣么,听爹爹说男子在战场是最威风,最神武的。”梅小姐听他提了打仗不免有些兴奋,这一兴奋话便多了起来,瞧着凌月萧眼中满是期待。
“不……有趣吧。”似乎也觉得自己话少了些,见面对的女孩儿还在等他再说一些,只好补充道:“爹爹说的对。”
“不知道将军一身戎装是个什么样子的……”
这是父亲说的,凌月萧十三岁便上了战场,当时他还是个小小的兵卒,在血场之中杀敌勇猛,边界一战救了大帅就此名扬。都说他战无不胜,像一个神话,本以为这样的一个人只是个武痴,生得一定是个虎背熊腰,粗犷魁梧,当初父亲说太皇太后要撮合二人的时候她还有些担心,不想一见面,竟是个这般俊逸清新的男子,她还是豆蔻年华免不了怦然心动。
“凌将军穿戎装那可叫一个帅啊。”
不知从何而来的声音,带了几分的轻佻,抬眸看去不知何时这古亭中来了几个人。
“你们……是谁?”
来的这四个人极其的养眼,男俊女俏,尤其是其中那个着了鹅黄锦绸的男子,一双挑花眸欲能勾魂夺魄,梅家小姐看了心跳不已,只是见他手牢牢牵着身旁的那个红衣女子,忽然有了几分的可惜之意。
“咱本是来着赏花看月的,听说了凌将军也在这儿,就过来打个招呼,可睡想……呵呵,将军是佳人有约啊。”云岩笑得没心没肺,上下打量了一番这小女子,心叹是个美人胚子。
“诶诶,月萧,不介意我们几个一同坐着聊会天吧。”他也不等凌月萧点头就伸手拿过那桌上的酒壶,揭了壶盖嗅了嗅,忙夸好酒啊好酒。
此刻凌月萧不说话,立在那儿看着目光一扫那牵着手的一对男女,很明显的在那双相握的手处顿了一下。
青果忽然间似感受到了什么,身形微动,就此挣脱开了瑞子陶的手。
“都站这干什么,坐啊。”
凌月萧垂面,撩了袍子坐了下来。而瑞子陶的目光自青果将手挣脱开的那一刻起就没有离过她,只是她至始至终就是低着头,一句话都没有说。
“皇叔。”
“嗯。”
四人坐定,心情最最忐忑的人当属沈青果了。这儿坐着两个最不该见面的,两个天敌,到最后注定生死相逼的两个人。
将军相亲记(下)
如坐针毡这四个字青果此刻算是深深体会到了,瑞子陶就坐在她的侧身,笑意浅浅,可是味儿不对,让一旁的青果直觉得阴风阵阵。对着对面的凌月萧更是连头都不敢抬起来。
说来也好笑,有人来搅局,将军大人不但不生气反而不显方才的沉闷,拿过云岩手里的酒壶,自个儿给他倒了起来。
还言道:“巧,平日里要相约共饮都不见得有这样的机会。”
云岩听后拍掌大笑,直是点头:“就是被你这酒壶里的香味勾来的,先不多说我先尝尝这味儿。”
小王爷猴急,品好就本就是他一大爱好,自是不能怠慢,一抬手酒已到了唇边,坐着的人见了皆是一笑而过。
梅家小姐这会倒是不乐意了,好好的相亲被一伙人打搅不说,这太皇太后钦赐的美酒就要入他人之口了,一张小脸绷得死紧。
“那酒……”
“酒怎么了?”小王爷滞了手,挑眉朝那忽然说话的女子一问。
“那而开始太皇太后赐下来的,赐给了谁总要让谁先品吧。”她仰了仰脸,一副道的是规矩,没有规矩不成方圆的模样。
云岩听了一愣,瞧了一眼凌月萧,又再看了看瑞子陶,那举杯的手不动,摇着头从嘴里发出了几个“啧”字,一脸仰慕无比道:“梅丞相一生恪守规矩二字,待人接物处处都讲究一个礼字,以为天下之榜样,今日一见姑娘,真是感叹,不亏为梅家之女啊,不仅承传还发扬光大,了不起,太了不起了。”
云岩一副扼腕叹息,痛心疾首的模样让瑞子陶和青果直觉得好笑,明明说得是夸人的话,可就是暗骂梅丞相一家不知变通,死板一世的味道,青果望着云岩及其认真的模样,简直憋笑憋出内伤,可梅家小姐不解其中之意,还是洋洋得意的样子。
倒是这时候凌月萧说话了:“既然是规矩,这王爷官职在月萧之上,月萧先行敬酒也是自然。”
“哎,别,论辈分与官职这儿还有个安王爷,哪里还轮的上我这半吊子的王爷呢。”
“那月萧就先敬安王爷了。”
瑞子陶不拒,轻推面前的酒杯就等人满酒,梅家小姐见了他早已是神魂颠倒,这回儿那伶牙俐齿偏偏是一句都说不出来了。
“这杯酒敬安王爷。”凌月萧爽快,一杯酒下肚,瑞子陶笑的斯文,端了酒回下一杯。
上等的好酒在口中醇香,瑞子陶细品,半天就憋出了这么几个字“好像……凉了一些。”真是感叹做人何苦这样挑剔。
此刻酒还在心头烧灼,凌月萧淡淡提了一句:“前些日听说,安王爷遇上了些搏命之徒,今日见来王爷神态起色皆好,想必那些都是谣言吧?”
咣当——
青果承认自己不争气,听到凌月萧说这句话的时候,手没由的一哆嗦,酒杯直接跌翻在桌上,酒水顺着那锦布洒了自己一身还连带了身旁的瑞子陶。
“没事吧。”
青果低着头手忙脚乱的擦着身上的酒水,待下人上来帮忙的时候,在慢慢反应过来,方才一声没事吧。出自二人之口,瑞子陶与凌月萧。
“没事,没事。”沈青果抬起头后直是苦笑,想要化解这桌面上的尴尬,可不想大家的脸色都不好看。
梅家小姐当属第一,恶狠狠地盯着青果,自个儿笨手笨脚地打翻了酒杯尽能让王爷和将军都这般关切,不免心生起嫉妒。片刻后没好气的开了口:“还没问这位姐姐是谁呢?坐下来后都不见你有话说。”
“我?”叫姐姐你就对了。
“我家娘子。”瑞子陶不等沈青果再开口就自己接过了话,然后一语定死。
青果见梅家小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忙补充:“没过门!。”
谁料气氛更僵……
“你没过门个什么劲儿啊,迟早的……诶!”
“小王爷吃菜!!”
青果打开口开始一路都是说着不规矩话,做着不规矩的事儿,看得梅家小姐皱着眉一脸的瞧不起。
“那是哪家的姐姐?”她不罢休,非要问个一清二楚的,可是青果说不出话来了,她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丫鬟,说出来了似乎让瑞子陶多少有点挂不住面子。晚妃这边看着好戏,一直紧抿的唇线终于有了弧度。
这个女人……真是阴险。
“我不过是王府上的一个丫头,原来给任王妃做事的。”
青果思来想去,这样的身份没法隐瞒,还是老老实实说了出来。果不其然,梅家小姐的一张小俊脸吃惊不已,上下打量了青果数次,最后的表情可想而已,傲气又是鄙夷。
安王爷要娶自家夫人的丫头,还是刚刚死于非命的夫人。让人不多加联想也难,一个丫头攀上枝头做了凤凰,这样的好事不都需要用上一些手段。
“果儿不懂得人情世故,不比梅家小姐来的知书达理,见笑。”这时候瑞子陶才迟迟圆场,梅家小姐听了这话很是受用,捂着嘴就是一阵巧笑。
“既然是出身不算好,言行不按礼数也是无妨。”
她笑着,一副显着自己及其大度的样子,青果听着心里头很不是滋味。
“出身贫贱不是自己能选的,何必多提呢,再说她也不算……”
“将军!”听到凌月萧有意解围沈青果很是感激,可惜他最后差点就道出了自己的身份,忙是开口阻止,略显得激动,几个人都看着她。最后倒是凌月萧笑了笑:“既然是要嫁到了王府,从此后还不是要唤一声王妃。”
青果松了一口气,可还是被这“王妃”二字弄的一张脸怎么笑不开来。
“好了好了,酒我都暖上了,你们不喝就又该凉了。果儿姑娘来斟酒如何?”
暖酒的小炉就在青果的身边,她见晚妃莞尔一笑,点了点头起了身去取炉上的酒。
“将军方才是问我遇上绑匪的事儿?”
瑞子陶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青果这才是放松下来的心一下又提到了喉间。
“听了传言,今日遇上也想知道个一二。”
瑞子陶朗声笑,一面点头:“是有这么会儿事,就在前几日。”
青果这边身子僵化,看着冒着热气的酒壶,怎么也不敢多动一下,更别说回过身去了。
“绑的人胆子不小,可惜不够聪慧,绑错了人。”
“哦?那可真是不幸中的万幸了。不知是谁这么误打误撞的救了王爷。”
“还能是谁,正是他这未过门的媳妇儿咯。”云岩杯中还有口凉酒,小口啄着。
此刻,坐着的人都去看那个一直背对着从人迟迟不愿转过身来的人。
“呀,酒!”
面前的酒壶已是沸腾开来,青果一刻的失神没有在意,倒是旁边的梅家小姐叫了起来,伸手就要去拿那壶盖。
青果见了,想那烧开了的酒壶烫人,立刻的反应就是打开梅家小姐的手,却不掉一团乱,翻了的是那烧的滚烫的酒壶。
“啊。”梅家小姐让酒水烫到了手,加上被青果的一下重推,径直坐到了地上,忍不得疼的她直是一声大叫。
说道便是哭了开了。
青果慌乱,顾不得洒了一地的酒水,忙上去扶坐在地上的梅家小姐,却不想被她一巴掌甩在了脸上:“你这丫头放肆,你要烫死我吗?这么这般做事。”
被这一巴掌打懵,青果忽然怒火开来:“喂,你不知道那酒壶有多烫手吗,你那样抓,一只手都该废了。”
梅家小姐根本不理会,只知道自己被一个丫头退倒在地,面子全无,指着她只是颤这声怒道:“你你你,你一个下贱的丫鬟还该这般跟我说话,你放肆。”
她怒然,不想这面目娇美的女子说话这样没德,想要回骂却见一双指着她的手被人按了下来。
“我就坐在这儿,该瞧的都瞧见了,梅小姐误会沈姑娘了。”说话的是凌月萧,挡在了青果的面前,抓着梅小姐的手,话语间十分的冰冷,一字一句不带一丝好意。
梅家小姐忽然一愣,被眼前这人的气势吓的心跳不已,含着泪的目瞪着他,死死咬着唇。
“明明就是她欺人。”
“我说了,不是。”他一问,手中重了几分,对一这样的女子怎就失了分寸了呢。
“将军……”她极为小声,青果见情况不对想要去拉月萧,却不想这时候那一直杵在边上的安王爷起了身,几步过来手轻抬很是自然的将月萧抓着梅小姐的手拉了开来。
“是果儿的不对,笨手笨脚一直就是她的毛病,梅小姐千万别生气。”他笑言,说着还拉过了梅小姐的手,看着上面的一小片红晕只是叹气:“快寻烫伤药来,这样漂亮的手若是留下的伤疤那多可惜。”
梅小姐被他一举弄的面上通红。听面前的男子温柔的言语,稍稍收起了泪水。
“去我宫里寻吧,我那的药都是上品,果儿,随我来?”晚妃冲青果言道,她确实很想离开,可是见瑞子陶在那儿与梅小姐献殷勤,心里略有些不快,晚妃都此时已经拉上了她的手,嫣然一笑连拉带牵的带她离开了昙约院。
瑞子陶,这般你都不站在自己这边,果真是无情。
添点醋
青果随着晚妃一路走着,心不在焉,想着还是瑞子陶那轻浮地抓着梅小姐的手,一派儒雅的笑。唾弃,鄙视。
“你与皇叔……是怎么走在一起的?”
“呃?”没有在意,一直走在前头的晚妃不知何时与自己成了并排,笑着撩开了挡着路的树枝,
她脚下的步子极缓,心里却是惴惴不安的。
“王爷跟自己家的小丫鬟,这样事儿应该……不少吧。”某人干笑,这样的理由奈我何。
晚妃倒是不动声色,笑得极为优雅:“那倒是,不过通常这样的都没听说过有什么好结果。”
青果脸色一变,看来晚妃要找茬?好歹她也是太皇太后见过的,最后还能怎么着?
“咳,晚妃这样说是什么意思?”
晚妃笑笑,摇头:“我没有恶意,只是皇叔的个性我们看了这么多年还是能摸清个一二的,他……算是个多情的人,不过是只要他看得上的都会用情的人。”
青果僵在原地,看着那美艳的女子笑意清冷。
她是因为皇后有了孕受刺激,成了只刺猬到处扎人的吧。青果这样告诉自己,可是脑中还是想起方才瑞子陶对梅家小姐的温情。
那日清晨,他明明抱着自己说怕失去。是,她是害怕瑞子陶只是一时兴起所以推开了他,问他是几分的真心,他说给她时间,仿若是一场游戏,看最后谁比谁更用情。
她冷笑,想让自己看上去更显得自然。
“我不过是个丫头,不奢求多的,守着安王爷的承诺他能不能信守那就是他的事了。”
“呵,你可是真是洒脱。”
“我说晚妃怎么那么肯定他瑞子陶只是玩玩而已?”
晚妃的笑意微微敛起,看着沈青果,目光渐渐冷冽开:“如若我说,若不是他无情我早先成了安王妃,你信么?”
听到这一句话,青果一刻间如遭倾盆大雨:“你……你说什么?”
“别紧张,我俩并非有过什么花前月下,只是……在他的花言巧语中倍感温情的时候进宫成了妃子。”她言语中忽然的落寞让青果一阵恍惚。
“你……喜欢他。”
“不,不喜欢。”
她回答的干脆,严重还有一丝的埋怨。
“我进宫后是对他还留存一些情念,可是云冥待我很好,自那以后我心中也只有云冥。”
说到云冥她眼中先是满溢的柔情,可惜想到了今日的一切,蹙起眉,感到隐隐的痛。
“那你进了宫,他可曾有说什么?”
“当然。”她抬眸,收了收那份伤感,唇角又回了一抹笑:“他说,进宫后免不了遭人白眼,能忍侧忍,怀个龙子才是要紧的事。”
青果听着,这明明是交代,可是听上去,为何这般的绝情。
“他真是这样说的?”
“没错,就是这样说的。”
呵,好一个安王爷,真是玩弄感情的高手,想必是谁离开了他,对他来说都不会留有感觉吧。
“这也没什么,皇家的男人哪一个不是这样呢,你也别太在意,你毕竟也是见过太皇太后的,一个名分终归是会有的。”
晚妃在这边虚情假意的劝说,她早是完全听不进去。
宫廷的后院几处梅花凋零,不知不觉她与晚妃已经在这梅林边站了许久,远远的跑来一个宫女,气喘吁吁的上来说,烫伤药已经取来了。
晚妃点头叫她送去,自个儿自然是不愿再回那去的,唤了声青果,青果略有回神,见晚妃说要不要随她去她的宫里坐坐,她拒绝了,晚妃走后,她望着昙约院的方向,心里头乱成了麻。
晚妃临走前给青果留下了一盏灯笼,她提着,感觉冷风阵阵。
“怎么站在这儿。”
不知站了多久,花园小径深处缓缓步来一个人,一身的装束,器宇不凡。
“凌……凌将军。”青果忽然撞见这个人一阵窘迫,她怎么就走了神呢,连他过来了都不知道,若是看见了早就要躲开的。
“你怎么出来了?”今日本是他跟梅小姐一块儿的怎么就先出来了。
“哦,府中还有事,先行一步。”
青果点了点,不想等他在说些什么想要告退却不想这时候凌月萧又开了口:“方才是不是烫到自己了。
提到这儿,她将一直掩在袖中的手,握了握,刚才确实是烫到了,很疼,可是要忍着,这会倒是没有什么感觉了。
“没有。”
“真的?”
“嗯。”
“若是烫到了回府记得擦药。”见她一副面对自己浑身不自在的模样,凌月萧萧笑笑,不想再为难,说了告辞就要走。
青果忽然觉得自己不厚道,有些太防面前的这个人,他们曾今是有过约定,只是现在他都只字未提过要她做些什么,再想想刚才他为了自己不惜跟梅家小姐翻脸,还真有点……
“那个,将军,方才谢谢你提我解围了。”
听到她主动开了口,此时凌月萧停下步来,他没有回过身:“何必这样生分。”
生分?是啊她都差点忘了,这个身体跟面前的这个男子还有过一段姻缘。
“果儿。”他唤她,语气极为的温柔,像极了一年前,她还是府中的梁丘果儿,每一次都坐在水榭等他,会在石桌上泡一壶上好的龙井,放上几碟子的蜜饯,只为等他过来谈天说地。
“时候不早了,去寻他吧。”望了她许久,最后还是说出了这样的一句话。青果点了点头,还是他先转身离去。
凌月萧,你肯定没有忘记那时候说过话,你说过你要我帮你,可是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开口。
许是因为曾牵肠挂肚的人吧,怎么可能那么轻易的说出利用二字呢。
只可惜你的那个梁丘果儿已经死了,我不过是占了一具躯壳罢了。
她回到昙约院,看到的是她最不愿见的东西,瑞子陶跟梅小姐还坐在那水榭之中,瑞子陶亲自为她上着药,梅家小姐不用说自然是一脸的羞涩在旁,一张脸红似牡丹。
二人双手相触,那未出阁的大家闺秀哪里经的起这样的举动,可是谁让对方是英俊不凡的瑞子陶呢。她心里头还是乐意的。
“诶?果儿姑娘。”守院的太监见她站在哪儿发愣,低低叫了一声,却不想那女子迟迟没有反应。
“姑娘?”
“嗯?”
“呵呵,姑娘等王爷呢,小的要帮你通报一声吗?”
她没有回答,回头又去看着那水榭中的人,梅小姐的手早就包扎好,二人还在说笑,也不知道瑞子陶说了什么逗的梅小姐笑得只是掩着嘴。
“不必了,我先回去了。若是他……”本想说若是他来寻自己,就跟他说一声,可是这样看来,他定是不会过问自己了。她不再往下说,转了身就走。
心里头是说不出的难受,只可惜自己傻,傻得被他骗了,他真心?他怎么可能真心呢,晚妃那样的人他都能轻易的说不要,更何况她呢,一个小小的丫鬟而已。
她想到这人不禁觉得自己好笑。一个走在这回去的路上确实有一个凄凉的感觉。
只是步下走着,忽然觉得身后是一串急急的脚步声,还来不及回头,忽然觉得自己一下被人自身后抱住了。青果一懵,全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只是片刻之后一个暖暖的声音自耳边传来。
“怎么不等我,一个人就这样走了?”
是他,方才还在心里咒骂的人。
她不回答,被他就这样抱着,一点没有反抗。
“方才见你打翻了酒壶,烫到了没有?”他关切的问道,下颚就压在她的肩上,将她抱的更紧。
“没……没有。”
他低低一笑:“骗人的吧,明明看见了,让我瞧瞧。”
那样的声音仿佛一个漩涡能让你卷入了而不能挣扎,他去抓她的手,忽然间碰到了伤处,一阵疼痛才让青果清醒。
“放开。”她从他的怀抱中脱离,看着他脸,一副瞧着孩童耍脾气的模样,窜火。
“你不在那庭院中跟佳人多聊聊天,来找我做什么?”
安王爷笑的很是狡黠:“吃醋了?”
“鬼才吃醋!”
他了解的很,多半的女人都是口是心非:“看来这醋意还不小。谁让你这些天都不理我的,说了要看看我的真心,可都不见你所表示,你总不能让我一直苦等。”他皱眉,理直气壮。
她听了更是说不出话来,真如他所说的,这是他故意气她,试她?
“你少为自己开脱,梅家的小姐那么漂亮,你敢说你不动心?”
“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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