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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谢堂前燕-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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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去吧。”谢琬发现自己的手是松开了,可王琰的手却是搂得更紧了,心里空失的一块儿渐渐充盈起来,她却还是倔强的冷了冷脸孔。

“就这样骑在马背上慢慢的进去,好吗?”王琰将头靠在她的颈窝,轻柔的问道。好久了,他一直都不敢这样靠近她,不敢闻一闻她身上迷人的馨香,害怕她拒绝,他只敢远远的看着她。昨夜在湖心的凉亭里,看着她站在窗口徘徊,他才鼓起勇气向她靠近。

谢琬静静的,任由他这样抱着,算是默认了。

王琰心里一喜,不禁在她耳边轻轻的啄了一下。她没反对,他又不由沿着她光洁的脖颈轻轻的吻上去。

久别的温柔,久别的悸动,缓缓的开启了久别的幸福之门,谢琬温顺的倒入他的怀里,星眸轻闭,双手将他紧抱在身前的手臂越缠越紧。

信马由缰,王琰的心像蔚蓝的天际漂浮的轻巧洁白的云朵,幸福得找不着北了。

“公子!少夫人!”留守在别庄的王曜面红心惊的轻咳了一声。刚才听到有人来报公子和少夫人来了,他带着人前来恭迎,到了门口就见到着非礼勿视的场面,他慌忙遣散了人群。他本也该避开的,可眼见公子的马要淌进深湖里去了,他不得不叫一声。

傻子的幸福

   “都怪你!”谢琬面红耳赤的瞋了王琰一眼,悻悻的跳下来马。

王琰不耐的瞪了王曜一眼,这家伙把他的宝马——浮云当什么?浮云可比他懂事多了。

王曜懊恼的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灰溜溜的钻进院内去了。马都是通人性的,更何况浮云跟了公子那么多年,怎么会误了公子的“正事”呢?

嗨呀!都怪他一时心急了。

府里上上下下的人可都在等着公子与少夫人和好如初呢。

“路上累了,进去歇着吧。”王琰拴好马,回头见谢琬还是一副难为情的样子坐在柳树荫下赌着气。

愿意跟他赌气就好。王琰微微一笑,过去搂紧她的肩,“累的走不动了?要我抱进去?”他说着将谢琬横抱起来,紧紧抿唇忍着强烈的笑意。

“谁要你抱了?放我下去。”谢琬撒气的捶松他的手臂,跳落在地上。她整了整被他揉得凌乱的外衫,撇嘴道:“别以为我这么轻易就原谅你了。”

她心里真是懊恼,自己怎么会这么轻易的就被他的一个吻收服了呢?不行,她得恨他,恨他!

“好了,别怄气了。我时间不多,带你进去看看,午后还有要事呢。”王琰心里虽有些失落,可阴云也很快的消散了。

他不顾她的抗拒,拉着她的手就满院子的转来转去。

“你觉得怎么样?”两人都累了,坐在一处亭子里歇息,王琰期待的看着谢琬。

“不怎么样。”谢琬伸开手指,散漫的看着粉嫩的指尖,懒洋洋的摇了摇头说道,“要山有山,要水有水,好端端一个地方,被你建成了个养老院,瞧你刚带我去的那几个小院,估计也只是阿父阿公这样的老人家才爱住!

王琰轻轻一笑,刮了刮她的鼻尖,“小女人才爱住阁楼。”

他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深深的吸了一口夹杂着花香的空气,“阿父在他那院子里住了十几年,越住越舍不得挪了。老人家就是要住在那种典雅大方的屋子里才安心、踏实。”

“早上散个步,爬个山,练个五禽戏,闲时泛个舟,钓个鱼,遛个马,或者煮壶茶,温壶酒,看本书,下回棋,再抱抱孙子……”王琰想着想着笑了起来。

“诶,我刚还带你去看秋千了呢。”

“幼稚。”谢琬瞥了他一眼,大男人的还在秋千上荡来荡去,“你都想什么呢?”

孙子都出来了。谢琬懒散的趴在桌沿,无趣的瞪了他一眼,“原来整天整天不见你人影,你就忙这些?”

“一半一半。”王琰依旧心满意足的笑着,“养一群兔子,看着一个大男孩护着个小女孩在夕阳下围着兔子你追我赶,那副图画不会恨幸福吗?”

“你究竟想什么呢?”听他提到孩子,谢琬的脸不由的羞红起来。

王琰知道她想错了,可现在这样看着她,他的心也不禁澎湃了起来,很想很想要一个属于他们的孩子。

“你干嘛呢?”谢琬慌乱的看了看安静的四周,面红耳赤的推开他,“每次一给你点儿颜色就不正经。”

“夫妻间犯得着那么假正经吗?”王琰话虽如此说,还是松开了她,甚至是有些将她往外推,否则他真怕自己一个没把持住误了大事。

“走吧,午膳时间到了。陪你吃过饭我就该走了,下午会有人带你去看阁楼,你自己看喜欢住哪儿。歇好了再回头去我刚带你去的地方看看还有什么需要添置的,毕竟我这个做女婿的再怎么打听也比不上你做女儿的了解父母的习性。”

谢琬只觉得头晕呼呼的,脑袋里半天还反映不过来,“你……什么意思?”

王琰笑着轻叹了一口气,拉着她的手一面走一面说:“伯兄是无论如何不能走的,我问过阿嫂了,她无论如何也要跟伯兄在一起的,可父母老了,两个孩子又还小,这地方很安全,我想把他们几个安置在这里,这样你想见他们了还可以来看他们。”

“真的吗?可以这样吗?”谢琬有如在梦中,睁大着眼睛一直盯着那梦境,害怕会突然被什么惊醒。

王琰轻呼了一口气,转身将她紧紧抱着,“以后不管遇到什么问题,你第一个想到要去求助的必须是你的丈夫——我,知道吗?只要是你想要的,我什么都愿意给你。”

“王琰,对不起。”想起那天她要去见靖王时王琰眼中分明就是妒火中烧的隐忍,她还以为他当真是头疼,谢琬深深的揪着王琰的衣襟,忍不住泪眼汪汪,“谢谢你。”

“是我不好。府里藏了太多奸细,我什么也不敢跟你说,是我瞒了你这么久,让你受委屈了。”为了让别人相信这个巨大的事实,他每日忍着刀割的心疼,真不知道他们若再不下手偷走账本,他能坚持到什么时候,幸而现在终于可以喘一口气了。

“官道险阻,你伯兄今年来一直精心经营运输转贩生意,兼并了不少小商贩,开辟了一条隐秘的通道,靖王一直在寻机会,主要就是要他去将这条密道打开。所以你放心,除了那些充军的不知来日在战场上会生死如何,所有人都会没事的。”王琰揽着她的肩继续走。

“什么密道?我这么不知道?还有……照你这样说,那我不是白去求了?”谢琬委屈的扁了扁嘴,差点儿她就牺牲了。

“咳……”王琰重重咳了一声,点了点她的头,有些恼火的“避重就轻”道,“你要知道了就不叫密道了,我们也不用费这么多心思了。”

“你们好残忍,为了一条路竟这样伤害无辜!”谢琬眼睛白了白他,“那我仲兄怎么办?看不到他我心里一直放心不下。”

“没良心的小坏蛋,为夫扛着脑袋为谢家做了这么多事,你怎么就一点儿也不担心我?”王琰吃醋的捏了捏她的脸,酸酸的说,“放心吧,所有事我都是算好了才敢动手的,他会长命百岁。纸包不住火,要让你知道谢敏是被我害死的,你还不杀了我?我可不想因为这个原因死在你手里。”

“你活该。”这一切都是他谋划的,他还好意思!谢琬冷眼瞪了他一眼,发现他面色铁青,别扭的拉了拉他的衣角,“怎么了?你生气了?”

王琰没说话。气氛凉飕飕的。

谢琬认错的拉了拉他的手,才发现他的手心冰寒,她心里生出一丝丝的惧怕。

“我累了。”谢琬倔强的站在小道旁不走了。

谢家都变成这样了,若他认定自己没有错,那她就更没有错了。他现在所做的一切不过四弥补他的过错,凭什么她就非得要迁就他,对他感恩戴德了?

因为爱他,所以舍不得恨他。将所有伤痛的沙石都裹在自己心里煎熬,到头来沙石还是沙石,还是咯得自己生疼,却永远也变不成珍珠。

“别闹了,我真的得要走了。我抱你出去。”王琰收回满心的心事,对她微微笑了笑,伸手将她抱起来。

两人贴靠得这么近,相互温暖着,相互呼吸着。谢琬看着王琰的眼眸,却觉得好遥远。

“你为什么总有那么多事要瞒着我呢?难道你感觉不到我在为你担心吗?我一直,一直都在担心你,可是你什么都不肯跟我说。我跳着去追你,可是你却是飞着离开我。”

谢琬一直担心着他哪天飞着飞着就永远的飞离了她的世界。她总想像永远长不大的孩子那样,拉着他的手,靠在他身边,想要让他知道她需要他的呵护,需要他的疼爱,想要这样来减慢他的步调。

她又总害怕那样单纯幼稚的自己会拖累他,成为他的负担。所以她努力的学着如何将府里上上下下打理得井井有条,尽管那些事是多么的琐碎,多么的令她心烦意乱,她都忍过来了。遇事的时候她努力的让自己坚强,努力的试着让自己冷静独立的去面对。

可是,她还是想,一辈子都靠在他的臂弯,做个幸福的傻子。

王琰心里一阵愧疚,不知道自己方才失神的时候已经让她这样担心害怕。

“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不该那样跟你说话。”他诚挚的看着她的眼睛,“不管发生什么事,我永远都会陪在你身边。我也不是有意要瞒你什么,Qī。shū。ωǎng。能说的我都会跟你说;不说的,相信我,我有我的理由,我不想你知道了太多而受到伤害。”

谢琬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安静的靠在他身前。

“你下午抓紧时间看看有什么要补办的,晚上就歇这儿,我明早上来接你回去。”王琰看着温柔的她也不由温柔的笑了笑。

“你明天才回来?”谢琬惊讶的看着他,“那我晚上回去好了。”

“想要我陪你?”王琰笑得眉眼弯弯,虽然他知道她只是认床,可是若有他她就可以睡得安稳,不是吗?

“我不定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乖乖在这里呆着,没有我的令牌,谁也进不了城。”王琰看着前面的路口,低头亲了她一下,沉声问,“你想我抱到哪里?”

谢琬抬头看了看,“就在林子前的连廊口放我下来。”

“我抱你去餐厅好了。”王琰嘴角斜斜的勾了勾。

谢琬眉头一耸,紧张的拍了拍他的肩,见他笑得邪邪的,狐疑的眯着眼睛想了一会儿,伸出嫩白纤长的手指轻轻的将他的下巴勾过来,轻语道:“那你把我抱回卧房好了。”

46 妖魔斗法'VIP'

王琰不料又惹火上身了,心被她迷离的眼神勾得痒痒的,低头轻轻的咬了咬她的耳垂,“小妖精。”

那么魅惑的话,想要听她说的时候她偏不说,这时候他忙得不能抽身了,她偏要来点火。

真是个妖精。

“看我回去这么收拾你!”眼前浮现出她献香吻求饶的娇俏模样,王琰假意吓唬她,轻轻的磨牙咧嘴笑了笑。

“我等你。”谢琬半含羞半挑衅的对他眨了眨眼。

一年的夫妻生活,她已经知道怎样撩拨王琰的心绪了。看着他涨红的脸,听着他紊乱的心跳声,她有些愧疚,有些羞涩,也有些得意,低低的笑了起来。

“信不信我将你就地正法了?”

小妖精越来越妖了。

王琰笑着,半眯着眼睛,浓浓的**在睫毛尖下闪烁着渴望的光亮,突然将谢琬向身侧的一棵大树压去,对着她的脖颈就张口咬下去。

“唔,不要!”谢琬吓得粉脸发白,大夏天的,衣衫单薄,他这么用力亲一下,让别人瞧见了那印痕多难为情呢!仓皇之中胡乱说了个借口,“我饿了呢。”

“看你以后还学不学乖。”王琰满意的看着自己种下的小草莓,才揽着她往外走,突然从身后抱着她,凑在她耳畔低语了一番。

“男人都属狼的,色狼!”听完他的悄悄话,谢琬面上一片酒醉后的酡红,娇嗔了一句,口中半吞半吐的低吟着令自己也娇羞且迷醉的情语。

“讨厌。”她掰开王琰不安分的手。

王琰有些欲罢不能,若不是眼角扫见一个小僮路过,他宁愿自己被□烧死也不想松开手。

“先放过你。快走吧,再耽搁下去,我连饭都吃不成了。”他果断的压了一口气,浇了自己的心火。

谢琬也不敢再闹,免得闹得自己也心神不宁了,快步走出了林子。

——————

一早上精神就没放松过,再加上一个多时辰马上颠簸的路程,王琰走后,谢琬随便选了个地方落脚,躺下就再也不想起来了。

等她醒来太阳都快下山了。她匆匆的赶到父母将入住的小院,里里外外转了好几圈,都是按父母的生活习性和爱好准备的,没什么好再增添。

没想到王琰还挺细心的。

谢琬微微的笑了笑。想起有他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心中充满了淡淡的幸福。王琰确实很细心。

“少夫人,晚膳已经备好了。”一个小僮羞涩的上前,打断了她的思绪。

“我不饿。去备水,我沐浴。”谢琬懒洋洋的答道。

一个人吃饭真没意思。在这个陌生而孤单的“家”里,做什么事也提不精神,泡在热水里,她竟无聊的昏昏欲睡了起来。

“少夫人?”今天一直跟随她的小僮小心翼翼的在门口探出了个头。

谢琬睁开迷蒙的眼,微微的冲她点了点头,“进来吧。”

“少夫人……”小僮轻手轻脚的进来。

男女间的那些事,她听得院里年长的阿姊姑姑们闲聊过,此刻瞥见谢琬领口的淡淡红印,脸唰的一下就红透了,说话也紧张了起来。

“少夫人,公子临时起意带您过来,奴婢们……奴婢们没来得及为您准备好衣裳,找了半天也没找着合您身份的衣裳,就……就……”

小僮将叠得整整齐齐的一条水粉的薄丝毯子搁在衣架上,嗫嗫的不敢说出口。

谢琬瞥见她涨红的脸,不定这是哪个年纪大的姑姑想出的法子,她们指不定怎么想象着她被王琰剥得精光的模样呢!真讨厌!

“好了,好了,下去吧。”谢琬羞怒的撇开了头。

“是……可是少夫人,您晚上一点东西都没吃可不好,小僮命厨房给您做了些爽口的小粥,您多少尝点儿吧。”小僮担心的说道。

“好吧。送到房里去。”谢琬不耐的摆了摆手。

浴后,裹着薄毯,她边走边擦着额前的湿发,蓦然看见镜子里的自己,心口怦怦的跳跃起来。

自己在王琰面前是这副模样吗?她从没看过自己香肩全露,酥胸半裸的样子,难怪王琰每次总会一面亲吻着她的脖颈,一面伸手沿着她的锁骨慢慢的向下,顺着那条曲线爬山涉谷,将她压在床上还要怪嗔是她勾引了他。

微湿的发线垂在胸前,她抚着柔顺的头发自上而下的打量着镜中的人,曼妙的身姿将自己的眼光也紧紧锁住了。

这样子若让王琰看见了,他还以为自己是投怀送抱呢!

谢琬赌气的撅了撅嘴,三下两下的将湿发捋干了,气呼呼的坐在桌前喝粥,心神不知不觉已不知飞到九霄云外去了。

可是,王琰今日不回来了呢。

谢琬夜里迷迷糊糊的醒来的时候,看到窗前有个黑影,惊慌的叫了起来,“啊——来人啊!”

“嘘——别乱叫,是我。”王琰哭笑不得的按住她的肩,“别怕。”

“你不是说不回来了吗?”谢琬心里既惊喜又忐忑。

完了,完了。王琰肯定会以为自己是故意这样□的等着勾引他的。

“是不是发烧了?脸怎么这么烫?”王琰担忧的靠近她坐了下来。

谢琬连忙将薄凉被拉紧了,“没事,晚上有些热。你回来多久了?”

“有一会儿了。路过,怕你不习惯,回来看看你,等明贤兄他们到了就得走。做什么梦了?我见你睡得不是很安稳,又不敢轻易吵醒你。”

王琰靠过去,心疼的将她的被子往下拉,“既然热还盖这么多?可别捂起了痱子。”

“不热……不热。山里夜里凉,是刚才做噩梦吓的。”谢琬紧紧拽着被角。

好丢人啊!她哪是做了什么噩梦,她是做了春梦,此刻正一片濡湿。

王琰体贴的抚慰着她的额头,安抚她紧张的情绪,“做什么噩梦了?说出来就不怕了。”

“忘记了。”谢琬瞋了他一眼,“你好讨厌啊!”

“我怎么讨厌了?”王琰莫名其妙的蹙紧了眉头,而此时门外响起了陈昭亲自来叫门的声音,他不安的问她,“我得走了。要不替你把灯点着?”

“不用了。”刚才就因为胡思乱想没睡好,再满屋子明晃晃的,她就更不用睡了。

“王琰,”想到他马上就要走,心里突然又空了一块,她伸出柔嫩的手臂,失落的看着他,“抱抱我。”

他走之前就被陈昭揶揄了一番,再在房里耽搁一番,回头又要被他揶揄了,可是他就是拒绝不了谢琬娇滴滴的请求,伸手将她抱了起来。

触到她光滑滚烫的背,王琰不可思议的借着明亮的月光看向谢琬的脸,“你?”

“你非走不可吗?”谢琬伏在他身前低声的问,小手轻轻地在他胸前蹭了蹭。

若不是非走不可,明贤兄怎么会亲自来叫呢?这个时常惹火却不负责灭火的小妖精,怎么会这么乖巧温顺的做好了准备等着他?可惜他在床前干坐了大半天,这会儿再不走,明贤兄非进来将他从床上捞走不可!

“我一办完事,马上就回来。”王琰在她唇边重重的亲了一下,再不走自己就要爆炸了。

“一刻不见,恍若隔世。”陈昭站在楼下呵呵地笑看着王琰,“你速度怎么就这么慢呢?”

“咳、咳、咳……”王琰被一口冰水呛到了,憋红了脸,“啰嗦,快走吧。”

等王琰忙完了事,乐颠乐颠的赶回来时,奇…'书'…网原以为谢琬还懒洋洋的乖乖躺在床上等他,谁知她竟然迎到门口来了。

“回去吧,我已经让人备好了马车,就等你了。”谢琬上了马车,掀开帘子一角对他浅笑盈盈。

王琰叹了一口气。好吧,回去心无旁骛的收拾你。

“阿兄,阿嫂,你们可回来啦!”

回到惜香阁,王琰正准备将谢琬抱上楼去,王妩从屋内探出脑袋,挤到两人中间,“我可等你们一早上了。”

“你等我们做什么?”王琰垂头丧气的瞪了她一眼。

阿兄这什么话呢!你们俩昨日出去,夜不归府,别以为我没成亲就不知道你们干嘛去了,我跟阿父这可都是为你好。

王妩瞥了王琰一眼,又瞥了瞥谢琬领口的红印,再看向王琰。都得逞了还装蒜呢,给你好好补补身子,为王家添丁。

“阿父说一家人好久没在一块儿吃饭了,这都午膳时辰了,要我在这里等你们回来,叫你们一道过松鹤阁用膳。老人家一个人吃饭寂寞得紧。”

“我午膳、晚膳、早膳都没吃成呢。”王琰小声无奈的嘀咕了一番。

谢琬知道他想吃的是什么,忍了忍笑,说道:“好了,饿了一整天,现在赶紧过去吧,免得饿坏了身子。”

“是啊,阿父都等我们好久了呢。我们快走吧。”王妩帮着搭腔。

来到松鹤阁,看着王琰面前五花八门的药膳食材,谢琬忍不住低低的笑了出来,王琰也不由扯了扯嘴角苦笑。

虽说她是个未出格的姑娘家,可这种事以前在东宾楼听的多了,王妩也没觉得有什么,面不红心不跳的挑着面前的青菜吃得津津有味。

见儿媳妇笑得那么开心,王父便知道他俩是和好了,心里也开心。他也年轻过,小儿女嘛,出去玩了一整天,哪能不劳神伤身的。为了他的儿子,为了他将来的孙子,他特意命人准备了这一桌子的饭菜。可一把年纪了,他得装出正正经经,若无其事的样子来,慢条斯理的吃着面前的小葱拌豆腐。

“我饿过了,吃不下。”王琰逼自己吃了两口,一点食欲也没有,干脆搁了筷子。

他请辞走出了房门又倒回来,倚在门口愁眉苦脸的,问道,“阿琬,上次让你看的账本在哪?我急用。”

“在……”谢琬假意想了想,“忘了。我回去帮你找找吧。”

王父与王妩面面相觑。王妩不解的问:“阿父,这是什么状况?”

“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王父摇头间筷子上的嫩豆腐掉回了碗里,他瞪着眼睛看向王妩,“女儿家给我学矜持些!”

王妩扁了扁嘴,嘀咕道:“是谁让我出主意的!”

——————

“好你个小妖,看你这回如何逃得出我的手掌心!”一回到屋里,王琰迫不及待的露出了他的狼性。

“别闹了。”谢琬被他揉得咯咯直笑,“这几天不行。”

“想骗我?没那么容易。让为夫饿坏了身子,吃亏的可是你哦。”王琰将她压倒在床上,慢条斯理的拉开她的丝带,要一点一点将她撩拨得欲罢不能才满意,“你的每件事我都记得清清楚楚的。那个日期早过了。”

“真的。别自己惹火了。那几天心情不好,推迟了。”谢琬按住他的手,真诚的看着他的眼睛。

“真的?什么时候来的?”王琰自己确定了才不舍的离开她的身体。

“昨夜。”谢琬羞红了脸,还以为是自己情思潮涌呢,早上起来才发现竟是葵水来了。

“真会折磨人。”王琰无奈的叹了口气,翻身搂住她轻声问,“疼吗?”

“不疼。”谢琬轻轻的摇了摇头,“你一晚上没睡,好好歇会儿吧。”

好不容易将他安抚睡着了,谢琬轻声的吩咐下人道:“去熬些清热败火的粥来,少搁点儿糖。”

爱过,还恨着

从眉目渐渐清晰的谢家事务中少许解放出来,谢琬捧了阿荷刚烹好的茶倚在窗口看荷景。

那样逼人眼的绿,那样撩人心的香,都在金色耀眼的阳光下流动,笔直的荷尖上粉荷或含苞或绽放,既夺人眼,又抓人心。

每一朵灼灼的荷花旁,都有一杆与她并肩而立的荷叶,为她遮风避雨,从含苞到绽放、到结果。若没有荷叶的庇护,荷花会过早的枯萎,会花而不果,果而不实。

风雨后,王琰对于她的意义,谢琬才真正明白。

恨过,还爱着。若在一起还能够让彼此温暖,还能够感受到幸福的希望,还能够憧憬未来会更美好,何苦要牢牢记着过去的恨和痛?他们是同根生的一对,谁也离不开谁。既然还是要在一起,何苦留着棱角相互伤害?

偶尔,看着他对自己幸福微笑时,谢琬心中还是会生出对谢家所有养育过她的人的愧疚。当着他时,微笑;背着他时,矛盾。

今日,她终于想清楚了,若她不放下一切好好的幸福,才是对所有人的辜负。

谢琬回头看着书桌上堆积如山的账本,想起刚才阿妩过来找她去下棋的事,决定暂时休息一下。王琰的忙碌有些身不由己,而她是可以选择的,对于她而言,现在的小家有着无可比拟的地位,总该要抽抽时间陪陪家人。

谢琬既微笑又摇头,没有阿莫在身边,阿妩那闲不住的姑娘竟然能定下心来陪父亲下棋了呢。

不过,阿莫回京都有大半年了,怎么也没个音信?前阵子她只顾着与王琰两人的小幸福,后来又遇到谢家的事,急得焦头烂额,这么些时间竟然都将小姑的事给忘了,真是不该,不该!

“去松鹤阁。”在屋内呆久了,她伸手遮了遮有些不适应的耀眼的阳光,阿荷等人连忙上前来撑伞。

“少夫人回来用膳吗?”留守的阿孜见她要出门,笑着追出来问道。

“不了。以后没什么事都在松鹤阁用膳了。”她微笑着轻轻推开了阿荷手中的伞,步态轻盈的走在密树成荫的石板路上。点点的阳光泄露投射在她身上,像跳跃的精灵,不惹她燥热,反而叫她的心情雀跃了起来。

谢琬走着走着,看见王舒带着几个小僮端着差点水果往外走,便叫住了她,“你这是上哪儿去啊?”

“少夫人好。小僮和姑娘打您那儿出来准备去松鹤阁时正巧遇见老爷,这会儿姑娘陪老爷在湖边上钓鱼呢。”

王舒永远都是那样,一脸的阳光,又聪明伶俐,讨人喜欢。谢琬淡淡的点了点头,“走吧,我也去瞧瞧,看阿妩时在钓鱼呢?还是在等鱼吃呢?”

王舒轻轻的笑了笑,向远方的柳树丛下望了一眼,又回头深深的看了谢琬一眼,“少夫人您忙完了吗?”

“啊?”谢琬觉得她的眼神热切了些,觉得诧异了,微微摇了摇头,“哪忙得完?每天都有新的事发生。寻个机会偷会儿懒。”

“姑娘近来闲闷得慌,又不好意思去打搅少夫人,整日都闹着无聊,做什么也提不起精神来。奴婢怕她这样下去不好……”

谢琬回头看了王舒一眼,很少见她愁闷的样子,看来她跟阿妩的主仆关系也像阿荷与她一样。

“你跟在阿妩身边多久了?”她问道。

王舒微笑着回忆了一下,“快五年了。那时姑娘还是个小女孩呢。”

谢琬轻轻笑了笑,调皮的想伸手去拉一拉她垂在耳侧的发辫,突然觉得这已经不是自己该做的事了,遂只是轻声的问道:“你多大了?”

“奴婢……奴婢二十了。”王舒脸上微微透红。

谢琬惊讶的看向她,没觉得这丫头竟比她还大了三岁呢,难怪比别的小僮都懂事些。

“那……你还没许人吗?”谢琬想着阿妩还小,自己的婚事还没定呢。王琰又不可能有精力来关注这些事,即便想到了也不方便开口,她这个女主人可就要费些心思了,总不能让府里的丫头都误了终身大事。

“少夫人……奴婢不想嫁人,只要能陪在姑娘身边就好了。”不是她不想嫁,是她想嫁的人永远不会娶自己,她早死了心。王舒现在最担心的就是不能一直陪在王妩身边。

谢琬看着她有些失落的眼神,心里知道她该是有自己的心上人的,又见她眼神闪烁,似不想自己多问,便也就暂且作罢了。

“阿嫂。”谢琬还没走近,王妩就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奔过来。

“钓了多少鱼了啊?”谢琬笑着问。看见她头顶上沾了一片柳叶,便轻轻的替她摘去了。那一瞬时间,她突然就想起在王琰去提亲那天他们在院中相遇的事,想起他抱住她为她摘去头上不小心沾的树叶的那时刻。

好快啊,不知不觉两年已经过去了。

“哪有钓鱼啊,在下棋呢,都输得要睡着了。”王妩抱怨着,指了指闲置在岸边的渔具。

谢琬轻轻摇了摇头,她像阿妩这般年纪的时候常被阿母阿兄指责不守规矩,可是于她而言,偶尔可以厮混出府,在外面游荡是对宁静生活的调剂;而阿妩,偶尔的宁静是对活泼生活的调剂。这些日子她与王琰都太忙,阿妩也懂事多了,若不是怕父亲闲闷,她只怕宁愿睡懒觉也不愿坐在树底来下棋呢。

“阿公。”谢琬福身向王父行了礼,在王妩刚坐的地方蹲坐下,“好久没陪您下棋了,不知棋艺生疏了没。”

王父和蔼的笑了笑,“你们可都瘦了呢,以后多多注意休息。阿琰昨日跟我说过了,你以后专心料理好府里的事和管好谢府的织室就好了,其余店铺啊,园子啊什么的,我先暂时先替你打理着。”

“这怎么好再劳烦您?我多学学就好了,也就前面这些日子辛苦些,以后顺手了也就好了。”

谢琬心里虽感动王琰这样的安排,可阿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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