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俏女无敌:美男杀手不好惹-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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貌,自己并不输给眼前这个女子分毫。为什么她可以这么好命得享受着与生俱来的一切荣宠与呵护,而自己却因为家道中落,险些沦为娼妓?
“不是只有你才配得到小王爷的青睐,我也一样可以。”程婉怡不屑得扫了一眼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如纸的凌韵。心中忽然萌生出一个邪恶的念头来,如果凌韵大婚前夕出了什么意外的话,不知事情的发展将会怎样!
皇上亲下圣旨赐的婚,自然是君无戏言。万一到时新娘子出了什么意外,凌相国为向皇上交差,定要再选一名合适的女子代替自己的女儿嫁过去。而大婚当天,从被接出相府再到王府中交拜天地,最后直到送入洞房,整个过程中新娘子的脸是被盖头遮住的。就算到时刘珣知道真相,再想反悔,恐怕也已经迟了。
程婉怡雪白的面颊上露出一丝冷笑,她为自己这个天衣无缝的完美计划而感到兴奋。可是,这一切仅仅还只是她的幻想而已,想要愿望成真,眼前这个女子必须得死。
程婉怡细若无骨的双手因为异常用力的缘故,青筋毕露。望着紧闭双目,呼吸困难,却无力挣扎的女子,她的眼中泛出森寒的亮光。只要除掉了这个碍手碍脚的麻烦,她的人生将会迎来一页崭新的篇章。
当朝相国的义女,北渊国景王府未来的王妃,多么耀眼的光芒与称谓!一直以来,只要是她想得到的东西,还从来没有得不到的。曾经跪在程府大门前,淋了三天三夜大雨的那个书生,就因为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被她命人毫不留情得丢进了山里喂狼。从她懂事的那一天起,她便告诉自己,没有什么东西是她得不到的,只有什么东西是她不想要的。
程婉怡一边想着,手上的劲道也在不断加大,起初冷然淡定的目光在触碰到凌韵垂死挣扎的无助表情时,撇过头,恶狠狠得说道:“放弃吧,死了未尝不是一种解脱。你可千万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投错了胎。父债女偿,当年你父亲造的孽终要报在你的身上!”
“神医,麻烦你快一点,我们家小姐这次真是病得不轻呢!”门外传来月河匆忙的脚步声,尽管程婉怡不甘心就这样前功尽弃,可是,却不得不松开了正在用力的手掌。
还差一点点,她就可以改变自己的命运了。为什么连老天也在暗中帮着凌家?程婉怡愤怒,不甘的脸,在房门被月河推开的那一刹,立刻换成了一副忧心忡忡的神情。
“怎么才来呀,表妹刚才差点要喘不过气了。”程婉怡心虚得说。
“哎呀,都勒出印子来了,小姐刚才一定很难受。表小姐,多亏有你在,不然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月河感激涕零得说道,在她心里,只要是真心实意对小姐好的人,就都是她的朋友。
“对了,刚才我来的时候,厨房里还炖着东西呢!这里就先交给你了,晚些时候我再过来。”程婉怡说着出了房门,临走时还不忘用她那无比怨毒的眼神扫过躺在床上的凌韵。
神医走后,留下一张药方,只说每日煎三服药喂病人喝下,不日便可痊愈。月河用热水泡过的毛巾轻轻敷在小姐颈上有明显淤痕的地方,热气刚一触碰到那块敏感的伤痕,凌韵口中便溢出一声低低的呻吟。
看到小姐嘴唇一张一合得似在说着什么,月河忙将耳朵贴上前,可是听了半天,却只隐隐约约的听到一个人名。
“云麟是谁?小姐为什么会在昏迷时叫着他的名字?”月河像是马上便意识到了什么,嘴巴张的老大,却半天也吐不出一个字来。
从别后,忆相逢 第31章 婉怡的算计
凌韵彻底痊愈已是三四天之后的事情了,华神医那日诊断过后,只说是邪风入体,忧虑过甚。当时月河还心感诧异,小姐不久之后便要嫁人了,未来的姑爷又是如此才能出众,何来的忧思和顾虑呢!直到那日无意中听见小姐在昏迷中不止一次得叫着一个名字,她才渐渐能将这一切一点一滴得串连在一起。
这个名字月河虽是头一次听到,可是隐隐的,她总感觉这个叫云麟的男子应该是自己认识的人。到底他是什么人?又是在何与小姐纠缠不清,以至于小姐在昏迷中还叫着他的名字。
这样一想,月河猛然意识到,小姐心里真正喜欢的人,其实是那个叫做云麟的男子才对。可是她的心里又觉得很矛盾,一直以来小姐对未来姑爷的印象不是也挺好的吗?难道小姐水性杨花,移情别恋了?
“呸,呸,呸!小姐这么善良,怎么会是这种人呢?”月河刚一说出口,便忙不迭得替小姐做出澄清。
程婉怡立在不远处老半天,却像是座雕像般得站在那里纹丝不动。月河是凌韵身边最亲近的丫头,一定知道关于她的不少事情。那么,从她下手应该没错了!
程婉怡唇边勾起一抹阴骘的冷笑,踏着如风般的脚步朝不远处正蹲在那里煎药的背影走了过去:“月河,又在为表妹煎药呢?”
“表小姐,你怎么来了?”月河忙回过头向婉仪问好:“是啊,这药就快要煎好了!”
婉怡自顾笑着说道:“都说这自小一块儿长大的人,感情也比普通人深厚些。原来我还不太相信,现在见你对表妹如此尽心尽力,方知此言不假。”
月河听完后,有些骄傲得回道:“那可不,虽然名义上我相府的奴婢,可是夫人和小姐都待我像自己的家人一般。小姐现在生病了,作为小姐的家人,当然得尽心伺候了。”
婉怡点头附和说:“表妹真有福气,不光找到了自己的如意郎君,还有你这么个贴心的人儿陪在她身边,这辈子怎么也无憾了!”
月河刚刚转晴的脸,下一刻却又布满了愁云惨雾:“谁说不是呢!可是就怕小姐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月河刚一说完,立刻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言,忙将炭火熄灭,端起砂锅准备去给凌韵送药。月河刚走,婉仪便露出一副得意的表情来。虽然月河刚刚说得话不多,可是单单最后面的那两句话已经足可带给她一条非常有价值的信息了。
又过了两三天,凌韵已经能够下床了。可是因为大夫临走时嘱咐过,要想早日痊愈,切记吹风受凉,便只能在房间里来回活动活动了。
做了一年多的古人,凌韵最大的收获便是她的书法大有进步。至于什么琴棋书画之类的,只能用一句话来回答——虽然我已经很努力得在学了,可是或许是天妒英才吧!到了现在,还是他们认得我,我却不认识他们。
这天,凌韵正在书写纳兰生前最喜爱的几首词,婉仪却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得来到了她的身后。也不知是她走路脚步太轻了,还是凌韵写得太过入神了。总之婉仪刚一出声,凌韵差点吓得跳了起来。
凌韵用的是晋卫夫人所创的簪花小楷来书写的,每一个字体之中都流露出一种清婉灵动的韵味。此时洁白的纸面因为有一小团墨汁晕染开来,生生破坏了整张字体的美感。
婉怡见此,忙顾着向她道歉,凌韵却笑说:“无妨,只是几个字罢了。”程婉仪却分明瞧见她的眼中略带着一抹惋惜之色,心中不禁猜测,莫非这幅字中另有玄机。
趁凌韵不注意的时候,婉仪顺手牵羊得拿走了被压在最底下的那幅字。一回到房中,她便迫不及待得拿出了那幅字来看。“一生一代一双人,争教两处xiaohun? 相思相望不相亲,天为谁春!天为谁春?”
婉怡虽不是什么名门之后,自小却也是饱读诗书。在她的印象里,似乎没有哪个朝代的诗人做过这样一首诗来。这几句诗字面上的意思分明就是在说两个相爱的人因为不能够在一起,而经受着痛苦的折磨。
婉怡为自己这天大的发现而感到兴奋,原来上天是公平的,冥冥之中连上天都在相助自己。婉仪红唇上漾出一抹极艳丽的笑容,好像已经看到了通向王府的大门正在为她而敞开着。
这边,王府中前前后后送来的聘礼足有二三十箱那么多。随便拿出一箱,足够普通人几辈子吃穿不愁的了。那边,凌韵看着这些一件比一件价值连城的宝物,心中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有的人,一辈子庸庸碌碌,却拥有了这世上最宝贵的一样东西——真情。有的人,纵然风光无限,却每天都活在权势,财富所构建的虚幻世界里。而有的人,明明可以选择未来的路,却宁愿就此放弃。
凌韵啊,凌韵。你最在乎的究竟是什么?亲情?友情?还是爱情?这个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更没有无缘无故的恨。扪心自问,你真的忘得了他吗?你无怨无悔得爱了他三年,难道真的打算在这个时候放弃吗?一个女人的生命中能有几个三年?你真的放得下这段感情吗?
有个声音不断在她耳边响起,好像咒语一样听得她头皮阵阵刺痛。凌韵用手捂着耳朵,不想再听到任何声音,奈何这声音根本是从她的心底所发出的。任凭她如何拒绝,也无法当它不存在。
婉怡算好时间,等到凌韵因为头痛欲裂,神志不清的时候,她才推门走了进来。凌韵回过头,在看到来人之后,突然绽开了一个迷人的微笑:“云麟,你怎么来啦?我就知道,你舍不得丢下我一个人。”凌韵说着扑过去,抱住了眼前之人。
婉怡小声安慰怀中女子的同时,眼中闪过一抹奸计得逞后的笑容。这五石散果然是个好东西,也不枉她足足花了五十两银子,才买到了那么一小袋。
从别后,忆相逢 第32章 落魄书生
一大早,婉怡便拉着凌韵去街上挑选各色丝线,说是要亲自绣对鸳鸯枕来恭贺表妹的大婚。凌韵拗不过她,只好陪着她一家家得精挑细选,直至挑到最上乘的丝线为止。
大街上车水马龙,人流如梭,处处呈现着欣欣向荣的繁华与热闹。凌韵仔细打量往来行人的穿着与打扮,赫然发现其中有不少人皆是背着包袱而来的。看着这一热闹的景象,凌韵满心好奇道:“表姐,今天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吗,怎么洛城好像突然之间多了许多从外地过来的人。”
“不久便是春试了,我猜这些人一定是此次进京赴考的。”婉怡回答道。
原来这个朝代也有科举制度,那么看来这个时代的思想还不算是很落后的。不过转念想想,实行科举制度的目的名为为朝廷选拔最优秀的人才,可惜实际上却并非如此。这项制度虽在封建王朝的历史中延续了几千年之久,但是却并未得出什么突破性的进展。
在每一次科举考试完毕之后,有多少真正的人才是被朝廷选择录用的,又有多少人才是被无情的权势和金钱所埋没的。每一次的科举选拔是否能真正为一个国家注入多少鲜活的血液?还是,只不过成为又一次繁衍贪官污吏的绝好时机?
“表妹,你在想什么呢?”婉怡轻轻摇了一下站在边上一脸木纳的凌韵。
“哦,没什么,我们赶快去挑丝线吧。”凌韵回过神,摇头说道。
两人刚踏进位于巷口的一家丝线坊内,老板便热情地从柜台后面出来招呼道:“两位姑娘,请随便看看。”
凌韵对选丝线并不怎么感兴趣,要不是婉怡非拉着她一起出来,打死她也不会踏进这家店门半步的。婉怡一边挑着,不时询问几声凌韵的意见,老板许是觉得这笔生意大有赚头,从两人一进门便开始滔滔不绝得介绍个没完。
“大叔,我已经三天没有吃过一点东西了,您可否施舍碗面汤给我。”门外有个衣衫褴褛的年轻人伸出他那骨瘦如柴的手臂,向面摊前一位中年模样的大叔做出可怜兮兮的哀求状。
“我管你几天没吃啊,快走快走,别挡着我做生意。”中年男人冷漠的话语中透着明显的尖酸刻薄。
凌韵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不由想起了陆游的一句诗来:“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不管是在哪个年代,都有着巨大的贫富差距。只是面摊老板对这落魄书生未免也太无情了些,此时哪怕是一碗面汤,几根面条,也足以让这山穷水尽的人寻到他人生中最真实的柳暗花明了。
“老板,给我两碗牛肉面,外加两个馒头,一叠牛肉。”凌韵几步上前,对面摊老板说道。
“姑娘,你一个人,吃得下这么多吗?”老板或许以为凌韵是在跟他开玩笑,显得有些犹豫。
“怎么,怕我付不起钱吗?”凌韵挑眉轻笑后,从随身带着的荷包里掏出一锭十两的银子放在桌子上。
银子落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老板看着眼前白花花的银子,忙换成了一副讨好的笑脸说:“姑娘请稍等,您要的东西马上就到。”
“快趁热吃吧。”凌韵拿起热乎乎的馒头,递给蜷缩在离面摊不远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的男子。
衣衫褴褛,浑身邋遢的书生抬起头来,用不可思议的眼神望了递给他馒头的人一眼。许是饿的眼花了,他已无法形容看在自己眼中的,是怎样一张宛如仙佛的慈悲容颜。
她的美,比那九天之上的七仙女还要惊艳一千倍,一万倍。她的善良,好比是长在悬崖峭壁上的一颗救命稻草,在这最危难的时刻将他从万恶的地狱拯救到了美好的天堂。
书生呆呆得望着凌韵,直到她再次微笑着向他伸了伸手,书生这才激动的接过两个正冒着热气的馒头,狼吞虎咽得啃着,咽着。
见他吃得那么急,凌韵忙出声提醒道:“慢点吃,小心别噎着了,那边还有两碗面,也是给你的。”
听完凌韵的话,书生先是一怔,继而热泪盈眶。凌韵看着眼前这个虽然落魄,却又一身傲骨的落魄书生,心中感慨万千。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如果仅仅是一顿饭,两个馒头,便能唤起一个挣扎在黑暗边缘的心灵重生,那么她愿意每天出去布施这些东西。
“表妹,你刚才去哪里了。快看,我挑的这几种颜色你喜不喜欢?”婉怡拉过凌韵,将刚刚全部挑好的丝线一一拿给她看。
“都很好啊,既好看,又实用,表姐的眼光真是好得没话说。”凌韵看完之后,还不忘夸赞身边站着的女子。
付完钱,婉怡正要拉着凌韵再去别的地方逛逛,只见凌韵松开婉怡拉着她的手,转身对老板说道:“我想向你买件男人穿的衣服,请问多少钱?”
老板笑着指向前面路口一家成衣铺子说:“姑娘,你弄错了吧,我这又不是裁缝铺,如果二位想买衣服的话,前面路口那家做的衣服挺不错的,你们还是去那儿看看吧。”
婉怡正纳闷凌韵为何有此一问,还不及得到答案,便见凌韵将一锭十两的银子拿在手中,在老板面前晃了晃说:“十两银子买一套半新的男装,只赚不赔,仅此一次,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哦!”
老板一听有这么好的事情,立刻满脸堆笑得答应下来,不一会儿便捧出一叠七八成新的衣物拿给她道:“这件衣服我可真就穿过一次,姑娘看看可还满意?”
凌韵笑着眯了眯眼,长短刚刚好,不过看那书生瘦骨嶙峋的模样应该会有些宽松。不管了,先把他稍微收拾一下,等到了相府,再置办其他也不迟!
凌韵接过掌柜拿给他的衣物,婉怡正要问个究竟,凌韵却已经转身往外走了。婉怡出了丝线坊,刚一抬头,脸颊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巴掌似得,火辣火辣的。婉怡紧紧握着丝线袋的关节隐隐有些泛白,心里有个声音不停地问道:“怎么会是他?他为什么没死?凌韵又为什么那么帮他?他们两究竟是什么关系?”
从别后,忆相逢 第33章 最毒妇人心
回去的途中,凌韵得知书生名叫邱祈年,籍贯也在蜀州。若算起来,还是婉怡表姐的同乡呢!回到相府之后,凌韵立刻让管家将邱祈年先在府中安顿下来。再有不到半月的时间就该大考了,凌韵一心只想让他心无旁骛得备战春试。十年寒窗,一朝高中,就算不能鱼跃龙门,最起码也能光宗耀祖了。
送走了凌韵,邱祈年从随身的包袱里拿出几本书来,打算挑灯夜读。可是一翻开书页,上面的字竟变成了一张女子的面容。不一会儿,原本如花般的容颜又变幻成了一副丑陋狰狞的嘴脸。
邱祈年吓得赶紧将书本扔在地上,垂丧得抱着头道:“邱祈年啊,邱祈年,一朝被蛇咬,莫非你还想被咬第二次吗?她是不会喜欢上你的,快醒醒吧!”
两年前,他就已是死过一次的人了。为了一个口蜜腹剑,心如蛇蝎的女子,他倾尽全部家财,却只落得个曝尸荒野的下场。若不是天公见怜,一个上山砍柴的樵夫路过将他救回。只怕此时世上已无他这么个人了,而地府里却多出了一条死不瞑目的冤魂。
邱祈年长叹一口气,弯腰拾起刚才被自己慌乱间丢到地上的书本,重新调整好心态准备夜读。为了他死去的爹娘,也为了那些曾经在他最无助的时候落井下石的人,更为了萍水相逢却向他伸出援手的恩人,这次春试绝不容他有半点闪失。
夜深露重,众人早已睡下多时。相府中,除了正在连夜备战春试的邱祈年,还有一个人也是忐忑难安,夜不能眠。这个人,正是住在别院里的程婉怡。
望着眼前不断向上蹿的红色火苗,婉怡的脸上像是覆上了一层冷冷的霜寒,冰凉的眼底写满了不可思议。凭她对邱祈年的了解,曾经那样的奇耻大辱他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难道他是有意接近凌韵,然后希望借着凌韵的手来对付自己吗?
程婉怡只要一想到她曾经对邱祈年所做过的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情,就觉浑身上下不自在。有这么一个眼中钉,肉中刺的人随时随地威胁着她,婉怡只觉一阵头皮发麻。不行,她要尽快将邱祈年赶出相府才行。否则,她一定会破坏自己费尽心思才设下的圈套。
黄昏过后,天边翻滚着一层黑色的巨浪。这天闷得让人喘不过气来,随时会迎来一场大暴雨似得。
邱祈年将自己关在房里一整天,除了吃饭上茅厕以外,其他时间都在看书。因为太专心的缘故,以至于有人站在他的身后,他也未曾发觉。
“祈年哥哥,这两年,你还好吗?”有个婉转动听的声音在邱祈年身后响起。
邱祈年笑着转过身对视着正站在他面前的女子,依然是旧时让人心动的模样。只是那一脸的楚楚可怜与极尽伪装方才能展露出的弱质芊芊,看在他眼中却是那样的讽刺和虚伪。
三年前,他本是蜀州一带富庶人家的子弟,因为一次巧然邂逅,迷恋上了眼前这个让他又爱又恨的女子。从此,厄运便接踵而至的降临在了他的身上。
数年前,蜀州嘉善县人人皆传:县令之女貌美如花,德才兼备,谁若能取得县令之女,哪怕倾尽家财万贯,良田数千顷也在所不惜!但凡是蜀州的大户人家,倾慕县令之女者没有一千,也有几百。邱祈年便是这些人中的一个,为了博得美人一笑,他将家传之宝凤血玉赠与县令之女作为定情信物。
岂料,婉怡在收下血玉的第二日,对他的态度便一下子发生了360度的巨大转变。此时,邱祈年方知自己是被这个外表纯良,内心阴毒的女子彻头彻尾得欺骗了。她肯出来见他,无非是贪图邱家的家传之宝,想将之据为己有罢了。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一心倾慕的,居然会是这样一个心机深沉的女子。家传宝物被骗走了之后,父亲觉得自己养出如此不孝的儿子愧对列祖列宗,含恨离世了。不久,连母亲也跟着一病不起,没多久也撒手人寰了。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却在骗走了邱家的家传之宝后,又以莫须有的罪名巧取豪夺,进而霸占了邱家的所有家产。一夜之间,他从一个自小锦衣玉食的富家子沦落为街头靠行乞度日的穷书生。
因为怕得罪程府,已至全县竟无一人敢收留沦落在外的邱祈年。他为了替自己和死去的父母讨回公道,冒着大雨在县衙门口跪了三天三夜,直到被人打昏,然后扔在荒野。这一切全都是拜眼前女子所赐,叫他如何能不怨?如何能不恨?
“一个已经在鬼门关前走过一圈的人,你说好不好,程大小姐?”邱祈年最后几个字说得咬牙切齿,让站在他对面的程婉怡不禁一阵胆寒。
“祈年哥哥,以前的事,都是婉怡不好。你大人大量,求你原谅我这一回,好不好!”婉怡眼中闪动着莹莹泪光,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实在让人不忍对她说出半句狠话。如果是在两年前,就算她是想要天上的月亮,邱祈年也会想尽一切办法来满足她这个愿望。可是时至今日,他若还是冥顽不灵的话,那就真是活该了。
“哼,原谅?在下一介贱民,如何有资格原谅堂堂知县老爷的掌上明珠!程小姐若是没有别的什么事的话,请恕祈年不敢多做挽留。”邱祈年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对她说出这番冷酷无情的话来。
“祈年哥哥,我早已不是什么知县千金了。就在你失踪不久之后,我父亲因为被人诬陷,罢官之后就不幸去世了。如今我也和你一样,孤苦无依,否则又怎会寄人篱下的待在这相府中小心度日呢!”婉怡说着,眼泪也跟着落了下来。
邱祈年听她声泪俱下得诉说着自己的不幸,坚硬无比的心竟在这一声声哭诉中再次变得不堪一击。婉怡见时机差不多了,忙哭着说道:“我这辈子做得最后悔的一件事情就是不该听从爹爹的话,故意去接近你,害的你落到今天这个地步。若不是看到你安然无恙地站在我面前,我想我一定会受到良心的谴责,一世都不得安宁。这几年,我无时无刻不在惦记着你,或许是上天听到了我日日夜夜的祈祷,所以才又让我们在此相遇的。”
“你说,一切都是你爹的意思?那么,你从来都没想过要欺骗我,是吗?你是说,你其实还是爱着我的,是吗?”邱祈年激动地抓住了婉怡的双手,一句接一句得问道。
“是,我从来都没想过要欺骗你………”程婉怡说完最后几个字之后,顺势靠在了邱祈年的怀里。像极了一只温顺的小猫咪,等待着主人的抚慰,也随时准备着向主人伸出它锋利的猫爪。
“救命啊………”婉怡不知何时早已解开了领口的几粒纽扣,然后猛地推开邱祈年,故作惊恐得喊出了声。
邱祈年一个踉跄,然后定定站在原地,望着这个美艳如花的女子,自导自演着这出精心布置的戏码。心里已然清楚得明白到自己又一次掉进了这个女子为他所设的温柔陷阱里面。
“哈哈哈,青竹蛇儿口,黄蜂尾后针,两者皆不毒,最毒妇人心哪!”邱祈年自嘲得笑声回荡在寂静冷凝的空气中。
从别后,忆相逢 第34章 暮颜花的心愿
邱祈年所住的地方离下人们居住的屋子只有几十米远,婉怡的叫声迅速引来了不少下人在屋外围观。在众人指指点点或唾弃或鄙夷的目光中,凌韵用了她认为最合适的解决方法快速解决了这件事。送婉怡回到别院之后,凌韵只在婉怡房内稍稍停留了半盏茶的时间,便带着月河离开了。
“小姐,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这件事情看着有点古怪!”回去的路上,月河小声说出了她心中存在的疑惑。
凌韵赞赏得看了月河一眼,如果凡事只按照表面上所见到的那样,就妄下结论,那么这个世界将会被埋藏掉多少真相。但是唯独在这件事上,她却不愿去做深究。她既不希望婉怡在这件事上面撒了谎,又实在无法理解邱祈年为何要这样做!
认识邱祈年的时间虽还不超过两日,但她有足够的理由相信他不会做出那样有损尊严的事情。也许在这个世界上,最难猜测的便是人心。即使再善良的人,也会有她阴暗的一面。同样,再邪恶的人,也会有他不为外人所知的美好之处。
邱祈年颓丧得走在人群熙嚷的大街上,即使烈日当头,怎么也无法驱除他心底的那丝阴霾。落得如此下场,他不怨任何人,要怪也只能怪他自己识人不清,被猪油蒙了心。竟然还会相信她的鬼话,对她抱着一丝希望。
两年前,他不是就已经亲眼见识过她的手段之厉害了吗?邱祈年想着从前他所受过的一切折辱,不禁自嘲的笑出了声。耳畔传来一阵急急的呼喊声,似在有人叫着他的名字。邱祈年只当是自己被鬼迷了心窍了,一时产生了错觉,头也不回得往前走去。
“喂,你这书生,怎么不理人呢?”月河气喘吁吁得几步上前,挡在了邱祈年的面前。
“请问这位姑娘有何贵干?”邱祈年淡淡得问道,看得出他对眼前之人的出现带着几分疏离和冷漠。
“贵你个大头鬼啊………不知道这样跑,会要了本姑娘的命啊!”月河弯腰大口大口得喘着粗气,要不是小姐叫她来给这书生送盘缠,她才没功夫搭理这个倔的像头牛一样的书呆子呢?
“姑娘若没有其他什么事情的话,恕在下先行一步了。”邱祈年说完,抬脚便要从月河身边走过。
“不准走。本姑娘辛辛苦苦追了你八条大街,十几个路口,好歹也说句安慰的话来听听嘛。真是没心没肺,亏我们家小姐还对你这么照顾。”月河一把将手里的包袱甩到邱祈年怀里,气呼呼得转身要走。
“你刚才说,这是凌小姐要你交给我的。”邱祈年双目微亮,这次的事情,他觉得最对不起的人,就是凌小姐了。他也知道凌小姐之所以会做出那样的决定,是情非得已。所以此事只要能就此平息,他愿意带着众人的误解离开相府。
“说你个大头鬼啊,小姐让我给你带句话,她说:成大事者,不惟有超世之才,亦有坚忍不拔之志。她能帮你的,就只有这么多了。剩下的路,只有你自己可以决定到底往哪走。”月河学着凌韵平时说话的样子,有模有样得说道。
“在下定当谨记小姐的教诲,姑娘就此保重,后会有期。”邱祈年说完,便转身消失在了茫茫人海之中。
那件事情之后,程婉怡的心情一直都不见好转。凌韵一有空,便去别院找她聊天。但无论凌韵如何旁敲侧击,程婉怡始终对那日所发生的事情绝口不提。这让凌韵心中很是诧异,难道她是想要刻意回避什么吗?
直到无意中,凌韵发现了一枚刻着邱字的血玉,这才肯定了自己之前的猜测。婉怡和邱祈年在此之前,根本就是认识的。至于两人又为什么会弄成今天这种局面,实在百思不得其解。既然邱祈年已走,此事也算是就此告一段落了。到底那日的真相又会是如何,只待时间来证明这一切了。
婚期转眼将之,最让凌韵头痛的,还是另外一件事情。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云麟曾多次趁夜潜进相府找她。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每次他什么时候走的,凌韵事后却一点也不记得了。
一日,凌韵正在院中喂荷花池里的小金鱼吃东西,远远便瞧见月河领着一个**岁的小男孩朝这边走来。凌韵眼睛微咪,眼瞅着小男孩离自己越来越近,这才发现,他的手里居然还捧着一束好像还沾着露水的花。
花朵呈紫蓝色,枝叶无比纤细,乍一见到,凌韵竟然说不上来这花的名字。只觉它的花朵是那样唯美,沉静,却又似绽放着最极致的灿烂。
“小弟弟,这花好漂亮哦,能不能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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