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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妻有道-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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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拂影!”琏清将围观的人一个个拨开;脸色着急的朝着人群里挤过来;口中朝着周围看热闹的人骂道:
“看什么看;还不让路!没看到天这么冷;有炉子的赶紧把炉子拿过来;给人烤一下啊;那是落水;会冷的!知道吗?!”
琏清一张美人脸气的通红,看着一群不中用的东西,心中的火直冒,凌鸿在跟在琏清后面,一脸着急,这是扶摇的女儿。她不能让拂影出事。
“容世子;让我看看拂影;有没有撞到哪里?”
慕容萧也从人群里追了过来;桃花眸中含着一丝焦急;望着被包裹的严实的少女;心中才放下一块大石头;暗暗吐了一口气;
“人救上来了就好;河水那么急;我担心人一小心就被冲出了老远!”
容景方才的心慌乱到极点;只想着河水冰冷;姜黎离素来怕冷;给她暖和身子为上。
此时听到琏清的话;深深呼了一口气;收回手掌;朝着琏清点了点头;看着一旁的安分明,随即撤回了身子,琏清此刻也顾不得讨厌姜黎离的,一步走上前抱住他,暖着她冰冷的身子,唤道:
“拂影,拂影,你怎么样了?”
怀中女子并不出声;将头埋在他的怀中。
“拂影怎么了;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把脑子摔傻了!”慕容萧很想冲过去看;但是前面凌鸿几人围的水泄不通,只得围着马车乱转悠。
琏清的眉尖却微不可见的蹙了起来;漂亮的脸蛋微微一紧;身子离怀中的女子远了一远;伸出修长的手指;慢慢地撩开她覆在面容上的青丝。
随着发丝一点一点的拨开;露出女子雪白的容颜。
虽然受了惊吓;但是女子的面容上没有丝毫的伤痕;眼神也十分的正常;没有被撞到迷茫;或者发傻的迹象。
这本该是让人高兴的一幕;可是落在众人的眼底;刚才所有的惊慌和议论顿时停了下来。
一时间;气氛安静到了极点。
鹅蛋形的面庞上;一双单眼皮正微微垂下;带着害怕和羞涩;望着围过来的众人。
楚楚可怜;惹人怜爱。
可是却没有一个人露出怜爱的表情;琏清更是瞬间全身僵硬;整个人如同被冰火同时交替而过;迅速的将怀中的女子朝着一侧掷去。
侍卫手脚灵活的将那个被从马上里丢出来的女子接住;低头一看。
这哪里是拂影;分明是李大人的千金李小姐啊。
琏清满脸失望和诧异;眉目里满带嫌弃;口中不善“怎么会是你!拂影呢;她不是和你一起掉下去的吗?!”
李千娆靠在侍卫的身上;望了一眼失魂落魄的琏清;咬着唇道:“我。。。。。。我不知道啊;掉到水中之后;我和拂影公主就被冲散了。。。。。”
“那你她妈就早说啊!”琏清看着她;漂亮的面容上满是烦躁;“老子喊了那么多声;你不是她就早点出声啊!”
“我、我被吓到了。。。。。。没有回过神来。。。。。。”李千娆被琏清吓的一缩;整个脸都要进了被子里面。
“滚。。。。”琏清脸色铁青;一腔脾气不知道往哪里发;慕容萧唤了他一声;摇了摇头。
虽然很是失望,但是这么骂李千娆是不对的。虽然她也很火啊。
慕容萧看着面色苍白的李千娆,紧盯了一会儿;发现她神情恍惚;似乎是真的吓到了;这才转头去看容景。
却看容景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已经到了河边;望着浑浊翻滚的河面;全身散发出拒人五尺以外的霜冷之气。
“不要再跳下去;耽误了这么久;人不会在她落水的这一段了。”慕容萧望着滚滚奔流的大河;说道。
“我知道。”容景静静了看着河面;“这次刺客根本不是冲着陛下来的。”
“你是说;这是冲着拂影来的?”慕容萧朝着那边已经停下来的道路望去。
“是不是;过一会便知道了。”容景清声道。
过了一会;有人过来禀报;“世子;在河下流发现黑衣人呆过的踪迹,但是似乎已经撤离。‘
“这是故意利用这个大河。在下游劫持人。”慕容萧暗暗揣测;“看来这次你说对了”
“琏清公子。”容景薄薄的眼皮一掀;看着满面惊诧的纳兰莲;目光幽黑;像是被水浸泡过的黑曜石;透着冰寒的光。
琏清早在姜黎离落水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这事可能是因为云翎,只是没有想到他的动作这么快,尘诏重伤刚回来,眼下姜黎离被劫持,他必须以最快速度回行欢府。(未完待续)
150 墨水寒现
姜黎离被冲下河水之后;汹涌的河水裹在她的身上;如同重担压身;巨大的力量让她无法睁开眼睛;只听到李千娆在耳边的尖叫;微微一皱眉后;将李千娆甩了出去;脑子便被河水夹杂过来的木棒砸来;昏昏沉沉地晕了过去。
她脑海里好似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像是一个被囚禁在巨大泡泡里的人;不断的拳打脚踢;将泡泡踢的变形。
整个脑袋如同想要爆炸一般,无数的影像在脑海里一一闪过,最后全部都变成了空白,忆海里赶紧的好似一张白纸。
她想要看清楚泡泡里的人是谁;靠近了去看;却看见那个拼命在挣扎的人;竟然长着一张与她一模一样的脸。
她吓的一退;整个人好似撞到了什么柔软的地方;然后听到有人在她旁边说话。
“公子交代,一定要让拂影醒过来,怎么这个时候还没有要醒来的意思”娇媚的女音像是一条口中含了一粒糖;让人听了浑身发软。
‘可是拂影已经昏迷这么多天,依旧没有好转的样子。‘一个软稣的男声接下女子的话,话里虽然软,但姜黎离潜意识的感觉到这人一定不是个善茬。
脑袋迷糊的厉害,姜黎离想打起精神,却再度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只感觉马车颠簸的厉害;姜黎离被惊醒;拼命睁开眼睛;眼前还是很模糊;看不清东西。
姜黎离不知道;这是她被绑架的第几日了;每日好似都打不起精神,心里暗骂这个不中用的身子。
终于好一会儿后;眼前清楚了很多。马车内光线微弱;不像前一次醒来那样;还有明亮的光透过帘子照进来;想必快要入夜了。
被绳索捆绑的身子;早已僵硬无比;不知是冻的还是麻木了。口中塞着布帛;呼吸很不顺畅;长时间下来;只觉得胸口闷闷的痛;似窒息一般;觉得自己快要死去了。
姜黎离躺在马车里;耳畔除了笃笃的马蹄声;静得可怕;只有胸腔微弱的呼吸声;努力的抬头想要看清外面,却感觉使不起力气,他妈的,这是什么鬼,姜黎离心中骂了千万边。
昏迷;清醒;昏迷;清醒……如此周而复旋着;不知过了多久;久到姜黎离再也撑不住;就要陷入黑暗万劫不复之时;
“哗——”的一盆冷水从头浇下;坎坎把姜黎离从昏迷中激醒了过来。
姜黎离本就怕冷。如此一来更是冷的仿佛重新入了北溟,刺骨的寒意快速席卷全身;只觉毛发竖起;脊背发冷;人顿时清醒了不少;艰难地睁开眼。
烛火下;檀木桌旁;男子锦缎华服;玉冠束发。他侧身而坐;脸面掩在一片阴影中;并看不清他的相貌;只见他修长的拇指与食指间;捻了一只白玉杯微微摇晃;偶尔与食指上泛着幽蓝光泽的猫眼石;轻碰摩擦出咝咝声响;显得一身诡异。
“他妈的……”冷水的寒意还没消去;一股冰凉之气;又从地面的大理石砖上传进身体;姜黎离蜷缩着浑身发抖;牙齿打颤。
听到姜黎离的响声;华服男子并无丝毫异样。而候在他身后;手持长剑的少年;则目光冷冷地注视着她;似要用眼神把她给灭了,姜黎离苦笑。这杀伤力简直和花泷没法比啊好不。
“公子;人醒了。”泼了姜黎离一盆水的少年见姜黎离转醒;朝着华服男子恭敬地禀告。
男子嗯了一声;仍不管姜黎离;自顾拿了酒壶斟满一杯;随后优雅地拿起白玉杯;小酌起来;完全若无旁人一般。酒气弥漫;夹杂着房间本就燃着的熏香;一时氤氲。
他身后的少年盯着姜黎离看了一会;姜黎离也瞪着他,大眼瞪小眼。最后姜黎离完胜,那少年也慢慢把视线转到别处;而站在姜黎离身边的少年;反倒是蹲下身来;一脸好奇地打量着她。
被人绑着,又冷又饿得,此时的姜黎离;心里一万只草泥马飞过,看着那坐在旁边的华服男子,看侧面一时间有些面熟,却又认不出,不过绑架她的。多半是和寒商或者尘诏有过节的,其实她才是最冤的。
姜黎离心里咬牙切齿,脸上却一脸虚妄到极致的笑‘这位小哥,很眼熟啊,转过脸,让姐儿看看是不是熟人。‘
姜黎离心中计算着,只要把他激怒,他多少还是会给她说话,只要说话,就不怕发现不了信息。就怕这货给她来冷暴力,这玩意防不胜防。
姜黎离闭着眼;嘴里唧唧哼哼着。那人依旧没有想要理她的意思,直到头顶传来笑声;姜黎离才发现眼前不知何时;已多了一双青缎祥云靴子;姜黎离霍的睁开眼抬头;刚才那自顾饮酒的男子;已然踱步到了她面前。
一张极其清秀儒雅。面容温润的脸上带着丝丝冷意,狭长的丹凤眼透着一股魅意,月白色衣裳如同仙人,姜黎离看见男子那一刻,整个嘴张得能吞下一个鸡蛋,眸子里透着不解的神色。
墨水寒看到姜黎离呆滞的样子;似乎心情颇好;眉眼一挑;轻笑出声:“拂影公主,久仰大名;今日一见;果然与众不同。”
“公子;看她这草包样样;果真是寒商天女拂影公主?我觉得倒是个西贝货。”刚才泼水的那少年;鄙夷地看了姜黎离一眼;似十分的不赞同。
你他妈的,姜黎离从愣神中反应过来,盯着说话的少年。一股子蔑视从眼中透出。
“淡七;公子面前不得放肆。”跟在墨水寒身后;较为年长的少年冷冷扫过他;朝着华服男子到:“公子;早些年就曾听说;这拂影公主狡诈如斯……如今这般;恐其中有炸;公子还是小心谨慎为妙。”
墨水寒掀袍俯身蹲下;他右手握白玉杯;左手勾起姜黎离的下巴;嘴角噙笑轻佻的打量我;“小五;你可曾听说过;寒商民间有流传说;拂影公主十四岁名倾寒商,容貌便现倾城之色;凭着这螓首蛾眉;明眸皓齿;本公子倒觉得;是拂影公主无疑。况且,我与拂影公主。也有过一面之缘,断然不会错。。”
“拂影公主;你说是不是?”墨水寒左手微用力;捏住姜黎离的下巴;把她的脸抬高;然后玩味地看着;一边右手微抬;优雅地把握着的白玉杯移到她唇边。
米黄的液体猛然灌入口中;一股辛辣的味道;直奔喉咙;接着滚滚燃烧到肺腑;呛得姜黎离直流眼泪。不过全身也因为酒水流动;一股暖流流淌开来;不再那么冷了;神精也略好了一点。
看着近在咫尺的面容,姜黎离忽的笑了,玩味道‘怎么,墨水寒可是想念姐儿了?想念姐儿就说,不至于用这么高大上的办法给我请回来吧?‘
墨水寒轻轻一笑,拿着酒又强行灌入姜黎离的口中‘拂影公主果然好胆识,这般境地,还能如此调笑。‘
“难道墨公子没听说过一句话?”姜黎离心里有些火,一路不给吃;不给喝;把她惨无人道的劫持过来;也就算了。还灌她喝这么呛的酒。
不过她的情绪一向隐藏的很好,在墨水寒面前装孙子是没用的,她也没有必要在装着,反正两人又不是第一次见面。
墨水寒眉间一挑,坐在姜黎离的面前,问道‘什么话?‘
‘拂影公主淫名天下,别说调笑,就是欢愉,本宫依旧做的出来。‘
‘呵呵……倒真是先前本公子小瞧了你。‘墨水寒顿了顿,又道‘难道公主不好奇本公子为何把你绑来?‘
‘问有毛用,你想说的时候自然说。‘
墨水寒也不说话;只是居高临下;目光肆无忌惮的;把姜黎离从头到脚看了好几遍。良久后;笑着吟道:“桃花如面;柳如眉。”
手指划过姜黎离艳红的脸庞;他笑得意味深长;“公主,你说该有多少男人想要得到呢?”
他这一句话,姜黎离更是懒得搭理,在她看来,这种男的都是心里有毛病的,你越反抗他兴致越大。
姜黎离敛眉看向他;墨水寒趁她思索的空挡;已从桌上换了一只白玉杯;又拿了酒壶;在她右侧的锦缎垫子上坐下。
这时姜黎离才慢知慢觉的发现;四周地面上的水渍早已干透;房间里暖融融的温暖如春。
这种暖洋洋的感觉让姜黎离舒服的直眯眼,她本来就是最怕冷,这种暖暖的感觉当真是美妙。
那个叫做淡七的少年;正在五步远处生着炉子;清秀的小脸稚气未脱;显然只有十四五岁的样子。而冷眼少年小五;则在墨水寒几句吩咐之后;便离开了房间。
墨水寒投来促狭的眸光;与我的视线对上;他问道:“公主可是考虑好;如何回答本公子的问题了?”
姜黎离探进他深不可测的眼底;浅笑;随即戾了声音说道;“本公主艳冠天下,觊觎的人自然是不少,但是凤凰与麻雀的区别就是,凤凰配龙凤,麻雀许烟鸟”(未完待续)
151 曼珠沙华
姜黎离心中冷笑,这货就是没事找抽,没猜错的话,他这次绑她前来定然不是尘诏的主意,虽然不知道他的真正来意,但姜黎离直觉,和暗殿有关系。
“果然是拂影公主,这样直白的话语怕是一个女儿家说不出来的,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墨水寒眼里皆是逾越。
姜黎离鼻音哼了一声;冷笑道:“墨水寒,本宫不免告诉你,你今日敢绑了本宫,就要做好暗殿被灭的打算,自始以来,想要绑本宫得人不要太多,但是最后能够全身而退的却没有一个。”
“不亏是寒商天女;小小年纪;竟能如此处乱不惊!不过忘了告诉公主;本公子可不是;容易受人胁迫之人;公主还是小心谨慎些为好;省的本公子一个不爽;失了手。”墨水寒轻描淡写的说着;警告味却十足;姜黎离知他言下之意。
“你目前不会杀我。”对着他;姜黎离笑容如花般;渐渐在脸上绽放。
并不是姜黎离相信男子不会杀她,只是因为她的用处还很大。
“公主;好大的自信!”墨水寒大笑一声;忽而清冷的看向姜黎离;漠然道:“本公子确实不打算杀你;公主运气很好;正好让本公子;在你身上找到了一件寻找了很多年;都不得的东西;作为回礼;本公子不会杀你;不过本公子;也没打算放你。本公子今天心情很好;若是公主;能回答本公子三个问题;并且答案;让本公子十分满意的话;本公子可以考虑;放了公主。”
姜黎离自然不会信他,懒懒地躺在地上;撇了他一眼;没有答话;他也默然;呷了一口酒后;不疾不徐地说道:“世人皆知两年前;有女黎离来自海外,随容景来到寒商,盛世宴会,脚踏公主,耀眼天下。帝非但无罚,反而赏之。但是身子却有异常人,次年开春;凌皇下榜;以千金官帛寻求纯元之身;为拂影公主治病;二月中旬;数绝世男子送入行欢府。以免月圆之危;但拂影公主以男子为活路这事却不传而天下皆知,若无男子。便是活死人。”
说到此处;他眸中精光一闪;居高临下;目光幽深地看着姜黎离;“公主,你哪里像个活死人?”
姜黎离笑了‘说吧,找我来做什么?‘话说的非常轻松,好似两人在随便聊着家常。
‘留着你这个妖女,对暗主没有一丝好处。‘墨水寒说的无比轻松,但是话语里的恨意却让姜黎离从心里发寒。
‘你为了暗主杀我?你又怎么知道,我与暗主没有半分关系,就是曾经那点情谊也早就被风吹得连一点渣子都不剩。‘
‘这是你以为。拂影你若是不死,暗主终究会被牵绊。‘
‘我只是一个棋子,你杀了我,无非是杀掉一个无辜的人,对于暗主,半毛钱关系都是没有。‘
‘无论你怎么说,你是必死无疑,但是,如果你能告诉我碧花玉叶在哪里,我或许可以考虑放了你。‘
姜黎离皱眉。她压根不知道碧花玉叶是什么玩意,这丫的抓着她要碧花玉叶,这就是杀了她。她也说不出。
‘我不知道什么碧花玉叶。‘
‘不知道?‘墨水寒挑起她的下巴,有些可惜道‘这个答案我不满意,可惜了这张倾国倾城的面容。‘
就在姜黎离冷笑着计算怎么脱身,马车却突然停下,猛地一阵颠簸,姜黎离脑袋直接碰到了一旁的桌椅旁。
墨水寒眼神一冷,伸手按了一处暗格,姜黎离的身影自马车里消失。
兵器相撞的声音响起,片刻。马车帘子被人拉起,一个人影就踏着一身的火气。手里的长枪斜指地面,平淡的出现在马车外。破坏了原本静美的画面。
来人虽然没有一丝表情,但是却能让人察觉到那隐忍的怒意,墨水寒明显感觉到了杀气腾腾,他睁开眼睛,无数的寒光在眼眸深处交织相错,虽然带着一贯的笑意,却也冰冷无常,他对着那人,声音里竟然有些错愕‘暗……暗主。‘
尘诏一向淡漠的身影凸现愤然,他快步走至竹帘前,手里的长枪甚至还有血迹犹存——随着他把剑挥起,那些血珠也随之被甩落四周,剑影寒光一闪,那片珠帘随着一声清脆的撕裂声,被生生砍断成两截,下半部分无力的垂落到地面。
“她人呢?”尘诏淡看着他瞬间惨白无色的脸,声音一如既往的听不出喜怒。墨水寒微微惊了一下,猛地抬头看向他的眼,那双黑不见底的眼静如止波。
突然意识到,他一直跟在他后面,他做的一切都在他眼皮底下。
“都已经快要有妻室,又何必霸着旧爱不放,我还真的以为你会忘了她。”墨水寒讽笑道:“那么,你现在又该把你的未婚妻子置之何地?”
“水寒,你我生死兄弟,不必要说这些无必要的话,你到底把她关到哪里去了!”尘诏全然不理会墨水寒的话语,一味的只要姜黎离的消息。
“自然是在很安全的地方,现在你难得来暗殿一趟,那我们就静下心来聊聊,暗主你下一步该是如何做?”墨水寒眼中光线一冷,他一直拿暗主当他的精神领袖,为了暗主,别说是一个女子,就是凌皇,他也敢去刺杀。
“本宫的打算事后暗殿自会知晓,现在与你多说也是无意”尘诏淡淡的说道,眼神却打量着马车的四周。
“就为了一个女人,放弃自己隐忍多年的仇恨,你觉得值么?”墨水寒继犊问道。状态已经有些癫狂。
“水寒,你我不是第一天认识,我想的什么,有些是你永远不会理解的,本来我们兄弟一场,只是千不该万不该,你动了不该动的人。”尘诏依旧表情淡然,难得与墨水寒说这么多话,只是墨水寒心里知道,尘诏说这么多,就是告诉他,这一切与拂影无关,要他以后不许在动拂影。
墨水寒苦笑“我知道你们儿时情谊,拂影也确实别具一格,但是现在时过境迁,你们已经不再是当年的状态,当初你在暗殿是何等的逍遥,如今把自己弄成这样的地步,究竟谁过谁非!若是杀了她能让你清醒的话,我愿意代替你下手。”
“你敢么。”尘诏冷笑,一步步向前走去,身上肃杀之气顿时散发出来,浩荡四方。
墨水寒身子一僵,笑‘那你就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墨水寒反手挽起一朵闪电般的银色剑花闪影一移,步步朝尘诏逼去,所出的每一招每一势,狠心如他,全是致命的毒招。
尘诏手中盘龙金枪一横,挡住巨大的剑波,浩大的能量将墨水寒的剑翻飞,墨水寒整个人如同雷击,整个人退了几步,向着外面飞去。
马车下面有一处暗格,虽然狭小,但却也能够容下一人,姜黎离双手被反绑,被点了穴,背对着屏风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似乎对方才屏风之外的说话声和现在的打杀声不为所动,可是她一直就是这样闭着眼睛,双手被反绑得很紧,绳索几乎都要勒到肉里面,就是为了防止她的五火七禽扇。
蓦煞,在屏风另一端的声响动静越来越大时,她睁开双眼,而一向清明如月眼瞳,居然被染得一片猩红!
‘可要解释?‘马车外面,尘诏冰冷的长枪指在墨水寒的额头。
墨水寒没有说话,突然意识到尘诏对于姜黎离的心,超过了他心里的预料,只是今日没有杀掉拂影,他知道以后也再无机会,自古美**水,看来至今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
尘诏淡睨了墨水寒一眼,没有再问什么,道:“既然没有要解释的,你回宫自领惩罚。”
墨水寒本已经闭着眼睛已然睁开,有些疑惑的看着面前的男子,不明白他此刻的举动却是为何。
尘诏收起长枪,似乎方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般,但也没有要解释的样子。
墨水寒摇了摇头,擦了擦嘴边的血迹,转身就走。
拂影是极重要的一颗棋,他擅作主张,拨了这颗棋子,是极重的罪。
他要受的惩罚绝不会轻,但他知道,这已经是暗主对他最轻的惩罚了。但是如果今日杀了拂影,就算是死,那又何妨?
等墨水寒走开,尘诏叹了口气。拂影岂能是墨水寒能伤得到的。
即便没有他跟着。就算是他没有发现墨水寒的踪迹,那么此刻倒在地上的也不会是拂影,而是拂影。
尘诏苦笑,轻道:“出来吧。”
树林中又转出一个人来,青色的长袍衬着这片阴冷的林子,越加冷得不带一点暖意。
俊美得让人觉得真实的眼眸同样冷如玄冰。花泷冷看着一身黑衣的尘诏,“这么快让他走,是怕我杀他?”
尘诏沉默,算是默认。墨水寒一心为地宫,这么多年,从来没做错过一件事。这次却错得离谱,即便是死罪也不为过。
但是他这么做,也是为了清君侧,虽然他做的实在过分,但是他不能杀与他同生共死的兄弟。(未完待续)
152 习惯了远离
墨水寒本是玲珑林子里面的一只雁珠鸟,已守护碧花玉叶为此生根本,可是碧花玉叶本是同根曼珠公主的命脉,曼珠贪恋人间,竟然动了凡心,爱上了一个人间的男子,与那男子相爱。
后来天地之主得知自己女儿事情之后,亲自动手结下血印,曼珠沙华生生世世不相见,就算是轮回万年,也一生不得见面,若是有违天道,受那噬骨之痛。
而十六年前,曼珠转世,墨水寒这才来了人间,与魔族联手,为的就是找到碧花玉叶,唤回曼珠。
“即便是再不满意,也要忍着的感觉,你不是一向深有体会?一般人遇上太不顺心心的事,要么处理掉,要么忍着,大多数人都会选择第一种,但花泷你……不是一向选的第二种?‘
花泷对于他对拂影做的事情一直不满意,但是为了拂影,他不但留在了行欢府,更是与他联手。
在墨水寒将拂影劫持之后,花泷就一阵隐藏在暗处,若不是听见碧花玉叶这一信息,恐怕墨水寒早就死了。
也正因为这样,同样藏在暗处的尘诏,才没有采取任何行动。
而是在拂影被劫持之后,就悄悄跟在她的身后。
他跟着拂影,花泷同样跟着。
刚才,就算拂影自己应付不了墨水寒,墨水寒也绝对没有半点机会伤得了拂影。
花泷冷漠地和尘诏对视。他和尘诏是两种截然不同的人,但某些心思却是惊人的相似。在对拂影的心思上,更是一致。
拂影这根软肋在尘诏身上,同样在他身上。
“你的意思,这件事,由你来承担?”
虽然墨水寒并没有伤到拂影。但也不是他可以容忍的。
花泷白皙的手指轻抚腕上金丝,他已经不记得这条金丝多少年没缠上人命,也是该饮饮血的时候了。
“我暗殿的人做出的事。我身为暗主,自然不会推卸责任。”
“既然这样。动手吧。”
花泷阔袖轻扬,腕上金丝快如闪电地飞射出去。如同一条银色的赤练,迅速的缠绕而去。
尘诏手臂一伸,手中多了支盘龙崆峒枪。
这一战,已经不是平日里的比划,无论是尘诏还是花泷,只要一招出错,就会血溅当场。
飞砂走石。枝叶翻卷,天地随之变色。突然,花泷不理刺向他肩膀的枪尖,手中金丝缠向紫金枪,滑向尘诏握枪的手。
两败俱伤的打法。枪尖刺入花泷肩膀,眼见尘诏的手就要废在金丝之下,突然一条人影扑来,双手紧拽住金丝,将身体卷了上去,生生地阻挡住下滑的金丝。细如蚕丝的丝线划过他的喉咙,挨着尘诏的手指停下。
墨水寒松了口气,抬头看着背后那双墨黑眼眸。嘴角浮上欣慰的微笑,仰面倒下。
金丝和长枪同时撤回。尘诏蹲下身,查看墨水寒脖子上的伤,金丝割断她颈部动脉,大量的血涌了出来,已经无救。
“你为什么要回来。”他既然让她自己回去领罚,就是饶了他一命。
墨水寒笑了一下,这是他们第一次离得这么近“我自己做的事,该我自己承担。而不该由主上您……”
尘诏皱眉,墨水寒大口的呼吸。却吸不进多少气,眼前面前仍然俊逸非凡的面庞渐渐模糊。他知道自己的生命到了尽头,突然伸手抓住他的衣袖,“主上,我知道,你是对她动了心的,但是属下还是想说,如果让我在选择一次,我还是会选择这么做,水寒不悔。”
他跟在他身边多年,从来没见过他碰哪个女人,但那夜……
他明明恨拂影入骨,却对她索要无度。
他就知道,他是动了情的。
“水寒,你……。”如果他不知道墨水寒这么做的原因,会如此放过他?
“主上,水寒不会死,你忘了吗?我会在回去玲珑林,待到碧花玉叶归位之时,我便会活过来,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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