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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嫁记-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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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姐尖叫出声了:“我打你怎么了?你本就该打!”
“住嘴!”海老太太又是一声怒喝。
大姐颤抖着看了她一眼,很快就低下头去,全身又开始抖了起来。
“瑾娘,你为何要做出此事?”
大姐不敢出声,是海夫人轻轻推了她一把,在她耳边小声说了一句什么,她才抬起头来,故作大声道:“因为……因为她偷走了我的猫眼儿!”
“月婵,此事当真?”
我拼命的摇摇头。
海老太太继续道:“你说月婵偷走了你的猫眼儿,可有证据?”
“我亲手在她的首饰匣子里找到的!还能有假么?”
海老太太看了看尚满地狼藉的屋子,说:“这些都是你指使人做的么?”
“我要找猫眼儿,当然……当然要搜一下她的屋子了……”大姐的声音越来越小。
“你要搜海家长媳的屋子,可有请示过我或者你娘么?”
海夫人赶紧说:“是我,是我让她来搜屋的。”
“好,这搜屋便算了。张妈!”
张妈跪下:“是,老太太。”
“我问你,搜屋的时候,你可在场?”
“在的,一直都在的。但是那颗猫眼儿为何会跑到少奶奶的首饰匣子里去,就没人知道了。本来吃过夜饭后,我帮少奶奶收拾了一下屋子,那时候所有的首饰匣子里都没见着什么猫眼儿。”
大姐叫了:“你少在那儿胡说!”
“老太太明鉴,我跟吴婶每晚都会轮流收拾屋子,因为首饰匣子里都是贵重的东西,所以都会更加小心,每次都会数清楚是否有缺漏的。今晚收拾之时,确实没有看见过什么猫眼儿。”
“明明是你这个贱妇偷懒没有好好收拾,现在还敢跟奶奶说谎!”wωw奇Qìsuu書còm网
“我在海家做事这么多年,从来没对老太太说过半句谎话。反倒是大小姐,不但不让我去请老太太主持公道,还不分青红皂白就打了少奶奶这么多下,还想剁下少奶奶的手指头。我在海家这么多年,还从未见过这么蛮不讲理的事!”
“你休得胡言乱语!她的手指头难道不是好好的?”
“够了!”海老太太喝道:“我已经很清楚了。我现在问你,那颗猫眼儿找到了没有?”
“找到了。”大姐又低下头去。
“我现在不管究竟是谁拿走了你的猫眼儿,但既然已经找到了,你何故要将月婵伤成这样?”
“她偷东西!我只是替奶奶你管教一下她,所以动用家法了。”
“混账!”海老太太一声怒喝,大姐又是一阵颤抖。
“你是什么身份?什么时候可以动用家法来管教月婵了?难道也是你娘教你的?”
海夫人看起来很想帮女儿说话,可是对着暴怒的海老太太,她似乎大气也不敢出,于是停了半天,她小声说:“娘,我想瑾娘也只是气头上做得有些出格罢了。你看反正史大夫也说她没什么大碍,养养就好了,这事儿是不是就这样算了?都这么夜了,您也赶紧去休息吧。”
“哼!”海老太太冷冷的哼了一声,我看见海夫人和大姐两个人都不约而同的打了一个冷战。
“就这样算了?你有没有看见我们刚来的时候月婵的脸被打了什么样子?而且听张妈说,瑾娘居然还想剁下月婵的手指头!这简直是天下笑谈!
瑾娘平素怎么样胡闹我都可以不管,但是这次,简直是欺人太甚!你身为瑾天的娘亲,可有想过瑾天回来的时候看到自己的媳妇儿变成了这副样子,他会是什么心情?
今晚在这里的所有下人,将来会怎么想我们?是问今后,你身为海家主母,要以何面目在下人面前立威,让所有人信服?”
海老太太每说一句话,就见海夫人的头更加往下垂了一些,到最后,她的整张脸都垂了下去,让人看不见表情。
“今日之事,我无法一人做出决断,反正后日瑾天他们就回来了,一切就交给瑾天自己决定。瑾娘!从现在开始,你和你身边的人都不得踏进这个院子一步!
管家,叫人守住这个院子,再多派人手来照顾月婵。倘若月婵出了什么差池,今晚有份参与的所有人,都休想走了干系!”
海老太太斩钉截铁的说完,就让人好好服侍我休息,然后带着人走了。
我在屋子里休养伤口,喝点清淡的汤水充饥,史大夫一日过来给我换药三次。伤口虽然不怎么疼了,可是我的心里却隐隐不安。
等海瑾天回来以后,事情将会发展成怎样的情形?
我当然是希望自己的相公站在我这一边维护我,可是海瑾天欠大姐太多,这件事教给他决断,只会让他觉得左右为难罢了。
现在海老太太已经发话,禁止大姐和她的人踏进我这个院子一步,对我来说,已经足够了。
我也知道,海老太太想保护我的,我也知道,这是海老太太能做到的极限,毕竟,大姐是她的亲孙女,所以心里再一次对这位老人充满敬意。
临近傍晚,宅子里忽然喧哗声大起,吴婶兴冲冲的跑进来告诉我:“老爷和少爷回来啦!”
我心里一喜,赶紧去照了照镜子,可是镜子里的脸肿的跟猪头一样,幸亏用厚厚的白布包了起来,不然肯定更吓人。
张妈说:“少奶奶,我们去老太太那儿吧,老太太早就吩咐了,等少爷他们一回来,就去老太太那儿。”
我点点头,因为不能见风,所以坐上了特别安排给我的软轿,一径去了海老太太那里。
进到屋里时,海老爷、海夫人、海瑾天和大姐都在,看情形像是已经知道我那晚发生的一切,海瑾天额头上的青筋都鼓了出来。
我进到里头,因为还不能说话,于是就躬身行礼。海老太太说:“月婵,你坐吧。”
我抬起头来,正好迎上了海瑾天的目光。尚未看清他眼中闪过的情绪,下一个瞬间,他已经跃到了我面前,一把抱住了我的双臂:“月婵!你这是!”
他目光复杂,但我看得出明显的心痛和愤怒。
“月婵,还好么?还疼么?”
我眼眶发热,拼命的摇头,想告诉他我不怎么疼了。
他也不管所有的长辈都在场,猛然用力将我抱进怀里,抱得紧紧的。
“咳咳!”海老爷的咳嗽声响起。
海瑾天松开了怀抱,握住我的一只手,面向了海老太太:“大夫怎么说?月婵伤的重不重?”
海老太太说:“说是皮肉伤,要吃好一阵子流食。不过史大夫的医术你就放心吧,好好养着,会没事的。”
我能感到海瑾天握着我右手的那只手在颤抖,轻微的颤抖,一直没有停下来。
海老太太说:“事情的经过你都知道了,这些年家里的很多事都是你处理了,再说月婵是你的媳妇儿,瑾娘又是你的大姐,你说怎么办,我们就依你说的去做,这件事呢,以后谁也不许再提起了。”
海老爷说:“我没意见。”
海夫人没说话,只是不安的看向海瑾天。
大姐的脸上看不到一丝那晚被海老太太质问的惊慌,她看向海瑾天,眼睛里是满满的自信。
我知道的,她笃定海瑾天不会拿她怎么样的,因为她最清楚,海瑾天欠她多少。
其实我也不需要海瑾天一定要拿大姐怎么样,只看刚才他对我的表现,我心里明白,他是心疼我的,这样也就够了。
满屋子的人都没有说话,静静地等着海瑾天开口。
过了好一会儿,他说话了,刚开始,我还以为是我听错了,可是他看着大姐,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说道:“大姐,这件事我就不再追究了。你想回娘家来住,住多久我也不会管你。但是,从今以后,倘若你再对月婵做出了什么,我一定不会就此罢休。”
说完,他不理会因为吃惊嘴张得下巴都要掉下来的大姐,他转过头去,对着海夫人说:“娘,我也希望您听着,您纵容大姐做任何事我都不管,也不关我的事。但是,如果您纵容她或是听她的话,对月婵做了什么,我一定会依照家法行事。”
说完,他朝海老太太和海老爷他们福了一福,牵着我的手走了出去。
20
20、宛如云端 。。。
我被海瑾天牵着,懵懵懂懂地出了门,坐上了软轿,然后随着轿子的颠簸一下一下地犯迷糊。因为事情变化得太突然,我的脑子一时根本转不过弯来。
直到软轿停下,张妈打起了轿帘,海瑾天动手将我拉了出去的时候,我才反应过来。刚才,他当着所有人的面,为我撑腰为我说话了?
我心里像是一团炮仗炸开了一样,那叫一个震惊啊。我特别想问他为什么这么做,可是我的脸包的太严实了,动一下下颌都困难,所以我只能努力睁大眼睛,热切地看着海瑾天。
他一直握着我的手不放,这时候见我一直盯着他,他倒像是有些羞赧似的低下头去,好一会儿,才抬起头说:“还疼么?”
不知怎么的,我的眼眶又是一热,我摇摇头。
他伸出另一只手轻轻在我的额头上摸了几下:“月婵,你受苦了。”
我又拼命地摇摇头。只要有他疼我,什么我都不觉得苦。
“我以后再也不会让你受这种苦了,以前我总是什么都忍着,什么也不敢说。可我现在知道了,什么都不说只会让大姐变本加厉。我确实是欠了她的,可欠她再多,也不能让你来偿还啊。”
我用力回握住他的手,希望他明白,我有多感谢他,然后我用手轻轻遮住了他的嘴,摇了摇头,示意他什么都别说了。
他不再说话,只是用力抱住我,很久很久。
因为这场风波,我算是奇迹般的因祸得了福。长这么大从未试过这样快活。
海瑾天一直陪在我身边,他哪里也不去,只是守着我。每天喂我喝些滋养的汤水,然后叫五顺找了各种逗趣的小玩意儿,来哄我开心。
因为史大夫医术高明,我脸上的伤好得很快,很快就消了肿,嘴里的伤口也养得七七八八,可以吃些软食了。
海瑾天开始叫人拼命地做些软食给我吃,然后把冰糖炖燕窝当水一样喂给我喝。我食量本就一般,这般喂法,饶是我也有些觉得受不了,因此跟他抗议。
谁料他态度强硬:“这么久都不能吃东西,你也不看看自己瘦了多少,一定要多吃一些把肉给补回来。”
我在心里无声的叹息,眉头也自然而然的皱了起来,谁料张妈跟吴婶也都站在他那一边,跟他一起劝我:“少奶奶,您确实是太瘦了,吃多一点,胖一点看着就富态啊。”
我只能接受反抗无效的后果,在屋子里所有人的监视下吃完所有规定的东西,真是撑得慌。
可偏偏史大夫又命令禁止我出去,说是还不能吹风,我就只能在那三间不大的屋子里一圈一圈的转悠。
上次满屋子的东西都被大姐的人给糟蹋的差不多了,后来海瑾天叫了管家来,把所有弄坏弄脏的东西都重新添置了一份。
我说:“衣裳什么的就不用再添了,洗洗不就行了。”
他说:“多几件衣裳更好,我就爱看你穿的花枝招展的。”
我心里甜甜的,因此笑着接受了所有新制的东西。
其实我个人喜欢的是素净的衣裳,首饰也不爱戴的太多,简单几个点缀一下那是最好。不过既然海瑾天喜欢看我穿花团锦簇的衣裳,打扮得贵气一点,qǐsǔü我也坦然的接受了。
只要他喜欢,怎么打扮我都乐意,因为穿衣裳什么的,也都是给别人瞧的,自己除非照镜子,不然也看不见不是?
大姐回家去了,到我伤养的差不多了也没再过来。听吴婶说大姐找过海瑾天一次,在海夫人的屋子里说了半天,最后不欢而散,大姐还哭了一场。
海夫人对我肯定是一肚子意见了,可是她再怎么样也肯定更偏袒海瑾天一些,因此就算是再不乐意,也照例跟着海老太太过来瞧了我三次。
我是晚辈,因此不管海夫人怎么对待我,我还是用恭顺的态度对待她。其实她虽为海家主母,可除了在我们面前摆摆威风,这家里没几个人看得起她。
我不是爱嚼舌根子的人,可是有一个吴婶在,家里大大小小的事我都能知道个八九不离十。
她说听海夫人房里的四丫头说,海老爷从来都不在海夫人的房里过夜,两个人虽然表面上相敬如宾,可其实多年来一直都分房睡的。
又说海老爷现在虽然没有小妾,可其实是因为多年前海夫人一直闹一直闹,他烦不胜烦,就把家里的几个小妾都养到外头去了。
四丫头有时候陪着海夫人去街上走走,偶尔撞见那几位姨奶奶,说是架子端的比海夫人还大呢。
我有些不懂,就说:“再怎么样,婆婆也是正房夫人啊,怎么能被姨奶奶给脸子看呢?”
吴婶说:“相公不爱,大房又怎么了?那皇宫里的皇后娘娘,说书的不是都在说比不上啥贵妃娘娘么?什么都是假的,只有相公的心在你身上了,那才是真的呢。
别的不说,就说现在,谁敢瞧不起咱们院子呀?以前伙房的那些人,给我们炖盏鸡汤都要说上几句,现在我们不吩咐,人家自个儿给我们炖好了,还亲自叫人送过来。这是为啥呀?还不是大家都知道少爷多疼少奶奶了!”
我一听,还真是那个道理。以前在许家,我照样是大房,可照样被人欺负着。刚进海家的时候,我也一样是正房,可是上上下下谁也没把放在眼里过。
现在大家忽然对我转变了态度,也只是因为一个理由:海瑾天看中我。所以其他下人也不敢看轻了我。
正说着话,管家带着人过来了,我下意识地就注意了一下他的态度,果然,他现在对我说话都软乎多了,脸上还挂着殷勤的笑:“少奶奶,上回少爷吩咐的那些鞋子都做好了,您瞧瞧,看看还成是不成?”
说完身后的两个仆妇就抱上来两个小箱子,打开一看,整整齐齐摆着好些双绣花鞋,每一双都绣了繁复的花样子,看起来颇是花了些心思的。
我说:“每双都很好看,辛苦管家了。这些花样子这么复杂,一定是日夜赶工,才会这么快就做出来了吧。”
管家笑道:“没有没有,只是少爷吩咐的日子急,所以就去外头多找了几个绣娘回来。左右是年底了,大家都要制衣裳,就顺便多请了几个人而已。”
我赶紧说了几句客套话,然后让吴婶把两个箱子都放好。
管家又说:“工匠房里趁年底又打了一批首饰出来,少爷叫我拿过来,请少奶奶先挑。”
说着一个相貌老实的仆役就捧上了一个精致的小盒子,打开来给我看。我哪里懂得首饰呢?不过是看到一片金光灿灿。
于是胡乱指了几个头饰外加镯子了事,管家叫吴婶把我指的那些都包好收拾起来,那个仆役就关上小盒子,退到一边。
“少奶奶,还有一事要知会给您。”
“管家请说。”
“自这个月起,您每个月的例银多涨了二十两,房里的用度也涨了十两。”
我本来是一个月十两银子的例银,房里的用度也是十两,我也没什么花费,房里的用度也好,例银也好,每个月都有不少结余,现在平白又涨了这么多,倒是叫我有些诧异了。
“为何要涨例银?”我问。
“是少爷吩咐的,我只是来跟少奶奶说一声的。”
于是管家带着人走了,我坐在那里有些愣神。吴婶收拾好了鞋子和首饰,过来跟我说:“少奶奶,您可真是好福气了!您看少爷多疼您啊,不但给您添置了这么多衣裳首饰,还一下子就涨这么多例银。我吴婶在海家这么久了,还是头一回听说呢。”
我笑笑,心里却忽然不踏实起来了。
现在的感觉怎么说呢,就好像是飘在云朵上头似的。我从来也没有经受过这样好的待遇,一旦发生了,我只觉得不真实。
我知道海瑾天很疼我,不然他不会那般维护于我,不然他不会用那样温柔的目光久久地看着我。
可是,我只是个再平凡不过的女子。
出身寒微,又是个寡妇。要说容貌倒是还有几分,可是只是这些,我何德何能可以让海瑾天青睐有加呢?
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不安,甚至我想到了大姐说的那句话“花无百日红,人无千日好”。
也许海瑾天现在对我好,是因为他觉得愧对于我,所以想要补偿给我?可是上山容易下山难。
如果有一天,忽然有一天,海瑾天厌了倦了,我又该如何自处呢?
我在屋子里胡思乱想。可这一天也确实是巧,我这院子门庭若市,过了一会儿,苍嘉也来了。
我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将他让进屋子里。
“嫂嫂万安,大哥呢?”
“公公找他有事去了。”
“嫂嫂的伤口怎么样了?”他说。
“没事儿了,早就没事儿了。你看也不肿了,现在也能正常吃东西了,就是吃不了硬的。”
“我听吴婶也是这么说,所以前几天出去,看见有卖这个,就买了一包,给嫂嫂尝尝鲜。”他说着拿出一个食盒,打开来给我看。
里头是码放的齐齐整整的半透明的酱红色的小方块儿,扑面还有一股子很好闻的甜甜的气味。
“这是什么?”
“这是百味斋新出的富贵膏,听说味道很好,嫂嫂尝一个试试。”
我依言捡了一块,轻轻送进嘴里咬了一小口,恩,好吃!
软而不烂,甜而不腻,咽下后齿颊留香,确实是好吃。
见我赞不绝口,苍嘉笑了:“好吃我下次就再送一些过来。”
我说:“嘉少爷也用一点呀。”
他说:“我不爱吃甜食。”
刚好吴婶送上茶水来,我就说:“那就多用些茶吧,这茶委实不错的。”
“这是一百两银子一盒的珍品,味道自然是不错的。大哥很疼嫂嫂。”他喝下一口茶,说道。
我却有些粲粲的,笑了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苍嘉这人别的不说,察言观色可是数一数二的,他看了我一眼,找个理由支开了吴婶,问我:“嫂嫂可是有心事?”
我轻轻叹了一口气:“什么也瞒不过嘉少爷的一双眼睛。”
“嫂嫂平素喜形于色,有心事了自然也会摆在脸上,我看得出也没什么稀奇的。不知道嫂嫂忧心何事呢?大姐被大哥警告了以后,肯定不会再来欺负嫂嫂了。这阵子我也时常听说大哥如何宠爱嫂嫂,嫂嫂本该是最高兴的时候才对呀,何故忧心忡忡呢?”
21
21、与子成说 。。。
“嘉少爷这么说,倒也不错,可是……可是我总是有些不安。”
“不安?因何事不安呢?”
“我也不知从何说起,可是心里却总是不安。我总想着人无远虑必有近忧。”
苍嘉笑了笑:“嫂嫂有打算那是好事,可是想的太多了,不就成了杞人忧天了么?”
“是呀,我也知道这个道理,可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我总觉得,我现在过得日子不踏实。”
“不踏实?海家衣食优渥,嫂嫂现在要什么有什么,何来不踏实一说呢?”
“就是因为这样才不踏实啊,我觉得像在云上飘似的……很怕有一天会摔下来,还摔得很惨。”
苍嘉的眼中闪过一抹阴郁,一闪即逝,快得让我以为自己看错了,他说:“怎么会呢?嫂嫂这般贤良淑德,只要再为海家添个一男半女,以后的日子只会越来越好的。我瞧嫂嫂实在是多虑了。”
他虽然这么说,可是我却觉得他说的一点儿也不恳切,明摆着就是同意了我的说法,只是怕我不安所以才故意这么说来安慰我罢了。
我犹犹豫豫地应了一声,他应该是看出我在想什么,因此隔了一会儿,又道:“我这么说,不只是安慰嫂嫂的客套话而已,实在是我也经历过跟嫂嫂一样的时候。”
“诶?”
他笑了笑:“不瞒嫂嫂,我进海家之前,有大半年的光景,吃不饱穿不暖,为了半块馊馒头可以跟街上的小乞丐打的头破血流。所以刚到海家来的时候,我也总这么想,每天吃的饭菜都这么香,每晚睡的床褥都这么软,这一切怕不是在做梦吧。
要是梦醒了,我忽然又回到破庙里栖身,饱一顿饥一顿,那个时候我该怎么办呢?可是时候长了,渐渐习惯了现在的日子,就不会再胡思乱想了。”
原来苍嘉小时候吃过这么多苦,看他现在风轻云淡的样子,任谁也想不到他曾经跟街上的小乞丐一起抢食吃。
我好一会儿都没说话,苍嘉笑了:“嫂嫂以后就别想些有的没的了,我大哥这个人不喜欢别人想的太多,他喜欢人都简简单单的。再说了,嫂嫂刚进来的时候忧心那个邪门的说法,可是过了这么久了,还不是好好的么?”
我想了想,也笑了:“是呀,是我自己杞人忧天了。”
于是又说了一回无关紧要的话,苍嘉就告辞离开。
我在屋里随便找了一本书出来有一眼没一眼的看着。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海家是经商发家的,后来置地做了这一片的大地主,为了不被其他人瞧不起,因此让后代们都读书。
到海瑾天这一代,听说海老爷是想买个功名给他的,可不知道为什么被海瑾天给拒绝了,也就没了下文。
我心想,倘若海瑾天真的买了功名,那我就不会跟他做了夫妻。所以说姻缘这个东西,最是玄妙。
我尚未从娘胎里出来就被订下了亲事,可谁知现在还能遇到他呢?
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我这一世遇到了两个同床共枕的男子,之于一个女子,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一径胡思乱想着,连海瑾天回来了我都没听见,直到他将一双大手轻轻按在我的肩上,我才回过神来。
“月婵,想什么这么出神呢?”
我抿嘴一笑:“没有,我看书呢。”
他拿过我手上的书,在打开的那一页上扫了一眼:“在读《诗经》?”
我其实根本没有看进去书,这时候顺着他的目光我才看到,好巧不巧正好翻到了《邶风。击鼓》。
我看着上头的“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开始出神。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从前在许家的时候,嫁给许楠是天经地义的事,我从未想过长远到白头偕老的事。
可现在,我心中忽然生出了一个渴望。我渴望跟面前的这个男人白头偕老,我渴望跟他生儿育女,跟他儿孙满堂,到两人白发苍苍之时,他还能坐在我的身旁跟我闲话家常。
我心里热潮涌动,满腔的话语想说给他听却远不知从何说起。
可他明白了,他那双漆黑的眼睛静静地看着我,看着我,然后,他说:“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他的语气平和,语速平缓,只是轻轻地、轻轻地,对着我念出了书上的这句话。
我忽然间泪如雨下。
他懂我,他真的懂我。
我什么话都没说,确切的说,在这一刻,任何语言都显得苍白无力。
因为世界上最美丽的一句话,已经在刚才由我心爱的男人口中说了出来。
我向来是有些清心寡欲的,因为拘谨,也因为害羞,我从不曾主动对着海瑾天做出亲昵的动作来。
可这一刻,我的胳膊不由自主地伸了出去,我用力环住了他的腰,然后将头埋进了他的怀里,紧紧地、紧紧地。
我听到头顶上他发出一声低低的闷笑,然后他低下头来,轻轻对我说:“月婵,我们不吃夜饭了,我现在……只想吃你。”
若是平常,我定是羞怯地低下头去抿嘴一笑,可是这一刻,我不知从哪来的勇气,我抬起头来,直视他的眼睛,然后笑着说:“好。不过……你得记得关上门。”
海瑾天哈哈大笑,忽然打横抱起我就大步走进里屋,然后用身体将门撞上,接着几步走到屋子正中的圆桌前,将我往上头一放,我稳稳地坐在了上头,有些奇道:“在……这里?”
他目光狡黠:“当然,既是享用美食,自然是在桌子上。”
我看了看光滑的桌面:“不会凉么?”
海瑾天笑了笑,不再说话,开始动手解开我的衣裳。
他的动作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轻柔缓慢,他将我脱下的外衫直接扑在桌子上,然后用更轻柔的动作解开我的内衫。
然后是鹅黄色的软缎肚兜儿,他看了我一眼,忽然低下头来,用下巴很轻很轻地蹭向我的脖颈还有肩头。
我忍不住呻吟出声:“痒——”
他头也不抬,继续轻轻地在那一小块地方来回摩挲,直到我全身都开始轻轻颤抖的时候,他忽然用牙齿咬住肚兜儿上头系着的结,轻轻一拉,兜儿就那么散开了。
他却不将这件散开的肚兜儿拿开,仍然任它松松垮垮地挂在我的胸前。我自己伸出了手想要拿开,却被他按住了手:“别急。”
我乖乖的收回了手,然后看着他伸手剥下我的外裤、里裤、罗袜,最后是白缎子做成的亵裤。
他再一次低下头去,故意使坏似的仍然用下巴在我的肚皮上来回摩挲。
我不算是非常怕痒的人,可是肚皮这一块软肉却是例外,平常沐浴的时候自己都只能用力擦洗擦洗,若是不小心轻轻碰到了都会觉得痒痒。
像他这般很轻很轻似有若无的轻蹭,只让我觉得其痒难耐,两腿都蹦紧了。
我忍不住想要推开他的脑袋,可他像是知道我在想什么似的,冷不丁的就撤离了肚皮这块地方,像解开肚兜儿一样用牙咬开了亵裤上的细带,然后他也不动手将其脱去,却忽然伸手托住我的腋下,将我抱了起来,让我直直地站在他的两只脚上。
我轻轻一声惊呼,身上被解开带子的肚兜儿和亵裤自动顺着身体滑落下去。
他喉咙里发出闷闷的笑声,又将我放回桌子上坐下。我全身寸缕不着,就这样对着衣衫整齐的他,忽然觉得不好意思起来,于是我用胳膊环住了胸前。
他发话了:“把手放开,不许遮着,也不许低头,就这么看着我。”
我像是魔音入脑似的,只愣了一下就听话的放开了手,接着直直地看向他。
他开始脱衣裳了,一件又一件,不像刚才脱下我的那般缓慢,他动作大喇喇的,三下五除二就跟裸裎相见了。
“冷吗?”他问我。
我点了点头。
“你想暖和点儿么?”他又问。
我还是点了点头。
“那你说应该怎么做?”他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我鼓了鼓勇气,直视他狡黠的目光,然后也学他的样子,似笑非笑的问道:“你抱抱我。”
“只是这样?”
“还有,亲亲我。”
“恩,还有呢?”他的坏笑越来越浓。
我陪他调笑至此,实在已经是极限,于是只能告饶:“相公,别闹我了,我说不出了。”
他也总算是放我一马,哈哈一笑,俯身抱住了我。
他温柔的亲吻我的双唇,亲吻我的肩头,亲吻我全身每一寸肌 肤。
他头一回在我耳边呢喃:“月婵,你的样子真美。”
也许是情到深处难自禁,这一次,我比以前任何一回都更加投入,更加热情。
我不知道究竟持续了多久,我只晓得身下的衣裳被揉皱了飘落地上,我的背部触到了冰凉的桌面,却一丝一毫也不觉得寒冷。
海瑾天的身体像一坛炽烈的炉火,温暖我的身,也温暖我的心。
一切结束的时候,屋子里已经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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