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俏女无敌:美男杀手不好惹-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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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本想带着你和你娘离开,去过几天清静的日子,可是没料到皇上他还没等我把话说完,就拒绝了我的请辞。还叫我好好辅佐太子,莫要再提此事。”凌相国面露隐忧,看得出皇上在朝堂之上已经对他起了猜忌之心。

凌韵听完不禁松了口气:“既然皇上不让爹您辞官,那咱就别再提这件事惹皇上不高兴了。女儿如今长大了,不能凡事都依靠爹娘了,也要自己拿拿主意才行啊!”

听女儿这么一说,凌相国一改先前的担忧之色,面露欣慰道:“女儿真是长大了,也懂得替为父和你娘分忧了。只是这次的事,非同小可,爹现在也只能束手无策了。”

凌韵巧笑着说:“皇上只说不让您辞官回乡,可没说不让您的女儿去哪里呀!这段时间,父亲大可对外称是女儿因为上次从屋檐上掉下来,病势未能痊愈,所以外出求医去了。难不成那皇上想要召个行为痴傻的女子入宫伴驾?”

凌相国猛拍大腿:“妙计啊!为父怎么就没想到呢?”但转瞬,又愁上眉梢:“可是就连华神医都说你已经没事了,此事若是传扬了出去,可是欺君灭族的大罪啊!!”

凌韵微微一笑,不紧不慢得说:“女儿心中自有妙计,父亲到时只要配合女儿便成。”

“来了来了,华神医来了。”月河在门外故意提高声音道。

“华神医,你一定要救救老夫的宝贝女儿呀!”凌相国将华神医请进室内,顺便叮嘱道:“小女生怕自己这一脸病容被人瞧见,就连我夫妻二人也只能隔着帘幔与她相对,不知神医可有什么办法,既能让小女不被人看见她此刻的病容,又能诊脉断病呢?”

华神医道:“相国不必为难,祖上曾经传下一套悬丝诊脉之法。只因断病需望闻问切四步方能对症入药,故一直未曾用过,今日老夫便可用此法为小姐断病。”

凌相国忙点头称:“如此甚好,那就有劳神医了。”

“奇怪,这真是太奇怪了,短短数日,小姐的脉象怎会如此虚弱?”华神医自言自语得说。

“神医,您有什么话不妨直讲。”凌相国站在一旁,满面愁容得询问道。

“恕老夫直言,小姐的脉象虚浮无力,且时有时无,实乃油尽灯枯之征兆啊!相国还是尽早为小姐准备后事吧,恕老夫无能为力了。”或许是觉得不可思议,或许是对于自己的医术头一次有了质疑,华神医多想与相府小姐面对面的观察到底病因出在哪里。可是碍于相国有言在先,也只好无奈的转身离去。

从别后,忆相逢 第6章 外出避祸

“我就说这招肯定管用!”华神医走后,凌韵立刻生龙活虎地从床上跳了下来。

“小姐,你这都从哪儿听来的呀,悬丝诊脉月河还是头一次听说呢!还有这老母猪,真亏您想得出来啊!还好华神医不是专门为动物看病的兽医,不然可要露馅儿了。”月河随后也跟着起哄道。

华神医这儿既然已经摆平了,凌相国总算是再无后顾之忧了,于是郑重交待女儿道:“这三个月你们暂且到玉离山去避避,山上有座昭明禅寺,那里的方丈与为父是多年至交好友。你拿着为父的亲笔书信去求见,方丈自会为你安排好一切。对了,为了安全起见,你与月河此行皆做男儿装扮,为父与你母亲在此等着你一家团聚,万事小心哪!”

凌韵听着父亲一字一句的临别嘱咐,泪珠直在眼眶里打转。月河见父女俩皆是一副神伤的模样,不禁安慰道:“老爷 你就放心吧,月河会好好照顾小姐的,您和夫人也要保重啊!”

凌相国挥泪与女儿告别,心中思绪万千,只希望女儿归来之时,一切都能重归寂静。凌韵在这个家虽然呆了半年都还不到,但却对整个相府怀着一份深沉的依赖与眷恋。

曾经她是个孤儿,后来是被养父母抚养长大的。本想着长大成人之后,好好回报养父养母的恩情。谁料一次意外车祸,让她再次失去了至亲至爱的家人。望着车帘外,渐渐远去的红墙碧瓦,凌韵再一次模糊了眼眶。

没有人注意到,相府门前此刻有个孤独的身影,正目送着一辆马车缓缓而去。马车渐渐远去,最后消失在路的尽头。凌韵走了,除了凌相国,夫人还有她的贴身婢女,没有人知道她要去到哪里,更没有人知道她们何时回来。阎诺朝着马车消失的方向深深得望了一眼,心中似有莫名的失落沉淀下来。

日落时分,马车缓缓停在了玉离山的山脚下,这是凌韵第一次有幸看到这个时代高山的真面目。山峰延绵数十里,望不到尽头。远远望去如同一匹奔腾而起的骏马,姿势磅礴而美丽,让人一眼望过去,心头豁然开朗。

“小姐,我们还是赶快上山吧,不然天可就要黑了。”月河在旁小声提醒道。

“站在山下看都会有如此心境,想必山上的景色应该更美,我们赶路吧。”凌韵说完,便与众人一起往山上行去。

通往玉离山山顶的道路共有两条,一条是供香客上山下山的大路,宽阔且较为好走,路程却稍长了些。另一条则是寺中僧侣上下山时走的,陡峭不平,却也是条近路,从这里上山下山比大路至少省去了一炷香的功夫。

“小姐,看来我们在天黑前是没办法赶到山顶了,不知道这山林中会不会有野兽出没,我好怕啊!”月河拽着凌韵的衣袖瑟瑟发抖道。

“我知道这里有条近路,不如我们弃大道,改走小路如何。虽然难走了些,但是大家只要小心些,应该没什么问题。”凌韵提议道。

“小姐拿主意吧,属下听从小姐的安排。”随行中的护卫恭敬得回了一句。

“那大家一路都小心些,到了山顶我们就安全了。”说完凌韵组织众人开始从容有序得向山顶行去。

此刻天色已晚,山谷中弥漫着悠悠的薄雾,越往山上走,雾气也越大。直到月影西斜,众人这才到达了玉离山的山顶。此时站在高出向下望,群山仿若矗立在一片雾气缭绕的世界之中,真是恍若传说中的险境一般。稍后,在主持慧明方丈的安排下,凌韵及众人便以远道而来的香客自居,在寺院中住了下来。

清晨,伴随着悦耳的钟声,昭明禅寺又迎来了崭新的一天。看着从山下络绎不绝纷纷赶来山顶的香客们,凌韵嘴角轻轻扯起一抹好看的笑容。她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也会过着与青山白云为伍,以暮鼓晨钟为伴的自在生活。没有了飞速的淘汰与激烈的竞争,这样的生活倒也不失为一种惬意的享受,至少逍遥自在,不用天天像是抱着个超级无敌大鸭梨一样的为生活而忙碌。

“公子,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我们去求支签吧!”小斯装扮的月和一脸期待的目光投向打扮成俊俏公子模样的凌韵,后者则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好像是在说,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爱咋滴咋地。

“公子既然不说话,那我可就当你默认啦!”月河话还来不及说完,人已经朝不远处跑了过去。

“这丫头,一出来就变成只野兔子了。”凌韵无奈得摇了摇头,可说归说,都是年轻人,谁还没个贪玩儿的时候呀,凌韵索性也就跟着她一块去凑热闹了。

凌韵从没进过寺庙,更是第一次抽签。看着别人怎么三两下就摇出一只签来,可她愣是摇了半晌,一根也没摇出来。心中一急,凌韵闭着眼睛小声念叨着:“你丫的,诚心跟我做对是不是!再不出来,当心我把你拿去当柴禾烧!”

月河站在边上看得也有些发急了,可是这竹签像是跟摇她的人杠上了一样,愣是躲在里面不肯出来。突然“哗啦”一声,出来是出来了,可惜全给摇出来了,而且散落的满地都是。一时间周围的人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响声惊得纷纷回头注视着她,凌韵只觉此刻窘迫到了极点,恨不能挖个地洞钻下去。

“一支,两支………九十九支,诶,还缺一支呢?啊,看你往哪儿躲!”凌韵刚伸手握上竹签的一端,另一只修长的五指恰巧在同一时刻握上了竹签的另一端。

从别后,忆相逢 第7章 有缘人会是他吗?

凌韵顺势抬头,双目直直得对上了眼前那双勾人的桃花眼。一秒,两秒,也不知道究竟过了有多长时间,凌韵只觉得自己仿佛要在那双眼睛的注视下石化了一般。心里不停得有个声音在提醒她说:怎么是他?怎么会是他?

那眸子的主人似乎很不习惯被人这样花痴得紧盯着看,手一松,竹签突然掉在了地上。原来凌韵只顾着看眼前这位帅哥了,手上不知何时早已松开。

“小姐,小姐………”月河双手在她眼前不停地晃动着,直到叫出了声,这才把凌韵早已飞到九霄云外的思绪给唤了回来。

“啊,刚才站在这里的人呢?”回过神的凌韵,第一反映就是那个刚刚还在他眼前的人怎么突然就不见了。

“早就已经走了,小姐你今天的表情好奇怪噢?”月河很八卦得问了一句,平时小姐见到长得帅的男人,看都不会多看一眼。今天这是怎了了,盯着一个陌生男子足足愣了半柱香的时间,好像还没看够的样子。

明明就是一个人,那双眼睛,那张脸,还有额前刻意留出的几缕发丝。以前她还总笑他,这样子真有点像古代劫富济贫的大侠。为什么他看自己的眼神冷漠的好像是在看一个毫不相干的人,为什么他连一句最简单的问候也没有,就走了。还在生气吗?还是已经彻底把她给遗忘了。

凌韵魂不守舍得捡起地上的竹签,准备重新放回竹筒中。月河却突然从她身后冒了出来,一把抢过竹签道:“这支说不定就是小姐要求的那支签了,我们赶快拿过去兑换签文吧!”

凌韵无奈苦笑,他喜欢的那个人刚刚明明就在眼前,却装作陌生人一样从她的身边走过了。哎,这年头,神马都是浮云了,还能指望什么!

月河递上竹签,老者捋了一下已经花白的胡须,抬头问道:“请问姑娘这签是求什么?”

凌韵正想说是家宅,谁知月河快她一步道:“姻缘,求我们家小,公子的姻缘!”

凌韵嗔了一眼站在她身边的月河,只听老者手执签文,一字一字得念道:“有意栽花花不发,无心插柳柳成荫。施主 若是问姻缘,老夫可赠四字真言—好事多磨。虽得来不易,却是一段天赐良缘。”

凌韵点头相谢,示意月河奉上了些许香油钱之后方离开了。只是一路上,她都在反复思量刚才那位老者的话。她虽不信命,却不得不承认有时候命运还真是令人难以捉摸。就像她突然从现代来到古代,又在古代见到了那个她朝思暮想了两年,才有突然出现的男人,一切好像都是冥冥之中早已安排好的。

那这么说来,她和她喜欢的那个人,虽然过程艰辛了点,可是到最后还是会柳暗花明。想到这儿,凌韵心中乐得像是开了花儿一样。凌韵自顾想着心事,偶尔嘴边浮起憨态可掬的笑容,此刻心情忽然变得极好。月河在一旁相伴而行,小姐的一举一动全都看在眼里。因早已习惯了小姐大病之后性格上的迥然不同,也就未曾在意,由着她自得其乐。

两人正各自想着心事,忽然从前面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冲出一位疯癫之人来。只见来人蓬头垢面,早已辨不清楚容貌,身上的衣服也不知多久未曾换洗过了,邋遢的不成样子。那疯癫之人忽的从人群之中窜出,口中颠三倒四得念着什么。时而表现出极度惊恐之状,时而又对着面前的人群肆意大笑,笑声听上去却极为诡异阴森,不一会儿便吓坏了周围许多小孩儿。

凌韵鼻头一酸,想起了自己以前流浪在外的许多辛酸经历,不由得迈出了脚步想要靠近那神志不清之人。岂料她刚刚跨出两步,那人突然狂性大发,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朝离他仅有几步之遥的凌韵挥舞过来。此时再想躲避已经来不及了,就在众人惊恐得叫出声音之时。一位身着黑衣的男子突然从天而降,以出其不意的灵敏之速点住了那疯癫之人周身几处穴位,令其站在原地动弹不得。

一样的人物,一样的故事,只不过是在三年之后换了个不同的场景罢了。三年前的岔路口,凌韵正急着赶去医院看已经下了病危通知书的父母最后一眼。却在过马路时,险些被一辆疾驰过来的轿车撞倒在地。也是他,在那个时候,冲出马路将她推向路的另一边,一个安全的地方。

遗憾的是,赶到医院的时候,还是没能来得及见爸妈最后一面。她以为,他是爸妈不忍心让自己一个人孤单的活在这个世上,所以派来守护她的。可是没想到,最后连他也要离开自己。

待凌韵从适才的回忆中醒过来的时候,那个出手救她的男子已经离开了。月河见她表情怪怪的,忙小心翼翼得问:“我们现在去哪里?”

“去后山。”凌韵几乎是想也没想,便说出口的。她现在急需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理理心中杂乱无章的思绪。

与前面的热闹正好形成鲜明对比,后山此刻空寂无人。偶尔有几只鸟儿从两人头顶飞过,却也并未打扰到眼前正在计划着未来的凌韵。见小姐一坐便是大半柱香的时间,月河开始表现得索然无趣。随手抓起一粒粒石子,无趣得往前面不远处的崖下抛去。似是石沉大海,半晌无声。慢慢的,月河开始有些坐不住了,一会儿追着面前的蝴蝶玩儿,一会儿逗着落在树上的小鸟玩儿。最后干脆越跑越远,直接没了人影儿。

凌韵睁开眼时,四周一个人影儿都没有。走到山崖边上,突然发现了一个香囊。凌韵一眼便认出,这香囊是月河经常带在身上的。一股寒意直往心上蹿,凌韵低头向下张望,并大声喊道:“月河,月河………”

山上前几天才刚下过雨,崖边长满了青苔,就在凌韵打算再往前面靠近一点的时候,身子意外得失去了重心。凌韵一声惊呼,身体急速落下。就在凌韵闭上双眼,心里无端想起刚才相士说过的话时,一双手臂快速揽住她纤细的腰肢。接着她便感觉一阵逆风从脸上刮过,重心迅速被往上提拉。

晕眩中,凌韵微睁开眼,面前出现了那张她在心中迫切想要见到的容颜。心中一暖,这样的感觉真好,仿佛回到了两年前。看来地球果真是每天都在运动着的,一个人不会永远处在倒霉的位置上。

从别后,忆相逢 第8章 恶鬼杀人

三个月的时间转眼即逝,凌韵每日聆听着让人心境平和的梵音,不知不觉心中竟也似空谷幽泉一般。她自认乃是凡夫俗子之身,终是不能领悟佛法的奥妙与精髓,所以心中甚是牵挂一些凡尘往事。

那日凌韵在后山被陌生男子救下之后,无论她怎样逼问,她都不肯承认与自己相识。凌韵怒从心生,自从两年前他一声不响得离开她的视线之后,她像疯了一样四处打听他的下落。担心他是否因为遇到了麻烦而不想连累自己,又或是患了什么绝症,不希望让自己为他担心。

这两年来,她无时无刻不再思念着他,期待他能再次出现在她的面前。哪怕到时,他会向她提出分手,但至少让她知道他是平安而且健康的。

凌韵盘膝坐在绵软的蒲团之上,与慧明禅师笑望眼前秀丽的风景。慧明方丈望着凌韵眼中一闪而过的愁苦之色道:“施主看来,在这世间,何为动,何又为静?”

数月相处,凌韵深知方丈乃是一代得道高僧,心中自然明白他所提的问题绝非表面上所见到的那般通俗浅显之解。于是,略思索道:“静与动乃是相对而言的,没有静,又哪里来的动。”

说完她便明白了方丈所言之用意,爱与恨又何尝不是相对而言的。恨即是爱,爱即是恨,只是世人困在其中,不自知罢了。

慧明方丈微笑点头,既不做出认可,也不表示反对,忽而望向远处随风而动的树叶道:“那施主眼中,是风在动,还是叶在动。”

凌韵眉间直接浮起了三条黑线,这个问题就好比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看似两个答案其实都不错,实则却是另有玄机。凌韵眉心微皱:“是心在动。”

其实凌韵也不知这个回答是否正确,若真要论起来,那对与错也是相互的,没了对,哪里来的错。谁知慧明方丈却满意得笑了:“施主慧根不凡,若是能够入我佛门,他日必能将佛法弘扬光大。”

凌韵心中估摸着方丈对她的回答还是挺满意的,可是真若要她皈依佛门,还不如直接拿把刀把她杀了来得痛快呢!于是说:“方丈谬赞了,不过在小女子看来,小隐隐于野,大隐隐于世。心中有佛,处处皆是净土,心中无佛,步步皆是苦海。”

慧明方丈双手合十,口中念道:“阿弥陀佛,施主所言甚是。”

告别昭明禅寺的这天,有个小沙弥手捧锦盒匆匆而来,见凌韵一行人尚未离开,面露欣喜道:“总算赶在施主下山之前找到您了,这是师父要我交给您的东西,并且让我转告您,他这几十年的修为尚不如您一盏茶所悟之深,自此便闭关清修去了,要我代他向您道别,”

哪里是她佛学高深,只不过是借鉴了前人所总结的精辟之论罢了。凌韵心中有些过意不去,忙双手接过锦盒,恭敬得还了一礼道:“有劳小师父了。”

晌午将至,一行人慢慢往山下走去。这一来一回,面前虽是同样的景物,只是看在眼里,却别有一番差异。想来不一样的不是景物,只是人心罢了。快到山脚时,凌韵不禁驻足观望了许久屹立在她眼前的奇峰峻石,那飘渺的云雾之下,掩映着郁郁葱葱的树木,不知在这山林中的某个角落,可有一双灿若星辰的眼眸与她一样正遥望着不可预知的将来。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打更之人每喊完一声,便用力敲响手中的铜锣,以提醒家家户户防火防盗。

霎时,一阵恶风从打更之人眼前迅速刮过,风止,四下里重回寂静,偶尔有犬吠之声传入打更之人耳畔。这样的夜晚看似幽静,实则却隐秘着一丝不易让人察觉的阴森诡异。

就在三更时分的锣声正欲敲响之时,街角一处大宅内瞬间被无数的火光照亮,恍如白昼。须臾,便听见院中有人惊慌失措得高喊道:“杀人啦,杀人啦………”

打更人刚一听到叫声,立刻循着那声音传来的方向快步奔了过去。眼看就要奔到巷尾,又是一阵恶风从他面前急速刮过。这次,打更人清楚得看到了那恶风分明是个长嘴獠牙的黑面恶鬼。

此时月黑风高,街上又空无一人,乍一见到此景,饶是平日里再胆大的人也必吓得七魂少了三魄。打更人慌乱之间丢弃手中铜锣,逃跑时仍不忘大声喊道:“鬼呀,有鬼呀………”

一夜之间,洛城恶鬼杀人的说法像是一阵旋风,刮遍了街头巷尾的每个角落。直到翌日清晨,因为府衙的介入,死者身份才得以被外界所知晓。被杀者名叫仲卿,任北渊国刑部尚书一职。经仵作验尸,死者全身中了至少四十余刀,伤口处流血不止,血液呈鲜红色,且伤口外翻程度较大,可以肯定的是这些伤都是在死者死前就已经造成的。

知县大人听完仵作的呈报,心中甚觉不可思议,是什么样的深仇大恨让行凶者将一个活生生的人如此折磨致死。这杀人手法若当真是仇家所为,那这隐于暗处的诸多疑问又作何解释?

比如,依仵作所言,这些伤全都是在死者死前所造成的,为何死者却未曾做出丝毫求救或是挣扎之举。伤痕看上去虽然凌乱,但每一处伤口的深度与皮肉所分开的距离几乎相差不大。即使拥有再强的武艺,也没办法在仓皇之间完成这复杂的杀人计划。而据尚书府的下人回禀,当他们发现老爷时,凶手早已不知所踪,这背后的真相究竟如何,尚有待详查。

这宗骇人听闻的杀人案中,由于被杀者身系朝廷重臣,且是当今皇后的亲兄长,故在案发后的第二日皇上便亲下圣旨,命九门提督宁大人亲查此案,定要将凶手缉拿归案,以告慰死者的在天之灵。

从别后,忆相逢 第9章 不辞而别

黑夜彷如一张密网向看不见的远方无限延伸,一只只萤火虫全身闪动着淡绿色的光芒从静静守候在草丛边上的两人眼前飞过。

“小姐,快看,好多萤火虫!”月河兴奋得叫出声来。

“嘘,小心别把它们给吓跑了。”凌韵赶紧朝身边之人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等到萤火虫出来的差不多时,两人互相交换了下眼色,紧接着同时伸出了手,却相继扑了个空。在萤火虫的指引和带领下,不知不觉两人已沿着河边走出了好远。萤火虫忽然集体飞进了一片绿油油的草丛里,每一片草尖之上,此时都可看到有一闪一闪的绿光忽明忽暗。凌韵身子前倾,正要将它擒获,一个踉跄,她的脚被什么东西狠狠地绊了一下,险些栽进了一尺多高的草丛里。

“小姐,没伤着吧。”月河急忙将她扶住,焦急得上下打量一番,生怕眼前之人有任何闪失。要知道这么晚跟着小姐偷偷从后门溜出来,只为发明什么萤光灯,若是小姐再出个什么意外,老爷夫人那里是绝对不会轻饶她的。

“小姐,这里可是你的闺房,让个来历不明的男人睡在你的床上,这怎么行呢?”月河嘴上虽是不情愿得嘟囔着,手上却利索得帮着小姐将那黑衣男子扶到床上躺了下来。

凌韵看准了月河就是刀子嘴豆腐心,是绝对不会见死不救的人,何况眼前这个男人又是自己心心念念期盼了两年时间,才再出现在她的眼前的。于是转过身,不急不慢得说:“父亲自幼教导,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那你倒是说说,这救命之恩又岂有不报之理?”

月河一下子愣是没反应过来,忙说:“可是救不救人与报不报恩又有什么关系呢?”在她看来,这两者根本就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事情,怎么到了小姐嘴里,反倒变得有了密切关联似得。

“你可还认得他是谁吗?”凌韵将贴在男子脸颊一侧的发丝理到边上,一张刀削般的面孔立刻现了出来。只是这一身的黑衣沾满血污,乍看去,冷峻之中反倒多了几分狰狞。

“噢,我想起来了,他不就是在玉离山上救过小姐两次的公子吗?………”月河不可思议得张大了嘴巴。上次看到他的时候,明明还是个俊俏的公子哥模样,短短几日,怎会变得如此狼狈。

沉默的同时,凌韵心中感叹这世间之事往往总是出人意料。原以为自上次一别之后,今生或许就这样在茫茫人海中擦肩而过了。万万没想到隔了数月,依然会有再相见的机会,并且有幸救了他。

见月河已将他认出,凌韵点头道:“他这一身的伤,若不及时医治,恐怕会有性命之忧的。”

月河见小姐一脸从未有过的认真模样,也不由得谨慎起来:“那我现在就去请个大夫过来看看吧。”

凌韵慌忙出声阻止:“万万不可。”

月河面露惊诧:“小姐刚刚不是还说他伤的很重,这会儿怎么又说不能请大夫来看,我都被小姐给弄糊涂了。”

凌韵心中自有她的顾虑,光看他这身上的伤痕,有些是才好没多久的,有些又分明是新伤。姑且不论他的现在是何身份,无论哪个大夫在看到这样的伤势后,都难免不心生怀疑。若是他的身份当真见不得光的话,到时消息走漏,非但帮不到他,反而会陷他于危难之中。所以在未弄清楚他这一身的伤是从何而来,绝对不能轻率行事。

只是这些话一时之间她又没办法原原本本的解释给月河听。虽然经过这半年来的相处,可以肯定的是,月河对凌府绝对是忠心耿耿。但是此事多一个知道,就会多一份风险,为了他的安全考虑,凌韵真的冒不起这样的险。

略一思索,凌韵表现出一副左右为难的样子说:“这人是一定得救的,毕竟他有恩于我。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大半夜的他一个人晕倒在河边,是个普通人也就罢了,若他是个江洋大盗或通缉犯什么的可就遭了。到时不光是你我,就连相府上下也是要跟着遭殃的。”

这中间的厉害关系,凌韵已分析的相当透彻,月河听后也不禁急了:“那可怎么办呀,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死呀!小姐,你快想想办法吧!”

见目的已经达到,凌韵便一脸慎重道:“现在,你马上去买些金创药回来,尽量表现的自然些,千万不可被人看出端倪。回来之后再打盆清水拿到我房里来,记住了吗?”

月河点头相应,临出门前凌韵又在她耳边小声叮咛了几句,这才稍稍放心了些。月河走后,房间里安静的好像只有她一个人似得,凌韵心中默念:希望我可以帮得到你。

晨曦微露,忙了一整晚的两人直到天蒙蒙亮时,才趴在桌子上睡着了。直到一束强烈的阳光穿过门缝,直直照射在凌韵光洁的额头上,她这才不情愿得眯起眼睛,准备起来活动活动早已酸麻的四肢。

“月河,快醒醒,天已经大亮了。”凌韵起来后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赶快把月河给叫醒。相府中有规定,下人通常都是四更便要起来为主子准备一切的,可是现在恐怕已经要过辰时了。若是两人还没出去露个面的话,要不了多久,凌夫人肯定会亲自过来看个究竟。到时怕是什么也瞒不住了,还有可能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小姐,你就让我再多睡会儿吧!”月河不清不楚得咕哝了一句,便又接着做起了她的美梦。

凌韵也知道昨晚两人都折腾了差不多一个晚上,此时想多睡会儿也是应该的,可是她不得不为躺在床上的那个人担心一下。于是贴着月河的耳朵严肃得说道:“快醒醒,夫人来了。”

这一招果然一试便灵,只见月河立马睁开了双眼,规规矩矩地站在一边,等着听夫人训斥。奇怪的是,等了许久,也不见丝毫响动。正要大呼上了小姐的当时,只听见门外有个声音道:“这么晚了还没起来,该不会是生病了吧?”

月河全身上下的神经马上绷成了一条直线,飞快得瞄向站在她对面之人。凌韵心说,早不来晚不来,怎么偏偏这个时候来呀!面上却装作一副似醒非醒的样子,见到来人,赶紧迎上前去:“母亲,你怎么来了?”

凌夫人见女儿面色如常,像是刚刚才睡醒的样子,不由笑说道:“没什么,娘就是想来看看你。”

凌韵极不自在得应对了几句,刚要想办法将母亲引到外面时,凌夫人望着有些凌乱的被褥,面露慈爱道:“都这么大的人了,还照顾不好自己,你叫娘如何能放心你将来嫁人呀!”说着便朝里走了进去,打算将床榻上快要掉下来的被褥折叠整齐,顺便放好。

凌韵想要抢在母亲前面跑过去整理显然已经来不及了,于是,就在凌夫人将隔在床前的帷帐撩起时,凌韵心下一横,孤注一掷道:“娘亲,其实………”

不等凌韵将话说完,凌夫人已温和得笑出了声:“你呀,从小最爱黏在为娘跟前了,现在长大了,反倒不好意思起来了。”

接下来事情的发展完全是在她的意料之外,凌夫人亲手将床榻收拾妥当,直到踏出房门,主仆两人仍像是被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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