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俏女无敌:美男杀手不好惹-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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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美人眼中含着泪,脚步沉重得从内殿的珠帘后面走了出来。她原以为只要像娘亲交待给她的那样,不争不抢,无欲无求,便能在这后宫中平静得生存下去。可是,为何她的忍让换来的却是她人的无端猜忌与百般刁难。
张美人缓步走到凌韵身边,用力咬着下唇,一字一字带着颤音说道:“谢皇后娘娘教诲,臣妾知道该如何做了。娘娘若是没有其他什么吩咐的话,请恕臣妾告退。”
张美人拖着沉重的步伐朝殿外走去,凌韵看着张美人哀伤凄凉的背影,心中忽然有了一瞬间的松动。她问自己,这样做究竟是对是错?就算有一日双亲的大仇得以相报,可是她们终究是再也无法活过来了。这样的想法刚从脑海里冒了出来,不禁连她自己也吓了一大跳。她这是想要回头了吗?可是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她还回得了吗?
张美人心头沉重得回到了名苑,刚走到名苑外面,就听见大门的另一边传出一个尖酸之极的女声:“她们这是狗咬狗,怪得了谁呢?要怪也只能怪她们自己,连是敌是友都还分不清楚………”
张美人紧紧咬着双唇,用力将快要流出眼眶的泪水逼了回去。皇后说得一点儿也没错,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地方,太过仁慈就只能任由别人踩在脚底下。就像荷妃,就像林妙蝶,总是习惯于将自身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回想起早上落水前的那一幕,还有刚才那名女官对皇后所说的情形,这真正害她落水的幕后真凶已经不言而喻了。
严珮瑶躲在房间里用被子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生怕被人看到她现在这个样子。直至此时她还并未从上午那突如其来的一幕中彻底回过神来,她想不明白的是张美人落水之后,站在她身后的林美人为何会一边高声呼喊着救命,一边大声指责是她故意将张美人推下水里的。
虽然真的不是她将张美人推入御河之中的,可是张美人被人从御河里捞上来的时候,看着她的眼神分明就像是看着一个凶手似得。那真的只是一个意外,为什么无论她怎样解释,都没有人肯相信她呢?初时她对宫闱深处所有美好的幻想全在这一瞬之间变得丑陋不堪,可是她至今都没有弄明白,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时,房外传来低低的敲门声,严珮瑶全身忽然剧烈得颤抖起来。她记得上午林美人才说过,会将此事禀报给皇后娘娘。如今,是皇后派人来抓她了吗?皇后娘娘会相信她的解释吗?不,一定不会,她一定也会像其他人那样认定了她是出于嫉妒才会想要加害张美人的。
百剪情丝终难断 第141章 我相信你,就够了
张嫣站在房外,一连敲了数下也不见房中有人答应。张嫣用力推了推门扇,眉头轻轻皱了一下,确实是在里面锁上的,按理屋中应该有人才对呀!先前被人从御河中捞上来时,她误以为是严美人故意将她推入河中的,看向她时难免心生怨恨。如今想来,当时自己真是太过粗心大意了,竟中了她人的反间之计错怪了好人。
想到这里,张嫣心中顿觉不妙,于是朝后退了两步,猛地撞开了房门。只见严美人将自己包裹在厚厚的棉被之中,浑身抖如筛糠。张嫣用力拉开裹在她身上的棉被,乍一触到她的肌肤,只觉手背上的汗毛好像快要烧起来似得。
严珮瑶听见房门似是被人用力得撞开了,全身不禁抖得更加厉害了。一抬头,这才发现站在她眼前的竟是张美人,严珮瑶快速爬到了床边,拉着她的手急着向她解释道:“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求你相信我,你一定要相信我,我真的没有想要害你………”
如今秋老虎尚未退去,严珮瑶从上午回到名苑之后,便一直将自己的身体裹在厚厚的棉被里。张嫣握上她汗渍淋漓的手掌,心中酸酸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用力吸了吸鼻子,就着被严美人紧紧握住的手坐在她身边,一瞬间心中涌起无限感概。
“我知道,是我错怪了你,我是特意来向你赔罪的。请你看在我们都是初入后宫的份儿上,原谅我这一回好不好。”张嫣凝望着面前那双水眸,发自真心得想要得到她的原谅。
“你骗我,你一定是在骗我,她们都不相信我说的,为什么你却说你相信。我还记得你上午看我的眼神,就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刃,毫不留情得朝我刺了过来。为什么,为什么所有的人都认定是我做的,我是冤枉的,为什么没有人肯听我解释?这是为什么?”严珮瑶已经病得连声音都哑掉了,却还是不停得问着身边的女子,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
这一刻,对于眼前这个无辜受到牵连的女子,张嫣心中充满了愧疚和自责。她将严珮瑶轻轻搂在她的怀里,小声安慰她道:“即使所有的人都不相信你,只要我相信你,这就足够了。”
张嫣倍感宽慰的话语,仿佛千年大旱之后乍然出现的一滴甘露,瞬间滋润了这颗已经濒临枯萎的心灵。严珮瑶泪痕犹在的脸上现出了一抹发自心灵深处的微笑,扬起脸来无比认真得看着她道:“你说的都是真的吗?你真的愿意永远相信我。”
张嫣用力得朝她点了点头,两人紧紧得抱在了一起,任由各自眼中的热泪毫无克制得留在了彼此的肩膀上。 如果命运注定了要让我们历经艰难,饱受磨难的考验,那么唯有将自己变得更加坚强才能永远在这个后宫生存下去。张嫣轻轻拍打着怀中女子的背心,她告诉自己,从这一刻起她不仅要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不受伤害,还要尽她一切的力量来保护这个更需要保护的女子。
夜色深深,看不见星辰点点,只余青烟袅袅在御书房内冉冉升起。内侍无声无息得走到正坐在御案后头忙碌着的男子跟前,先是轻轻扫了一眼御案之上那摞得犹如小山一般高的折子,接着便现出一脸犹豫的表情来。
云麟手上未停,头也不抬得问道:“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这儿。”
云麟自执政以来不可不谓之勤政刻苦,像今日这样批阅奏折直到深夜几乎已如家常便饭。碰上民间出现天灾,谷物歉收,亦或是盗匪猖獗,民不聊生之时,通宵达旦直到天亮也不是没有过的事。而对于身边这些伺候的宫人们,他却是格外得体恤,一般碰上这种情况,总是会让身前内侍独自下去休息。
而宫中内侍感念皇上仁德宽怀,并不曾有一次奉诏而行的,总是悄悄守在殿外,以便随叫随到。内侍看了眼这堆积如山的奏折,心中无声得叹息道:“看来皇上又要准备熬夜度过今晚了。”
云麟忽然想到了什么似得,手中一顿,双目从奏折上微微移开道:“皇后,可曾歇下了?近日送去的御膳皇后可有按时用下?近来白昼之时气温都颇高,皇后寝宫之内可有置办任何降暑的器具?前几日才刚刚下过雨,早晚湿气较重,可有传御医定时为皇后去请过脉?”
云麟一连四问倒让身旁内侍顿时不知该先回答哪个,昨日皇后寝宫内确实有传过御医前去把脉。只是后来才得知,御医所诊之人并非皇后,而是另外一名风寒入体的女子。至于其他几个问题的答案,就更是无从知晓了。自从那日皇上发了话之后,他便悄悄将安插在皇后宫里的眼线撤了出去。
内侍想了想,道:“这个时辰,皇后怕是已经歇下了。御膳每日按时送去,只是听伺候皇后的嬷嬷道,近来皇后有些食欲不佳。降暑之事日日都有专人操办,皇后近来并无任何抱恙,也就未曾传召过御医。”
云麟听完之后点了点头,面上已然恢复如常。内侍见皇上问完这几句话之后,神色显得有些落寞,赶紧上前询问道:“皇上是否觉得饿了,要不奴才现在就让人准备传膳。”
“不用了,朕想一个人出去走走,你且先退下吧。”云麟起身向外走去,心中似有千千心结,却想不到任何能将它们解开的方法。
云麟不知不觉走到了凌韵居住的寝殿外面,望着紧紧闭合的宫门,只见他身形一展便跃上了对面殿阁的飞檐之上。虽已过了就寝的时间,凌韵却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于是披衣来到了院子里。一抬头才发现竟连天公好像也不愿意成人之美似得,天上黑漆漆的一片,一丁点儿的亮光也瞧不见。
走下台阶的时候,因为四下里全是黑漆漆的一片,凌韵一脚踏空,身子立马失去了平衡。眼看整个身子就要栽倒在冰凉的石阶上,一双大掌却在她的身子即将着地之前,顺势将她带入了怀中,朝远处的屋檐上飞掠而去。飞扬的眉峰,冷寒透亮的眸子,坚毅性感的薄唇,都带着他身上特有的气息,唯有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此刻正洋溢着她从未见到过的神情。
百剪情丝终难断 第142章 无法释怀
凌韵情不自禁得想要伸手去触碰那紧抿着的双唇,快要触碰到时,却又猛地将手臂缩进了怀中。揽在她腰上的手臂微微一松,凌韵这才察觉到两人已经落在了御河边上一个精致的亭子里。夜风拂过肩头,凌韵不自觉得微微颤抖了一下,下一秒便有一件尚带着余温的外衣罩在了她的肩头。
“这样还觉得冷吗?”男子用自己的衣服将她裹好之后,又不放心得追问道。如此的关切,如此得亲昵,倘若换个时间,换个地点,凌韵一定会感动得稀里哗啦。可是现在,没有激动,没有感动,甚至连最基本的情感都被极力克制并压抑在了她的心底。
“皇上有事不妨直说,如此倒让凌韵有些受宠若惊了。”嘲讽的语气夹杂着淡淡的冷漠在男子身边清晰得响起,凌韵快速脱下罩在她身上的那件外衣,没有半点留恋得交还到对面之人的手中。
云麟僵硬得伸手接回那件外衣,心中的苦涩瞬间蔓延到了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中。并非因为她的拒绝,亦或是她对他的态度,只因她在拒绝这份好意的同时,在心底也连带着否定了关于他的一切。他痛苦得责问自己道:为何要将她伤得这样深?为何自己要生在帝王家?如果他和她仅仅只是一对平凡的恋人,是否这一切的伤害都会随之消失不见。
“夜深露重,你的身子经不起这样折腾。”云麟心疼得看着她道,这些日子以来,无论多忙他都会抽出时间默默关注着皇后寝宫内所发生的一切事情。有些事,他心如明镜,却只为了心中的那份偏袒,假装毫不知情。
“皇上若是没有其他什么事情的话,请恕凌韵先行告退了。”说完,她掉头便要准备离开。忽然有双强劲有力的手臂从身后将她圈入怀中,青色的胡茬在她耳边轻轻摩擦着,仿佛只是为了得到一粒糖果而向怀中之人祈求着。
凌韵用力从他怀中挣开,快速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低着头不敢看她。她怕这一看,她就再也狠不下心来报仇了。她怕这一看,坚硬了四年的那颗心顷刻便会融化在他所给与的短暂幸福之中。她更怕这一看,她会忍不住告诉他,这四年来她撑得有多么辛苦。
“你走吧。”云麟无力得朝她看了一眼,却发现任凭他如何努力,始终也看不清她此刻的心。那种发自内心的无力感,就好像四年前任凭凌韵如何努力,始终走不进他的心是一样的。他在心中感叹,风水果然是轮流转的,曾经她所受过的苦如今终于轮到他来默默承受了。
凌韵转身离去的时候,不带一丝一毫得眷恋之情,曾经的往事虽历历在目,却都遥远得好像是前世发生的一样。人生的字典里从来都没有如果这两个字,错过了的也只能当成是永远的遗憾埋藏在心底最深处不为人知的地方。风从耳边刮过,带起一丝凉意,却怎么也带不走她心中那无法愈合的伤痛。
每年的中秋,按照习俗皇宫之中都会举办盛大的晚宴来犒赏群臣,今年当然也不例外。就在半个月前的某一天,凌韵亲自来到名苑,以及萱妃,还有荷妃的寝宫,询问众人都为今年的这场夜宴准备了什么节目。按照以往的惯例,类似这种重要的宴会一般都是由教坊的舞姬们自编自演,娱乐在场的众人。
可是今年,凌韵却带头推翻了这一长久以来所延续下来的习俗,允许后宫诸位女眷可根据自身才艺发挥所长,并承诺若能使皇上龙颜大悦者,可破例晋升一级。只因后宫众人都是同一年被选入宫中的,今后的事情谁也说不准,有人承蒙圣宠,永享荣华,有人却独守空房,夜夜垂泪。为了让自己将来不至于落得如此凄凉度日,后宫的嫔妃们不禁使出了浑身解数,都企图在中秋夜宴的当晚博个满堂喝彩之声。
这日午后,王美人正独自坐在房中练习刺绣,耳边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王美人快速拉开房门,只见隔壁的林美人脸色不佳得向她求助道:“王姐姐,你这儿有烫伤药吗?我刚才不小心打翻了茶水,胳膊上被烫伤了好大一块。这眼看离中秋就剩几天的时间了,万一留下疤痕,到时我真不知该如何为皇上献舞!”
林妙蝶说着便要落泪,王美人见她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哪里硬得下心坐视不理,忙将她扶到一旁坐下,道:“我这里的烫伤药前些天刚好用完了,妹妹在这儿稍等一下,我这就去御药局为妹妹取药。”
王美人前脚刚一离开,林妙蝶脸上痛苦的表情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她起身来到王美人的梳妆台前,快速打开了桌子上一个放着脂粉的盒子,然后又从怀中掏出了一包同样颜色的粉末,和里面的脂粉混在了一起。做完这一切后,她又轻蔑得瞥了一眼旁边绣架上已经完成了三分之二的绣品,若无其事地走出了王美人的房间。
王美人从御药局取药回来后,发现房中一个人也没有,只当是林美人等不及她回来,所以先走了。可是仅仅过了一日不到的时间,王美人却因面部严重性过敏而被取消了御前献艺的资格。王美人出身微寒,能够侥幸被选进宫来几乎是耗尽了家中所有的钱财。原指望这次御前表演或许能成为她人生中的转折点,却怎么也想不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前些天我娘还托人给我带来了一盒上好的胭脂,她一定是希望我能够得蒙圣宠,为祖宗光耀门楣。这可能是我这辈子唯一一次机会了,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谁能告诉我,这究竟是为什么?”尽管盖着面纱,可是那红色的斑斑点点却依然能够很清楚的看到。御医虽已经来看过了,却表示不知是因何而引发的过敏,所以很难对症下药。
“王姐姐,快别这么难过了,御医不是也说了,也许过一阵子就会自动痊愈的。你还这么年轻,只要你快点好起来,机会总是会有的。”张嫣在她耳边轻声说着安慰的话语,但她眼眸深处所蕴藏着的担忧,却分明与她所说的恰恰相反。
百剪情丝终难断 第143章 突如其来的变故
翌日,天光未亮,名苑之中便传出一声凄厉的哭喊之声。不多时,王美人的死讯就如同这夏日清晨的一股凉风,吹遍了皇宫里的每一处角落。两个小太监奉命来将王美人的尸体抬出名苑时,张嫣耳边蓦地响起了皇后曾对她说过的一句话:“这个后宫从来就是你争我夺的,你想明哲保身也要看看别人肯不肯给你这个机会。”
王美人的死让她对这后宫之中仅存的最后一丝幻想也在瞬间破灭了,同时也更加坚定了她要在这后宫之中争出一席容身之地的念头来。走出名苑的时候,身后传来一声尖酸刻薄的低语:我做这些只不过不想让她参加中秋那夜的晚宴罢了,谁会想到她竟没用到上吊死了………”
张嫣听后,双手不禁在袖中紧紧握成了拳,面色肃然紧绷,接着大步离开了名苑。张嫣第三次来到了皇后寝宫里时,完全是在凌韵的意料之内。虽然到现在她还不知道王美人之死的罪魁祸首是谁,不过她心中最希望看到的局面已然在不知不觉中渐渐形成,惋惜的同时,凌韵心中暗暗隐藏着对这后宫未来局势走向的深深期待。
令人期待的中秋夜宴在一片轻歌曼舞之中渐渐拉开了帷幕,与以往宫宴并无多大差别的开场不知早已让在场的多少双眼睛觉得淡入白水,索然无味。凌韵盛装坐在云麟身边,明艳的脸庞在月光的映照之下,无端多了几许苍白。云麟面色冷清得看着眼前的歌舞表演,脸上虽透着淡淡的平静,心中却一刻也未曾安宁过。
终于轮到后宫嫔妃登台献艺之时,台下众人的情绪明显高涨了许多,场中的气氛也顿显浓厚了起来。首先上场的是萱妃韩若萱,因自幼出生在书香门第,萱妃从小便练得一手好字,此时只见场上凭空多了一扇两丈多高的白色屏风,对面一位女子抱琴而坐,琴弦拨动,那欢快的音调便在她的指尖轻轻流泻着。原来萱妃所要表演的是配合着这首曲子的意境,即兴创作出一首小词来,并书于屏风之上。
萱妃书写时,神态专注,气韵迷人,旁边已有人忍不住暗暗叫好。一曲弹毕,萱妃手中的毛笔也在同一时刻落下了这首小词的最后一笔。众人低声吟诵着屏风之上那首词作的内容,不禁又是一叠声得赞叹与感慨。对于这场宴会,凌韵一丁点多余的兴趣也没有,她唯一想要看到的只有为达目的而不择手段的后宫争斗,还有这个国家分崩离析的那一幕。
对宴会上的一切自始至终都心不在焉的又何止凌韵一个人,云麟几次试图出声结束这场毫无意义的晚宴,却碍于诸多世俗的借口终是没能这么做。当他无意转身瞥见身旁之人眼眸里那深深的疲惫之态时,却突然出声打断了正在场上卖力表演的荷妃,淡淡开口道:“朕忽然觉得身子有些不适,皇后可否扶朕到寝宫之中休息片刻。”
这话分明是对他身旁的女子所说的,台下在寂静了片刻之后整齐如一得跪禀道:“请吾皇保重龙体,臣等恭送皇上,皇后。”
凌韵好笑得看着下面这一群反应神速的官员,不禁暗叹能在官场打滚多年的,绝对都不是普通人。只是这个念头刚一蹿出心间,她就不自觉得想起了自己的父亲,那个为北渊王朝辛劳了大半辈子的相国,最后却为何落得那般惨淡的收场。
这样一想,心底的不平愈加无处发泄,心中像是绑了一颗定时炸弹似得,让她找不到一丝一毫的安全感。云麟朝她伸出手来,凌韵极不情愿得与他结伴离开了会宴群臣的大殿。两人刚一离开,殿中再次变得沸腾起来,相较刚才,似乎所有人都更加放得开了。只是这随后上来献艺的嫔妃却是一个个伸长了脖子,望眼欲穿得巴望着皇上哪怕能够突然出现一下也好。
离开大殿的时候,云麟特意没让任何人跟着,只有他和凌韵两个人一路默不作声得沿着御河毫无目的得往前走着,波光粼粼的水面上偶尔有小鱼跳出了河面,打破了空气中的宁静。就连不知疲倦,叫了一整个夏天的知了此时也识趣得安静了下来,为两人制造着静谧且平和的气氛。
“皇上不是说要回宫歇息吗?这条路似乎不是去往寝宫的那条。”凌韵微微皱起了眉头,紧盯着面前男子被月光照得愈发冷峻的脸庞。
“你是否可以告诉我,我还能够走进你的心里吗?”云麟沉默着,半晌之后无比认真得看着她道。眼中是两人初见时,那无法隐去的一抹淡淡的忧郁,亦是他在所爱之人面前,脆弱孤单的表现。
“有些事情既然已经错过了,多说亦是无用。”冷漠的话语已经足够向他表明了自己此刻的立场,可是他为何依旧是满眼的若无其事。即使是在她向他表达了如此明确的态度之后,也依然不见他表现出任何的戒备或是意外。
云麟还想再劝说些什么,可是话到嘴边却蓦地转变成了一抹无声的叹息,渐渐消逝在冷凝的空气里面。凌韵心道,如此甚好,有时没有态度却恰恰是对方最明确不过的态度。凌韵正要接着往前走时,却听见身后传来一阵小跑的脚步声。两人下意识得转过身去,只见迎面跑来一个太监摸样的男子。
那小太监在两人身前站定后,云麟正要问话,凌韵却已惊恐得挡在了他的身前,大叫道:“小心。”话音刚落,就见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突然从那太监模样的男子袖口刺出,目标正是与他正面相对的男子。云麟当时正处于情绪低迷之际,心中念着的,想着的,全是他与凌韵之间纠缠不清的爱恨情仇,所以反应自然也比平时要慢了许多。
刀尖没入她身体的一刹那,她竟有种突然解脱了的轻松与平静。那刺客怎么也没想到站在皇帝身旁的女子会用自己的身体来替他挡下这致命的一刀,快速反应过来后,正要拔出匕首再行攻击时,却被眼前狂怒之极得男子一掌结果了性命。
百剪情丝终难断 第144章 陨落
“人都死到哪里去了………”云麟暴怒得狂吼道,泪水从他脸颊上悄然滑落,正好滴在怀中女子的唇上,他望着凌韵痛苦扭曲的面容,嘶声对她说道:“傻丫头,你怎么那么傻,你若离开,我又岂会独活?”
云麟颤声说完手上一紧,仿佛是要将怀中的女子揉进自己的骨髓里。凌韵只觉胸腔之内气血翻腾的厉害,好像随时要冲出她的喉咙口似得。她强忍住喉咙里浓重的血腥之感,剧烈喘息着仰起头来:“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吗?我甚至曾经想过要和你同归于尽。你知道我有多爱你吗?因为爱,所以我下不了手………”
“你先别说话,御医马上就到了………你一定会没事,一定会好起来的。”云麟轻轻擦拭着从凌韵嘴边不断溢出的黑红色液体,他怎么会不知道她的心思呢!竹屋那夜,他看似睡得踏实,其实只是为了让他相信他真的睡着了而已。从再相见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猜到了她回来的目的,有好几次他甚至想就那么安静得死在她的怀里,让这所有的一切都重归寂静。
“我好累,好想安静得休息一下,你是个好皇帝,但是却终究没能成为我命中的良人,替我照顾好笑儿,她是………她是………”凌韵拼命打起精神,想要将颜笑的身世告诉给他,无奈眼皮突然变得重如千斤。脑海里似有一个声音在轻轻蛊惑着她:睡吧,睡吧,你原本就是不属于这里的。
眼前那张面容在她眼中一点点得模糊起来,耳边的呼喊声彷如来自天外,终于她的意识渐渐消散,化为了一片黑暗。御医气喘吁吁得赶到时,云麟的眼中布满了浓重的杀气。当太医战战兢兢得说出那段残酷的话语之时,只见眼前剑光闪动,下一刻,御医便倒地而亡。
云麟将怀中陷入沉睡的女子打横抱了起来,一步步朝寝宫的方向走去。内侍亲眼目睹了刚才那肃杀并且冷酷的画面之后,只远远得跟在两三米远的距离之外,并不敢太过靠近她们。
回到寝宫后,云麟小心翼翼得将凌韵平放在龙榻上,侧身支起躺在床边静静得看着她道:“可能你不会相信,从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喜欢上你了。一开始,连我自己也不相信,居然会喜欢上杀父仇人的女儿。可是,你让我体会到了那么多的第一次,我又该如何来报答你呢?”
这一夜,他几乎是在自言自语得回忆着从前发生过的许多许多的事情。内侍前来唤他上早朝的时候,云麟一声怒吼,便将殿外的一干人等吓得全部跪在了殿外。刘珣是第一个接到消息并迅速赶来宫中的,寝宫的门扇被从里面拴住了,他和侯在外头的众人一样急得团团转。
半个时辰过后,刘珣终于想到了一条缓兵之计,他站在寝宫的大门之外,对着里面的男子高声禀报道:“臣或许有办法可以让皇后醒过来,请皇上赶快让臣进去,晚了怕是真得要来不及了!”
刘珣话刚说完,寝宫的大门便从里面猛地被人拉开了,云麟双目布满了红红的血丝,紧盯着跪在他面前的男子道:“你刚才说什么………你有办法救皇后?”
本是情急之下的缓兵之策,可是就在寝宫的门扇被突然打开的那一刻,刘珣猛然想到了那串曾经让凌韵死而复生的血菩提。血菩提是佛教圣物,能够救命那是他曾亲眼见证过的事实,况且也没有说血菩提只能是用一次的。眼下这情形,也只得死马当作活马医了。
云麟说什么也要跟着一起出宫去,刘珣却毅然拦在他的身前道:“皇上可曾想过,昨夜的刺客究竟是冲谁而来?皇上又是否还记得,那日在宫外皇后险遭埋伏一事?如今敌暗我明,形势亦是十分严峻,臣想皇上也不愿意看到天下大乱,生灵涂炭的那一日吧!”
云麟想到了父皇临终前对他的嘱托,又想到了昨夜凌韵对她隐含的期望,终于这所有的包袱叠加在一起,成了压在肩头的千斤重担,让他怎么也迈不出自己的双腿。刘珣带着凌韵离开皇宫的时候,云麟冰冷得话语传入他的耳中:“你若救不活她,就是犯了欺君之罪。”
刘珣却并未因此而感到些许的害怕或是退缩,相反的,他感谢上天如此的安排,即便只有这一次机会,他也宁愿赌上今生的所有来成全这短暂的幸福和欣慰。刘珣把凌韵接出宫后并未回到王府,而是将她隐秘得藏在了一处宅院里。
凌府突发变故之后,凌韵便也跟着失踪不见了,皇上下旨欲将相府的宅邸赐给温怀若做为驸马府的时候,刘珣便命人将凌府内凡是与凌韵有关的东西全部搬到了王府里。他始终坚信着,终有一日她会再次出现在他的面前,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即便再相见,她的心里依然没有他的位置。
有时,他甚至有些嫉妒坐在龙椅上的那个男子,无论他将她伤得多么深,在她的心里却依然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与分量。惟一一次,他想用自己所拥有的一切来换取她的真心相待,哪怕这份爱恋只是稍纵即逝,哪怕因此他会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他亦无怨无悔。
刘珣寸步不离得守在凌韵的身边,可是完全出乎他意料的是,这一次的血菩提就像是失去了原有的法力一般,整整两个时辰过去了,凌韵的身体却并未发生丝毫的变化。刘珣有些懊恼得看着静静躺在小木盒里的血菩提,要不是上次他亲眼见证过这串珠子的威力,他真得没有办法相信这世上会有什么起死回生之说。
“韵儿,你果真是无情得很。这四年,你竟一次也没有想过要回来看看吗?这里,莫非真得已经没有能够让你产生丝毫留恋的人或事了吗?颜笑,应该是你和他的孩子吧?既然放不下,为何又要如此逼迫自己呢?你原本应该拥有更好的生活才对!”刘珣双眼有些涩涩的,眼中除了浓浓的悲伤,还有深深的遗憾,与对眼前女子的无限疼惜之意。
百剪情丝终难断 第145章 怀疑
自从颜笑留在了公主府之后,烟洛日日与她形影不离,两个人好得就像是对方的影子,谁也离不开谁。可是别看颜笑年纪虽小,行事说话却像个小大人似得,有时刚一开口,立刻引得周围的丫鬟仆人对她刮目相看。
“怎么不吃了,这么快就饱了?”烟洛啧啧称奇道,颜笑坐在凳子上一只手斜支着下巴,不知是为了什么事情而现出一脸的纠结样子。
烟洛好奇得打量着身高刚满一米的小颜笑,颇有几分讨好得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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