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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时光正好-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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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小姐,好久不见。”
  锦珏顾不上和他寒暄,直直走过去推了一把覃念。察觉到有人推自己,覃念手一挥:“我不要跟你们回去,我要等锦珏来接!”
  听到他的声音叶锦珏才确定他是真的醉的不轻,翻了翻白眼凑近他,“你还认得我是谁吗?”
  覃念睁开眼打量面前的那张脸,突然一把抱住她:“锦珏你终于来了,你知不知道我等了很久很久……”
  久个毛,才几十分钟,可是她说了他也不会听进去,只好哄到,“好了,我们现在回家好不好?”
  见他乖顺的点头,徐进才帮她扶着覃念出门,顾聿铭把地址写在卡片上递给她:“麻烦你照顾他了。”
  锦珏道过谢钻进出租车,发现覃念已经睡着了,头靠在玻璃窗上,她怕他会碰到头,于是拉了他一把,可是没一会儿他就又歪向一边,冲她的肩膀压了下来。
  她只好让他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她一低头就看到他浓密的睫毛,他睡的不安稳,睫毛一颤一颤的,像振翅欲飞的蝶。
  满是酒气的的呼吸拂过她的耳边,空气渐渐变的香淳起来。睡着了的他,跟她印象中那个少年如此接近,没有那些在职场中练就的不动声色和凌厉,显得柔软许多。
  她用手揉揉他同样柔软浓密的头发,那样真实的触感,她知道,这不是梦。
  照顾一个醉酒的人不容易,照顾像覃念这样轻易不醉一醉就醉得彻底的人更不容易。
  他酒品很好,不哭不闹,也不发疯耍赖,就是特别黏人。锦珏好不容易哄得他松手,去浴室拿了条毛巾浸湿拧干帮他擦好脸,一靠近他就又被拖住了。
  好说歹说都不肯放,锦珏也只好任由他去,哄着他喝了冲泡好的蜂蜜水后让他睡下,她以为他睡着了就可以走了,却不想到最后他硬是把她也拖了上床。
  锦珏吓得不敢动,生怕他会做出什么来,可是转念一想,醉成这样他也做不了什么了,这才放下心来。
  她发了信息告诉林缃今晚不回去了,来不及等她回复便累得睡了过去。
  半夜的时候被身边的异动惊醒,借着床头灯的灯光一看,覃念满脸通红浑身是汗不安的翻来覆去,她吓了一跳,伸手去探他的体温才发现热度惊人。
  她慌得在屋子里到处找退热药,却一无所获,只好打电话给顾聿铭:“顾总,覃念发烧了,他住的这边有没有医生可以出诊?”
  顾聿铭那刚被吵醒尚迷糊的脑袋被她的焦急刺激的瞬间清醒:“等等我给你找电话……”
  叶锦珏在这边等得万分难捱,安静的室内只有挂钟嘀嗒嘀嗒的声音,她不断的给覃念换湿毛巾希望能降下他的体温。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听到那边有个女声舒了口气道,“找到了,在这儿。”
  拿到电话号码,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她拨号的时候都拨错了几次。
  等到医生来看过并开了药,看着他吃过药后逐渐安定下来,她才把心头大石放下。折腾了半宿,已经接近天亮,她也顾不得许多,靠着他身边就睡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若即(2)

  一觉醒来,天光大亮,覃念仍旧沉睡,锦珏去了厨房,原以为他和其他单身男人都一样不会在家里做饭,却惊讶的发现厨房里锅碗瓢盆柴米油盐样样齐全。
  浓浓的米香充斥着覃念的感官,他睁开的眼睛被头部的一阵刺痛刺激的又闭了回去,转头看到床头柜上的药才知自己发烧了,他摸摸额头松了口气。
  锦珏听到卧室的动静走进来,看到他醒了,便把药和水杯递给他。
  他呆呆的看着站在他床边的锦珏不知该如何反应,乖乖的吃了药,想说话时才发现自己声音沙哑得厉害:“……咳……昨晚你送我回来的?”
  “如果不是你一直不肯让顾聿铭他们送你回来我又哪里用跑这一趟……”锦珏忍不住埋怨他。
  覃念讷讷的道歉:“抱歉,麻烦你了……”
  “好啦,不过至少能及时发现你病了也是好的……”看着他憔悴的脸色,她心一软,“再睡一会儿,等粥好了我再叫你起来。”
  他点点头躺回去,看着她出了卧室才闭上眼。
  他把头埋进枕头里,嗅到不属于自己的味道,他就明白昨晚陪着自己的人是锦珏,突然就在心里笑了起来,女孩子家家的,有时候心软不是件坏事。
  约莫过了半个小时,覃念被她从梦中摇醒,她递给他一杯水:“喝口水润润喉吧,还难受么?”
  他摇摇头:“好多了。”
  “那你还是出来喝粥吧,老是躺在床上也不好。”
  “嗯。”
  考虑到他不能吃油腻辛辣的食物,锦珏只做了炒鸡蛋和清炒黄瓜,配着熬得浓稠的白粥热热的吃进去,胃里不知有多熨贴。
  锦珏一边给他夹菜一边叮嘱:“你不是说过胃不大好?就不要喝那么多酒了,就算是应酬也不能不要命的喝……”
  覃念连连点着头,看着她娴熟的给自己夹着菜,眼里晕满了笑意,她大约不知道自己的表现在覃念看来十足就像是担心丈夫的小妻子。
  安静了一夜的屋子第一次充满了说话的声音,明明只是简单随意的交谈,却恰好的驱散了往日的沉寂。
  叶锦珏反应就算再迟钝,也察觉到自从这件事后他们之间的关系要比之前融洽许多,就好像回到了从前那样熟悉。
  所以覃念以补回上次的请客并感谢她照顾生病的自己为由约她吃饭时她从善如流的答应了下来,她没想过拒绝,更何况他的理由足够充足。
  只是她四处打量着这家传说很难订到位子的私房菜馆,对覃念说的“便饭”深表怀疑。
  正待开口,一位身着紫色连衣裙的女子就站在了他们面前:“阿念来了怎么也不打个招呼?”
  “表嫂,我有提前通知大哥的。”覃念颇有些无奈,向叶锦珏挤挤眼,引得她差点笑出声来。
  看到俩人的小动作,女子转而看向锦珏:“叶小姐罢?我是阿念的表嫂,我叫乔溪,待会你会见到他表哥纪琛。”
  “……幸会……”叶锦珏被突如其来的状况弄得有些手足无措,只好有些忙乱的回应对方
  。
  见到她的模样,覃念唯有出声解围:“嫂子你别吓着她,我哥找你呢……”
  乔溪眯着眼在他们之间来回的看,笑得暧昧:“好啦,我知道我碍事啦,那我走啦……”
  叶锦珏是一脸尴尬,覃念是一脸无语地看着她嘟囔着什么离开,回头对她解释:“别介意,她就这样,对熟悉的人都这么的……”
  叶锦珏笑笑,却没注意到覃念说了什么,自然就没想到要问为什么他的表嫂会知道她是谁
  。
  “你看,我说是便饭就是便饭吧?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了。”覃念岔开了话题,刚才的事情就算掀过一页了。
  锦珏正端了杯子喝水,听到他的话,忍不住呛了一下,不停的咳嗽,咳得眼泪都出来了。覃念急忙探身过来用手轻拍她的背:“看你,喝水都不小心点。”
  她抬头看着他,这怪谁,罪魁祸首是你好不好!谁知道你会吃顿便饭吃到自己家来的!
  覃念无视她无声的控诉,老神在在的坐在位子上翻着菜牌,一脸的淡定。
  直到菜摆上餐桌,覃念热络的给她夹菜:“来,吃块香烤乌鱼子,这可是正宗的台湾云林乌鱼子用古法做出来的。”
  入口醇香的乌鱼子一下子就俘获了她的味蕾,喝一口用金华火腿做的火腿娃娃菜汤,她立刻就知道,这家私房菜馆的生意红火绝对有它的道理。
  看她吃的兴起,覃念也乐得一直不停的给她夹菜,倒是她觉得奇怪:“你怎么老给我夹菜啊,你都没吃几口……”
  “嗯,我不饿,倒是你,多吃点,上班那么辛苦……”他边说边往她的碗里放了块香煎马鲛鱼。
  锦珏歪着头想了想,也不再多言,只顾埋头苦吃,对他夹过来的菜来者不拒,吃得不亦乐乎。
  等到酒足饭饱,她才发现这顿饭吃了足足两个小时,她在桌子底下摸摸自己吃的滚圆的小肚子,觉得有点困了。
  覃念好笑的摇摇头,也不知她什么时候有的这毛病,吃太饱了就犯困,他笑着问她:“吃饱了?吃饱了咱们走吧?”
  锦珏点点头,跟着他站起身,经过柜台时被纪琛喊住:“你们俩把宵夜带上。”
  男人一身清闲洒脱之气的靠在柜台边上朝他们微笑,眉目之间与覃念有几分相似,却要比覃念温润许多。
  覃念接过食盒:“谢谢哥。”
  “自家兄弟说什么谢,记得常带叶小姐过来吃饭,我妈老是念叨你们。”
  “过段时间去看姨父姨妈。”
  锦珏似乎还在食物里没清醒过来,没听清楚他们说了什么,迷迷糊糊的被覃念带着往外走。他们身后的那对夫妻不禁就笑了起来:“这姑娘看上去一脸聪明的模样,怎么那么迷糊的?”
  “迷糊还不好,不迷糊能让阿念骗到这来?”乔溪笑睨了一眼丈夫。
  纪琛点头:“也是,估计还是个和阿念一样的死心眼儿的……” 
  屋外夜幕低垂,难得微凉的风吹过面颊,把锦珏的困意都吹散了,她抬起头看向夜空,却发现天空一片通红:“明天可能有雨啊,记得带伞。”
  “你还懂得夜观天象?”
  “我哪懂啊,”她踢着脚下的小石子,“是以前小的时候外婆告诉我的,不知怎么就记住了。”
  覃念没再接话,拎着食盒走得不紧不慢,也不知在想些什么,两人就这样沉默着往外走。菜馆藏在小巷子里,车开不进来只好停在外面,脚步声在静寂的巷子里想起,显得这里越发空荡。
  回去的路上叶锦珏忍不住问:“你哥怎么想到要开这么一个私房菜馆啊?”
  “他自由惯了,不愿意每□□九晚五的上班,我嫂子也怕吵闹,在街上开饭店总归是不那么合心意,干脆就躲到巷子里来了。”
  “活的真潇洒啊。。。。。。”
  说着说着声音就低了下去,覃念许久等不到她的回答,回头一看,发现她已经靠着车窗睡了过去,他摇头失笑,把车内空调的温度调高了些。
  想了想还是靠路边停了车,把外套给她盖上,俯下身去帮她掖好,起身时鬼使神差的停住了,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大约是做了什么好梦,嘴角微微的弯起,他忍不住就在那里偷了个吻:“晚安……”
  车子在平坦的马路上平稳的行驶,叶锦珏没有觉得有丝毫的不适,她睡得很好,直到被覃念叫醒:“锦珏醒醒,到家了。”
  “……嗯?”她揉揉眼,盯着窗外看了许久才发现这是自己住处的楼下,她抓抓头发,有些不好意思,“到了啊,那我先下去了。”
  她低头看见盖在自己身上的西服外套,轻轻的把它拿下来:“谢谢……”
  覃念伸手揉揉她的头:“跟我说什么谢谢,快上去吧,早点休息。”
  她乖巧的点点头,推开车门刚要下车就被拉住,她奇怪的回头看向他。
  覃念把食盒递给她:“你忘了拿这个。”
  也许是刚睡醒有点呆呆的,反应也慢了半拍,隔了一会儿她才伸手接过去,说了再见才转身往楼上去。
  她一进门林缃就扑了过来:“呜……你去哪了,我在家都饿了一天了……”
  锦珏一头黑线的用手推开她:“你不会出去吃饭啊……”
  “出去吃多麻烦……”
  “……”锦珏无奈的把手里的食盒递给她,“我就知道把这个带回来是正确但不能再正确的了。”
  林缃从她手里拿过食盒,两万放光的打开,“哇,干贝瑶柱粥,好香啊……锦珏你最好了!”
  “那也是别人给我的……你慢点吃……”
  “嗯嗯……”林缃一边吃一边应着,见她吃得正忙,叶锦珏便拿了衣服去洗澡,等她出来时,林缃已经吃完了粥摊在沙发上不愿意动弹。
  锦珏这才发现覃念把他那份粥也给了她,想来是想到她还有个室友,不禁心里一暖,可转念一想,“林缃你好样的,吃了两个人的粥,你也不怕吃那么多那么急不消化。”
  “原来是两人份的啊,我就说哪里卖的粥一份有那么多,一直吃一直吃都不完的……”她伸手拿过食盒,研究着上面纪氏私房菜的标志,突然尖叫起来,“叶锦珏,你老实交代,你今晚和谁吃饭去的!”
  “怎么啦?这家店有什么问题吗?”
  “这家店当然没问题,就是请你吃饭的那个人怎么订到位子的,不是说便饭的么?!”
  提到这个,锦珏又是一脸的无语,“我到了那里才知道,他是这家店老板的表弟,还真是便饭!连钱都没收!”
  林缃听了之后同样是一脸无语,可是她很快就反应过来,一把搂住锦珏,“锦珏啊,我们那么熟,下次带上我啊……”
  “……”吃货!
作者有话要说:  

  ☆、若即(3)

  叶锦珏没想到林缃会问得更多。
  她坐在沙发上摁着遥控器不停的转换电视频道,似是无意的提起几天前的事来,“前几天你也不归宿,去哪儿啦。”
  锦珏愣了半刻,斟酌着解释,“一个朋友病了,我留下照顾他了……”
  话音刚落便发现林缃已经凑近眼前,锦珏与她对视着,假装没发现她眼里的探寻,但到了后来她再也撑不下去败下阵来。
  她的目光闪烁,林缃坐了回去,用抱枕抵着下巴道:“锦珏,我只是不知道你最近是不是遇上了什么麻烦,才会有点反常……”
  叶锦珏看着她的目光一软,忍不住倾身拥住她,反过来安慰她:“我没事,只是见了个故人想起了一些事情罢了。”
  林缃不解的看看她又转回头去,“你别告诉我那个故人是你前男友。”
  “呵呵……”她也无奈,“就是啊,还是初恋啊……”
  这句话吓得林缃差点从沙发上跌下来,看着叶锦珏怔了许久,直到她道:“你要不要听我讲个故事?”
  她就愣愣的点点头,引得叶锦珏笑了起来。
  “在很久以前,我还有个姐姐,还没有长成今天这副模样……”
  过了不知多久她终于停了下来,抬头去看时间,才发现这么多年的故事竟然只讲了四十分钟,可是当时的她真的觉得度日如年,到了一切都平静的时候,她已经觉得心如老妪。
  “你……”林缃从故事里艰难的抽身出来,吞吞口水,“确定是还爱他而不是习惯爱他?”
  她揉捏手腕的动作停了下来,道:“我也问过自己,可是檐水穿墙,再细的痒经年也刻成了伤,我设想过如果我们像普通情侣一样分手,也许这些年我已经忘了他,但是我们不是,每年我回去拜祭我姐,我都会想起他,更何况这些年,他一直在我看得到的地方,那么优秀的存在着。”
  “在我治疗的时候……”她不停地苦笑,“我就想那些我在意的人,我爸妈,我朋友,还有他,就像是长夜未央偏偏眼盲的人贪看远道的光,总想着再熬熬就好了……”
  眨了眨眼睛,眼底一片干涩,她原以为她与人说起这些会哭的,可是目前看来,她除了轻松外就只有平静,大约是过去的太久了,当时强烈的情绪已经不复存在。
  可是也只有当事情都过去了,再回头去看时,才会觉得有多么的不可思议。
  林缃顿时也不知该如何安慰她,只能发傻似的看着她,反倒是她笑着道:“都过了那么久了,我早就没事了。”
  她起身站到了阳台边上,看到楼下的如豆灯光,感到一阵的恍惚,她用一个女孩子最好的年龄去关注同一个人,习惯了这样的关注之后,连她自己都觉得会输不起。
  隐约记起很久以前她身边的人说过她早晚要因为她的性格而碰的头破血流,她突然就觉得这句话很对,她的世界里,覃念等于执念。
  也没什么不好,至少她不会觉得委屈和不甘。
  林缃突然唱起歌来,“……倾余生成全个情深不寿,至少够勇气被嗔痴左右……如何挽留花绽后落瓣残瘦,如何救自尊埋没天真微垢……”
  她唱出来的声音忽高忽低,叶锦珏听着就会心的笑,其实这首歌她最印象深刻的是最后那两句。
  始自热情激荡,从未敢终于世事炎凉。无能执手相望,无法去尝试结发同床。
  这些年她越发觉得,这几句话,把她和覃念,还有她和宁天祈之间的关系一语道破。
  顾氏最新的工程,是为一个从外地打进S市的公司设计办公大厦,因为涉及的资金颇庞大而引来各方关注,顾聿铭不敢大意,钦点了覃念来负责这项工程,一应沟通谈判事宜皆有覃念出面。
  设计方案几易其稿,待最终稿在委托方那里通过时,时间已经进入了六月,足足用了三个星期,从春末跨到了夏初。
  委托方的林姓负责人牵头组织了一次聚餐,以示对覃念及其团队的感谢,酒桌上推杯换盏觥筹交错间,覃念对于敬过来的酒大多是意思意思就算了,到最后是无论如何都不肯再喝。
  有人见状调侃道:“覃总监这个样子总不会是妻管严罢?”
  顿时一片哄笑,有同事用筷子敲了敲碗,道:“我们覃总监可是钻石王老五一个,你们有美女的尽管介绍来……”
  场面更加混乱,对方公司团队里的几个女员工看向覃念的眼神顿时迸射出一股灼人的亮光,看得他一阵头皮发麻,赶紧连连摆手,“好意心领了心领了,我不着急……”
  未待他说完,徐进却忽然起身出去,很快又端着一个杯子回来,换下了覃念面前的酒杯,覃念一愣,不明所以的看向他。
  “之前叶小姐交代了您喝完酒后要给您一杯蜂蜜水解酒……”他一边说一边对覃念使着眼色,覃念顿时明了他这是抬出锦珏来为他解围。
  他便从善如流的配合着徐进,众人见他苦笑着摇摇头饮下那杯蜂蜜水,一时之间都看向了徐进,徐进解释道:“可能是上次喝多半夜发了烧被叶小姐警告过了的缘故。”
  这样半真半假的解释能不能让人信服自然只有各人自己心里清楚,顿时之间揣度四起,覃念也就当不知道,只是等徐进坐下时凑近了小声道:“若哪一天叶小姐知道了这件事,就轮到你当我的挡箭牌了……”
  眼前的人虽是微眯了眼,却是眼神清明毫无醉意,徐进想到那次他像个孩子似的抱着叶锦珏的样子,只好忍着笑点点头表示明白。
  这样一来,席间再没人起哄着让他喝酒或是给他介绍美女,就连同公司的同事们估计也是信了徐进那番说辞,他们虽配合得不是毫无破绽,但是面对的那群人毕竟已经喝了不少注意力没那么集中了。
  聚餐后说要去下一个地方,一群男人心照不宣的笑了起来,覃念道:“我就不去了,大家玩的开心点。”
  “我们懂,覃总监您走好!”对方的负责人一副我明白的表情,覃念自然不会多加解释,只是笑笑便带着徐进钻进了自己的车子。
  “帮我联系宋顾问,把对方的具体报价拿给我……”
  “是。”
  习惯了他的工作方式的徐进,很快就把他要的文件递给了他,在他与宋时来视频通话的时候,徐进很尽职尽责的在旁边做着笔录。
  偶尔的间隙,徐进看着这个年轻的上司,会露出一丝的与有荣焉来。他在顾氏创始之初就来到这个公司,顾氏从创建到如今,也不过是短短的五年,就已经在业界赢得一席之地。
  所有人都羡慕顾氏的成功,却没发现这样荣耀的背后是多少个像今天这样的忙碌,顾氏的管理层们几乎形成了惯例,如果不是应酬后脑子不清醒了总要继续工作一段时间。
  顾氏的成功,都是因为他们如此拼命。
  不过顾总和宋顾问都已经慢慢的慢下脚步向家庭靠拢,只是这覃总监,该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像他们一样啊?
  刚进六月,锦珏便被派往G市去参加图书展销会,整日忙碌的奔波在宾馆和展馆之间,会展开始前忙着布置场地,会展开始后她又跟着凌家成接待和拜访当地的经销商,好几次覃念给她打电话时她都在忙得团团转,只能匆匆挂断。
  难得有一个晚上的空闲,叶锦珏与同事吃完饭独自一个人往宾馆走,路过文化广场时她寻了个地方坐下来,静静的看着眼前经过的人们。
  尽管才是初夏,可是这个地处南方的城市早早就热了起来,晚风湿润而温和。
  不断的有人从面前路过,有牵着幼儿在学步的年轻妈妈,有结伴散步的老人,有踩着轮滑呼啸而过的少年,远处的小情侣互相搂着慢慢的走向更远的前方。
  这是一座包容性极强的城市,每天都有许多从四面八方涌进来的人群,他们在这里追逐着自己想要的东西,同时也让这座城市不分白天黑夜的鲜活热闹着。
  商铺的灯光和广告牌的霓虹直直打向天空,原本漆黑的天幕被渲染成深沉的暗蓝。临街的店铺不知疲倦的放着流行的歌曲。不远处的一对恋人忽然停下,男孩儿细心的把女孩脸上粘着的一缕头发拨开……
  叶锦珏看着看着,忽然开始想念,想念自己成长的小城,想念已经生活了多年的S市,那两个城市,一个记录着她成长的故事,一个写满了她从懵懂到成熟的悲喜。
  还有覃念,她忽然强烈的想念他的声音。
  手机在口袋里振动,她摁下接听键,却只能喊一声“覃念”就再无下文。
  覃念没发现她的异常,只道:“还顺利吗?”
  “还行。”她低低的应着,“你呢,还是很忙?”
  “不算忙,你还有几天能回来?我哥那里得了几块味道极好的腊肉,我让他留了一块,等你回来我带你去尝尝……”
  难得听他有空聊些家常,锦珏便也放松了心情和他聊着,“我昨天吃到一个腊肉煲仔饭,老板说腊肉是从香港买来的,你哥那的不会也是从香港来的罢?”
  “听说是朋友从湖南寄过来的,”他难得的就这样被她逗乐了,“就算是从香港来的,留都留了,还请您纡尊降贵尝上一尝?”
  于是她也被逗乐了,同他一样笑了起来,“好罢,看在你的面子上……”
  也不知说了多久,天色越来越暗,终于舍得把电话挂断,覃念犹豫了一下,道:“……我等你回来……”
  乍然听到这句话,叶锦珏愣住了,好似一下子时间静止,全世界都在等她的回答。耳边只有他的呼吸声响起,她咬咬嘴唇,应到:“好……”
  她不知道,只是一个“好”字,就足以令他心情雀跃好几天。
作者有话要说:  

  ☆、若离(1)

  过了几天,展销会结束,凌家成和叶锦珏他们带着大笔的订单返回S市,吃了一顿接风宴,得了两天的假期。
  叶锦珏窝在家里昏天暗地的睡了一整天,才觉得累了十天的身体重新活了过来,来不及出门觅食覃念的电话便如约而至。
  乔溪看见她,笑得格外灿烂,冲她挥了挥手,“锦珏你回来啦?”
  自然得像对待认识许久的熟人。
  只是在叶锦珏心里并不是这么想的,只是见了两次,她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觉得对方是熟人,面对乔溪的热情,她只好腼腆的笑着应了声是。
  他们坐的地方是覃念惯常坐的位子,靠着窗,往外望去可以看到挂在外面的灯笼。这条巷子里除去这一家私房菜馆,还有好几家食肆和客栈,却不见喧闹与吵嚷。
  正是晚饭时间,店里客人颇多,但气氛却很好,没有大声的谈笑声,只有杯盏相碰的清脆声音和低低的说话声。
  叶锦珏环顾一圈四周,舒适的靠在椅背上看覃念点菜,他熟门熟路的写着菜名,并不需要服务生帮忙。
  店里只有一个帮忙的服务生和一个厨师,只是这个厨师似乎颇有来头,覃念也不清楚表哥到底是从哪里挖来这么个人才。
  覃念写好菜单递到后面厨房去,他常在这里吃饭,熟客都知道他是老板的表弟,一时间颇多人来与他打招呼,他好脾气的与人寒暄着,还向锦珏“这是某某的王老板”“这是某某的吴教授”的介绍着。
  她一概是笑笑点点头便算是招呼过了,旁人不知晓她与覃念是什么关系,但也多少猜测得出覃念能带她到这里也表示两人之间并不简单,于是都只是随意问候两句便各归各位。
  菜很快就摆上了桌,覃念特地把那盘藜蒿炒腊肉放在她面前,红绿相间的一盘菜,光是看着就让人垂涎三尺,更别提它散发出的那股腊制品特有的香气,只是吃了一块她便忍不住点头夸赞好吃。
  她只顾低头吃菜,没注意覃念夹了块什么东西在她碗里,毫不犹豫的吃进嘴里才发现味道似乎有点不同,疑惑道:“这是什么东西?”
  “松口蘑。”他说着把一碟菜往她这边挪了挪。
  她这才发现烤得金黄并且散发着一股浓烈的矿物质香气的物什,不由得咋舌,“我们就两个人,有必要吃那么贵的菜吗?”
  因为松口蘑原料珍贵又不易保存,一份只是经过简单炙烤的碳烤松口蘑在高档餐厅里往往就要价几近两千。
  看她咬着筷子一脸的难为,覃念安慰道:“只是刚巧有材料剩而已,你总不能现在都端上了桌又不吃,老师可是教过你浪费可耻的啊……”
  “可是这顿饭也太贵了……”她低声的咕哝着,却又抵不过美食的诱惑,直到再也吃不下,才放下碗筷,满脸餮足的表情。
  他们离开的时候时间还早,来的时候覃念把车停在了离这儿不远的停车场,因时间尚早便决定绕道步行街逛逛。
  夜晚的街道上,是一盏盏点亮的街灯,洒下一路的亮光,两边的商店里有顾客在流连,路边那些昼伏夜出的小摊贩在卖力的路过的客人。
  锦珏好奇的凑过去看,这样的经验她不常有,读书时忙于学业和其他事情,工作后忙于工作,再加上自己疏懒惯了,就不常会注意这些小东西,至于很多女孩子都有的淘东西的经验和从此中得到的乐趣她更是少之又少。
  那些镶了玻璃的小饰品做工并不精细,甚至看得到粗糙的痕迹,但胜在价格低廉,甚至还有和大牌珠宝一样的款式,价格也随之水涨船高,尽管如此,仍旧有许多年轻的女孩子停下脚步与摊主讨价还价挑拣心仪的商品。
  叶锦珏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她很少会有时间和闲情逸致做这种事情。
  她伸手拿了个指环,指环上是一只蝴蝶,蝴蝶的身上镶了彩色的玻璃,她把它举在眼前仔细的看了一会儿又放回去,又摸摸其他的东西。
  见她一副喜欢的样子,覃念道:“喜欢就买下来吧,反正价格也不贵。”
  她摇摇头,“买了也没用,我不用这些东西的。”
  “那,我送你这个好不好?”覃念弯下身拿了个水滴形的挂件,“可以挂在你的包上。”
  锦珏接过来,只见那块暗蓝色玻璃被切割成水滴的形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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