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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家百货-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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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牧狄和齐祥落下水去,二人水性本不算坏,可是此时却手脚发冷,总觉的湖面下藏着一张会吞噬一切的大口,无时无刻不想将两人一吞而下。两人怎么也指挥不动身体,就被那浊浪卷着往水下沉去。

    “红船!红船……!”一声声焦急的忽然,透过渐渐变薄的浓雾传进了已经绝望的牧狄和齐祥的耳朵,两人心底有挣扎着升起一丝希望。

    迷糊间,两人似乎看到点点红光闪现,接着便意识全无……

    ============================

    很抱歉在这夜深人静的时刻传了这么一章,实在是很不好意思



………【深渊寻龙 05】………

    一栋颇具农家特色的两层独楼内,牧狄和齐祥裹着棉被,喝着稍稍辛辣,却温暖无比的姜汤,待那温暖的汁水流进四肢百骸,通体一阵舒泰,身上寒意去了不少,可是心中的寒意却没褪去一丝一毫。

    “要知道你们俩小子去那边,我说什么也不会租船给你们!现在好了,船没了,还得照顾你们两个!”老人从厨房出来,将一锅香气四溢的鱼汤没好气的磕在了桌上,点点鱼汤都泼了出来。

    “来的时候没人告诉你们?那片水域外地人最好不要去?!这次要不是你俩命大,你俩早就变水鬼了!”老人拿出旱烟,一边抽着一边数落着牧狄他们。

    “大爷,什么是红船?”牧狄放下碗问道。

    “你问红船啊?那就有些来历了。”老人砸着烟嘴儿,慢慢为二人道来红船的来由。

    话说这鄱阳湖老爷庙水域,自古以来就是个怪异的地方,经常船只到了此处,就离奇碰上大风或是雷雨天气,船只也会很快的在短短几分钟之内,就沉在了这片神秘的水域之下。

    传说以前有个姓周的大善人,一日做梦,梦到老爷庙里的定将王菩萨显灵,要他在老爷庙里开设药店,解救经常在那一带翻船落水的渔民,周善人从此就在老爷庙里开设药局,济世救人。

    后来有一次他救了一个和尚,和尚感激不尽,临别时送了他一双结实美观的草鞋,草鞋鞋尖还坠有一对大红花球。

    老和尚说,只要穿上它便会福寿双全,从此周善人就穿着这双草鞋,说来也怪,这草鞋穿在脚上那是夏凉冬暖。周善人爱不释手,常年就穿着这双草鞋,四处济世救人。

    有一天黄昏,周善人被一年轻人叫去出诊,当他登上年轻人的船,行至老爷庙水域时,便浊浪漫天,黑雾弥漫,小山一样的浪头,一下就将小船掀翻。周善人和年轻人落入水中。

    当两人就要被浊浪吞噬之际,周善人的两只草鞋变成了两只崭新的木船,大红花球变成了两盏红灯,把黑暗的鄱阳湖照的通亮,周善人和那年轻人上了船,两人因此而得救。

    后来,鄱阳湖上迷航的船只,只要一见到红灯便会高喊“红船,红船!”,红船使这些落难的船只转危为安,是他们心中的保护神。

    再后来,康熙皇帝在鄱阳湖遇险,幸得红船救驾,康熙对红船赞赏有佳,下了圣旨:任何官府都不得动用红船,并赐下“救生红船”的名号,一直流传到现在。

    这故事神神怪怪的,听的牧狄和齐祥那是一愣愣的。

    老人满意的看着两人的反应,咂巴了两口旱烟,“你们俩小子是从哪知道红船的?”

    牧狄和齐祥一愣,牧狄疑惑的问道:“我们落水的时候,听到有人喊‘红船’啊…”

    老人一听,手中的旱烟搁在了嘴边,脸上的表情怪异无比。

    “…难道不是大叔你喊的?”牧狄觉得老人的脸色中透着怪异。

    “怎么可能是我!”老人砸了砸烟锅,“那黑压压的雾,我压根儿就进不去!我当时都在想,你们这俩小子那是死定了,谁知雾散去,你俩小子就在湖面飘着,竟然没被浪打到湖底。我就赶紧把你俩救了上来,我哪说过什么红船,也没听见有人说红船啊。”

    牧狄和齐祥面面相觑,老人也觉得气氛不对,赶紧转了话题。

    “赶紧把鱼汤喝了吧,要不一会凉了就不好喝了。”说着老人便提着烟锅,进了内屋。

    惊惧、疑惑,加上先前的一番折腾,两人早就饿的不行了,齐祥赶忙盛了一碗鱼汤,递给牧狄,自己却抱着汤锅吸溜起来。

    牧狄端着汤碗,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脑子却在不停的转着。

    “我出去一下。”牧狄不等齐祥反应,便放下汤碗出了小楼……

    牧狄站在屋后,四处看了看,没发现什么人,便拿出手机,幸好手机防水,现在还能使用,牧狄舒了口气。

    “喂,南风,你查一下鄱阳湖的资料,我要越详尽越好,查到了马上给我传一份过来……你别管我们怎么会在鄱阳湖,照我说的做就行!对了,顺便给我们弄两套先进的潜水设备……对!尽快!地址是……”

    ………………………。

    某地下基地,张奕正在翻阅着手里的资料,架设着保密线路的电脑忽然想起一阵细微的蜂鸣声。

    张奕放下手中的文件,漫不经心的打开邮箱。

    “鄱阳湖”!

    张奕微微一愣,嘴角勾出了诡异的弧线。

    ……………………………

    月上中梢,小楼的大门敞开着,厅堂内的桌子上放着几碟小菜,锅盖盖着的小砂锅内,应该是鲜美的鱼汤,房间内到处都飘着让人垂涎欲滴的香味。

    老人咂巴着旱烟,眼神不时向外瞟着。看来看去,还是无人出现在门口。

    老人把烟锅在鞋底磕了磕,自嘲的笑了笑,“这俩小子话也不留一句的就走了,老巴啊,老巴,你说你心杂就那么软啊,现在好了,俩小兔崽子话也不留一句的就走了,你还搭上条船,你满意了?”

    老人摇摇头,就要关了灯,回到内屋去,门前的山路上,忽然传来若有有无的说笑声。老人赶紧回头,摸向开关的手,也停住了。

    “大叔!”牧狄和齐祥站在门口笑盈盈的站在门口。

    “回来了?”老人眼神一闪,却口气平淡的问了声,“饭在桌上,饿了就吃,吃了就睡吧。”

    老人回过头,就想往里走。

    牧狄和齐祥赶忙拦在老人面前,两人笑嘻嘻的举起手,只见两人手里提着乱七八糟的食物,还有两瓶好酒。

    “这是…?”老人用手里的旱烟杆子指着两人手里提着的东西,疑惑的问道。

    “这不是觉得这两天麻烦了您老人家嘛,我们俩一合计,就买了些东西,咱爷仨好好聊聊。”牧狄笑着说道、

    “只是聊聊?”老人笑了。

    牧狄尴尬的笑了。

    “老爷子,我哥们这人啊,就是说话拐弯抹角,我们就是想谢谢你,顺便问您老人家点事儿。”

    “真的只是顺便?”老人又看向齐祥,眼中戏谑更甚。

    “老爷子,你就别逗我们了,我们岂敢在您老人家面前班门弄斧,那不是自讨没趣?真的只是聊聊,来吧来吧。”齐祥说着就硬拉着老人来到桌前。

    “呦嗬,老爷子你这阵仗可够大啊!”齐祥看看桌上丰盛的食物,再看看手里的食物,砸了砸嘴,顺势将手里的吃的放在了一边,只拿了两瓶酒上了席。

    待牧狄将老人在桌边按下,齐祥赶忙给老人满上酒。



………【深渊寻龙 06】………

    就着桌上的美味,牧狄和齐祥一个劲儿的劝着老人喝酒,老人也是贪杯之人,况且牧狄他们带回来的酒也确实不赖。就这样,气氛变得慢慢炽烈起来。

    牧狄和齐祥一看,觉得火候差不多了,齐祥便举杯说道:“老爷子,这次多亏了您,不然我们兄弟俩这次就真成水下鬼了,这杯酒,我们敬你!干!”

    齐祥说完,便和牧狄一仰头,喝干了杯中酒。

    老人瞪着猩红的眼睛,看着放下酒杯的两人,却不喝。

    放下酒杯的牧狄一愣,“老爷子,你怎么不喝?”

    “喝,怎么不喝?不过我觉得你们俩似乎有话没说完,等你们说完,我再喝也不迟啊。”说着,老人又点上了烟锅。

    牧狄和齐祥看看桌边两个已经翻到在地,空空如也的酒瓶,面面相觑,刚才两人不断的劝着老人喝酒,两人自己喝的很少,这酒大部分都进了老人的肚,那可是将近两斤的高度佳酿啊。

    牧狄和齐祥也确实抱着想把老人灌晕乎,套出一些关于鄱阳湖的消息,不过此刻看来,他们的伎俩确实有些拙劣。老人压根就没什么醉态。

    “别惊讶了,有什么话问吧,鄱阳湖边打渔的,从来就是风里来雨里去,靠的就是这暖身酒,就你们那两瓶猫尿还想灌翻我?”老人咂巴了口烟,端起桌上的酒喝了一大口,咂砸嘴,“这玩意儿真不如自家酿的烧刀子,没劲儿!”

    牧狄和齐祥郁闷的坐下,有一下没一下的划拉着桌上的饭菜。

    老人看着两人那满脸跟谁有仇的模样,好笑的问道:“你们不是想套我话么?怎么不问了?”

    “还套什么啊,您这酒量,我们就是再来两个也不是你的对手啊,您都清楚了我们的目的,我们还能从您那套出啥?”齐祥叨了口菜,放进嘴里狠狠的嚼着。

    “那你们就不问了?不问我可去睡觉了啊,这酒都喝完了,真不够劲。”老人笑着就要站起。

    “等等!”牧狄觉得老人的语气不对,赶忙喊住老人。老人一听牧狄开了口,便含笑的坐回了凳子上。

    “您的意思是…您会告诉我们些什么?”牧狄试探着问道

    “那要看你们问什么了。”

    “我们就想知道鄱阳湖的事儿!”

    “那有什么不能说的,这方圆百里,这片地界儿,有意思的事多了去了,街头巷尾,船上船下,随处都能听到些什么,有啥不能说的,说吧,想知道些什么?”

    “那你此前搞那么神秘干嘛?”齐祥郁闷的喊道。

    “我怎么神秘了?是你们心里有鬼!是你们不敢问,还藏着掖着,我就看你们能憋到什么时候!”

    牧狄和齐祥一脸抑郁,看来他们真是想多了,本以为这些奇闻怪事,老人不会轻易说出,两人就想到了灌晕老人,问出点有用的东西,没想到结果竟然是这样。

    “问不问?不问我可去睡了啊,老人家缺觉,这一到晚上啊,就困的紧。”老人夸张的伸了个懒腰。

    “问问问!”牧狄赶忙挪着凳子做到了老人身边,齐祥也凑了过去。老人乐呵呵的笑了。

    “老爷子,我们已经在这边呆了几天了,这几天多亏了您的关照,到现在却还不知道怎么称呼您呢。”

    “现在才想起来啊?我说你们俩小兔崽子是不是觉得吃我的住我的是应该的啊?”老人一脸的不满意。

    “怎么会…嘿嘿,这不是被那天的事儿吓的嘛,我们到今天还没回过魂儿呢。”

    “哼!”老人的烟锅灭了,老人磕了磕烟锅,又填上一撮儿烟丝,牧狄赶忙帮他点上。

    牧狄看老人脸色不对,赶忙做起自我介绍,“我是牧狄,他是齐祥,是您老嘴里的俩小兔崽子,嘿嘿。”

    老人这才满意的笑了笑,“我祖祖辈辈都是鄱阳湖的渔民,我们巴家以前也是这里的大户儿,而今呢,就我一个人了,这片儿的人呢,都喜欢叫我巴老头儿,你们喜欢的话,也叫我巴老头儿吧,不喜欢的话,叫我一声大叔也行,老爷子啥的,就算了,弄的跟地主老财似的,听着就不舒服。”

    “老爷子…哦,不,巴老,您要不喜欢,我们以后不叫就是了。”牧狄赶忙顺着老头的话音说道。

    “叫叔!还‘巴老’呢,我就一打渔的,你们以为我城里教书的酸儒啊?巴老,巴老的,听着就酸的难受!”

    “叔!嘿嘿。”齐祥顺势叫了出口,口气别提有多亲近了。

    “哎!这听着多舒坦!还是你这小兔崽子深得我心啊。”老人笑了。

    齐祥看了看牧狄,一脸得意,牧狄只好无奈的笑笑。

    “我说叔啊,这么大的房子就你一个人?你的儿子闺女啥的,怎么也不见来看你啊?”齐祥转着眼珠子,扫了一圈屋内问道。

    “哎…”巴老头儿一听这话,顿时沉默了。

    看老人神色不对,牧狄赶忙拉了拉齐祥,看来齐祥是触动了老人的痛楚了,齐祥也觉得愧疚起来。

    “想不想听个故事?”巴老头儿忽然问道,可是不待牧狄和齐祥说什么,他又接着自言自语的说了起来。

    “你们姨走的早,我有一个很聪明的儿子,那可是这方圆百里的高材生啊。这鄱阳湖一带,都是打渔为生的渔民,我们家也是如此,改革刚开放那会,我那崽子说这地方总有一天要变成啥子风景区,说什么攀上旅游这条大船,会比打渔来的轻松。

    我打了一辈子渔,什么改革开放,什么景区,什么旅游的,我是不懂,他要买几条船,做这鄱阳湖头一份的游船旅游,我却只想安安稳稳地打渔,那时候我们吵的挺凶。

    那小子也是头倔驴,说啥也要做。我心想,你做就做吧,反正你做不成,自然就会回来和我一起安心打渔了。

    谁知道这小子还真撑起了这游船,那时候这湖上就他独一家,那票子赚得是让人看着都眼红,慢慢的,这周围的人也学着他弄起了游船。

    慢慢就变成你们此前在湖边看到的那样,到处都是经营游船的人,不过后来,我那崽子一看这经营游船的人多了,很干脆的放弃了经营游船,用赚来的钱买了几艘快艇,转而开始经营快艇出租,又是这湖面上的独家生意。

    看着孩子整日忙忙碌碌,把生意经营的有声有色,却累得不行。我也干脆放下老脸,给他帮帮忙,打打下手。

    这小子跟你这小兔崽子一样,喜欢快艇喜欢的不得了,每买回一艘,就自己改装啥的,也许是被他感染,也许速度对每个爷们来说都有着强大的吸引力,我这把老骨头也开始喜欢你们年轻人那套东西,每每看着那些游客坐着快艇在湖面飞驰欢笑,我心里都有无法言语的满足。

    可是后来有一些事情还是发生了…”

    说道这里,把老头儿脸上的笑容不见了,嘴边的旱烟被他大力的吸着,烟草剧烈燃烧,释放出了浓重的烟雾。

    “…生在水边,自然是经常见到那些沉船死人的事,可是我从没想过这事儿会发生在我身上。

    鄱阳湖,这千里大湖,自古都是一片神奇的水泊子,特别是老爷庙前的那个弯儿,更是发生了不少船沉人亡的事儿,可是它那地方,船沉的怪异啊,你说就那片不大的地界儿,动不动就有船毫无征兆的沉在那里,渔船画舫啥的咱就不说了,就连那些千吨级的大船,到了那地方一个运气不好,也会消失的无影无踪,而且事后你还根本找不到船沉在哪里。

    我那崽子就是在那出事的,那天有几个外地来的愣头青,跟你俩一样,非得去老爷庙前的水域玩,结果没人敢带他们去,他们一怒之下就自己下了水。

    他们的船刚到那里,就开始没来由的下沉,我那小崽子一看,便开着快艇去救他们,结果…就再也没回来…”

    巴老头儿说这些的时候很平淡,平淡的就像在说别人的事,不过牧狄和齐祥都看到了他那抓着旱烟杆儿的手,握的紧紧地,骨节都已经发白,身子还在微微颤抖。虽然巴老头儿说的平淡,他们却能想象出当时是何等惊心动魄,因为他们此前也经历过那诡异的场面。

    正当两人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的时候,巴老头儿又开了口。

    “你俩命好,在老爷庙前沉船的人,很少有能活下来的,而你小子更是像极了我那崽子,一样喜欢快艇,一样大大咧咧,我总以为我那崽子回来了。”巴老头儿看着齐祥说道。

    可是这话一出口,他脸上的平静再也保持不下去,豆大的泪珠,从那干涩的眼眶涌了出来,划过那被岁月削出的满是沟壑的脸,落在地上摔出无数晶莹。

    巴老头儿抹了把脸,长叹一声,起身走向内屋,牧狄和齐祥赶忙上前要搀扶他那因为激动,变得颤颤巍巍的身子。

    巴老头儿却推开两人,独自一人走了进去,牧狄和齐祥呆呆的站在那里,看着老人那孤寂的背影,默然无语。



………【深渊寻龙 07】………

    连着几天,巴老头儿都没有出房间,牧狄和齐祥急的不行,生怕老人有什么事儿想不开,若不是每次敲门,他都会淡淡的应一声,两人早就将门砸了。

    好在放在门口的食物,他每天也会趁两人不在,拿进房里吃的干净,两人这才稍稍放下心来,也就由着这老爷子去了。

    这天,牧狄还是像往常一样,敲了敲房门,巴老头儿的声音在房间内轻轻响起。房门却还是依然紧闭。

    牧狄无奈,将饭菜放在了门口,齐祥这时风风火火的冲了上来,刚想叫,牧狄一把拦住他,指了指房门,生怕齐祥毛糙的性子惊了老爷子。齐祥愣了愣,赶忙压住口。

    “什么事?”牧狄将齐祥拉到大厅里问道。

    “你给南风要东西了?东西到了!”齐祥指了指门前树立着的一个一人多高的大纸箱。

    牧狄二话不说,来到纸箱前,国际航班的邮戳,盖得纸箱上到处都是。

    “这些都是什么啊?”齐祥站在牧狄身后问道。

    “一会你就知道了,来,先帮我把它搬进去。”牧狄招呼着齐祥将这大纸箱搬进了小楼。

    纸箱被齐祥迫不及待的撕开,两套潜水装备赫然躺在其中。

    齐祥一脸兴奋的拿出一套,在身上比划起来,牧狄却从潜水装备下翻出一份资料。

    “怎么样?我穿上酷吧!”齐祥兴奋的向牧狄问道,却看牧狄没什么反应,而是专注的翻看着资料。

    齐祥好奇的凑了上来,“这是…鄱阳湖的资料?你是打算潜下水去找‘神户丸’号?”

    “怎么?怕了?”牧狄目光不转的问道。

    “怕?兴奋还来不及!哎,上面写的什么啊?”对于牧狄的激将,他更在意那份资料上的内容。

    “一些鄱阳湖的基本资料,不过这地方确实怪异中透着神秘…”牧狄合上资料说道,却被齐祥无情打断。

    “别说这些云里雾里的,说点我听得明白的。”

    “你自己不会看啊?”牧狄说着将资料递到齐祥面前。

    “懒。”齐祥并不接那资料,而是无赖的看着牧狄。

    牧狄一愣,无奈的将资料卷成了卷儿,抽了齐祥一下。

    “鄱阳湖老爷庙水域,南起松门山,北至星子县城,全长24公里,最深处18米,虽是百慕大三角洲最深处9218米的零头儿,可是它们却有一个共同名字,那就是魔鬼水域,也同处北纬30°,这条世界上最神秘的线上。

    别看她最深处只有18米,可是从古至今,沉在此处的船只那是不计其数,按理说这全长不过24公里,深只有18米的水域,早就被沉船填平了,可是却从没人在水下找到沉船,甚至连残骸都没有发现一片。

    我们要找的‘神户丸’也沉在这个地方……”

    “有那么神奇么?你不会是骗我吧?”齐祥脸色有些不好看。

    “他没有骗你!”忽然一个声音在两人身后响起。

    “叔!你出来了?可担心死我们了!”齐祥一回头,看到是巴老头儿,顿时兴奋起来。

    巴老头儿摆摆手,走到牧狄面前,“你们要去找‘神户丸’?”

    牧狄点点头,这本来就是两人此行的目的。

    “啪!”一声脆响,牧狄一个跌咧,当他再站直身子时,脸上升起了一个鲜红的掌印。巴老头儿浑身哆嗦着,微微抬起的右手更是颤抖不已。

    “叔?!”齐祥不知所措,牧狄更是被打的愣住了。

    “谁让你们去的?!我救你们就是让你们去送死的?!你们今天谁敢给我出这个屋子,就永远给我滚蛋!”巴老头儿涨红着脸,声嘶力竭的喊着。

    牧狄和齐祥不知该如何是好。

    “我那小兔崽子已经没了,你们是这些年唯一在那地方遇上风浪活下来的,你们现在还要去?你们不怕死么?你们去的那地方,万一再碰上风浪,那可是连尸骨都找不到,你们难道想让我连给你们收拾尸骨的机会都没有么?!”巴老头儿老泪纵横。

    “叔…我们命大,没事的。”齐祥凑过来,想给巴老头儿擦擦眼泪。

    “滚蛋!”巴老头儿一脚将齐祥踹翻在地,接着颤抖的弯下身子搬了把椅子坐在了门口。

    “我已经失去了我的儿子,现在老天爷又送来你们俩这么让我待见的小崽子,尤其是你!”巴老头儿等着猩红的眼睛看着齐祥,“你太像我那小崽子,我知道你不是他,你也不可能是他,可是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你们去送死,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别再让我失去一次行么?”巴老头儿已经泣不成声。

    齐祥痴愣愣的坐在地上,牧狄这是才醒过来,将地上的齐祥馋了起来,两人的眼睛都是红彤彤的。

    “我这疼,疼的厉害!”巴老头儿噙着泪珠,一下下的锤着胸口,“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老天想惩罚我么?我失去了媳妇和孩子,我早就不求什么了,可是那该死的老天又把你们送来,我以为可以跟你们享受几天这平静的生活,我知道,我这是奢望,我一个糟老头,怎么可能留你们在身边一辈子,我就是想有那么几天就行,真的,就那么几天就好,我这里太冷清了,冷清的我一个人时候总是害怕…怕我那媳妇儿在梦里问我,怎么没照顾好我们的儿子,怕梦里见到我那小崽子,怕梦醒了,再也看不见我那小崽子,”巴老头儿慢慢的看着这空荡荡的房子,目光慢慢的又回到两人身上,“可你们现在又要去送死!”

    “贼老天,有本事你别他们送来折磨我啊,你直接收了我这把老骨头多好!”老人仰天声嘶力竭的吼着。

    那悲哀的嗓音,将牧狄和齐祥的眼泪生生的挤出了眼眶。

    “今天!你们要是想出去,有两个办法!一,回家!回你们来的地方,有空来看看我这把老骨头,没空不来也行,我还当你们是我孩子;二,你们要是想去老爷庙,那就从我身上跨过去!我就当没救过你们,也没见过你们!”

    巴老头儿就那么直愣愣的坐在椅子上,虽然身子小小,在牧狄和齐祥眼里,却将那大大的门口堵的严严实实。

    牧狄和齐祥想起在巴老头儿家留宿的这几天,老人也不出工,去做他那游船生意。每天就是做好饭菜等他们来吃。

    有时候两人出去,回来晚了,就会见到小楼亮着明亮的灯光,巴老头儿在门口抽着旱烟,待到两人回来,又会像没事人一样,自己溜达回房间,可是桌子上却总会留下热乎乎的饭菜。

    两人都觉得这老爷子对他们很好,却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好,直到现在,两人才明白,原来老人将他们当成了自己的孩子。

    “爸!”齐祥红着眼睛,泪水一滴滴从眼眶中滚落,身子一软,跪了下来,牧狄扭过头,努力的忍着眼中的泪水。

    巴老头儿身子一颤,却不出声,齐祥拉拉身边的牧狄,牧狄擦去了脸上的泪水,也跪了下来,“爸!”

    巴老头儿再也忍不住了,陶陶大哭起来,哭的像个孩子,哭的他身子瘫软,椅子再也不能为他支撑身子,直往下滑。

    齐祥和牧狄赶忙起身冲上去扶住他……



………【深渊寻龙 08】………

    人与人之间最难琢磨的就是感情,有的人你看上一眼就会觉得厌恶,而有的人你见了第一面就觉得此人可能要与你牵绊一生。

    人与人之间的感情就像隔着层窗户纸,一旦这层纸捅破了,那将发生巨大的改变。

    牧狄和齐祥的这一声“爸”叫出口,捅破那层窗户纸,三人便瞬间从被救者与施救人的关系,变成了充满温情的干亲父子。

    连着三天,谁也没再提去鄱阳湖的事,巴老头儿整日在家给两人翻着花样的做吃的。

    “爸,别弄了,吃不完。”

    “爸,你也吃点吧,别老看我们吃啊。”

    …………巴老头儿沉浸在牧狄和齐祥那一声声充满温情的称呼中,无视两人的“意见”,每天都是乐呵呵的摆弄着一切,仿佛想将以前没给他儿子足够的父爱,全在两人身上补回来。

    虽然谁也不提去鄱阳湖的事,潜水的装备还是被巴老头儿收进了自己的房间,而且每天他都比牧狄他们睡得晚,醒得又比两人早,他这是生怕两人趁他一个不注意,溜了出去。

    虽然他不知道,两人为什么不怕死的非要去老爷庙那死亡水域,却知道两人绝对不会死心的,他现在是能防一天是一天。

    天色已深,晚风轻轻的推着外面的草木,刷刷声如同摇篮曲般轻柔。

    小楼二层,巴老头儿站在门前,将耳朵贴在门上,房间内传来一阵阵淡淡鼾声,和似有似无的呓语。

    巴老头儿满意的点了点头,蹑手蹑脚的走下楼去。

    随着巴老头儿渐渐远去的脚步声,黑暗的小屋内,两双眼睛闪出精光。

    “这样不行啊,我们必须下湖才行!‘神户丸’找不找的到是一回事,必须见一眼才能死心啊。”牧狄躺在床上,手中转着玉简,皱着眉头说道。

    “怎么去?没看老爷子看的我们那么紧,装备还在他房间,他又睡的比我们晚,起的比我们还早,偷都没办法偷啊。”齐祥也躺在另一张船上叹着气。

    “那…要不要把玉简的事告诉他?”牧狄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将手中的玉简抛给齐祥问道。

    “你知道我一向都是听你跟南风的,你觉得合适,那就告诉他。”齐祥将玉简抛回给了牧狄。

    “哎,还是算了,怕他一时承受不住这比老爷庙还怪异的事。”牧狄又颓然的躺回了床上。

    “要不…咱让他睡个安稳觉?我记得咱学过的咒符里有个叫‘**咒’的小法术…”齐祥忽然开了口。

    牧狄眼中放出精光……

    夜深人静,湖水轻轻刷着岸边,老爷庙上游的一片沙洲,两个黑影悉悉索索的忙碌着。

    “老爷子什么时候会醒?”

    “我哪知道啊,咒符就南风那小子掌握的好,这**咒我又是第一次用,不过天亮之前应该没问题吧。”

    “那好,天亮之前我们必须赶回去,快行动吧。”牧狄狠狠的在沙洲上楔下两根粗壮的木桩。

    将两根数百米长的登山绳打了个渔夫节,牢牢的系在了木桩上,一根甩给齐祥,一根系在了自己的腰上,背上氧气管,就一步步向湖里走去。

    齐祥将绳子也系在腰间,跟上了牧狄脚步。

    “哎,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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