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若时光正好-第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
可是她们都相信时间是最好的灵药,她总会淡忘,会痊愈,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
覃念回来后叶锦珏一直没有去附属医院找过许木华,尽管她曾经在电话里一五一十的同她说起过覃念,说起过她现在的心情。
这一次,她一下飞机就去找她。
和她第一次来时一样,没有其他的病人,连医院里其他地方的声音都听得模模糊糊。
她推开门,看见许木华一边喝着咖啡一边翻着杂志,看见她来,放下了杯子朝她笑,“刚下飞机就过来看我了?”
“许老师……”她坐在椅子上把头靠在椅背上长嘘一口气,“我有些害怕……”
“谁不会害怕?可是会因为你怕就一切都不来临么。”
她摇摇头,苦笑着说:“我当然知道不可能,可是……要是我能再勇敢点多好……”
“你第一次来找我的时候,一身白色的运动装,挂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下巴都是尖的,你说觉得未来都是灰的,”许木华还是笑着看她,神情里多了几分回忆的色彩,“可是你看现在,你过得已算是十分不错了。”
她不出声,像往常的某些时候一样听她说话。
“有的时候勇敢并不会让你变得更好,人是最强悍的物种,它可以无限的适应环境,所以,你不需要去羡慕勇敢的人,只要顺其自然就好。”
……
叶锦珏没有停留多久,临走前许木华忽然道:“锦珏,如果可以,尝试着迈过心里最后的那道砍,不需要你勇敢,但是你得知道你要什么。”
她转身看向许木华,她目光坚定又光彩四射,像是催促着她相信面前这个人,她不由自主的点点头。
她仔细的打量着她的许老师,她和第一次见时没多大区别,但还是有了不同,初见时的许木华才二十几岁研究生毕业没几年,如今她都已经做了妈妈许久孩子都几岁了。
走在路上,她恍惚间想起大一时第一次上她的课,“我姓许,名木华,‘物有其容,木谓之华’的木华……”
一转眼就过了七八年,既然都抵不过此间岁月,何不顺其自然。
顾氏的周年庆很快就到了,但叶锦珏却在忙碌的工作中险些忘了有这件事,覃念只好早早打电话告知会去接她。
覃念到达叶锦珏工作的大厦楼下时是下午的五点,他给她打电话。
彼时的叶锦珏,正奔波在几个办公室之间就为了确定一个选题,她几乎是喘着气接起的电话,到最后覃念甚至听见了文件夹掉在地上的声音以及她的惊呼。
他只好耐下心来等,想着她还要一段时间才能下班,便锁了车门在周围溜达起来。
顾氏与锦珏工作的地方隔得有点远,分布在这座城市的不同商圈内,他的住处更是与此地方向相反,如果不是叶锦珏,他可能很久都不会来这边一次。
现代化的城市商圈其实风光无异,差不多的高楼,差不多的商店,连星巴克的布置都没什么不同。
可是他还是很仔细,叶锦珏告诉过他她以前工作过的报社也在这附近,那么从她毕业时算起,她在这里就走了几乎五年,这让他有一种走进她的生活的兴奋感。
他想象着她在哪里买过报纸,在哪里买过咖啡或奶茶,在哪里吃过午餐,在哪里接待过来看她的朋友,或者她刚刚开始跑新闻时是不是像他想的那样急匆匆的从这条马路上跑过去。
因为来不及参与便错过了她最初成长的时光,于是只好笑着接受她现在的样子,在她成长的地方想象她的从前。
作者有话要说:
☆、晚宴(1)
覃念按原路返回大厦,远远就看见叶锦珏站在大门处张望,看见他过来便迎了上去,“我以为你走了。”
看着她疲惫的表情,覃念有点不忍,“要不,你别去了……”
“真的?”
“假的!”
她脸上的明亮一闪而过,让他有点气闷,“你一个杂志编辑能有多忙,三天两头的出差加班的。”
“你不知道吧,在父母眼里我们是白领,在作者眼里我们是高高在上的挥着皮鞭催稿的霸王,在普通人眼里我们是文化人,可是事实上,我们只是被使得团团转的骡子……”
一句话说的有点长,叶锦珏有点气喘,她把头往座椅背上重重靠去,叹了口气,奇怪的问:“你们这些领导都那么有空的么?”
“我是偷溜出来的……”他说着话,在一个门店前停了车。
叶锦珏下车就看见那个金色的标志,不由自主的打量了一下自己身上的套装,有点想退缩:“要……换礼服吗?”
来不及听清他回答了什么便被他推着进了店门,马上有笑容可掬的导购小姐迎了上来:“覃先生您来了,您要的礼服已经准备好了,请问是否现在就给小姐试衣?”
“不……”叶锦珏伸手阻止了导购小姐的动作,“覃念你到底要我做什么?”
“时间有点赶,你先去换衣服化妆,等会儿我会给你解释,”他不容拒绝的拿过了她手里拎着的手提包,低声得近乎诱哄,“乖,听话啊……”
叶锦珏便有些茫然的被换了衣服又画了个快速的妆,换了一双跟更高的鞋子,她很少会穿细高跟因为她总觉得容易崴到脚,试过几次后她再也不愿意穿,这一次是为了搭配礼服才硬着头皮穿上,让她在走近穿衣镜时有点摇摇晃晃的感觉。
穿衣镜里的那个人,穿着藕荷色的无袖长裙,裙摆处是大片的暗纹,要细看才看得到银色的兰花图样,除了肩膀处有刺绣的紫罗兰花纹外再无其他,短发,淡妆,佩戴的是卡地亚新款的钻石项链。
如果不是在办公室听林缃她们说的多,叶锦珏无论如何都不会想到这条款式中规中矩的项链会是奢侈品,就连这双香槟色的高跟鞋都是香奈儿的。
叶锦珏看着镜中的自己苦笑,这全身上下到底花了多少钱她连估计都不敢。跟在一旁的造型师讶异的看着她的表情,“小姐是不满意么?这件衣服非常搭配你的气质,你也无需太过浓艳的妆容……”
没等他说完,叶锦珏赶紧打断,“没有没有,我很喜欢,只是有点不习惯。”
等到她出现在覃念面前时,他满意的道:“很合适。”
她看得出他的高兴,刚才在试衣间时导购小姐告诉她这些都是覃先生亲自挑的,有些话她便怎么都说不出口。
只是坐在车上看着窗外的路灯,她忽然想不起以前长发的自己是什么样子的了,等到很久以后她把这个问题丢给覃念的时候,眼角已经看得见明显的笑纹的男人放下报纸,想了许久才斟酌着开口:“……嗯……像个孩子……明朗朝气。”
“那现在呢?”她不依不饶。
“现在?”他揉揉她数年不变的齐肩短发,“像覃太太啊……”
临下车前,覃念从一个盒子里取出一件丁香色的披风亲自给她披上,她在他靠近时身体变得僵硬,他却像是没有察觉,只是叮嘱她:“等会儿别乱走,我会带你去老顾他太太那,有人跟你说话你乐意就搭理他不乐意就别理,知道了么?我们很快就回去了……”
叶锦珏听他絮絮叨叨的叮嘱她,身子逐渐放松下来,他的声音直到他们下车走到接待处时才停止。
覃念把邀请函递过去,负责接待的小姑娘给递给他们一人一小束玉簪花做成的花球,女士可以系在手腕上男士则是别在西装衣领上作为装饰。
他把他手里的花球系在叶锦珏的手腕上,她还没反应过来,覃念就已经完成动作看着她,她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才知道要把自己手里的花球给他别上,她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事,动作慢吞吞的,花了几分钟才做好。
这几分钟他们就像是当众表演一样,覃念和几个同事打过了招呼,叶锦珏冲不认识的人笑了几回,旁边负责接待的小姑娘即便在忙注意力也没离开过他们。
他们转身去会场时,叶锦珏听见小姑娘在背后和同伴咬耳朵,“那是覃总监的女朋友么?”
叶锦珏微微回头,覃念虚揽着她低声道:“走了……”
顾氏五周年的答谢酒会设在顾氏的公司礼堂里,覃念说员工大会也是在这里时叶锦珏像是想到些什么,忍不住问:“顾氏才成立五年,可是这一整栋大厦都是顾氏的,你悄悄告诉我,顾氏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效益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老顾回国之前就得到的风险投资数目庞大,”讲到这里他的声音愈发低了下去,“最要紧的嘛,老顾的背景你多少知道点?”
他说罢,食指朝上指了指,锦珏了然,这年头关系和家世也是重要资源。
覃念的声音小,又要让她听清,几乎是贴着她的耳朵在和她说话,这样的动作在旁人眼里就似情人间的私语,一时引来不少注视的目光。
顾氏的员工从未见过覃念与女伴相携出席任何场合,忽然看见叶锦珏这个生面孔,都纷纷在私下议论开来。
但这一切叶锦珏都不知道,她只听见有人喊一声“覃念”,眼前便出现了两对男女,顾聿铭同她打招呼:“你们来晚了,待会要罚酒才好。”
叶锦珏抿着嘴笑笑不接话,覃念不搭理他,道:“锦珏过来认认人。”
顾聿铭也不恼,仍是笑眯眯的样子,从侍者那里拿过一杯香槟递给她:“那是我们公司顾问,姓宋,宋时来,旁边是他太太苏慕言。”
覃念借着话尾,指着顾聿铭身旁穿着一袭冰蓝色晚礼服的女子道:“这是老顾的太太江苏……”
“你们好。”叶锦珏笑着同他们打招呼,却意外的发现苏慕言看她的眼神带了一丝探寻的意味,像是在她身上寻找些什么。
她不由得奇怪,在此之前她们并没有见过,为什么……
“老顾你们好像都是S大毕业的吧?”覃念道。
“怎么,锦珏也是?”
她点点头,随即看见苏慕言眼里的探究更浓了,“宋太太是有什么疑问么?”
“叫我慕言就好,”苏慕言也不躲闪,径直问到,“锦珏是哪一级的?”
“****级的。”
“原来我们是同届的,也许我们曾经见过。”
她笑笑,心里那种奇怪的感觉并没有淡去,苏慕言接着说:“顾太太比我们高两届,你和我一样喊她江苏姐就好。”
叶锦珏仍旧是点点头,被苏慕言拉着和江苏一起往旁边人少的角落走去,听她们介绍着自己,还有关于顾氏的一些事情,除了适当的应答外并不多言,她知道她们对她的礼遇并不是因为她们是校友而是因为覃念,从她们对她的称呼就看得出来。
他们都是直接叫她“锦珏”而不是称她为“叶小姐”,覃念身边的人,不管是他的表哥表嫂纪琛夫妇还是他的朋友如顾氏宋氏夫妇,都与他一样,只叫她“锦珏”。
她无来由的想念起纪家私房菜的温暖灯光来。
宋时来好奇的问覃念:“平日里她也是这样的?”
“你跟刚认识的人能放开来聊本性毕露?”
叶锦珏与江苏她们躲在角落里一边吃着甜点一边聊天,间或有公司的职员过来同两位领导夫人打招呼,她转身在人群中寻找覃念的身影,却发现他已经被别人包围。
苏慕言拍拍她,“别看了,就那么一会儿,他不会丢的。”
江苏被她逗的咯咯直笑,叶锦珏也忍不住弯了嘴角,可是下一秒她就僵住了,她听见苏慕言问:“锦珏你也是读新闻的,跟我们同届的那个宁天祈你认不认识?”
宁天祈,怎么会不认识?
叶锦珏怔怔的看着她好半天,才艰难开口:“……认识啊……我的前男友嘛……”
这下子就连江苏都愣住了,连连道歉:“对不起啊锦珏,慕言她不是有意的……”
她摇摇头,如果她们不是覃念的朋友,如果她们之前不是不认识,如果不是她们不知道宁天祈对于她而言是什么样的存在,她真的会以为对方就是故意的。
她勉强的笑道:“没事,宁天祈……当年也算风云人物,好奇之心人皆有之……”
作者有话要说:
☆、晚宴(2)
叶锦珏与江苏她们躲在角落里一边吃着甜点一边聊天,间或有公司的职员过来同两位领导夫人打招呼,她转身在人群中寻找覃念的身影,却发现他已经被别人包围。
苏慕言拍拍她,“别看了,就那么一会儿,他不会丢的。”
江苏被她逗的咯咯直笑,叶锦珏也忍不住弯了嘴角,可是下一秒她就僵住了,她听见苏慕言问:“锦珏你也是读新闻的,跟我们同届的那个宁天祈你认不认识?”
宁天祈,怎么会不认识?
叶锦珏怔怔的看着她好半天,才艰难开口:“……认识啊……我的前男友嘛……”
这下子就连江苏都愣住了,连连道歉:“对不起啊锦珏,慕言她不是有意的……”
她摇摇头,如果她们不是覃念的朋友,如果她们之前不是不认识,如果不是她们不知道宁天祈对于她而言是什么样的存在,她真的会以为对方就是故意的。
她勉强的笑道:“没事,宁天祈……当年也算风云人物,好奇之心人皆有之……”
犹豫了一下,她还是起身去了洗手间,靠在洗手台边上嘘了一口气。
好久没有听到有人提起过这个名字,她与宁天祈毕业时分手,从那以后就再也没有关于他的消息,只偶尔听人说起他在B市电视台做制片,事业十分的成功。
没有人知道他们为什么会分手,无论是叶锦珏还是宁天祈都三缄其口,对曾经发生过的事情选择了沉默。
想起从前,又想想现在,叶锦珏几乎要瘫软到地上去,只好双手撑在洗手台上支撑住自己,她看见镜中的那个自己,早已与大学时不同,可是好像过了几十年的沧桑。
明明才毕业四年,这副皮囊才二十七岁,面皮依旧光滑,可是眼神却已经与外表如此不搭。
她磨蹭许久才走出洗手间,一出门便看见覃念站在那里,想来苏慕言已经告诉他怎么回事了,可是她也没有任何解释的欲望。
解释什么呢?说她不认识宁天祈?还是说她和宁天祈没有过任何关系?
只要有心想要知道,这个世界上又有什么是永不泄露的,早晚都会知晓。
可是覃念也是什么都没说,只是走过来牵她的手,“怎么在里面那么久……”
她没回答。
等到差不多到礼堂入口时,他忽然停下,转过身来和她面对面,他问:“是不是觉得很累?”
他逆着光,叶锦珏的视线一暗,便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只听得出他语气的认真和郑重,想必是想了许久才问的。
“是我对不起他。”
她只说了这么一句话,决定了不解释,可是这一开口,仍旧听着像是在解释她的失态。
可是她觉得自己并没有说错,宁天祈是陪着她走过最艰难时光的那个人,她也曾经想过就这样在一起,他不说分手,她就一直在他身边,不管去哪里都可以,她可以为她生儿育女洗手做羹汤,除了爱。
可是到最后,她还是败给了自己,就算是经历过再多,有过再多决定,她还是败给了自己的爱情。就像年少时,我们总是仰望那些我们够不着的地方和遥不可及的人一样。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永远是最好的。
所以她才会说,是她对不起他,可是也不可能回去了。
覃念只是点点头,不问原因,只道:“都过去了。”
她低头,看见自己的裙角随着脚步微摇,这身衣服是他挑的。她忽然就真的笑了起来,对呀,都过去了,她和宁天祈都没有错,只是遇见得不是时候。
就算知道是安慰自己的话,也可以凭依着它得到些许的安宁。
酒会散了的时候,叶锦珏跟在覃念身后看他同那些应邀而来的各种人物握手道别,脸上是得体的笑容,精神奕奕得看不出一丝疲惫,她稍稍一想就想到了形容词。
明月朗朗,君子端方。
有人笑着打趣他铁树开花似的带了女伴出现在公众场合,他也只是微笑着应下,回过头向她介绍那些人的姓名来历。
等到终于可以离去,他靠着椅背伸手扯落领带,解开扣的一丝不苟的扣子,长嘘一口气后又挠挠头,整齐的头发就被弄乱了。
她这时才发现,原来他已经累到连话都不想说的地步,丝毫不见刚才的精神模样。前面代替他开车的徐进转过头低声的问他:“是先送叶小姐回去还是先回你那?”
他闭着眼睛说了句:“先送她吧。”
叶锦珏坐在他身旁看他,他从来都不会在她面前隐藏真实的自己,他的抱怨与疲惫,在她面前从来都会淋漓尽致的展现出来。
她知道,这才是真实的覃念。
这是他给的信任,把她当成了自己人而不是其他。
她从来都知道,如果只是喜欢一个人出色的一面,那么有一天一定会后悔,人食五谷必有七情,不抱怨不疲累永远光鲜出色的只是幻想里的人类。
可是现今的社会,如果不是全心的信任又怎么可能会把真实的自己全部摊开在对方面前,连软肋都让他看见?
她心底软了一截,差点就有泪意涌上来,可是一看就这么一点时间他已经睡了过去,额头抵在车窗上,她怕他不舒服又怕移动他会吵醒他。
多得徐进告诉她前座的座椅后袋里有小毯子,她把毯子轻手轻脚的给他盖上,压低声音跟徐进讲话:“他平时也这么忙么?”
“平时这么忙的不多,这段时间事情多了点。”徐进没告诉她覃念工作到深夜是常态,只是会累的直接在车上睡着的情况也算实属罕见。
她点点头,早该知晓他工作繁忙,只有很努力才可能让自己看起来毫不费力,可是也只有自己知道自己有多累。
车子停在她的住处楼下,她低声嘱咐徐进照顾好他,伸手去推车门,听到他喊了一声“锦珏”,于是她便回过头看他。
来不及看清他的眼睛就被他拥住,不是那种有礼有节或是试探性的拥抱,她是真的听见他有力的心跳声,也听得见他在她耳畔的呼吸声。
她没有推开他,只是任由他抱着,但是他很快就放开了,伸手揉揉她的头,道:“照顾好自己,早点休息。”
他的声音因为刚醒过来而有点沙哑,听在她的耳里让她有种痒痒的感觉,她抿抿嘴唇,“你也是,早点睡吧,工作做不完的……”
叶锦珏站在昏黄的路灯下看那辆载有他的车子离开。
就像她曾经想象的那年他离开她身边的样子,可是再也找不到想象这些场景时的心情,因为她知道,这不过是寻常的道别,等明天,等天亮了,他们还会再见。
而不是像那时,觉得再见遥遥无期。
宴会的小小波澜风平浪静的过去,苏慕言隔三差五的拉着江苏找她出去逛街吃饭。
许是对之前的事有点愧疚,但是谁也没有点破,相处下来,叶锦珏倒觉得她和苏慕言很是合的来,言谈间颇有点相见恨晚的感觉。
于是几个人一拍即合,两人组变成了三人行,覃念对她与苏慕言和江苏的交往倒是乐见其成,他这时才感觉叶锦珏是真的参与进他的生活里来。
但是这样密切的交往并没有持续多久,很快就被叶锦珏繁忙的工作打断。
九月,新人入职,叶锦珏和林缃这些“老人”们都分到了一个或两个的“学生”,那个叫秦淮的女孩子真的分到了她的手下。
叶锦珏从办公桌的柜子里掏出一大摞的旧杂志给她,“先把这些看了,找找我们杂志的风格和定位吧。”
秦淮乖顺的捧着杂志坐到属于她的办公桌前认真的翻阅,叶锦珏在工作的间隙分神去看她,想起那个时候刚来的自己。
也是这样安静的坐在一边看杂志,原来看杂志是种享受,可是那时她突然就有种压力背在身上。
因为那是工作,不再是消遣。
中午午休的时候,她带秦淮去员工餐厅吃饭,问她:“感觉怎么样?”
她腼腆的冲她笑笑,低声的说:“其实我挺喜欢看杂志的,但是一次看那么多……真有点吃不消……”
说到最后,她微红了脸,叶锦珏看着她一脸不好意思,不由得笑起来:“大家都一样,这还不是最难熬的,你必须从最基本的东西做起,看完了杂志,你就该去拆读者来信了。”
秦淮点点头,叶锦珏对这个女孩子的喜欢又多了几分。
她不怕她什么都不懂,就怕她沉不住气,心太大又不懂得韬光养晦的人难以走到最后,社会教给她的是要懂得忍字怎么写。
叶锦珏这个老师当的算称职,她没有什么都手把手么教秦淮要怎么做,她总是把任务交给她然后提点几句就忙活自己的工作去了,常常是秦淮独自处理所有的问题,只有她实在处理不了才会来找叶锦珏。
尽管这样,秦淮还是每次都喜欢跟在她后头,跟着她下印厂,跟着她出去做市场调查,一口一个老师喊个不停。
叶锦珏待她也好,什么都愿意教她,一时间俩人同进同出,要好得不得了。
林缃对此表示万分的吃醋,“你有了秦淮我的地位就下降了是吧?”
“怎么会……”叶锦珏把盘子里仅剩的一只鸡腿夹进她的碗里,“秦淮是秦淮,你是你,我是看她有潜力,至于你,我对你怎么样你心里没数?你说这话亏心不亏心……”
作者有话要说:
☆、流年
“怎么会……”叶锦珏把盘子里仅剩的一只鸡腿夹进她的碗里,“秦淮是秦淮,你是你,我是看她有潜力,至于你,我对你怎么样你心里没数?你说这话亏心不亏心……”
她义正词严的说得林缃赶紧就把头埋进了碗里,佯装没听见她的话。
林缃有些想不通,为什么一个成绩优异的姑娘要背井离乡到S市来工作,叶锦珏猜了半天都不肯定答案,只好说:“人各有志嘛。”
后来某一天她又想起林缃的这个疑问,终于忍不住向当事人求证,“秦淮啊,你成绩那么好家又在当地,为什么不在G市找工作啊?”
“……啊”秦淮当时一怔,目光有点犹疑,“那叶姐你为什么也在这里工作呢?”
慢慢的,秦淮还是像其他的新人一样喊她“叶姐”,林缃还问过为什么,只是没得到答案而作罢。
“我在这里读的大学啊,对这里熟悉啊……”叶锦珏想也没想就回答。
“那你当时为什么会选这里读大学啊?”
“因为分数啊,”叶锦珏不禁纳闷,“这和我问你的问题有关系吗?”
“当然啦,”她突然笑得特别灿烂,“我喜欢的人在这里啊!”
叶锦珏惊愕,问她:“你男朋友?”
“……还不是”她沮丧的瘪瘪嘴,但很快又信心满满,“不过以后一定会是的!”
叶锦珏失笑,听她说起她喜欢的那个人,听说她是个建筑师,长的很好看,比她年长,她偶然认识他,把他视作偶像……
偶像……
她曾经把这个作为借口,偷偷的关注一个人,可是到后来,忘了是哪一天,她就忽然发现自己很少再刻意去关注他的消息。
叶锦珏羡慕的看着面前因为爱情而眉飞色舞的姑娘,想到自己也曾经认为爱上一座城是因为爱的人也在这里,但是等到她二十六七岁的今天,她又觉得并不是这样,她想,没有爱人的时候她也爱这座城市,因为这座城市给了她回忆和机会。
可是她羡慕秦淮,她还可以因为喜欢一个人就奔赴一座城市,她还有着一往无前奋不顾身的勇气,为了爱情而鲁莽到可以跌跌撞撞的往前冲的岁月,于她而言,就像是一场梦。
所以她羡慕她的勇气,就像羡慕她鲜嫩得像花骨朵一般的青春。她的容颜尚且年轻,只是心已经被磨砺得不成样子,还不是坚硬,但又没有了起初的柔软。
她问秦淮:“你怎么可以坚持成这个样子?”
“我相信不忘初心方得始终啊!”
她一时语塞,初心?
她侧着头轻笑,有些许无奈,“我曾经的初心是做一个好记者,但是现在……所以我祝福你……”
她低下头去,额边滑落的发丝掩盖住她眼里泄露出来的情绪。
秋天的空气干燥,叶锦珏觉得自己全身的躁气,哪里都不舒服,只好自己琢磨着煮些润燥的汤水,什么淮山啦薏米啦可着劲往里面放,雪梨这些水果更是不离口。
等她好不容易缓了过来,她发现覃念也开始有点不妥了。某天晚上一起吃饭时,她发现覃念有点没精打采的,极少动筷,说话也比平时少许多,问他怎么了,说是牙疼,叶锦珏让他张开嘴一看,牙龈都红肿了能不痛么。
“秋燥了,快吃些润燥的东西就好了。”
覃念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才“嗯”了一声。
她回去以后却想了许久,覃念工作忙又是一个人住,肯定不会有人给他炖什么汤水的,可是若是她做了去对方不领情怎么办?
一个人翻来覆去许久,跌进梦里之前她终于做出了决定,就这一次,若是他不领情就再也没有下次。
转天便是周末,一大早她便去了市场,买了新鲜的老鸡,挑了上好的枸杞和川贝,回到家,取一个雪梨掏成梨盅,加入川贝和冰糖后放入碗中隔水蒸,一连串的动作她都做得小心翼翼。
冰糖炖雪梨要等三十分钟,在这三十分钟里她把老鸡切成小块后入沸水煮开后加姜块料酒炒香,出门前就泡着的小墨鱼切丝,与香菇枸杞鸡块一起放入炖锅,大火煮开后转小火。
她把炖好的冰糖雪梨端下来放在桌子上,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抬头看看挂钟在心里计算时间,若是不堵车,应该赶得上覃念中午休息的时间给他送去。
墨鱼鸡汤的香味逐渐从厨房飘出来,林缃一早就等在一旁两眼放光,不停的问她:“还有多久可以喝啊?”
叶锦珏被她问得不胜其烦,只好威胁她:“你再多问一次就一滴都不给你喝!”
终于换来了片刻的安静,叶锦珏从茶几上拿一本时尚杂志慢慢的翻着,等着汤的香味越来越浓,恍惚间就好像回到了在家时妈妈在厨房忙碌自己在一边等开饭的时候。
时针一点一点的划过,等到厨房里“滴滴”的声音传来时她才回过神来,林缃比她反应快多了,一个箭步就冲了进去,在里面嚷嚷着:“我快饿死了!”
叶锦珏在她的身后无奈的笑笑,走到她的身边拍开她的手:“闪开,你这样子小心等会儿大家都没得吃。”
她把墨鱼鸡汤和冰糖雪梨装进保温饭盒,施施然的转身:“剩下的你搞定啊,记得洗锅……”
“我擦!”林缃用勺子敲得炖锅边缘发出清脆的声响,“我就知道!要是没有覃念我连喝都没得喝对吧!!!”
叶锦珏在门口换鞋子,听到她的抱怨,想反驳,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沉默着装作没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