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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嫁记-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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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着海家的生意那么繁忙,他也不可能成天到晚的待在这里不走了。这样倒是于我很好,至少可以松一口气了。
只是渐渐地,我开始失眠了。几乎整宿整宿的睡不着觉,都是到快天明的时候才迷迷糊糊的睡过去。
没几日我的眼睛下头就黑了一片,脸色也慢慢苍白起来。看到我这个样子,采莲夫人只是一个劲的叹气。
“你这个样子,我瞧过不了多久,你一准得病倒。”
我只能嘿嘿笑上两声:“不会的不会的。”
“不会的?你瞧你这脸色,跟我屋里那墙看起来有什么两样?你晚上都在想些什么呀?白天那么累,居然还会睡不着。”
“我也想睡呀,可是,我也不知道我在想些什么。”
“你不知道?我可是知道的。你最近失眠,还不是因为那海公子没有过来了。”
“夫人休要胡说。”
“我是不是胡说,你自己心里最清楚。其实呢,你是不想回海家,并不是不想见到海公子,你说我说的是不是?”
我想了好一会儿,只觉得头痛欲裂,只得说:“我要是能知道是不是,那就能睡得着觉了。”
“你若是只求睡得着觉,那我给你指个好法子,每晚睡觉前喝上几杯酒,什么也不会再乱想了。”采莲夫人说的很认真。
“真的?”
见我一脸将信将疑,采莲夫人干脆从屋子里拿了一壶酒塞给我:“信或不信,晚上试试不就知道了?”
我到底还是相信了她的话,到晚上睡觉前,真的喝下半壶。也许是酒的作用,也许是自身太疲惫了,我居然真的没有失眠。
只是第二日起来满身都是酒味,让香草嫌弃了很久。
靠着酒水的力量我终于换来了晚上的入睡,可是相对的,我的皮肤和脸色都越来越差,也越来越瘦弱。
天气渐渐冷了,除了做绣坊的活计之外,我也开始动手自己做冬衣了。
海瑾天依然没有出现,我心里既是松了一口气,又隐隐觉得痛苦和不甘。
就在我觉得他大概不会再过来了的时候,他却又突然出现了,这一次他带来了一个不好的消息。
海老太太病了,而且病的很重。
起初我心里怀疑过这是否是海瑾天用来骗我回去的谎话,可是鉴于他对奶奶的敬爱,我相信他不会用这样的事情来骗人。
“你希望我怎么做呢?”我说。
海瑾天面容憔悴,脸上还有很多胡渣,一改往日的英俊潇洒,显得有些颓废:“奶奶说,希望在最后的时候,可以见你一面。”
他的语气很低沉,我听了不觉心里一惊,难道海老太太病的这么重了?
几乎没怎么考虑,我就说:“我知道了,什么时候动身?”
“越快越好,若你可以的话,明日一早就走。”
“好,我要去跟采莲夫人告个假,明早我就跟你走。”
他看了我好一会儿,说:“恩,那明日卯初我来接你。”
“好的。”
说完他就走了,背影看起来居然沧桑了很多,我心里不免一阵唏嘘。
于是径直找到采莲夫人,将事情说给她听,她听完后说:“去吧,这事不比其他。不过这种时候你一旦去了,还能出的来吗?”
“这时候也想不得这么多了,说实话海老太太待我不差,听海瑾天的语气又似乎已经时日无多。不管怎么样,我都要去见上她一面,不然……”
“是呀,我也是这么想的。只是,我就是害怕若是老太太真的有个万一,到时候那海公子一定伤心欲绝,你一时心软,可不就……”
“不会的,我自己心里有分寸的。只是绣坊里的活计……”
“绣坊的事你就不用操心啦,赶紧去收拾收拾行李,最重要记得早些回来。”
第二日天尚未亮,我就坐上了海瑾天过来接我的马车,一径往海家赶去。
一路上海瑾天都很沉默,我知道他现在一定很不好受,却也不知道可以说些什么才能安慰他。
天黑了去住客店,因为海瑾天带着海家的下人五顺等几个人,碍着下人们的目光,我还是跟海瑾天走进了一间客房里。
我并不是没有顾虑,只是这种时候谁也不会有心情去想那些风花雪月的事。
到晚上我跟他一人各睡一边,相安无事。
到快到海家前的那个晚上,一直都没怎么跟我说话的海瑾天忽然开口了:“希望还能赶得及。”
我听的心惊肉跳的:“你别说这种话,一定……一定不会……”
“我离开家的时候,奶奶已经……快要不行了……只是一直念叨着叫我带你回去……”他哽咽的说不出话来。
我心里也是一抽,却连一句安慰的话也说不出来。
这种时候,我们两人的相互立场,我真的不知道要用什么样的身份去跟他说什么的宽慰的话。
他像是知道我心里在想些什么似的,过了好一会儿待他情绪平复了很多,他说:“你什么都不用说,我都懂的。”
我双手捏成了拳头,话到了嘴边绕了一圈,却只是化为了一声叹息。
第二天,马车赶得更快,所有人都更加沉默无言。
到了久违的海家大门口,下车时看见门前并无悬挂孝球,几乎所有人都同时松了一口气。
管家忙忙地迎过来:“少爷可回来了!快去看看老夫人吧!”
海瑾天来不及回话,忽然一把抓住我的手就往大门里面奔去。我明白他此刻的心情,于是也迈开双腿,跟着他一起往后面跑去。
一直奔到海老太太的院子门口,只见院子里站着很多下人,见到我们二人狂奔而去,赶紧都让开一条道来。
“少爷少奶奶回来了!”不知是谁在喊着。
我跟着海瑾天气喘吁吁的走进屋子里,只觉得屋内众人皆一脸悲戚,心里已经觉得大事不妙。
果然走到里屋,海老爷看见我们进去,他看了我一眼,沉声道:“去跟奶奶说几句话吧。”
我双腿一软,跟海瑾天一起跪在了海老太太的床前,床上的她已经衰弱不堪了。
看到我们,她忽然两眼闪出光芒,颤巍巍地伸出两只骨瘦如柴像是树枝般的双手来:“月婵,你总算回来了。”
我一把抱住了她的双手,眼泪扑簌簌落下:“奶奶,月婵不孝,月婵回来晚了。”
“不碍的,不碍的,我这不是挺好的吗?看见你回来了,我就可以安心走了。奶奶一直有一句话想跟你说。”
“您说……您说……”我哽咽地几乎不能说话。
“月婵,是我们海家对不起你,你是个好媳妇儿,奶奶都知道。”
我本以为海老太太是要劝我回海家来,没想到她居然对我说出道歉的话来。
眼泪更是汹涌而出,我根本说不出话来,只能紧紧地握住她老人家的双手,紧紧地。
“瑾天,我的好孩子。”
“奶奶!”海瑾天也是泣不成声。
“你是我们家的长孙,以后,不关发生了任何事,都要记得奶奶从前跟你说的那些话。”
“我记得的,我记得的奶奶!”
“那就好,那就好,这下,奶奶就可以放心走了,可以放心……”
海老太太的声音戛然而止。
屋子里在那一瞬间仿佛连空气都冻结住了,然后下一个瞬间,嚎哭声惊天动地。
我用模糊的视线朝海老太太看去,她老人家已经安详地闭上了双眼,嘴角挂着一丝笑容。
她走了。
我听见身边的海瑾天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奶奶!”
然后他跪着的身影晃了几下,噗咚一声就往后倒去。
我下意识地就伸手去扶他,后面有一人飞快地朝床边奔来,并且发出一声满是惊吓和焦急的喊声:“相公!”
37
37、姹紫嫣红开遍 。。。
尽管我当时满面是泪,尽管当时周围哭声震天、四周嘈杂一片,可我还是被那声“相公”所惊吓,有那么一瞬居然忘记了悲伤。
因为两眼都被泪水糊住,所以我并没有将那个发出喊声的女子看的十分清楚,我只看见她很年轻,至多不过十七八岁,一张青葱水嫩的甜美脸蛋,一双乌溜溜水汪汪的大眼睛。
她抢在我之前扶住了海瑾天,然后看了我一眼,忽然怯生生的喊了我一声:“姐姐。”
我说不清当时我心里是什么感觉,只是身处在那样悲伤噪杂的环境中,我只觉得整个脑子里嗡嗡作响,胃里酸水直冒。
不知道怎么了,我停止了哭泣,非常清晰地对着那个年轻女子说了一句话:“就我所知,我爹娘只生了我一个女儿。”
我不明白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为何会说出这样的话,我只记得那年轻女子像是受惊吓的小动物一般对着我大抽了一口凉气,然后瑟瑟缩缩的泪眼汪汪的小声对我说:“对……对不起,我以后不敢了……少奶奶……”
很好,现在,我是个恶人了。
那一瞬间,我觉得自己有个地方像是有一团火在燃烧一般,我恨不得跳起来直冲到屋外去。
我想逃离这里的一切,不管是海老太太的死亡还是这个叫我“姐姐”的年轻女子,这里的一切都让我喘不过气来。
恍惚间,我看见一群下人手忙脚乱地冲过来抱走了海瑾天,那个年轻女子抹了一把眼泪也跟着走了。
我耳边再也听不见任何声响,周围的一切好像都被抽离了声音一般,我的眼泪继续朝外涌去,眼前的一切越来越模糊。
然后,我双腿一软,也向后倒去。
再然后,一个有着熟悉又陌生气味的人扶住了我的身体,对着我说了句什么,我却没有听清楚。
我抬眼朝他看去,他还是穿着一身素净的袍子,眼神依旧哀伤,只是更加消瘦了。
我说:“你怎么还在这里?”
他一愣,说:“奶奶出事了,我当然要在这里。”
我点点头,是啊,是我问的稀奇了。海家人根本还不知道他的打算,作为海家的养子,他当然应该在这里。
然后的事情我就不怎么记得了,我整个人浑浑噩噩的跟着憔悴不堪的海夫人后头打理海老太太的身后事。
所有人好像都忘记了我曾经离开过海家一阵子一样,不管是海夫人还是下人们,所有人对待我的态度都让我觉得,自己从未离开过。
这让我感到非常惶恐,说不上来为什么,可是海家一定发生过什么,所以大家才会这样对待我,一切如常的对待我。
在我没有了孩子的现在,所有人却像我怀孕的那一阵子一样对待我。
你能说这些现象不让人惶恐吗?
海家一定发生过什么,海瑾天一定发生过什么,而这所有的一切一定都跟那个唤我“姐姐”的年轻女子脱不了干系。
只是从那天以后,我就再也没有直接面对过她。她总是一脸小心翼翼的混在一堆人中间,好像唯恐我会对她做些什么一样。
这让我觉得很恼火,而恼火的情绪也多少冲淡了一点儿悲伤。
现在所有人都在怀念海老太太,多少下人在念叨着海老太太的公正和仁慈。也有人在担忧没有了海老太太的海家,奇Qīsūu。сom书将要忍受多少海夫人的暴躁。
海瑾天一直很消沉,我知道他跟奶奶的关系很亲近,但是我没想到海老太太的去世对他的打击会这样大。
我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说些什么,所以更多的时候我选择一语不发,只是站在他的身侧陪他应付所有事务。
头七过后,海老太太入土为安,海家也渐渐恢复了正常的生活,只是悲伤一直笼罩在整间大宅上,久久不散。
一些因为丧事我不用去面对的事情现在也必须要去面对了,而我没想到的是,首当其冲的,居然是我的居住问题。
离开海家之前,我跟海瑾天住在他的院子里。这次回来,我当然没想过会再次跟他同床共枕,我原本想的是在大屋里的睡塌上凑合一下。
可是没想到的是,那间大屋那个院子现在有人了。
是什么人呢?
当然就是那个唤我“姐姐”的年轻女子。
吴婶非常忿忿不平的对我说起那个女子,说她怎么怎么样勾引了海瑾天,还想趁机上位。
其实事情很简单,在我失踪了之后,海瑾天过的很颓废消沉,海瑾天的二姐也赶回来看望弟弟,也顺便带来了一个美貌的年轻姑娘。
然后这个年轻姑娘恰到好处地安慰了正在痛苦时期的海瑾天,然后顺理成章的作了海家少爷的小妾。
本来如果我不回来,也许一年后,她甚至可能会被扶正。因为海瑾天似乎应承过她什么。
可是现在我回来了,她的正房夫人梦破碎了。
当然了,这些都是出自吴婶的口中,有真有假。我要听听海瑾天自己是怎么说的。
要让他面对这件事似乎非常不易,他神情痛苦,语气低沉:“月婵,那阵子我很难过,要不是有依依陪着我,恐怕我会抗不过去。你失踪的事对我来说,太难以接受了。”
依依?多好听的名字啊,跟她的人一样。
她很年轻,吴婶说依依只有十七岁。
是啊,我也知道,到另一个年轻女子的床上去颠鸾倒凤当然是很容易接受的。
“月婵你放心,依依只是个妾室而已,而且她性情很好,她应承过会好好伺候我们两。”
我放心?我怎么能不放心呢?
纳妾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无论是从前的许楠,还是现在的海瑾天,亦或是任何一个男子,谁都梦想妻妾成群。
我在意吗?
我当然在意。
我心里像是被人狠狠捶了一拳,因为太过疼痛都忘记了呼吸。
在我小产虚弱不堪之时,他却搂着依依在这里风流快活。
我发现只要我想到这一点,我就很难原谅眼前的这个男人。
我又想起了同样是这个男人,一年前曾经握着我的手,对我许诺“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而现在,这个男人却要我接受一个在痛苦时期安慰了他的女子,他的小妾。
那么我呢?
我痛苦的时候又有谁能安慰我?
我在采莲绣庄没日没夜的赶工,以此来缓解我的痛苦。
我仰起脸看着海瑾天,看着他那张俊朗的我曾觉得永远都看不厌的脸,一股从未有过的悲哀铺天盖地地朝我涌来。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曾经的誓言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到现在,我跟海瑾天,究竟还剩下些什么?
那些曾经的快乐甜蜜一桩桩一件件都在我的脑海里盘桓,然后讥讽我的幼稚不堪。
是我太无知,居然相信那些可笑又脆弱的誓言,然后奋不顾身的将自己全部的情感投入在这个男人身上。
可是,当快乐过后,还剩下些什么?
无穷无尽的悲哀?
亦或是那些数不清的不眠之夜?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
在我知道孩子没有的时候,在我知道苍嘉的所有阴谋诡计的时候,我都不曾像现在这样绝望。
那时候我虽然知道自己不会再回海家,可是我不曾想过,我跟海瑾天的这段情意是这样脆弱不堪一击。
可能从一开始的时候起,就是我一厢情愿的。
我以为他对我动情了,可是动情的那个只有我,从头到尾,只有我一个。
我是天底下最大的大傻瓜。
一想到自己曾经为了海瑾天对我的宠爱而幸福满足过,我就恨不得揪住自己的头发往墙上撞去。
“月婵……我求求你,你说句话好不好?”海瑾天低声道。
我深吸了好几次,才能说话:“你想让我说些什么?”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就好像在另一个世界飘荡一样不真实。
“我知道你怪我,可是已经这样了,我不能把依依赶走啊。依依她是个好姑娘。”
我点点头:“是啊,是个好姑娘,我也看见了。”
“月婵,在我心里,只有你才是最重要的。我向你保证,我不会再纳妾了。你回来了,我就别无所求了。所以,请你别怪依依。我听她说,她好像很怕你。”
听到这里,我忽然笑了,笑的满脸是泪。
多好笑啊。
你的心里最重要的那个是我?
那么现在你最应该担心的应该是我会不会很难过,而不是依依好像很怕我!
有一句话我一直在犹豫要不要说出口,因为各种原因我很怕说出这句话,因为一旦说出来,我跟海瑾天的一切就全都结束了。
可是现在我不怕了。
因为就算不说出来,我跟海瑾天的一切也已经结束了。
他的人还在这里,他还希望我回来,可是他的心已经远去。
这里,再无任何我留恋的东西。
所以,当我笑完,我抹掉所有的眼泪。最近哭的太多了,我的眼睛早就疼痛不已了。
我看着他,看着我生平第一次也许也是最后一次真心真意付出过感情的男子,我很轻很轻的说:“请你休了我吧。”
作者有话要说:总是生病,求各种强身健体的法子
38
38、尘埃落定 。。。
海瑾天猛然一怔,尚有着不少血丝的双眼骤然睁大了,他像是头一回见到我似的对着我看了很久很久,然后猛一摇头:“不可能!”
这个回答在我意料之中,可是我心如磐石,已经决定的事情,他不同意,我可以无休止的不合作,最后还是会休妻。
只是我觉得很累很累,真的不知道那样的抵抗不合作以我这个样子可以坚持多久,我真怕最后撑不住了自己会做出什么傻事来。
像是看穿了我在想什么似的,他说:“无论如何,我都不会休妻的!你不用想其他的点子了!我真的不明白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只是为了我纳了依依?可哪个男人不会三妻四妾呢?我也跟你保证以后再也不会纳妾了!你还要我怎么样呢?”
我说:“我不用你怎么样,只求一纸休书。”
“你!你怎么顽固不化!都说了不可能了!要我怎么做都行,只是除了休妻!”
“是吗?那好,你若是想留我,就把依依赶走!”
“什么?”他身体一震:“月婵,你何时……何时变成这样善妒的女子了?你的贤良淑德去哪里了?”
“善妒?哪个女子不善妒?可我想要离开不是因为我妒忌,而是因为我绝望了。你当然不会懂得,不会懂得……”我不想再说下去了,我累,累的没有力气说话了。
海瑾天瞪大了眼睛看了我好一会儿,忽然冲着外头大喊一声:“来人啊!”
吴婶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少爷,什么事?”
“去我的院子,把依依的东西都收拾了搬出来!”
“是,是,我这就去!”吴婶不敢问什么,只是答应着就赶紧奔了出去。
我冷眼看着他:“你这是做什么?”
“我知道你在介意什么,本来那个院子也不是妾室该住的地方,我只是希望你放心,我不会让依依骑在你头上作威作福的,依依也绝不是那种人!”
“你怎么……还是不明白呢?就算你现在心已经不在我心上了,你一定要这样折磨我吗?你真的觉得,我可以若无其事地看着你跟另一个女子在我的眼前双宿双栖吗?
我会受不了的,我受不了的……你忘记了你的承诺不要紧,我不会怪你的,我只求你放过我……这样……也不行吗……”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低,我能感到自己的呼吸越来越困难,最后,连意识都渐渐没有了。
我累倒了。
连日来的丧事和海瑾天带给我的打击,让我不论身体还是内心都备受摧残,也是我自己没出息,居然就这样昏睡了两天两夜。
醒过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躺在离开海家之前我跟海瑾天睡的那张床上,床边守着一直服侍我的几个人,还有依依。
“少奶奶醒了!”依依发出一声欢快的声音,然后第一个奔了过来。
我尽量不去看她,让吴婶扶起我喝汤水。然后大夫进来看我,说我没事了,我听见依依说:“真是太好了,我真怕少奶奶会有个什么好歹。”
我看了吴婶一眼,她扭头看了看依依,小声问我:“要不要我请她出去?”
我还没回答,依依就说:“少奶奶,我有几句话想跟您说。”
我点了点头,示意其他人都出去。
等人走光了,依依蹭到床边,说:“少奶奶,我知道是我不好,可是我从没有想过要跟少奶奶争些什么。我只是希望可以留在相公的身边,我保证一定会好好服侍相公跟少奶奶的,真的。”
我没有看她,虽然我知道迁怒她是无谓的,可我还是无法平心静气地对着她。
于是我看着床顶说:“我明白的。”
依依将信将疑地说:“那少奶奶是不怪我了?”
“恩。”
“太好了,我就知道少奶奶不是恶人,这样就好了,我去告诉相公少奶奶您醒了。”依依欢快地奔了出去。
过了一会儿她又回来了,身边跟着沉默的海瑾天。
“相公,少奶奶已经没事了。”
“噢。”
“而且少奶奶还说不怪我了。”
“噢。”好一会儿,他说:“你好些了吧。”
“恩,好了。”
“那……”
我打断了他的话:“我有话单独跟你说。”
依依愣了一下,看了海瑾天一眼,出去了。
“什么话?”海瑾天的脸上看不出一丝情绪。
我看着他,只是看着他,用尽我的全部力气看着他,直到他紧绷的脸上开始松动迟疑,目光开始闪躲。
“我办不到,我办不到。”我的喉咙又开始发堵,全身也变得一片冰凉。
他的目光不再闪躲了,神情却开始渐渐变了,然后,他愤怒了。从我认识的他那天到现在,我从未见过这样愤怒的他。
他的脸庞五官看起来都有些扭曲了,眼睛里射出的火苗也几乎能将我烧焦,然后,他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哈!好!既然办不到,我成全你就是!这是休书!从此刻开始,你不再是我海家的人,立刻从我海家滚出去!”他从怀里摸出一封信,劈头盖脸地摔在我的脸上。
我感到自己的眼泪就要决堤而出,可是我狠狠地掐了自己的大腿一把,我忍住了。
“多谢。”我爬下床来,胡乱穿上挂在床架子上的衣裙,然后拿着那封休书,摇摇晃晃地往外走去。
外头的下人们显然都吓了一跳,方才海瑾天的咆哮他们一定都听见了。
吴婶奔了过来:“天哪,这是怎么说的,这是怎么说的?”'网罗电子书:。WRbook。'
我轻轻道:“没事的,没事的。我要走了,吴婶。多谢你一直那样照顾我。”
吴婶显然是太过惊呆了,仍然不断地说着:“这是怎么说的,这是怎么说的……”
屋子里又传出一声咆哮:“让这个女人快点从我海家滚出去!”
所有想要围上来的下人都顿住了脚步,我对着他们笑了笑,然后继续往外走去。
这一路好像特别漫长,我都不知道花了多久才走到偏门口,前脚刚踏出去,后头就立刻有人奔过来把我带过来的一个大包袱给了我:“少……少奶奶,您自个儿小心点了。”
然后那人又走进门里,只听咣当一声巨响,门被关上了。
我晃了几下,差点儿没站住,一阵脚步声却传了过来:“小心!”
我转头看向急匆匆朝我跑来的苍嘉,道:“没事。”
他半是哀伤半是担忧的看着我:“没事就好。我叫人准备了马车,走,我送你回绣庄。”
我本不想让他送我,可是这时候无论是身心我都没有力气一个人回到采莲绣庄去。
权衡之下我还是坐上了苍嘉准备好的马车,无论如何,我还要活下去呢,就这样一个人在路上倒下去了可不成。
苍嘉一路上都很沉默寡言,一直小心地跟我保持一定的距离,就连在马车里也是一直坐在角落里。
我整个人都昏昏沉沉像是行尸走肉一般,有人叫我上车我就上车,叫我下车我就下车,叫我吃饭我就吃饭,叫我睡觉我就睡觉。
不知道这一路究竟走了多久,等我好不容易缓过最初的那口气时,已经过去了半个月,而我们居然还没有到达华阳城。
而且不知道什么时候起,细妹居然也跟我们行在了一起,而我居然一点儿也没有察觉。
“这,这是怎么回事?”半个月没说话,我发现自己的口舌都不是特别灵便了。
细妹有些吃惊:“夫人不是到现在才发现我在这里吧?我可是第三日就赶过来跟你们会合了。”
“是……是吗?可你为什么要来?”
细妹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我:“夫人这个样子,可真是吓死人了。还好我来了,不然,这么久了,谁给夫人沐浴抹身换衣裳的?”
“啊……是吗?那可是多谢你了。”我还是觉得迟钝的很。
细妹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夫人在屋子里坐着千万别动,我去隔壁客房跟少主知会一声。”
很快苍嘉就推门进来了,脸上一脸的笑容:“月婵,你能说话了,那我就放心了。”
我还是只能很慢很慢地说话:“我……这阵子是怎么了?怎么好像做梦似的?”
苍嘉走过来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轻声细语的:“全叔说你是受的打击太大,所以一时之间难以接受平复,所以才会这样。不过只要你肯开口说话了,那就是好了,没事了。”
“哦。我们现在在哪里?”
“还在路上,你这个样子,全叔说还是静养为好,所以就在这里住了十日。绣庄那边我叫人送过信了,你别担心,等精神养好了再去也不迟。”
“哦。”
“你有没有哪里觉得不舒坦的?”
我很慢很慢地摇摇头:“没有,我什么感觉都没有。”
他微笑了一下,说:“那想吃什么吗?”
我又是摇摇头:“我不饿。”
就这样又过了几日,我无论说话走动都是慢吞吞的,心里也什么感觉都没有。喜怒哀乐,什么我都感觉不到。
全叔说这样也好,反正总有一天会好起来的,总比没完没了地难过要强。
我说:“你觉得我还会觉得开心吗?”
全叔说:“当然会。”
“哦,什么时候会呢?”
“等什么时候发生了真正让你觉得开心的事儿的时候呗。”
“哦。”
“丫头啊别想太多。”
“恩。你家少主一直在这里不要紧吗?”
“不要紧,少主已经不会再回去了。”
“哦。”我等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不会再回去了,那就表示苍嘉要开始动手了吧。
这件事不关我的事,我不操心也就没问,不过苍嘉却主动跑来跟我说了。
“我要动手了。”
“哦。”
“你会担心吗?”
我摇摇头:“这是你们两家的恩怨,迟早要解决的,不关我事。”
“其实,奶奶什么都知道。”
“哦?”这倒叫我有些小小地吃惊。
“奶奶早就知道了,知道我是被海仁富害得家破人亡,知道我想对海家进行报复,奶奶什么都知道。奶奶说,她对不起你。”
我沉默了一会儿说:“她都知道,为什么从来不说?”
“奶奶要顾虑的东西太多,不能说的东西也太多,她说不会阻止我报复,只是要我答应她,在她有生之年不要对海家动手。我答应了,所以才会等到现在。”
“哦。”饶是我现在感觉麻木迟钝,却也觉得有几分唏嘘。
“不止奶奶对不起你,我……我更对不起你。”苍嘉低下头去。
我看了他一眼:“算了,我不跟你计较了。可能是事情经历的太多了,我早就麻木了。什么都无所谓了……”
苍嘉幽幽地看了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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