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重生逆妃-第7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清水心惊肉跳,急忙大声叫道:“新芽……新芽……”

新芽趴在门口看了一眼,脚伸出去又收回去,半响不敢进来。

清水见她犹犹豫豫的。怒喝一声:“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进来先把姨娘扶起来。”

新芽听她话中没有恶意,这才踏着步子进来,蹲下身伸手去扶霜子。

清水转过来就狠狠一巴掌扇在新芽脸上:“不要脸的小娼妇。霜姨娘哪里对不起你,你要这样费心害她!”说完大声叫道:“来人哪,霜姨娘出事啦。”

鸿院里面伺候的,就只有清水和新芽两个人。但是门口看岗的婆子,还是有一两个的,虽然离得远,到底是能听见,清水叫的声音又凄厉,便很快闻讯赶了过来。

新芽早已经被清水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扇懵了,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心里觉得委屈呢,清水已经冲进来的两个婆子说道:“你去请大夫。你。把新芽给我扭起来。今儿个这事,她逃不了干系。”

那两个婆子也知道霜子的肚子现在事关重大,绝不能掉以轻心。因此清水一说,便纷纷行动起来。

新芽还努力挣扎了两下。终究是瘦弱的小身板,抵不过婆子力气大,被牢牢按在地上。

大夫进来的时候,老夫人和沈雪如等都已经匆忙赶来,霜子被抬到床上,肚子疼的是无以复加,带着心里即将失去的恐惧。

新芽经过了最初的挣扎,最后颓然无力的看着地面,唯有沈雪如进来时,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去,被清水敏感的捕捉。

一群人都屏住呼吸,各怀心思的等着大夫把脉。

却见大夫把完脉之后,又看向地上已经沾的全是泥巴的闷黄鸡,走过去蹲下来用手指捻了一些起来,遂放在口中尝试了下,又吐出来,从药箱里掏出一粒药丸,吩咐清水给霜子喂下去,丢出一句话:“这鸡是谁做的?”

新芽眼疾手快的指向门口浑身发抖的厨娘。

厨娘哆哆嗦嗦的开口道:“新芽姑娘把食材拿给老奴,老奴可是严格按照顺序做的,并没有什么差错呀。”

“嗯。”大夫点点头,有些诧异的说道:“里面加了红花,量虽然不大,但是也足以要一个孩子的性命。”

说完看向老夫人:“好在母体健康结实,孩子只是动了胎气,刚才那颗安胎药吃下去,暂时是没事的,但是接下来,却不能有剧烈的情绪变化,要保持平和的心态,好好静养几天。”

老夫人一听孩子没事,紧绷的神经这才放松下来,双目一瞪,冲着厨娘怒道:“鸡是你做的,那红花是哪里来的?”

说完冲跟来的苏嬷嬷一挥手:“把她们都带出去,好好省省,直到说实话为止。”

新芽见老夫人开始的愤怒是指向厨娘,刚松了一口气呢,就看见老夫人朝自己投过来严厉的一瞥,心里顿时七上八下。

事关楚王府子嗣,老夫人定不能轻饶,新芽心里发虚,又忍不住看了沈雪如一眼。

沈雪如却像是没有看见她一般,昂着头面不改色走了出去。

老夫人吩咐完,又回头冲霜子说道:“你好好躺着,凡是害你的人,我自当为你做主。”

霜子虚弱的点点头,却又抓着老夫人的手,咬牙切齿说道:“若是审出个子丑寅卯来,能不能等我好些了,去问个明白?若是我的孩子因此有什么闪失,我做鬼也不会放过她。”

老夫人看着霜子额头上细密的汗珠,有些于心不忍说道:“孩子不会有事的,你放心。这些人让苏嬷嬷先审着,等你好些了,再发落不迟。”

霜子急忙道了谢,看着老夫人带着人出去,又看向大夫:“孩子真的没事?”

大夫犹豫了一下,咧诺了两声,终究是说道:“孩子有危险,老夫不一定能救得回来。”

霜子早有预感,这次疼痛来的这样厉害,却不是轻易可以躲得过的。

老夫人听不懂,她看过医书,却是知道,红花对于孕妇来说,是多么大的忌讳,何况她还吃进去那么多。

大夫见她满脸焦急和绝望,又急忙安抚道:“你也先别急,不一定就一定保不住,你好好喝安胎药,也许孩子吉人天相,很快就没事了。”

当初与大夫说好,不论什么时候,不管孩子出了什么事,都要在老夫人面前,说孩子安然无恙,大夫刚才当着老夫人的面,也只能那么说。

此刻见只剩他们三人,便悄声问道:“夫人,你可否如实的告知老夫,除了老夫开的安胎药,你还吃过谁的药?”

霜子疑惑不解。

大夫解释说道:“按照常理,吃老夫的安胎药,只是寻常保胎,可您的胎儿,遇红花而不坠,也可谓是生命力顽强,而且老夫给您把脉,发觉您脉搏有力,应该是进补了强身健体,增强母体的药物,因此才没有当即流产,撑到现在。”

霜子见无法隐瞒,只得让清水将叙笙当初开的方子拿过来,有些歉意说道:“这是一位朋友开的,我照着方子吃过几服药。”

大夫凝神仔细看了那方子,才点称赞道:“妙啊,真妙,加了一味紫河车,倒是以形补形,实在是妙方,只怕老夫研究一生,也未必能得出这样的结果。”

说完冲霜子一作揖:“不知道这位朋友现在身在何处?老夫想结交一下。”

霜子见他诚意拳拳,不忍拒绝,却又想到,叙笙此刻,只怕与陈太医东躲西藏,躲避官兵追捕呢,也不知道身在何处。

突然心里有些后悔,叙笙给她开的药方,大抵是尽心尽力,为她保胎,将毕生所学都拿出来,而她,前几日竟然为了一己私欲,置陈太医安危于不顾,实在小气。

急忙冲大夫说道:“这位朋友,人已不在京城,日后若是有机缘,定会介绍您认识的。”

大夫这才喜上眉梢,将药方重新递给清水,说道:“方才我给您把脉,见情势危急,是根据自己的医术来说的。若是早知道有这位高人在,孩子便有的救了。这药方,接着吃,按照这里面开的药,你的胎儿虽有些不稳,但是倒无大碍。”

霜子感激涕零,又听大夫说道:“只是有一样,切不可大喜大悲,好生静养。”

清水也答应着。

大夫像是想了一会儿,才回头说道:“大户人家宅院的事情,老夫本不该插手,只是实在忍不住说上一句。那红花的剂量很少,不像是仇人该下的分量,她若是手重一点,只怕任凭华佗在世,孩子也是决计保不住的。”

这话,便是说下毒的人,手下留情了。

霜子若有所思。

让清水送了大夫出去,霜子急忙跟清水说道:“你去一趟医馆,若是没有人,就到医馆附近找找,城里的客栈也寻一下,带上雷虎他们一起,务必将叙笙和陈太医找到,确保他们的安全。”

清水刚才也因为药方的事情,与霜子想到一处,指指大堂那边有些顾忌说道:“那下毒的事情。”

霜子冷笑一声:“不过是利用新芽手快罢了,只是看能不能咬出沈雪如。”

整个王府中,除了沈雪如,大抵也再没有谁处心积虑要害霜子的孩子了,而新芽,霜子更是自认为没有亏待过她,除了背后有人指使,的确再无别的可能。

清水想也是这个道理,便放心叫了个丫头过来照看霜子,推托大夫说有一味要很难找,她得亲自出去一趟。

霜子躺了一会儿,便听见外面传来消息,红花是新芽下的,趁着厨房将鸡炖好的端上来的时候,完全是她一人所为,与任何人无关。

霜子大吃一惊,有些难以置信。

 ̄文〃√

 ̄人〃√

 ̄书〃√

 ̄屋〃√

 ̄小〃√

 ̄说〃√

 ̄下〃√

 ̄载〃√

 ̄网〃√

☆、一百六十五 新芽下毒

她一直在鸿院干活,应该与沈雪如并没有很大的关联,更不会有太深的感情,怎么会死了心一般,咬牙不肯供认出沈雪如呢。

拖着病体,让两个丫头扶着,老夫人正在鸿院堂屋里坐镇呢,见霜子浑身虚弱的出来,急忙让苏嬷嬷过来扶着,却听苏嬷嬷在耳边嘀咕了一句:“的确与沈雪如无关。”

霜子心里咯噔一下,苏嬷嬷察言观色的本事,整个楚王府只怕无人能出其右,她说无关,那自然是无关的。

一时有些疑惑,也有些心有不甘。若是孩子能保住,又是沈雪如指使的,她便可借由此事,狠狠打击一下沈雪如,让她万劫不复。

却不是她?

新芽到底有什么仇恨, 要对她下如此重手?

几大板子下去,新芽已然痛死了过去,老夫人喟然叹一口气:“不知好歹的丫头,心思恶毒,杖责三十大板,给我狠狠打。”

官宦之家,是不能私自闹出人命的,新芽即便有错,也是受罚。

只是老夫人的这三十大板,再看看几个婆子下手的那个狠劲儿,想来,明着虽然不说,暗着,是要将新芽杖毙的节奏了。

心念一动,霜子小心翼翼的开口:“新芽伺候我这么久,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这次虽然是她的错,却也罪不至死,求老夫人开恩,留她一条命吧。”

新芽已然奄奄一息,听见霜子的求情,难免诧异的抬起头来。口中全是血泡,想说些什么,却终究是没有说出话来。

老夫人面色一凛,正色道:“若是都像这样心慈手软。偌大的王府,岂不是毫无章法!”

沈雪如也连连点头:“母妃处罚的合情合理,妹妹,你就别求情了。是她要害你呀。还差点儿害了小世子。”

霜子看沈雪如虽然口中要责罚新芽,却也是坦坦荡荡,像是真的为自己鸣不平,苦笑着说道:“妾身自然是恨她恨的咬牙切齿的,但是毕竟怀着身孕,不愿意见杀戮,就当为孩子积德吧。”

说完有些殷切的看着老夫人。

老夫人扭头见她圆滚滚的肚子,终于有些于心不忍,挥手道:“既然霜姨娘开口。那就算了吧。到此为止。至于她是死是活。就由着她的造化,任何人不许管她。”

说完冲霜子说道:“你也是。”

老夫人已经做出让步,霜子自然不好再得寸进尺。恭敬的点头答应了。

沈雪如看着霜子,脸上忍不住露出得意的一抹笑。说实话。她现在倒是真的没有存害霜子的心思。

孩子生下来,她是嫡母,这是上次苏嬷嬷存心找茬时,老夫人明确表得态,只要有这一桩在,还怕孩子生了,以后犯贱,有个好端端的王妃母亲不认,非得去认卑贱出身的霜子?

更何况,现在王爷几乎都没时间踏足她的房门,若是想再有身孕,也不知道要等到几时,与其膝下空空,倒不如有个孩子,是霜子生的也好,是她生的也罢,等她摆平老夫人和王爷,区区一个霜姨娘,又何足为惧?

从决意让霜子生下孩子开始,她已经再没有将霜子放在眼里。

倒是新芽,这个小丫头片子,也不知道吃了什么*药,居然眼巴巴的跑到锦苑,向她讨好卖乖,说是霜子已经觉察了她买砒霜的意图。

沈雪如轻蔑的看一眼已经血肉模糊的新芽,轻轻呸了一口,什么玩意儿,一点点的告密,就妄想她能违逆老夫人,替她求情?

她们可是什么交情都没有的。

只是,沈雪如却从新芽口中听到一个事实,便轻飘飘的让桐花提醒了新芽几句,结果,就弄出这样一桩好事来。

沈雪如即便不想亲自动手害霜子,可是霜子的孩子若是掉了,于她,也是好消息,因此,一听到霜子中毒,她便想起那日新芽怨愤的眼神来。

果然是咬人的狗不叫。沈雪如暗自想着,她去鸿院好几次,都没瞧见过这个丫头,从来不言不语的,哪知道一上来就下狠手。

红花?这样明目张胆的堕胎药,蠢笨愚钝,也不是沈雪如的手段。

若不是霜子被皇甫瑞谦大婚的消息弄得心烦意乱,也是断不可能得手的。

想到她一进鸿院,新芽便向她投来的求助的目光,搞得老夫人苏嬷嬷等都怀疑她是幕后主使,沈雪如对新芽是恨得牙痒痒,恨不能这小丫头立刻便死了算。

新芽的确是被打的不轻,浣衣房王嬷嬷听霜子的话,照顾她时,才发觉她下身已经烂成一片。霜子虽然为她求了情,却架不住老夫人命人下狠手,别说三十大板,就是先行打下去的十板子,都能要了她的小命。

王嬷嬷站在门外,脸上满是愧疚:“奴婢本是看着她不说话,人也牢靠老实,哪成想……”

霜子轻轻一笑,安抚王嬷嬷道:“这不是你的错,别说她总不说话,您接触的少,即便是我挨着这些时间,也竟然没有看见,她是这样一个人。”

说着有些难过,问道:“她可说了什么?”

王嬷嬷有些欲言又止,霜子笑着说道:“无妨。”

王嬷嬷这才说:“新芽说,她本来是感激你的,却后来才知道,您就是最开始在书房伺候王爷的大丫鬟,因此才恨上了心。”

霜子一吃惊,急忙问道:“这是楚王府人人皆知的事情,她为何现在才知道?”

王嬷嬷摇摇头:“她有个姐姐,不知道姨娘还记得否。”

霜子听王嬷嬷提姐姐,心里一凛,她在书房当差时,就只得罪过一个人,霎时脱口而出:“你是说……香莲。”

王嬷嬷点点头:“新芽说她并不是有意要害您,先前卖进楚王府,也是想挣点银子,养家糊口的,因此都安心做事,并不争什么。”

“前几日,她说小枝跑过来问清水,说是沈雪如买砒霜要毒害您。”王嬷嬷说道这里,心有余悸,特别将音量放低,小声说道:“她又听小枝说,之所以这么重要的消息不告诉她,是因为她没有您给的锦帕。”

锦帕?

霜子稍微一愣神,这才反应过来。她从前闲的时候,大的女红不会做,没事便绣几块帕子,身边的人又少,便给了清水和意儿一人一块。

小枝好几次来传消息,都想告诉意儿,他们关系交好。霜子便说,都她亲手绣的锦帕的,便是可靠的人,小枝都可以说。

却不料,那日这话竟然被新芽听了去,以为霜子对她不信任,便有些介意,一气之下,跑到锦苑告状去了,说是沈雪如买砒霜要给霜子下毒的事情,霜子已经知道了,不要再动手惹麻烦。

沈雪如见是鸿院的人,开始还起了些兴趣,待问明白新芽的一些基本情况,便觉得有些愚钝,作为细作,怕是不够资格。

新芽却说道:“我有个姐姐,叫香莲,曾经伺候过楚王妃的。”

这一桩关系一拉出来,桐花眼睛都亮了,便将当年霜子与香莲的嫌隙过往,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

新芽本就因为霜子没有给她代表“心腹”的锦帕而耿耿于怀,听桐花说自己的姐姐当年是因为霜子的缘故,才死的那样悲惨,心里的滋味可想而知。

“她说,她也是一时鬼迷了心窍,就听了桐花的话。”王嬷嬷提起新芽,还是有些心疼:“她一直本本分分的。”

“我知道。”霜子伸手擦掉眼角的一滴眼泪,感觉到肚子里平和了许多,才说道:“是我没想周到。我心里是信任她的,却是因为在孕中,并没有想到做锦帕一事,让她心里有梗。”

说完重重的叹一口气:“还能不能救?”

王嬷嬷也是难过的将头扭到一边去,似乎在强忍住眼泪,半响才说:“怕是不行了。”

霜子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便从床头柜子里拿出一些银两:“若是真救不了了,麻烦您厚葬,把这些银子给她家里吧。说起来,若不是我将她弄到鸿院来伺候,还在浣衣房洗衣服的话,也不至于丢了性命。”

王嬷嬷看着霜子,小声说道:“这哪里能怪你。只怪造化弄人呀。”

说着伸手接了钱袋,起身出去了。

偌大的鸿院,就剩了霜子孤零零的一个人,老夫人晚上又派了两个丫头来伺候,霜子将她们安排在屋外,并不吩咐什么。

那两个丫头也是紧张的很,霜子如今是楚王府炙手可热最金贵的人了,一不小心得罪,便是要命的事情,因此也是战战兢兢,很是谨慎。

到夜半清水回来的时候,脸上明显带着未干的泪痕。

霜子吓了一跳,急忙问道:“这是怎么了?人找着了吗?”

清水本待忍住,却一张口,又是一行眼泪,抽噎着说道:“找到了。”

霜子急切问道:“那把他们安顿好了?雷虎接应了吗?药铺应该还是安全的。”

清水却不回答,低头盯着霜子的肚子,看她似乎心情还可以,状态也不错,安心的点点了头。

☆、一百六十六 叙笙之死

霜子这才轻轻松了一口气,叹道:“没事就好,我多担心,怕我不肯收留他们,立时就被禁卫军抓了去呢。”

又冲清水说道:“等过两日胎稳当些了,我再去药铺看看他们。”

清水突然脸上闪过一抹怪异的神色,将头扭了开去,半响才转过来说道:“他们好着呢,你不用去看他们。”

霜子与清水朝夕相处,知道她不会说谎话,现在说话支支吾吾,半响才答一句,心里觉得有问题,便说道:“那哪行呢,最好是现在就出去一趟,他们要是不安顿好,我也不会放心的。”

清水突然提高音量说道:“叫你别去,你就别去,挺着个大肚子,也不嫌麻烦。”

这话便是说的有些过分了,即便霜子平素将清水当姐妹,但是名义上还是主仆,清水突然这样不顾及身份教训她,让霜子吓了一跳,便试探的问道:“是不是陈太医,让你心里添堵了?”

清水不耐烦的瞥了霜子一眼,看着她殷切的神情,实在忍不住哭了出来,大声说道:“他没有给我添堵,他……他让禁卫军抓去了。”

说完呜呜的哭了起来。

霜子吃了一惊,急忙捂着肚子挪到床边上,抓起清水的手,急切问道:“怎么会这样?”

清水本来就忍不住,这样子见瞒也瞒不住了,哭着说道:“我与雷虎搜寻了一整天,也找不见他们,后来。雷虎说,他们就算是活动,也肯定是晚上,便和我在一家有些可疑的客栈盯着。到了晚上。就见一老一少戴着帽子从后门走出来,我们还没上去,就冲上来一伙官兵,与他们冲突起来。他们有几十个人,雷虎完全不是对手,就让我盯着,他回去药铺叫人。”

霜子听到这里,基本上明白清水为什么支支吾吾了,陈太医若真是被禁卫军抓去,只怕要坏事。

霜子尽管无比期待皇后能尽快查获老夫人的罪行,却绝不希望把陈太医和叙笙搭进去。

她对叙笙,除了普通朋友的感情。只怕还有更多的关心和惦记。

“那叙笙呢?”他们要抓的是陈太医。叙笙应该没事。

清水愣愣的盯着霜子的眼睛。看着她许久,慢慢止住了哭,才说道:“叙笙倒是没事。雷虎带回去了。”

霜子这才松了一口气,心里隐约觉得不妥当。却又不知道是哪里不妥当,慢慢扶着床站起身来说道:“你去将叙笙请来,我肚子有些不舒服。”

清水推辞说道:“叙笙歇息了,他这几日东躲西藏,早就累坏了。我去给你叫老大夫吧,还是别麻烦他了。”

霜子突然厉声喝道:“叙笙出什么事情了?你不许再骗我。”自己的师傅被抓了,叙笙怎么可能睡得着?清水明摆着没说实话。

清水被霜子的怒气吓得一惊,脸色苍白,浑身哆嗦的说不出话来,脸上浮现出一抹悲怆。

霜子感觉到了什么,站起身往外走去,大声说道:“你不说,我去找雷虎。”

清水从后面一把抱住霜子,紧紧拖着她的脚步,哀嚎一声:“叙笙被禁卫军刺死了……”

说完将头抵在霜子的后背上,痛哭不已。

霜子感觉到后背一阵濡湿,心里却已经像下起倾盆大雨,将一颗心淋得七零八碎。像是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扼住她的脖子,让她几乎要窒息晕厥。

叙笙死了?

那个笑起来像阳光一样灿烂,却又每次满是心疼,带着哀伤的眼神,看着她,劝慰她,帮助她的叙笙死了?

还没来得及多看一眼。

那些罪大恶极的禁卫军吗?那叙笙,该死得有多惨?

张张嘴想问,却又实在不忍心听见清水口中那些恐怖的情形,硬逼着将伤心绝望吞下去。

霜子心中很冷,一股恶寒让她浑身打了个激灵,下体却一股暖流,顺着大腿根部往下。

肚子顿时痛如刀绞。

霜子几乎是瘫软在地上,下意识伸出手往下身一抹,手掌上猩红一片。

清水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傻了,半响尖叫着冲出去,正撞上听见叫声赶过来的两个丫头。

那两个丫头见霜子浑身如同一滩烂泥,脸色苍白,满手的鲜血,也是早已经吓蒙了,互相推诿着跑去找大夫。

清水想扶霜子起来,却听见霜子软软的说道:“不要动我,等大夫来。”

她是流过产的人,自然知道这时候切忌轻举妄动,也许孩子只是警告她一下呢。

大夫满头大汗匆匆赶来,将霜子都见红了,吓了浑身一哆嗦,就着地上给霜子把脉之后,才摇头叹气道:“地上凉,扶床上坐着去吧。”

霜子殷切的看着大夫,大夫却将头瞥到一边去。

霜子自知情势不妙,也不知道说什么,到底是清水,急忙问道:“没救了?”

大夫摇摇头:“至少老夫,是无能为力了。老夫方才说过,若是动怒动气,即便是华佗在世,也没得救了。”

说完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看着霜子:“你可是又听了什么?”

霜子不答话,只回到原来的话题说道:“那该怎么办?”

大夫狠心说道:“孩子已经没得活了,到底是月份太大,已经在肚子里成形了,因此要下一碗堕胎药,从肚子里拿出来。”

门外传来老夫人和沈雪如焦急的脚步声。

清水在门缝中看一眼,对霜子说道:“就这么告诉老夫人?”

霜子摇摇头,自然不能的,老夫人千辛万苦盼着孩子出来,若是此刻知道她不过是听了叙笙死去的消息,就悲痛欲绝,从而让孩子没了,如何能解?

对着大夫说道:“还请您稍事隐瞒,后面我会处理。”

大夫犹豫道:“可是胎死腹中,不及时拿出来的话,只怕……只怕会连累母体。”

霜子坚定的冲他点点头:“明早之前,一定能交待。”

清水见霜子眼神飘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一时也不好问,只赶紧将血迹擦尽,又将霜子沾了血迹的亵裤和手,都藏进被子里。

老夫人听大夫波澜不惊的说没什么事情,主要是白天中了毒,余毒未清,喝药难免让肚子疼痛难忍,因此叫了起来。

其中一个新来的丫头战战兢兢的说道:“可是奴婢,奴婢看还见了血。”

老夫人眉头一皱,转身看着大夫,又看看霜子。

霜子笑着,咬着含糊不清的说道:“那是肚子太难受了,妾身叫的时候,不小心咬破舌尖,还以为是口水,用手随意一擦,却不料已经疼的将嘴都咬出血了。”

说着轻轻张开嘴巴,却见里面满嘴红红的血迹。

那两个丫头赶来看时,也不过是霜子手上有血迹,并没有看见血迹是从哪里来的,因此也不好再下定论,悄然退到一边。

老夫人这才松了一口气说道:“还没见红就好,没见红就好。”

这大半夜的赶过来,她也有些身体吃不消,叮嘱了几句,叫上苏嬷嬷走了。

沈雪如更是一刻也不想多待,上午新芽给霜子下毒,差点儿牵扯到她,真是站着也惹的一身骚,也是匆忙告辞了。

霜子盯着她的背影,突然嘟哝一句:“姐姐的粥,王爷很喜欢喝呢。”说完对清水像是询问又像是自言自语:“王爷说他,明天一早要过来用膳。”

沈雪如背影顿了一顿,像是没听见,扶着桐花的手走了。

霜子吃了大夫开的止痛药,才算好了些。睁着眼睛痛楚的挨到天亮,才让大夫见堕胎药开了,悄悄熬了,放在手边。

大夫有些于心不忍,只叹气道:“等一下肚子疼时,就大声叫,老夫在外面候着。”

清水小声说道:“您照看了一宿,也是累极的,莫不如带您到一旁休息,吃点儿东西,等一下才有力气,为姨娘操劳。”

见霜子点点头,大夫擦擦额头上的汗珠,才说道:“如此,老夫也不客气了。”

清水一努嘴,立时有个丫头过来带着大夫去一旁偏厅休息。

厨娘却已经将沈雪如熬的白粥端过来,又叮嘱了一句:“王妃说,王爷喜欢绵软的,因此加了些糯米一起熬的,让奴婢等一下跟王爷说一声。”

这便是要表功表劳了?

霜子冷笑一声,看着厨娘说道:“既然楚王妃费了这么大的心思,那我想先吃都只怕是不能了,也罢,你搁在那里,等一下王爷便来了,你向他回完话再走吧。”

说完艰难的坐起来,面上却始终保持着轻快。

厨娘觉得没趣,便侧着身子,往走廊上站着去了。

霜子昨天遭新芽下毒,一天之内惊动老夫人两次,皇甫北楚晚上回来了,不可能不知情,只怕早上,抽空也要来看她的。

果然,霜子将带血污的衣裳换下来没多久,皇甫北楚就急匆匆的过来,看着她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的脸,关切的问道:“昨儿个听说你人不是很舒服,胎儿也不稳,请大夫来看了,怎么样?”

霜子轻轻摇摇头:“大夫说,没事了,就是身子虚。”

☆、一百六十七 流产堕胎

说完拉着皇甫北楚坐下,小声说道:“王爷脸色也很疲惫,想来很是忙碌,妾身还让王爷这般挂念,实在是该死。”说完忍着肚子剧烈疼痛,给皇甫北楚盛了一碗粥。

又冲外面的厨娘叫道:“进来吧。”

那厨娘倒是真没想到霜子竟然这般大度,真的让她在皇甫北楚面前为沈雪如表功劳,急忙将先前的话说了一遍,马上退下了。

霜子看着皇甫北楚,笑着说道:“王爷好福气,姐姐这样心疼王爷 。”

皇甫北楚见她不吃,疑惑道:“你怎么不吃?这粥是雪如费了心思的,口感挺不错。”

霜子自嘲的笑着说道:“既然是姐姐千辛万苦熬给王爷吃的,妾身怎么好沾光?”

皇甫北楚笑着说道:“你呀,不像是个小心眼儿的人。”说着起身亲手给霜子盛了一碗递过去:“她若不是给你吃的,怎么会送到这里来?”

霜子点头不语,笑意盈盈的舀了一勺,喂进口中,嗫嚅了好一会儿,才道:“这看起来是白粥,却是加了鸡汤熬制的,姐姐果然是煞费苦心。”

皇甫北楚笑着说道:“你现在身娇肉贵,不费心思怎么能行?”说完又添了一大碗。

霜子也赶紧吃了几口,正待再添时,肚子却一阵痛过一阵,额头上立刻汗如雨下。

皇甫北楚见她突然愣愣的不吃饭了,一看之下,大惊失色,急忙靠近将几乎瘫软在椅子上的霜子扶了起来,却见屁股刚才坐的地方。潮湿一片。

用手指轻轻沾了些,手上斐然红艳艳的血迹。

皇甫北楚大叫来人,偏厅的大夫急忙冲过来,看见霜子这样,便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急忙上前把脉,果然是吃了堕胎药了。

还来不及说话。皇甫北楚已经气急败坏的指着那碗粥,哆哆嗦嗦的问道:“看看,那里面有什么东西?”

大夫过去端起霜子刚才进食的碗,好好闻了一会儿,又去锅里闻了一会儿,才拿着碗过来说道:“这粥里,有堕胎药。”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