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俏女无敌:美男杀手不好惹-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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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杂的神情在黑衣男子眼中一闪而过,没错,他还不能死,他还有大仇未报,怎能轻言生死。黑衣男子突然腾空而起,俯身落下时,一只手倏然探出,凌韵只觉银色的剑光刺疼了她的双眼。待到再次睁开眼皮时,一把长剑已经横在她的颈上。
“不要。”刘珣大喊出声,眼中是从未有过的慌乱和害怕。
凌韵看着面前头一次显得无比狼狈的刘珣,突然之间好像有很多话想对他说,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月河说的果然没错,只有刘珣才是最适合她的,可惜她终究还是负了他。
“小王爷,你怎么样了?”宁大人赶紧命人将刘珣扶起,同时下令道:“来人,还不赶快将此人就地正法。”
“不准放箭。”刘珣用尽最后一丝气力朝黑衣人所站的位置喊道:“放他走,皇上那里,我自会去请罪。”
凌韵被黑衣男子挟持着,往另一个方向逃去。刘珣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可是终因失血过多,还是陷入了昏迷之中。
从别后,忆相逢 第18章 刺客云麟
城郊破庙里,落满清尘的蒲团上盘膝坐着一个双目紧闭,面戴青铜面具的年轻男子。他的面容几乎全都隐在了那狰狞的铜制面具之下,看不真切。黑色的紧身衣上有几处明显是被利器划破所致。男子在这庙中一坐便是数个时辰,其间纹丝不动,仿佛像是睡着了一般。离男子不远处,有个样貌清秀的小公子,也是一动不动的坐着,生怕打扰到眼前之人。
虽说早已过了立秋,可这三伏天的暑气仍未彻底消散,就连空气中也是无比闷热。天蒙蒙亮时,凌韵打算出去找点东西来垫垫肚子。可是才出庙门她就有些后悔了,此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方圆几里之内就只有一眼望不到头的树林。
不知走了多远,凌韵惊奇的发现前面似乎有几棵柿子树。心中一阵窃喜,可是走近了一看,才发现这柿子树最少有两三米高呢!对于爬树她多少还是有些恐惧的,那是她六七岁时发生过的事情了。记得当时孤儿院里一群小朋友放风筝,结果线断了,风筝被挂在了树上。她就自告奋勇的爬到树上去拿风筝,最后风筝是拿下来了,可她也因为一不小心,从树上摔下来把骨头给摔断了。
磨蹭了半天,终于还是向饥肠辘辘的现实低下了头。凌韵轻而易举得爬上了柿子树,坐在树杈上一边吃一边摘。已经有十多年没有吃到过这种纯天然的东西了,凌韵心中一阵感慨。望着头顶颜色分明的蓝天白云,刚刚还沉闷无比的心情突然之间变得豁然开朗。
凌韵心说,其实生活在古代也挺好的,没有负担,没有压力,不用每天披星戴月的为生活而奔波,更不用时刻担心会被老板炒鱿鱼。相较于那时忙碌而且紧张的生活节奏,古代的日子则清闲的无所事事。幸好凌相国和她的夫人还是很宠爱自己这个女儿的,所以总是由着她的性子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
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想到此处,凌云心中很是难受。要不是因为她的任性,也不会害得刘珣身受重伤,更不会害得父母担惊受怕,她真是不孝。
经过一夜的调息,男子身上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等他睁开眼睛时,却已不见了昨夜带回的那个女子。男子正想出去寻她时,就见凌韵用前襟兜着十几个摔烂的柿子,一瘸一拐得走进了他的视线。
心里虽有些担心她的伤,面上却依旧保持着一贯的冷漠与疏离。接过凌韵递给他的柿子时,耳边忽然响起了曾经有人对他说过的一句话:等以后我们有了孩子,就在门前种上一棵柿子树,秋天的时候,一家人坐在树下一边看月亮,一边吃柿子,你说好不好!
“今天是中秋,晚上我们可以一边吃柿子,一边看月亮了!”凌韵本是一番好意,可是得到了却是他冷漠得置之不理。
他此刻到底在想什么,凌韵是真的一点也猜不透。抛开别的不说,单单昨夜为了救他安然脱险,就费了多大的心神。现在倒好,一句谢谢也不说,还用这种让了看见了就很纠结的眼神从她眼前飘过。偶的神啊,还真是个喂不熟的白眼儿狼。
“喂,你去哪儿?”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凌韵杀伤力十足的双眼看得有些心虚了,男子干脆一声不吭得走出了破庙。
凌韵保持着僵硬而且十分别扭的姿势,一坐便是大半天。直到天色黑透,她也没能等到他回来。月色渐浓,凌云抬头仰望着满目的繁星,一丝从未有过的失落在她心底无限蔓延开来。
她以为即使不是同一个人,只要付出了真心,他就一定能够感觉得到。但是她忘记了,在爱情的世界里,付出和回报永远不会成正比。在极度失望和郁闷的情绪中,她度过了有生以来最孤单,也是最难忘的一个中秋佳节。
凌韵固执的在庙中等了他三日,每日都用从树林中摘回来的野果充饥。她相信,他一定还会再回来的。终于,在第三日的黄昏,他满身是伤的站在了她的面前。她原本该生气才对,可是一对上他写满疲惫的眼神,她的心便融化在了他所赐予的世界之中,无法自拔。
“你醒啦,我刚刚在河边抓到几只田鸡,今晚你有口福了。”坐在火堆旁边的女子,笑得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般开和满足。
“为什么还不走?”男子冷漠得问道,好像是在说一件和自己完全没有关系的事情。三日前,他离开之时,就以为她会走了。没想到再回到这里,居然还能够再见到她。
“因为我知道你一定会回来的。”凌韵自信满满的说,此刻她真的无比庆幸自己当时的选择是正确的。幸福不是靠别人赐予,而是全凭自己争取。还好她没有离开,还好她选择继续留在这里等他,不然这辈子,也许真就这么擦肩而过了。
“笨女人。”想到那夜她奋不顾身得要救自己离开,脸上虽仍是一片清冷,眼底却藏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噢,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凌韵见他对自己的态度突然发生了360度的大转变,还以为他是被自己给感动了。心说,这几日的罪总算没有白受。可是,话才一问出口,才发现眼前之人好像又再次恢复到原有的冷漠中去了。
月华倾泻,原本幽暗的庙中被这朦胧的月色,装点得褶褶生辉。靠在佛像旁边的女子睡得格外香甜,以至于在睡梦中,嘴边还挂着一抹安心的微笑。突然,一阵冷寒的声音划破深夜的寂静,显得格外森然。云麟快速出手点了凌韵的睡穴,然后来到院中,静候刚才说话之人的到来。
一眨眼的功夫,院中突然又多出了一个人来。那人和云麟一样,也是带着面具的,只是他的面具看上去犹如阴间的恶鬼,只一眼便可叫人不寒而栗。那人冷冷问道:“这半年来,你从未失过手,我想听听你的解释。”
“你要的东西,自会奉上,可是,别忘了你的承诺!”云麟背对那人,沉声道。
“当然。”话音刚落,耳边传来一阵树叶的哗哗作响,那人也随之消失在漆黑的夜幕之下。
从别后,忆相逢 第19章 太子之怒
往日充满欢声笑语的相府,此时笼罩在一片浓重的愁云惨雾之下。本是该一家团聚,共享天伦的好日子,却突闻如此噩耗。凌相国在得知女儿被刺客挟持,生死不明之后,老泪纵横得望着苍天明月道:“老天真是不睁眼啊,老夫一生为官清廉,没想到今日却遭此横祸,冤孽哪!”
凌夫人一时受不了这个打击,当场便昏厥了。想她早年膝下曾有一女,可惜福薄,十岁那年无故生了一场重病,便夭折了。凌夫人为此肝肠寸断,险些撒手人寰。幸得神医出手相救,才得性命无忧,在半年之后,又喜得一女。对于身心重创的凌相国与夫人来说,这个孩子的降生无疑是给他们最好的安慰,从此二人更是将双倍的疼爱赋予了这个孩子。
刘珣遇刺,朝野上下一片震惊。景王乃是当今皇上一母同胞的亲兄弟,当年曾在助皇上夺位时立下赫赫战功。且不说刘珣乃是皇上的亲侄子,身份是何等尊贵,就冲着他乃是景王膝下唯一的孩儿,此事便不容轻视。
景王常年驻守边城,保卫北渊国不受他国所欺凌,多年来立下不朽之功劳。若是此时得知自己的嫡亲血脉在洛城中天子脚下遇刺,后果不堪设想。联想到这一层面,太子立刻请奏道:“儿臣恳请父皇立刻下旨,在城中张贴告示,速速缉拿凶手到案。否则,此事一旦传到边城王叔的耳中,后果可大可小啊!”
皇上眼中闪过一抹锐利的光芒,当即下旨,命守卫皇城的禁卫军全城搜捕,势必要将凶手缉拿归案。九门提督领命而去,皇上正打算退朝,忽听殿外传来一声:“皇上请留步。”
众臣循声转身凝望,只见刘珣身着青色战甲,单膝跪请道:“皇上,相府千金乃是臣尚未过门的妻子,此番不幸落入贼人之手,于情于理,臣都该亲自将其救出,否则怎配再立于这堂堂天地之间!”
刘珣一番话说的朝堂之上的百官无不为之动容,再加上凌相国的关系,皇上不得不再次下旨:“传朕旨意,刘珣即刻接手洛城步兵统帅一职,九门提督从旁协助,务必及早将凌小姐救出。”
退朝之后,皇上在太监宫娥的簇拥之下,移驾去了别处。刘珣虽已极力向他保证,会将凌韵毫发无损的得带回,但凌相国心中仍是满心忧虑,片刻也难安。
太子回到东宫,立刻脸色大变,先是暴躁得打碎了一只年前外邦进贡的巨型花瓶,接着盛怒之下一脚便将上前劝慰的小太监踢成了重伤。就在雷霆之怒正欲爆发之际,一个身着金黄色曳地望仙裙,满头青丝盘成坠马垂鬓,头戴点翠凤凰金簪,蛾眉薄扫的美貌妇人出现在宫殿之内。只见她身姿窈窕,眉眼带笑,观之一派大方得体,让人顿生亲切之意。
“都下去吧。”妇人扫了眼这满地狼藉,立刻挥手屏退了殿中所有伺候的人。转过身时,瞧见太子眼中仍有不快,便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母后知道皇儿心有不快,皇儿是否在心中埋怨你父皇迟迟不肯将权利交于你手?”
见母后说中了他的心事,太子也干脆大大方方的承认:“父皇真的是老了,居然宁可相信外人,也不肯相信自己的亲生儿子。”
皇后拉起太子走到书案旁边坐下道:“皇儿你错了,你父皇并不是不愿相信于你。只是眼下局势动荡,变幻莫测,你父皇他是怕你支撑不起这么重的担子,所以才………”
太子眼中充满了不屑,怒然截断皇后口中尚未说完的话语:“母后以为儿臣还是三岁的孩童吗?父皇因为当年有愧于皇叔,所以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想要弥补他们父子。儿臣如今算是明白了,父皇这些年,可真是用心良苦啊!”
“用心良苦”这四个字,太子说的极为用力,言语中更是带着**裸的讽刺之味。皇后本是前来劝慰儿子,应理解皇上的一片苦心,可是万万没想到太子竟然当着她的面说出如此忤逆不孝的话来,一气之下,挥手照着儿子的左边脸颊打了下去。气急之下,下手难免失去了控制,不消片刻,太子左边的脸上便现出了五个清晰的手指头印。
“母后从未动手打过儿臣,今日儿臣总算是亲眼见识到母后的慈母心肠了!”太子一字一句说得极为缓慢,这番话听在皇后耳中,却仿佛有千万只虫蚁正一口一口得啃食着她的心,咬的她痛不欲生。当年那样艰难的处境都未能将她打到,如今儿子的一句话,却叫她愈合多年的心,再次变得支离破碎。
望着眼前被愤恨蒙蔽了心智的儿子,皇后身子一晃,险些栽倒。看来太子心中的这口气已是憋了许多年了,想着她曾经手把手得教着儿子蹒跚学步,幼时的太子曾是那般依赖于她,皇后心中说不出的辛酸难过。
太子看了一眼此刻略显憔悴的皇后,冷笑着说道:“这里又没有外人,母后大可不必再在儿臣面前演戏了。”
皇后无奈地苦笑一声:“看来皇儿什么都已经知道了。”
太子转过身,背对着她道:“母后心中一定觉得很失望吧,儿臣心中又何尝不是?原以为自己虽生在了帝王家,却拥有着和平常人一样的父慈母爱,宝贵亲情。可是令儿臣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原来这一切都是母后费尽心机营造出的假象。这么多年来,父王从未踏进过母后的寝宫半步。而母后却依然能在人前,装出一副与父皇伉俪情深的恩爱模样。敢问在母后心中,究竟是更在乎儿臣?还是更在乎你的皇后之位?”
皇后无言以对,她知道此时再说什么已是于事无补了。这么多年的用心良苦,到最后却什么也没能留住。她生命中最最在乎的两个男人全都无情得抛弃了她,拖着虚浮无力的步伐走出了太子东宫。多年前的往事,一幕幕清晰得浮现在她眼前,一切都好像是昨天才发生过的一样。原以为这么多年过去了,要恨要怨也早就已经该结束了。但是她错了,而且大错特错,时间并不一定能将所有的事情都淡忘掉。相反的,随着回忆的不断加深,那份刻骨铭心的记忆只会成为这一生都无法弥补的缺憾。
从别后,忆相逢 第20章 与黑无常谈判
“喂,你要去哪儿,等等我啊。”凌韵一瘸一拐地跟在后面,生怕前面一身黑衣,健步如飞的男子走的太快,自己一不小心就给跟丢了。
云麟头也不回地往前走着,丝毫没有要放慢速度的打算。以至于凌韵几乎要艰难地小跑着,才能勉强跟上他的速度。由于长时间都在赶路,凌韵本来已经快要好的脚伤,变得愈加严重了。额头上顶着豆大的汗珠,凌韵只觉体内忽冷忽热的,难受之极。不多时,脚下一个趔趄,紧接着眼前一黑,便没了知觉。
潜意识里,她好像闻到了消毒药水的味道,还有耳边进进出出的脚步声。凌韵以为自己生病了,正躺在医院里的病床上。想起护士手中针头又细又长的注射器,全身的汗毛都在此刻竖了起来。
“我不要打针,走开啊………”昏睡中的凌韵,脸上突然呈现出极度的恐惧,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一些奇怪的话语。
在这荒郊野外,云麟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找到了这几味驱寒的草药。原以为喂她喝下了就会没事,可是没想到,凌韵刚把药喝完,一眨眼的功夫,又一滴不剩得吐了出来。
如此反反复复得折腾了不知道多少次,凌韵才勉强喝进去了小半碗汤药。看着碗中还余下的那大半碗药汁,云麟的眉心蹙成了一个隐约的川字,眼底却有着沉淀下来的一抹安心。
凌韵醒来时,已是第二日的清晨。睁眼环顾四周,身边除了一个残留着药汁的瓷碗,再无其他了。昨夜昏迷时,她明明还听到耳边传来的脚步声,难道是她产生幻觉了吗?不,她不相信他会如此冷漠地丢下正在生着病的她不管不顾,凌韵暗下决心,一定要找到他问个清楚。
可是他就这样不声不响的离开,连个招呼都不打,不就是为了不让自己找到他吗?凌韵心中没由来的一阵失落,在城郊破庙相处的那几日,她明明能够感觉到他并不像外表所见到的那样。也许他是有什么难处,或是苦衷呢!
“诶,小兔子,怎么是你啊?你是来找我们的吗?”凌韵正想着,一声不大的响动将她的思绪瞬间拉了回来。望着小兔子腿上包裹着的黑色的棉布,凌韵一眼便认出了这只兔子就是云麟前几天从树林里救回来的那只。
那天,她脚肿的站也站不起来,更别提出去找东西吃了。后来云麟拿着把剑走了出去,凌韵当时还以为他是出去找吃得去了。等了一个上午,人是回来了,却只打到了一只野兔子。
以她当时饥饿的程度来看,这样的兔子,她一个人就能吃掉好几只。可是接下来的一幕,却让她大跌眼镜。云麟不是在将那只带回来的兔子剥皮拔毛,而是给它包扎起了伤口。和他比起来,自己倒显得残忍了。
最后,兔子肉是怎么也没能吃到的。小兔子却围在她的身边,像看巨型大怪物似得陪了她好几天。昨天离开破庙时,凌韵还以为它伤好了,也会回到树林里去。没想到它倒一路都跟在他们身边。
凌韵用手一下一下得捋着小兔子头顶上的那撮毛,不禁想,一个对待小动物都如此有爱心的人,怎么可能会是人们口中所传的那个冷血无情的杀手呢!她想,这中间一定是有什么误会,要想帮他洗去不白之冤,眼下首先的要做的就是趁官府的人还没抓到他之前,先设法找到他再说。
小镜湖依旧美丽,平静的湖面仿佛一匹上好的绸缎铺展开来,金色的光芒射向湖中心,将原本碧绿的湖水染成了醒目的荧光色。 凌韵走着走着,竟觉得眼前这条路无比的熟悉,好像曾经走过似得。直到她远远望见那片好似镜面一样的湖水时,终于想起这里她确实曾经来过,而且还意外得又被他救了一次。
凌韵还未走到跟前,便见一抹黑色的影子像是一颗从天际陨落的星辰,直直得坠入了湖底。凌韵心中突然像是漏跳了几拍,下一秒钟,她便毫不犹豫得一头扎进了湖底。 起伏摇曳的水平面,在凌韵纵身跳下的一瞬间,溅起巨大的水花。
冰冷的湖水大口大口得灌进了她的耳鼻,口腔之内,凌韵恍惚中觉得自己像是来到了一个色彩斑斓的水底王国。这里遍布着红色的珊瑚,传说这些珊瑚是有灵性的,专为守护寄主的生命而存在。
如墨般的青丝与生长在湖中的水草纠缠在一起,凌韵只觉正一点点往下沉的身子似乎被一股极强的漩涡给吸住了,不由自主得飘向鲜红似血的珊瑚礁旁边。
“咳咳………”凌韵咳出了积在肺部的最后一口湖水后,渐渐转醒。
“我,不会是死了吧?”凌韵醒来之后的第一感觉就是痛,像被虫蚁啃噬一样的痛。人死了不是不会再有任何感觉的吗?为什么她会觉得痛呢?
“喝药。”一双修长的手臂突然伸到了她的眼前,凌韵以为是黑白无常押她来喝孟婆汤了,登时吓得跳开了好几步远,扭头拔腿就跑。一边跑还一边叫:“不要抓我,我不想死,我不喝孟婆汤。”
云麟眉梢微微上扬,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狭长的丹凤眼眯成了一条细小的缝隙,目视着面前女子略显夸张,又带着点滑稽可笑的表情和反应。
“不对呀,怎么跑了这么久,他还没有追上来。该不会他就在前面等着自己吧!”想到这儿,凌韵忙掉头往回跑。
“啊,鬼呀!”凌韵刚掉头跑了两步,便瞧见一抹黑色的影子朝这边飞了过来。
一丝凉意快速从颈上划过,下一刻,她便全身僵在了原地不能动弹。眼前忽地闪过一抹黑影,像是一阵恶风,让她心底徒然升出一丝冷寒。
凌韵双肩颤抖得说:“黑无常大哥,求你放过我吧。我上有高堂需要照顾,下有心愿还未实现,你就让我再多活几天,不,几个月,好像太少了,要不就干脆让我多活几年吧。反正地府收入有限,一下子也养活不了那么多闲人。黑无常大哥,你就当是做件好事,俗话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如果放我一命,那么也就等于间接造了二十八座佛塔。绝对是只赚不赔!”
“是吗?”云麟忍住想要笑出声来的冲动,奇怪得问了一句。
凌韵突然觉得哪里不对,电视里的黑白无常都是咬着很长很长的舌头说话的,不可能吐字吐得这么清晰啊!借着月光,凌韵低头看到了自己的影子,投在地上,被拉得又细又长。
可是马上她又意识到了另一个问题,没有人见过鬼,那么也就是说,鬼也可能会有影子喽,不然也不可能会有鬼影这个词语。凌韵心中不停得念叨着:“完了,完了,我怎么会死呢?我死了,他可怎么办呀?万一他被官府的人抓到,然后屈打成招,那不是要做个冤死鬼吗?”
她曾听人说过,冤死的鬼魂因为身上所带的怨气太重,所以即便是死后,也无法入轮回投胎转世,只能在鬼道里面受尽永不超生之苦,直至魂飞魄散。
“不,我还不能死,我要回去救一个人,求求你让我去救救他吧!”凌韵感觉自己的身子突然又能动弹了,慌忙之间也顾不上害怕,用力抓住眼前那根手臂,苦苦哀求道。
从别后,忆相逢 第21章 天边的云彩
“热的。”这是凌韵握上那双手臂后的第一感觉。凌韵壮着胆子慢慢把头抬起,视线从眼前那双黑色白底的靴子一路慢慢往上移,直至面部表情完全定格在了整张脸上。
“怎么是你?你不是已经………”凌韵恍然大悟,感情这大半天的,她是在自己吓自己。而眼前这个可恶的男人,居然一声也不吭得站在旁边只顾着看戏。
没天理啊!太没天理啦!胆小的孩纸伤不起啊!凌韵心里头那个气啊,可又强压在肚里,等着看眼前男子最终会有何反映。不幸的是,直到半个时辰后,她才真正意识到,站在她面前的分明就是一大冰块嘛!
“好,是我自作多情,是我一厢情愿。不说话是吧,那本姑娘可就告辞了。”凌韵越想越生气,凭什么呀!她放着好好的千金小姐,未来王妃不做,偏偏学什么红拂女夜奔情郎。红拂女与李靖倒是成就了一段千古佳话,自己却为何碰上了一个铁石心肠的男人?小小的自恋一下,某女似乎长得也不比那红拂女差多少吧。
面对凌韵,云麟仿佛看到了另一个青舞。他不是不知道眼前这个女子为何会一再的缠着他不放。有时他多想说服自己,或许是青舞舍不得丢下他一个人,所以借尸还魂来找他了。他也完全可以永远将眼前这个女子当成另一个女子的替身,但是理智告诉他,绝对不可以这么做。否则他不但辜负了青舞,同时也害了另一个无辜的人。
所以他对她的所作所为视而不见,对她冷漠,甚至对她无情。却不知,这世上最难骗的,恰恰是自己的心。他以为,只要将她逼走了,就会没事。他想最后再送她一程,从此便天涯陌路,永不再见。谁知云麟刚一转身,凌韵便直直得倒了下去,幸好他眼疾手快,赶在凌韵晕倒前将她拦腰抱在了怀里。
小镜湖畔,座落着一幢别致的两层竹楼。屋内虽然长久未曾有人居住过了,但依然整齐干净,好似一尘不染。云麟手里端着尙还冒着热气的汤药递到凌韵眼前,她却假装看不见,眼珠一动也不动地望着头顶的房梁。凌韵不吭声,云麟便一直端着药碗,两人就这么对峙着,仿佛两座雕像。
云麟感觉到碗里的汤药正在一点点的变冷,眉头不自觉的蹙在了一起。终于,药凉了,他手中端着药碗,转身走了出去。云麟转身的那一霎那,凌韵多想叫住他,可是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好。难道明知是没有希望,还要再苦苦纠缠吗?
云麟将药热好,拿回竹屋的时候,凌韵已经离开了。竹案上放着一张字条,却只留下了三个字,和字条放在一起的,还有一把小木剑。云麟望着字条上那纤弱无力的娟秀字体,手中紧握着凌韵交还给他的信物,心中忽然觉得像是丢了什么东西似的,一片空荡。
凌韵走时还不知道自己是中了毒的,一种极为罕见的毒物,她以为云麟手上拿着的,只是普通用来治疗风寒的药。想着这几日来接连发生的一幕幕,凌韵笑着说服自己: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
可是,笑着笑着眼泪就跟着流了下来,泪水顺着脸颊流进嘴里,又咸又涩。天黑了,凌韵也不知自己究竟走了多远,只觉得在树林的尽头,火光点点,像极了一个个会发光的萤火虫。
“女儿,你睁开眼看看娘啊!你这是怎么了………”是凌夫人的声音将她从暗无边际的沼泽中拉了回来。
“娘,我饿了,好想吃您亲手煮的饭菜!”凌韵一睁开双眼,便看到了母亲慈祥,却又隐含着担忧的神情。母亲憔悴不堪的面容在她眼中渐渐放大,凌韵心底徒然生出许多愧疚之意。
“韵儿乖,娘马上就去给你做。”凌夫人心头喜不自胜,守了三天三夜,总算是等到女儿醒过来了。凌夫人因为一时激动,高兴的什么都给忘了。转过身时,才看到站在身后,也是三宿未曾合过眼的刘珣,忙吩咐道:“月河,你来厨房帮帮手,让小王爷陪韵儿多说会儿话。”
刘珣一身白衣,看在凌韵眼中,好似挂在天边的一朵云彩。但是仔细看去,却能发现他满含柔情的眼窝明显有些凹陷。凌韵昏迷的这几日,刘珣在心中酝酿了无数遍,等她醒来之后要对她说的话。如今真到了开口的时候,却只化作了一句:“觉得好些了吗?”
凌韵微笑点头,眼底却有着怎么也无法掩饰的寂寥与落寞。她多么希望,此刻坐在她身边的,是云麟,那个她一心惦念了三年的男子。可是,就算是又能怎样?云麟不是刘珣,他的脸上,你唯一能够看到的表情,就是冷。他永远也不可能会像刘珣这样,温柔得看着一个人。
“我们结婚吧!”凌韵下了多么大的勇气,才说出了这句连她自己也不敢相信的话。可是,话才出口,她就后悔了。她忘记了这里是古代,也忘记了自己现在乃是当朝相国的千金。即使心中再喜欢一个男子,也应先故作矜持才是。
刘珣在真切的听到从她口中说出的这五个字之后,先是微微一怔,接着便抚上凌韵散落在枕边的一缕青丝,面带宠溺的微笑道:“从现在算起,离我们大婚之日,尚有三月之余,想不到夫人竟比为夫还要心急!”
虽只是一句笑语,却让凌韵心中一怔。想不到时间过的这么快,还有三个月的时间,她就要嫁人了。凌韵只觉此时心中波涛汹涌,一浪胜似一浪,最后她强打精神道:“凌韵身体已无大碍了,小王爷请回吧。”
刘珣微微点头:“那你好好修养,这几日怕是不能再过来看你了。”说完自转身走出了房门之外。
凌韵目送那抹白色翩然的背影缓缓离去,心中顿时无限怅然。如果有一天,当他知道那晚自己那样做,并不是因为真的在乎他,而是想要放走那个前来行刺他的人,会有什么样的反映?
从别后,忆相逢 第22章 相府远亲
凌韵见外面天色大好,便换了衣裳,打算一个人出府去走走。刚走到前院,便听见门外传来一阵争执的声音。一时好奇,凌韵走过去想要看个究竟。到了门口才看到,原来是管家正在和一名女子为了何事争执不下。
管家见到凌韵,恭敬得叫了一声“小姐。”凌韵正想询问究竟发生了何事,哪知那女子几步冲上前来,拉着凌韵便道:“你就是凌韵,我的表妹?”
表妹?凌韵将眼前这个一身狼狈的女子从上到下仔细打量了一番,在不确定的情况下,转头询问管家道:“凌伯,这位姑娘真的是我表姐吗?”
管家眼中闪过一丝质疑,忙将凌韵拉到边上说:“小姐,你可不要轻易被人蒙骗啊!这位姑娘虽口口声声称是表小姐,可她却又实在拿不出任何凭证来,这叫人如何能够相信她呀!”
凌韵想,管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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