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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染雪-云龙破月-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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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魄月之主,就是那个长相,配青寒也是可以凑合。但是,她,云心若,绝对不行。
“大胆,见了朕。居然不行礼。”萧瑾瑜拍了一个桌子,冷哼一声,首先给她了一个下马威,眼光如冰似刀,直直划向眼前的女子。
云心若清亮眼看向他,不畏惧,不奉承,不当他是皇帝般敬畏。
“你大胆。”如果不是念在自己曾今答应过不杀她,那么,他现在早就直接将她拉出去杀了,从没有人拿这种眼光看他,这个女人, 真的活的不耐烦了,如果她真的不想活了, 那么他可送她一程。这是她自找的,可怨不得他。
云心若背脊直直挺着,清秀的脸上平静淡然,也没多余的话,直接说出她的要求,“皇上,民女要留在国师府。”声音不备不坑,不低不高。让人听的出恭敬,却没有半点卑微。
萧瑾瑜从椅上站起,起步走到云心若身前,冷眼睨向她,嘴角嘲讽的挑起。“你要留,好啊,留下,就得死。”
他巴不得她留下,难保有一天,溟沨不会背叛他,难保青寒永远不会想她,所以,她最好,还是死。这才是,万无一失的办法。只是因为有言在先,所以,他不会将自己的所说出去的话收回,但是,如果,这是她自己要求的,那么,就不要怪他心狠。
看到萧瑾瑜眼中自然流露出的杀机,云心若低垂下眼眸,果然最无情是帝王家。看来溟沨都被他给骗了,他,是从没有放弃要杀她的心。
“皇上真要杀我?”她突然再度抬眼直视着他那双晕满寒冰的眼,没有半点惧色。
萧瑾瑜背过手,很不满意这个女人现在的神情,声音又冷几分,“如果你想死,朕当然会成全你。”
“皇上,忘记了水车了吗?”云心若开口,看到萧瑾瑜面色一沉。她笑了,一抹淡然看透世情。她怎么可能会让自己死,她怎么可能舍得离开青寒。所以,她有一个最自己最有利的筹码,也许真是幸运,那时的一时兴起,今天,却是救她的最好筹码。
“你……”萧瑾瑜懊恼一声,恨的咬牙切齿。。自是想起来什么?
010 留,苦难的开始
“皇上,不会忘记,当初我与青寒制作成水车,皇上曾经所说过的话吗?说是要对我们论功型赏。”
云心若看着萧瑾瑜淡淡开口,秀眉轻挑,“怎么,皇上要反悔?”
“你威胁朕?”萧瑾瑜森冷的看向面前的女子,好大的胆子,竟敢这样对他说话,可是该死的,他确实说过这句话,他根本无从反驳。
他是皇帝,所谓君无细言。一言既出,自是无法反悔。
“民女不敢,民女,只是想要留下来而已。”云心若低下头,不让他看到自己眼中的苦涩。
此时,室内一片诡异的安静。是生是死,是走是留,都是在皇帝一念之间。
萧瑾瑜危险的看着她,忽然,他紧绷起的肌肉放松下来,眉目舒缓,谐美顿生,慢条期里的说,“好,你要留下,朕就要你留下,朕要你亲眼看着青寒与云浅衣成亲,相亲相爱。你不是很爱青寒吗?那么你就,生不如死吧。”
说完,他甩袖,回到桌前,坐下。
云心若目光清清淡淡的,阳光此时照进屋内,染了满室微黄,突然,她嘴边扬起一团笑花,阳光洒在她的身上,清淡无尘,如同悬崖下开放的白兰,默默开放,独自成蕊。她的笑,干净,却悲伤。总会让人的心缓缓流过一点酸意。
萧瑾瑜突然握紧手掌,其实他还很多的话要说,可是看她这样,他竟然没有说的欲望了。不知道为什么,此时,这个女人,很让人心疼。
如果除去一切,单按人来说,这份勇气,这份爱青寒的心,真是世间少有。他对她的认识,也开始改变,但是,这些,都不会影响他的决定。
“你下去吧。”他摆手,实在是不愿意再见这个女人。多见一眼,他好像就会多生出一些愧疚。他是一个好皇帝,但是却也是一个好哥哥,也许,真的除去魄月 ,这个女子比之云浅衣要好很多,更适合他的弟弟,可惜,一切都是也许。。预言还在,一切都在,一切也都晚了……
溟沨说,那种药一旦吃下,一辈子都不会想起来,他会忘记她的一切,只会爱上睁开眼时第一个看到的女子。
云心若走出房外,阳光透过竹叶照在她的脸上,她伸出手挡住,脸上留下一片暗淡的光影,转头看向那扇紧闭着的大门,她捂住胸口,任疼痛蔓延全身。
青石小径上,两边的青竹在细风中不停的摇起,少女的瘦弱的身体慢慢消失在尽头,偶而,她会回头看一眼,但是每次都会有泪涌出。
走到心水小筑,一如既往的风景丝毫未变,可是实际上却改了太多,她坐到竹椅上,闭眼间,男子如莲般干净的笑恍若就在眼前,眉间的朱砂鲜红红血。
一片竹叶飘到桌上,她拿起放在桌上,青绿竹叶,清淡的竹香。
她仰起脸,一串冰冷的泪痕划过。
一片落叶会惊动整个秋天,一朵过眼的云会叫醒一世的沧桑,一个擦肩的人会轻轻摇落你所有的盼望。。。。
她的幸福,还有吗?
一个人的心死,一个人的绝望,她,还要继续承受。
011 被夺去的记忆
流汀楼内,萧青寒静静的躺在床 上,一动不动,只是相比于从前,现在的他肤色红润,不复前几天的苍白,浅浅的呼吸声不停的响起,均匀有力,让坐在床边的女子有些局促不安。
这是第一次,她是如此近的看他,
她的脸如朝霞一般染上两片娇艳的红霞,写满心事的美眸里春色一片,似情,似爱,似羞,似媚,没人知道她有多么爱这个男子,现在,他终于要属于她了。真的很像做梦一般。很美丽。
皇上说他醒后,会爱上第一个看到的女子,那么他睁开眼的一瞬间,他真真切切,完完全全的属于她。而她将以魄月之主的身份嫁给他。她最心爱的男子,这天下唯一的青寒国师。
而日后的她将是这世间最尊贵的国师夫人,他会爱她,会宠她,会吻她,他会对她做夫妻间最亲密的事,想到这里,她的脸越发的潮红。羞色难挡,她怎么可以想到这些,简直是太羞人了。
抬起玉脸,她的手指突然一僵,只见床上的男子早已睁开双眼,眼中深酝光华,却清冷一片,看不到任何情绪。慢慢的,他的脸上笼上一层深色的阴影,淡漠的孤冷。让人,不寒而栗。
冷沉的声音响起,“你怎么会在这里,云浅衣?”
云浅衣一惊,只感觉到一阵冰冷的寒意慢慢的渗到骨头里。
好冷……她退缩了一下不敢再看那双清冷的眸子。
怎么回事,不是说国师醒后会爱上他第一眼看见的女吗?怎么会这样,他的眼中根本不似看爱人的眼睛,而她,看到是他的脸上冰冷的可以堆起雪花。
难到她被骗了,皇上也被骗了,他们都给那个红衣妖男骗了。
那药根本,根本就是假的。
“出去。”男子不由她多想,冷哼一声,刚醒来的他中气十足,丝毫没有久睡的萎靡不振,清冷的眼如清泉水一般,倒影着眼前女子的可笑与卑微。
“我……我……”云浅衣站起身,再看了一眼国师张冷若冰霜的脸,提起裙离开。现在她连一秒都呆不下去,她被国师那双眼看的全身冰冷的不言而喻。
希望过后,是最深的失望,她现在是彻底的体会到了。
什么叫从天堂掉下地狱,她也知道了。
萧青寒冷眼看着云浅衣离去,才掀开被子,穿鞋,着衣,向来他都是自己亲力亲为。这些事都不假于人手。
突然,他的手伸向额头,有什么东西一次而过,却无法抓住。
似乎,他失去了很重要了东西,到底是什么呢?
而这时在隔壁的房间内,溟沨,黎昕,还有萧瑾瑜三人各自站在一个位置,彼此气氛难定。空气里带着诡异的安静。
黎昕线条分明的脸上笼罩着一层寒霜,他闭着双眸,唇角紧紧抿起,眉宇间多了几分冷冽之气,黑衣裹着的高大身体靠在墙下,不发一言。
012 意料之外
而萧瑾瑜喝着手中的茶,桃花眼紧眯,看不清情绪的脸绷紧,一杯接一杯,不一会,一壶茶早已进肚。
溟沨嘴角挑起,似讽似嘲,让人看不透的黑眸却缓缓流过一丝暗然。他们都在等,等那个既定的结果。
一声急促的脚步声响起,三人停下手中的动作一致看向门口,连假寐的黎昕也睁开黑眸。
云浅衣提着长裙,目中含泪,绝色的容颜悲伤若可。。她看向皇上,再狠狠瞪了一眼溟沨。而收到她的注视,溟沨也大方回她一个白眼。
“云浅衣,你这是怎么回事?”萧瑾瑜放下手中的茶杯站起来,拧眉问道。直觉事情有变。难到是九弟。他的心猛然一惊。
“皇上,请为民主做主。”云浅衣跪在上,不停的低泣,“国师已经醒了,可是……”
“可是什么?”萧瑾瑜催促道,听说九弟已经醒来,他应该高兴才对,只是为什么,他的心越是无法放下,甚至比刚才还要紧张。
她眼中的泪水不停的落下,不一会就哭花了整张美艳的脸,黎昕闭上眼,掩住眸里的心疼,从此后,她不会是他的了,所以,他也没有资格守护在她的身边了,不看也就不会难过了,只是这种自欺欺人的做法有用吗。
云浅衣声音拔高,“可是,皇上。”她指着溟沨恨恨的说,“皇上,他对民女说谎,说国师会在清醒的一瞬间爱上第一眼看到的女子,可是国师现在醒了,却根本没有爱上我。”
“什么?”萧瑾瑜大惊失色,看向溟沨。这是怎么回事,他根本不用怀疑,他相信溟沨不会拿假药骗他。
溟沨面无表情,半天才看向萧瑾瑜,他叹口气,嘲弄不已,原来,事情并非他们想象中的那样,国师不是那么容易被操控的,否则,他就不是天泽国师,
“皇上,看来我们算准了一切,却偏偏漏掉一件最重要的事。”是啊,连他都没有想到。最重要的一点。那一点,却也是最致命的。
“什么事?”萧瑾瑜此时十分混乱,逼着自己冷静再冷静。。
溟沨看向门口,依稀可以看到那辆不停转动的水车,他的声音极远极近,半天才开口,“我们,忘记了……国师自己的意原。”
他扭头看向他们,“是,忘情水是可以国师忘情,忘记心中最爱的女子,但是,我们忘记了,他不是平常人,他是天泽国师,忘情水根本不足以强迫他爱人,国师有自己的意愿,他可以选择爱人,也可以选择不爱人,所以现在的国师,确实是忘记云心若 ,但是,他不爱云心若,当然,也不会爱云浅衣,现在的他, 谁也不爱。”
他的药,他自己清楚,这世上就有这么一种人可以抵抗的了这种药,似仙非仙,似神非神,他师傅就是一个,而国师,是另外一个。
皇上啊皇上,你算计了我,算尽了小若若,也算计了国师,但是这种情况,怕是你做梦也不会想到吧。
溟沨低叹,后面的话却没说出口,他只是冷凝着云浅衣,带着深深的嘲讽,用药得到的爱,有什么意义。想不到这样的虚假的感觉她还要,明明是姐妹,怎么相差那么多,一个让他不耻,而另一个,却让人敬佩的心疼。
“你们怎么都在这里?”一阵清冷至极的声音打破了此时的安静,众人回头,只见门口出现一抹极白的身影,白衣胜雪,清冷如月,看不到底的黑眸幽深难测,一身光华无双,漫步间,寂静,从容,如行云,飘逸着冷,似流星,轻晃而逝。
“九弟”
“国师”
“青寒”
几人一同出声,带着复杂的惊喜,难明的心绪。
013 留下云浅衣
萧青寒紧抿唇,径自走到萧瑾瑜身边,行礼,“皇兄,今天是什么风把你吹到国师府了。是否又看上臣弟的竹了?”
“啊,不是不是。”萧瑾瑜连忙摆手,垂下的眸子道不尽的复杂。不知道为什么,现在见到这个弟弟,他竟然着一些莫名的愧疚,让他有些不安。
“那你们在我的流汀楼里做什么?”他坐下,清绝的白衣划过一室的济冷。眸中是不同于从前的高深莫测,很冷也很淡。
萧瑾瑜带着打量的眼光,凝视着萧青寒,一笑,“九弟难到不知自己病了,沉睡了几日吗?”
“睡了几日?”萧青寒轻轻抬眉,疑惑的望向溟沨,直看到溟沨的点头,眉峰紧锁,他怎么不知道自己生病了,还沉睡了几日,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
看到萧青寒思考的样子,看来溟沨没有骗他们,青寒是真是忘记了有关于云心若的一切,连自己怎么中咒的事都忘记了。只要忘记就好,就算现在没有忘记云浅衣,但是,只要云浅衣是魄月之主,那么,青寒就一定会娶她。
“现在,你醒过来,没事就好。”萧瑾瑜继续笑,只是眼角肌肉看的出来笑的多么勉强。他看向云浅衣,摸了摸鼻子,掩去眼底的心虚,“这些日子多亏了浅衣的息心照顾,你才能恢复的如此之快,所以,你要好好感谢一下人家。所以最近不如就让浅衣姑娘住在国师府。你也好好感谢一下她。”
萧青寒听罢,只是淡扫了一下云浅衣,然后又看向站着未动的黎昕。微晃的眸子里看不出任何风景,一沉如海。
薄唇轻启,“竟然皇兄如此说,那么臣弟自当遵从。”
话一出口,所有人都有半分钟的愣神,尤其是萧瑾瑜,以他所知的青寒的性格,从小到大,他都是特立独行,这些年除了溟沨,能跟他在身上的就只有云心若了,只要他不愿意,任何人都无法接近他,但是这次,他既然这么轻易都答应,真是猜不透他在想什么?却让人感觉有种危险在慢慢的降临。
不可否认,现在的萧青寒,左看右看都让人感觉都冷静的可怕。清透的眸子里看不到以往的温情,无波无澜。
“既然如此,基好,朕离宫多时,也应该回去了。”萧瑾瑜开口,摆手,这些天他也够累了,一切看似完美,其实透露出不寻常的气忿,而他现在也不是他无法顾及了。
只要青寒没事,那么以后事情就好办了,一切就静观其变吧。
“恭送皇上。”其它人站起行礼,萧瑾瑜点头,带着身边的侍卫离去。
014 真的忘了
皇帝走后,溟沨渡到萧青寒身边,有些艰难的问道:“国师可曾记的云心若?”
“云心若?”萧青寒抬眸,眸里一片清明,“他是谁?”
溟沨颓然,他果然是忘记了。
“云心若是……”溟沨的话里有太多的东西,最终只化成一句。“是我的丫鬟。”不能说出去,真的不能,否则,一切努力都白费了。现在的国师忘记了她,说了,只会给她带来危险。
“溟沨什么时候喜欢收丫鬟了?”萧青寒淡笑,未曾理采还在房内的云浅衣。将她忽视到底。国师府,她要住就住,跟他没有关系。只要别让他看到她就行。
“呵呵,最近,”溟沨只能甘笑。
黎昕站着未动,眼中只有云浅衣的绝色的容颜,黑色的眸子子,缓缓流过一丝叫死心的东西。
“昕,留下一起吃饭吧,我饿了。”
萧青寒抬头看向黎昕,他眼中的情绪波动没有逃过他的眼。
“不了,府里还有事,我要先走了。”黎昕转向萧青寒,黑眸看向好不容易转危为安的兄弟,承栽了太多的安慰。
只要他没事就好。
只要他们能幸福就好。
而他,也该放弃了。
追逐了这么久,他,也累了。
他看着云浅衣,黑眸里有些解脱的放松,可是这种神情,看在云浅衣眼中,却让她莫名的惊慌。
似是看出她的不对,黎昕回笑,对着萧青寒说道。
“清寒,好好照顾浅衣,她是好女人。”
好女人,溟沨撇嘴,如果她是好女人 ,那么小若若就是天仙了。
“恩,知道。你放心,我国师府人员稀少,自是不会让云姑娘受到委屈。”萧青寒未抬眼只是口里答应着。
一句云姑娘,将云浅衣与自己的关系拉的极远,黎昕听罢,也再说什么呢?看着云浅衣突然间一幅受打击的样子,他也不方便安慰了,他不可能永远帮她。以后的事,需要她自己亲自面对。只是青寒,是越来越让人猜不透了。
黎昕走后,萧青寒一眼不眨看着溟沨,溟沨被他看的全身上下都不舒服,“国师,为何如此看溟沨,莫非一觉睡醒,国师觉得溟沨实在是太过潇洒俊美,爱上我了?”
他半玩笑的说,语气自恋无比。
萧青寒也不怒,也学着他的语气,认真无比。“如果本座说是呢。”
“国师,你是知道溟沨开玩笑的。”一听这话,溟沨呼的一下飞到门口,这国师也太吓人的,他的小心脏啊,差给吓碎了。
萧青寒脸上似笑非笑,只是眸底却无一点笑意,冰冷的近乎无情。
是什么东西一时间改变了,只是他们都不曾发现。
清雅的小心小筑,水车不停的转动着,引着水气不停的盘旋于上空,心阳草的顺道清香无比,而温泉内的水带着冉冉热气,太阳初照,水车上一阵波光闪耀。青竹微摇,竹叶不停的会落下几片。
一片安静的美景。
竹亭内,坐着一位身着淡紫绣衫罗裙的女子,青丝如绢,柔顺亮滑,虽然发上无任何装饰,却有着一份自在的明媚色泽,微风中扬起的发丝不停的拂过她如玉般的脸庞,清灵的双眼略微出神,如湖水一般淡漠,却偶而闪过几份黯然,小巧的鼻梁,一张淡粉的小嘴轻抿,五官精巧,清秀中带着些透撤,透彻中又有着三分倔强。
她看向四周,心微痛,这里曾是她的回忆中最美的地方,如今不见双人,只见单影,一切依旧,只是早已物事人非了,自从那日青寒醒过来,就很少外出,听溟沨说,他忘记了她,却也不曾因为忘情水而爱上云浅衣,这是上天对自己的仁慈吗?他没有爱上云浅衣,那么对她的残酷也就少了一些。
不用看着他们恩爱,
也看不到他对另一个女子如对她那般怜爱成痴。
015 如此姐姐
其实,她不知道自己究竟能不能承受青寒爱上别人的事情,她想,如果真见到了,她可能会痛不欲生,也可能会疯,但是这一切,根永远离开他。再也见不到他比起来,却又显的多么微不足道。她想守着他,哪怕他忘记这世间还有一个她。
只想安静的守着。
曾今也有一个人忘记她,可是她选择了放弃,但是这次,她却如此的不舍,是否是因为爱的太深,太真,太重,还是因为内心中小小的期盼,他会忘记她,可是终有一天他也会想起来。只是这如同天外的星辰一般,远的摇不可及。溟沨说过,忘情水,无药可解,这辈子,他都不会记的她。
可是,她还是想留下,只要有一线希望,她,就不会放弃他。
忘情水,忘情弃爱,忘的是她的情,弃的是她的爱。
但是。她浅浅一笑,如秋湖明月,染染秋波,她的爱还不是吗?如果他不在爱她,那么,就让她来爱他好了。
直到爱用尽,直到呼吸停止的那一刻,直到生命逝去的那一刻。
云浅衣带着知容在国师府里乱逛,所到之处,花草尽毁,她恨极,恨极啊,为什么国师没有爱上自己,为什么那碗药会失效,为什么云心若那个女人还在国师府。这么多为什么,让她恨不得毁了一切。
有她在,难保国师不会再次想起她,那个红衣妖男的话根本不可信,可皇上忆经答应她留下,连黎昕都不再帮她,现在的她就像走在一条叉路口,无论怎么去选择,所有的路都不会通。回不去,进不得,退不得。
她已经进了国师府,如果不嫁给国师,那么她的名节,她的感情,她的一切,将会全部失去。她,将成为这天下的笑柄,所以,国师,必须娶她。
她,才是魄月之主,国师的命定之妻,这里,所有的一切都将是属于她的,包括那个美若谪仙的男子。
“小姐,不要拔了,如果给国师知道,那可就不好了。”知容缩着脖子看着她们身后的花草,不停的劝着云浅衣。这里可是国师府,不是云府,小姐也太随便了。
云浅衣愣神,转身看向身后,银牙一咬,放下手中的花瓣,花瓣落地,早失了芳香。此时水声潺潺,她看向那个远处不停转动的水车,气从心来。
那个地方,是她的恶梦,如果这里是云府,如果不是有所顾及,她早就让人把那个地方拆了,那里是属于云心若与国师的,到处都留有他们的味道。他们的影子,她无法容忍。
她带着恨走近水心小筑,里面一个单薄的人影,已经在那里。一亭,一人,一桌,一椅,就如同一幅清淡的画,让人忍不住打搅。
可惜,这幅好画至终还没有被定格,就被打乱。云浅衣走近亭内,一脸的淡笑,只是谁都能看出,那掩在眸底深深的恨。还有嫉妒。
云浅衣承认她变了,她的心里再也容不下这个从小就不喜欢的妹妹,她的娘勾引她爹,她迷惑了国师,这一切的一切,都让她的心理再度扭曲,歪曲了事情,拒绝承认这一切归根到底都是自己所惹出的。
她假意的笑着,带着一抹深深的讽刺,“想不到一大早还能看到三妹。”云浅衣扬起笑脸,笑的温柔无比,叫她三妹,真是抬举她了,她还真不配,她坐在云心若对面,但是目光几乎将她穿透。云心若抬头,刚好看进她带着恨意的眸底。
016 陌生的青寒
“我不是你三妹。”云心若纤长的睫毛轻眨,晃过一丝嘲弄。云浅衣果然是做戏的高手,怎么以前被她给骗了。这女人的心机比她想象中的要大很多。
“也对,我爹可是只承认只有我一个女儿。”云浅衣也不生气,暗自笑着,现在的她早已对云衣若没有任何姐妹情义了,就算有也在过多的嫉妒中全部消失了。云心若,是她的仇人,是她的绊角石。是阻碣她幸福的最愧祸手。
她,一定要离开,否则,她永远不会安心。她与国师之间,容不得她存在。
云心若平静的看着她,浅笑,她本来就不是云鸿涛的女儿,而面前的女子也不是她的姐姐,她才不会那么倒霉,有这样自私的父亲和姐姐。
看到云心若如同平常的神色, 云浅衣脸上的笑容慢慢破裂,为何她能笑的这样平静,如何她的表现出乎她的意料,她应该哭才对,她的脸上应该是绝望才对。可是,为什么。现在的她,完全看不出反常。这样的女人,让她害怕,让她无措,就像面对一个敌人,你永远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什么时候会出手,他什么时候会在你不注意时,给你一刀。
人们对于未知的一切,永远存在着恐惧。
她刚想开口,突然看到远处一抹白影闪过,心一沉,站起身,脚突然踢向竹凳,身体顺势跌坐于地上,目中含泪,梨花带雨,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只想将她轻拥进怀,好好安慰一翻。
“云心若,我知道我不对,不该来这个地方,可是我实在忍不住,你怎能……怎能……怎么因为自己的溟沨公子的丫鬟这样的欺负我,再怎么说,我也是国师的客人,她边说边哭,眼泪不停的落下。
云心若先是一惊,双眸不解的看向她,不明白这个女人突变的原因,直到一阵若有若无的莲香传来,还有那熟悉的感觉,这是某个人的气氛。
很熟悉的。
青寒。
她抬起头,看到男子清冷的眼中。。那里无波无痕,丝毫看不到一切对她的熟悉。男子只是淡扫了她一眼,将眼神停在地上的云浅衣身上。
云心若闭起眼睛,任何悲凉划过她的心。
果真是忘了啊。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
不是 生与死的距离
而是 我站在你面前
你不知道我爱你
青寒的眼中,再也没有她的存在了。
萧青寒走入亭内,看着云浅衣哭的几乎岔气,清眸中幽深的如同一个黑洞 ,深不见底。同时也看到一个长相清秀的女子,而眼光也只是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云心若,溟沨口中的的丫鬟,不过,她怎么和云浅衣有关系起来。
真是有意思啊。
但是,他刹那间的兴趣也不过一阵风过的时间。
他挑起唇角,就算她们之间有什么关系,也不是他关心的,对于无关的人物,他不想知道,更不想去了解,而此时云浅衣的眼泪丝毫未在他的心上留下什么。对于一个不爱她的男人,女人的眼泪自是十分廉价。
他不会心疼,因为从未心动。
017 以牙还牙
他高高在上的看着云浅衣,男子白衣倾城,衣着似雪,天地间,那抹白极为清亮,让人舍不得移开眼,清冷的眸子,绝尘的容颜,无一不时时牵扯着所有人的心。
“国师,请给浅衣一个交待,云心若故意弄翻椅衣,害浅衣摔到。”云浅衣止住泪,望尽他的眼底,可惜给她的仍是失望,男子的眼中不见半点怜惜,有的也只是深不见底的幽泽。
“交待吗?”萧青寒从怀中拿出一颗玉珠来,眉目微挑,青色的玉,光泽纯净,晶莹剔透,阳光流转下,一片青泽,他把玩着手中的玉珠,双指捻起,然后,一闪之间,玉珠弹出。
哐的一声……
一道女子的加着疼痛的闷哼声响声,回头望去,背后,竹椅腿碎到顶,地上,竹子的碎片掉的到处都是,青色的椅,不复从前。
此时静的出奇,除了水车转动的声音,还有流水的声音,此时亭内呼吸声都似乎停住,云浅衣挂在眼角的泪珠不停的打转,再也掉不下去,知容半张着嘴巴,几乎能吞下一个鸡蛋。
云心若细白的手指绞起,她低着头,黑色的发丝落在脸上,落下一片萧瑟的光影,竹片洒了她一身,膝盖上的一片火烧般的疼。
那颗玉珠刚好打在椅子上,椅子立马碎开,她直接同云浅衣一样,跌坐在地上,地面冰冷坚硬,云浅衣是装的,但是她却是真的。。
青寒,真的伤了她。
但是此时,她连哭都哭不出来。她不敢看,不敢想,也不敢动,她他知道他对她没有任何记忆,但是,她的心还是一阵紧缩般的疼。疼的她,甚至忘记了呼吸。。鼻间酸意难忍。。那瞬间的伤痛,似乎已经成为了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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