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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逆妃-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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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子终于忍不住,吸了吸鼻子说道:“王爷……好久没去看妾身了。”说着似乎有满肚的委屈,忍而不发。

上次霜子私自将芸娘安顿在相国府,惹得皇甫北楚与她生了嫌隙,到现在也没好,亦或者说,早就好了,却一直像小两口赌气般,谁也不主动去热情搭理对方。

霜子是本不想与皇甫北楚过多情感纠葛,而皇甫北楚贵为王爷,向来女人低声下气惯了,更不可能先向霜子示好。两人便一直僵持着。

只是这几个月来,嫌隙早已经散去,霜子也被降为姨娘,皇甫北楚也出了气。因此却不吵闹,只是一种客气的生疏。

此刻,皇甫北楚见霜子面色通红,一副深闺怨妇的小女人模样,不由得也动了容,站起身走过来说道:“本王将这些事情处理完毕,就去看你。”

霜子等的就是这句话。微微一笑。便叹气道:“妾身不够矜持。让王爷见笑了。”

皇甫北楚心里微微一动,看着这个从来没碰过,却又总是不由自主的去想念的女人,握一握她的手:“我们是夫妻。说这些做什么。”

霜子起身点头,慢慢告退了出去了。

叫清水去回了小克的请求,他自然是喜笑颜开,拉着英玉立刻到柔院跪拜了霜子。

霜子知道昨儿个扮鬼吓着的正是眼前这个小丫头,心念一动,问道:“早上外面传的闹鬼,是那个丫鬟婆子说的,你听过吗?”

英玉和小克猝不及防听她提起这件事情,吓了一跳。急忙矢口否认。霜子笑着道:“也是,你们在府里时间不长,哪里有那样的人脉去打听这事情。算了。”

说着惆怅着叹了一口气。

英玉胆子大又机灵,急忙问道:“霜姨娘可是有了什么难处?”

霜子欲言又止,看了英玉一会儿。才幽幽的说道:“我想看看是谁妖言惑众,在王府里大肆宣扬此种牛鬼蛇神,因此想着晚间去楚苑旁边看看,能不能撞见胡说八道的丫头。”

说完看着英玉,顿一顿,有些害怕的说道:“只是我院里意儿现在病着,清水要照顾她。我一个人,说到底,还是有些怕的,毕竟那楚苑,的确住过一位逝去的楚王妃。”

英玉起先听她说要捉拿妖言惑众的人,惊了一惊,后面待她说一个人害怕,心道摆脱干系的机会来了,几乎是想都没想,便自告奋勇说道:“奴婢陪霜姨娘去吧,奴婢胆子大,不怕的。”若不是胆子大,她也不敢昨晚上还跟那鬼魂对话。

小克急忙说道:“我也去,我也去。”

霜子看他一眼,慢条斯理的说道:“你就不用去了,那地方阴气太重,别刚有点儿喜事,就是冲了。”

小克无奈,只得答应着。霜子又吩咐他们,对外只说是英玉进府之前就求了她的,她和王爷两个人答应小克与英玉的婚事之后,才又招了英玉进来府里。

两个人齐声答应着,又说晚上过来接霜子。

不多时,皇甫北楚便在长卿的陪同下来过来,这是第二次进柔院,第一次是沈雪如气势汹汹要搜屋子的时候,那时只站在外面,并没有进去。

皇甫北楚是打算来看霜子,却看见破败的屋子后,并不进去,停留在外间驻足。

霜子知道他是嫌弃,笑着说道:“王爷进来坐吧。”笑得很是盛情。

皇甫北楚不好拒绝,迟疑着走了进去。却不料,一进去,一股自然的瓜果花香扑鼻而来,比沈雪如屋里焚的浓郁的香气,更让人心旷神怡。

待看看四周,虽然墙壁破败,但是都用白纸精心的贴好,上面还零散的出现几幅画,都是梅兰竹菊等自洁高雅的图案。

小炕上的桌子很干净,上面摆着皇甫北楚最爱吃的那几样糕点,还有一壶茶水。

霜子也不奇怪,等皇甫北楚安心打量完了,才让到炕上,自己起身出去,不多时,端着一碟香气四溢的桂花糕进来。

清水急忙接了,摆在桌子上,口中嘟囔着说道:“王爷答应过来,霜姨娘笑得像个孩子一样,非得亲手给您做这桂花糕,说是您喜欢吃。”

说完小心翼翼摆在桌子上,又给皇甫北楚倒了一杯茶。

皇甫北楚见这屋子收拾的窗明几量,井井有条,很是温馨,又有人洗手作羹汤,正像是一对再寻常不过的恩爱夫妻,一时有些感触,看着霜子目光盈盈说道:“这几日朝中事务繁忙,竟也忘记了来看你。”

霜子乖巧和顺的说道:“不碍事,王爷日理万机,妾身从前在书房伺候过,是知道的,从不曾怨言。”

她这样一提,倒是让皇甫北楚想起最初,他看到霜子行为举止很像傅余婉的时光,那时候,即便不曾有儿女私情,但是有她陪在身侧,却是那么的美好。

她红袖添香,他批改公文。她添茶倒水,冲他温柔一笑,静谧而又安逸。

而这一切,离他们很是遥远了。

心念一动,皇甫北楚对清水和长卿说道:“你们都先出去吧。”

霜子知道他还是动容了,再冷酷再无情的人,内心深处,总是渴望着一抹深情,也是隐藏着一抹柔情的。

屋里静静的只剩下两个人,霜子见皇甫北楚只是愣愣的喝茶,便也安静的不再开口,两个人同时抿一口香茗,再携上一块糕点,再相视一笑。

在美好不过的时光。只是,在霜子眼中,皇甫北楚嘴角上扬的模样,像极了皇甫瑞谦。

即便现在如此闲暇的时光,霜子却也不能忘记,那日,她是如何从沈雪如口中听到,皇甫北楚竟然连孩子都不想让她怀上的震惊事实。

他是渴望深情,可是,却从不愿意付出,冷酷无情。

霜子面上得体的微笑,内心,却已经被眼前凉薄的男人,伤的千疮百孔。

静静坐了一会儿,皇甫北楚率先打破沉默,笑着说道:“这里虽然温馨,但是到底太破旧了,你搬到鸿院去吧。”

霜子以为他会说离院,却不料,是鸿院,心里虽然并不是很情愿,却也现出欣喜的模样,对着皇甫北楚淡淡一笑:“好。”

两个人就这这个话语,又说了些府上的安排,皇甫北楚听她料理的井井有条,也算是彻底放了心,霜子下意识便说道:“我与姐姐比,如何?”

皇甫北楚一直以为霜子不咸不淡,不争不抢的,却不料,还是有比较的心思,不以为意,反而肆意的笑了起来。

原来这个看起来不食人间烟火的小女子,也是会争风吃醋,嫉妒攀比的,一时便高兴了,点了下她的鼻尖说道:“小性子。说实话,楚王府你管理起来,虽然大事上不如她,但是胜在稳妥。”

沈雪如走的是大家闺秀的路线,一应事务务必风光体面。霜子以前作为傅余婉掌管王府时,也是如此,想来沈雪如与她行事风格相似,才能有机可乘。

现在霜子走的是实惠路线,很多事情都以妥帖为主,并不一味追求奢华,倒是让皇甫北楚并不是很喜欢。

皇家么,总是要些脸面的。

霜子听他这么说,便知道是这个意思,笑着说道:“妾身是不如姐姐做的华丽,只是上次赈灾一事,妾身实在是心有余悸。”

“花银子,谁都会花。可是花最少的银子,办最好的事情,妾身是想做成这样。”霜子有些委屈。

皇甫北楚立刻便心软了,霜子这几句提点的话,着实也是实情。

他的俸禄并不多,朱雀阁一倒,皇上对他不复昔日的看重,那些巴结的臣子们也慢慢的散成一盘沙,不少去了皇甫瑞谦和庆王那边,他虽然着急,却也无计可施。

银子便是更加缺乏,要用到的地方却很多,要是从府中省下一些来,也是能派上用场。

☆、一百二十五 抓住两个鬼

便将霜子拉到身边,笑着说道:“你说的也是,怪本王,不长记性。”

霜子叹气道:“王爷是大手大脚惯了的人,怎么会惦记这些小事,只是妾身犹记得王爷去沈国公府借粮时愁苦的脸,那时候妾身便暗暗发誓,若是有机会,一定好好替王爷当好这个家,决计不再求别人。”

她这样一说,皇甫北楚又想起去沈国公府借粮,被逼着谈条件的事情了,一时对沈雪如不满起来。

本王把家交给你打理,你乱花了不说,弄得关键时刻没银子,必须求助你家,最终还是两手空空而回。

当然,皇甫北楚也是明白事理的,知道这事情不能一味怨沈雪如。

只是看着一心为自己着想的霜子,两相比较,加上最近这些事情,处处是沈雪如挑衅,却惹得他大动肝火,心里的天平自然就是倾斜了。

说得差不多以后,皇甫北楚让霜子下午搬到鸿院,走出门时,去并没有看到长卿。

清水走上来说道:“长卿侍卫去看意儿了,王爷稍等,我这就去叫。”

霜子看皇甫北楚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便料想长卿为了打消与沈雪如的芥蒂,让皇甫北楚不再生疑,只怕是承认了与意儿的私情,难怪又能重新站到书房外面。

不由得感叹他也不容易。

不多时,长卿微微红着脸走出来,默默的也不说话,只跟在皇甫北楚身后面走。

霜子走进去,意儿急忙将手中的东西藏了起来,霜子猜想大约是长卿给的礼物,也不说破,言简意赅的说明要到鸿院去住的事情。

意儿和清水很是高兴,鸿院的屋子不错,虽然比不上锦苑,但是比离院要好上许多。

先前许多人传忌讳。主要是因为薛宾鹤在里面生下过死婴,霜子又没有身孕,倒是不怕的。

下午主仆三人便收拾住了进去。

本来想半夜去楚苑装鬼吓人的,却因为皇甫北楚说晚上要过来,只得提前到傍晚天刚擦黑时。

好在天气冷的很,那时候也没什么人在外头。

英玉按时过来,陪伴霜子一同去捉鬼,并且辟辟谣言,清水留在屋中照看生病的意儿。

有一搭没一搭的问着英玉家里的情况和小克的感情,无非是打发路上的无聊。英玉不以为然。叽叽喳喳的说着。很是兴高采烈。

待到楚苑附近。两个侍卫并没有打瞌睡,想来也是听见闹鬼的传言,抬头看见昨儿个报信的小丫鬟近在眼前,呵斥道:“怎么还敢来?”

上次沈雪如撞鬼之后。老夫人下令围了一堵墙,将门锁上了,钥匙只有坤院里面有。后来皇甫北楚嫌进去不方便,又因为过得一段时间,又没有闹鬼的风声后,便将门打开了。

英玉那日就是不熟悉路,误打误撞进来的。

霜子见两个人有些紧张,受了他们的礼,才说道:“都说这里闹鬼。我是不信的,特意过来瞧瞧,你们只管看门,听到什么动静,自有我的计较。”

那两个侍卫自然是乐得轻松。便不再说话,由着霜子和英玉两个人,围着院墙在一米深的草丛里绕着走着。

天色愈发的黑了,霜子突然觉得肚子一阵阵发疼,抬脚就朝楚苑外面的茅房走过去。

英玉急忙拉住她,→文¤人··书·¤·屋←要跟着一起去。

霜子苦笑着道:“有人跟在外头,我可能不自在,你要么在这里等会吧,我很快的。”

英玉想着不少主子也讲究个*,再加上远处还有两个侍卫呢,便不再坚持,一个人留在原地等候。

不多时,只见一阵阴风吹起,地上的树叶都打着璇儿。英玉吓得脚往回一缩,一个黑影嗖一下就擦着脸庞飞过去,英玉急忙蜷缩起身子转头,却见一张惨白的脸挂在大树上,阴森森呵呵的笑着。

英玉大吼一声:“鬼呀……”有了上次的经验,拔脚就往侍卫那边跑。

那鬼却快步转身,将身子一横,拦在跟前,露出长长的红红的舌头,悠悠的说道:“我是楚王妃,你叫我楚王妃,还不给我行礼?”

英玉早就吓得脚都软了,魂不附体,跪下去就磕起头叫“楚王妃”。

正磕头如捣蒜呢,背后突然传来一声厉喝:“什么人,胆敢在楚王府装神弄鬼。”

英玉吓得愈发不敢回头,只将头磕在地上,半点也不敢抬起。

那鬼悠悠的说道:“你也来了……你不也是装神弄鬼么?”

后面严厉的声音大声斥道:“胡说八道。”

那鬼嘿嘿的笑了几声,正要离去,霜子却从后面急匆匆跑过来,大声叫道:“英玉,抓住她,看是什么人装鬼吓唬人!”

英玉跪在地上,听见霜子的声音才敢动了动,刚抬头,那鬼就从眼前几下轻跃,飘走了。

身后的那个影子也因为听见霜子的声音,一闪就没见了。

霜子并不追,只拉着英玉起来,看她头上脸上满是汗,帮她擦了擦,才道:“可惜了,不然我就抓住她。”

英玉哆哆嗦嗦着说道:“霜姨娘,有两只鬼,一只在我前面,一只在我后面。”

霜子知道她是说身后的那个人影,安抚道:“那不是,是府里的人经过,你看错了。”

说着便搀扶着英玉出了楚苑,一路往鸿院走去。

把英玉交给小克照顾,清水从院子里迎上来,见霜子有些轻松,便问道:“见着了。”

霜子点头:“看见了,虽然只是一下,但是我认得出来,府里那样佝偻的身姿,却又声如洪钟的,只有一个人,而且时间上也对得上。”

清水急忙问到底是谁。

“苏嬷嬷。”霜子轻轻吐出这三个字,喝了一口水才说道:“还记得上次常喜被派去干活,后来又被打死么?”

清水点点头:“你是说,苏嬷嬷是因为苏总管的死,到底是迁怒了沈雪如。”

霜子点点头。

苏嬷嬷是苏总管的亲妹妹,府里除了老夫人和皇甫北楚,大抵是没有几个人知道。霜子也是无意中听到,然后观察蛛丝马迹得出来的结论。

当时霜子以为苏嬷嬷和苏总管,真的就像外表表现的那样,彻底决断关系,毫无牵扯,却忘记了,血是浓于水的。

从苏厚死了开始,苏嬷嬷偶尔便会托人照料一下苏总管,只是两个人总是话不投机,最终负气而去。

霜子以为就这样了,却不料,沈雪如的那次下狠手,让常喜买药,说是药耗子,却最终毒死了苏总管,秋叶说的时候她并不信,后来见苏嬷嬷借口打死了常喜,才信了三分。

直到楚苑闹鬼,霜子本没有想到是她,只是想着,或许是哪个丫鬟,有心气气沈雪如,出一出气罢了。

今日却见她鬼鬼祟祟出现在楚苑,想来楚苑闹鬼的消息传开,她有些坐不住了。

清水听完霜子的分析,疑惑着问道:“你怎么敢断定就是沈雪如毒死了苏总管?”

霜子摇头道:“这也只是猜测,可若是说沈雪如有什么别的地方得罪了苏嬷嬷,导致她装鬼吓唬她,可也好像说不上来。”

清水笑着说道:“那或许苏嬷嬷只是路过呢?”

霜子摇头说道:“不可能的。天那么黑,而且苏嬷嬷与红豆假扮的鬼也对话了。她是默认了的。”

说着蓦地想起一件事情来,对清水说道:“你想,那日是我先吓到了沈雪如,她害怕了,第二日便又传来她撞见傅余婉鬼魂的事情,你我都知道,并不是我们。后来,老夫人命人筑了围墙,钥匙只有她那里有,怎么沈雪如还会见鬼呢?”

那一段时间,能进出楚苑的,只有坤院的人。

清水也摇摇头说道:“若是沈雪如真的毒死了苏总管,惹怒了苏嬷嬷,那该继续将她吓死才是,以报兄长之仇,何故只是吓病了便停手?”

霜子轻轻一笑:“你忘记了?那时候老夫人也病了,苏嬷嬷要照顾老夫人,不也只能罢手么?”

清水哦了一声,恍然大悟,这才佩服起霜子的高见来,笑着问道:“要不要把她拉进来?”

霜子思考了片刻,才说道:“不用了,沈雪如不过是老夫人看顾着而已,等找个机会,在老夫人面前试一试她,顺便看看苏嬷嬷的反应,再做决定。”

万一苏嬷嬷被人揣测出了秘密,从而针对起她来,那可就棘手了。

想来想去,又对清水说道:“红豆身手不错,看来这段时间跟雷虎在一起,也进益不少。雷虎是照顾的很好啊。”

清水听出她的言外之意,笑着说道:“装腔作势?不就是想说两个人情愫暗生嘛,找个机会撮合一下,不就完了。”

霜子却是有些愁苦,若是真像清水说的那么简单,不用清水提点,她已经撮合了雷虎和红豆。只是红豆与薛之前被奸*污的情形,雷虎是亲眼见过的,霜子不知道一个男人,到底能大度到什么程度,是不是真的能毫无嫌隙的接受红豆。

眼下,只能让雷虎自己决断,任由他们发展,自己能做的,便是乐见其成。

☆、一百二十六 冲突

清水并不知道这些,反而还在笑霜子是不是想留着雷虎和红豆有重用,怕他们有了儿女私情,办事不像从前尽心尽力了。

这一点霜子自然是不用担心的,却不知道怎么跟她解释自己的顾虑,笑着不说话。

特意将去楚苑的时间挪到前面,皇甫北楚却没有来,霜子等了大半宿,实在坚持不住,这才宽衣歇下了。

翌日便听说朝廷出事了。

出事的并不是一晚上未归的皇甫北楚,而是皇甫北楚。

细细打听之后,才知道,吏部有一个前尚书,本来是已经告老还乡了的,年龄都已经八十多了,一直好好的在老家。近期却突然被人参了一本,还带着证物,指责他在位的时候,私下收取银两,为一些乡绅大户弄点吏部名额,给家中的亲戚都分了军功,享受朝廷编制俸禄。

皇甫北楚见老尚书已经颐养天年,便私自将这份参本留了下来,并且去了一趟老尚书的家乡,问他是否还有别的把柄在人手中。正要烧掉那个证物的时候,皇甫北楚却带领人将两个人拿了个现行。

当天晚上便快马加鞭将老尚书押解进京,关在天牢待审。

皇甫北楚自然是被狠狠训斥了一番。好在所受银两不多,几千两而已,对于一个鞠躬尽瘁的老尚书来说,还是有些薄面的。

皇上私底下将老尚书的事情查了查,却发觉除了这一桩,并没有别的什么事情,这才怒火平息,革了他的闲职,剥了朝廷俸禄,打发回家种地去了。

皇甫北楚也受了连累,被命在家面壁思过,吏部的事情暂时有沈问之掌管。

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皇甫北楚没弄清楚缘由。便兴冲冲跑去,却不料是这么一件小事情,沮丧的很。

傍晚时分,沈雪如在锦苑来回踱步,这件事情是沈问之昨儿个托她告诉皇甫北楚的,本想着立上一功,扳回一局。

当时问沈问之事情大不大,他却也支支吾吾说不清楚,只说若是抓了现行,肯定是吃不了兜着走的。却不料。皇甫瑞谦只是被训诫。

眼看皇甫北楚就要从宫里回来了。一时有些焦灼。霜子那个贱人。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请了皇甫北楚去她屋里一趟,就从破烂的柔院搬进了鸿院,真是不得不提防。

正想着。皇甫北楚已然大踏步进了锦苑,沈雪如还未来得及迎上来,就被他满脸寒霜吓了一跳。

高大的身材配上墨黑的大氅,挺拔而又俊朗,却带着丝丝寒气,从浑身散发出来。

“王爷……”沈雪如小声的喊一下,就看见皇甫北楚将桌子上的茶壶杯盏一应全部扫在地上,大声呵斥道:“以后把消息弄明白了,再来回我。”

“还有。你去问问你兄长,他究竟安的是什么心。”皇甫北楚怒不可遏。

沈雪如战战兢兢,知道他是动了震怒,一句话也不敢辩解。

早上皇上的发落她已经派人去打听,现在哥哥暂时掌管吏部事务。

说起来。皇甫北楚与皇甫北楚算是两败俱伤,唯独沈问之是占了风头。

想虽然这样想,但是却不能宣诸于口,沈雪如楞了半响,才小心翼翼的说道:“皇上不是也斥责了七弟了么?”

“斥责?”皇甫北楚冷哼一声:“斥责是斥责,可就这么一桩小事情,本王就派人盯了自己弟弟的梢,皇上会怎么想我?”

思来想去,却又不完全是沈雪如的错,只得发泄完怒气,朝鸿院走去了。

霜子也得知了消息,情知这一仗,皇甫北楚是损失最为惨重的一方,早已经准备好安神茶,就等他上门。

笑意盈盈,却什么也不问,也不说,只等皇甫北楚端起茶轻轻喝上一口的时候,才温婉说道:“妾身知道王爷有怒气,可这怒气不该朝姐姐撒。”

皇甫北楚端着茶碗的手一动,冷笑道:“没想到你也会盯着她了?”

霜子不疾不徐,缓缓说道:“王爷看来真的是生气了,您冲锦苑的方向过来,怒气冲冲,妾身再笨,也知道是为什么事情。”

皇甫北楚听她解释的合情合理,这才放缓了脸色,慢慢的说道:“你倒是心思细微。”

霜子叹口气道:“王爷的难处,妾身与王爷感同身受。”说着挨到皇甫北楚身边,递给他一块茶点,才笑着说道:“沈问之现在成了吏部管事,王爷以后说不定有需要他的地方,何故向姐姐发那么大的火。”

皇甫北楚听她这话,怒哼一声:“一届文儒而已,要不是靠着公主,哪里有出人头地的机会?本王需要仰仗他?”

从前皇甫北楚就因为傅余婉的事情,跟沈问之有嫌隙,也是一直看不起,若不是看在沈国公府和沈雪如的面子上,只怕连个好眼色也不会给的。

霜子此刻这样话说,更是给皇甫北楚心里添堵,却又说不明白。

霜子只低头微微笑着,并不说破,只是间或提上一两句。

皇甫北楚听得更加恼火,又不好冲着霜子发。

霜子便趁机说道:“王爷现在最生气的,莫过于皇上的态度,只怕在皇上心里,您已经是不顾兄弟的小人了。”

皇甫北楚听他分析的精准,这才缓和的怒气,顺着话头问道:“那依你看,怎么办呢。”

霜子缓缓的为皇甫北楚续一杯茶,认真思考良久,才说道:“按兵不动,多与庆王和瑞王来往,让皇上看到,兄弟情义,您还是顾的,但是上次的事情,是公事,说明您公私分明。”

皇甫北楚这才没那么生气了说道:“与本王想的一样。”说完又恨铁不成钢的说道:“都怪沈问之多事,否则,本王哪里需要重新费这么多功夫。”

说完有些愁苦。从他一人独大,到三王分立,这其中的政权变化,他不是不着急,却只能一点一点的去化解皇上心中的看法。

若是从前,他大可以披甲上阵,瞬息打几场胜仗,以挽回形象和赞扬。可如今不同了,老七已经明摆着,是要来争夺太子之位的,他也是战场上杀出来的,从前的征战优势,已经不复存在。

只怕两兄弟,从这件事情开始,真的要正面为敌了。

霜子并不知道他已经起了对付瑞王的心思,只当他还在生气,又劝说道:“沈问之能掌管吏部,也未尝不是好事,姐姐定然会让他多帮帮您的。”

皇甫北楚似乎没听见去,还在想着自己的事情,霜子说了几句,见他低头沉思,也不说话。

许久,皇甫北楚才恍然大悟,从沉思中回过神来,看向霜子:“你刚才说什么?”

霜子不说话,抿着嘴摇摇头,剥一颗栗子喂到他嘴边:“王爷去忙吧,要重新获得皇上的信任,还有瑞王的信任,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呢。”

皇甫北楚握了握她冰凉的手,叹口气道:“白白养了这么久,怎么双手还是这样冰凉,回头让那个年轻的大夫过来给你仔细补一补。”

霜子冰凉的手能感受到皇甫北楚灼热的温度,却不觉得温暖,只觉得烧的厉害,弄得她心烦意乱,却不好抽回来,只得应付笑着说道:“习惯了,无妨。”

皇甫北楚将她的手按在脸颊上,有些粗糙,却很温暖。霜子不习惯于这样的亲昵。在她的记忆中,这种亲昵不是没有,可是自从与皇甫北楚在一起之后,便更不习惯于皇甫北楚的触碰。

只能硬生生忍着,小声说道:“王爷晚上在这里歇吗?”

皇甫北楚点点头,霜子咯噔一声,看着他眼里的柔情,有些害怕。

她已经不是处子之身,如何应对皇甫北楚的求欢?

却又不能拒绝。

长卿听说皇甫北楚要歇在鸿院,便问清水要了一床铺盖,睡在外间值守。

意儿已经康复的差不多,时不时给长卿端茶送水的照顾着,霜子并不诧异,这本是她的授意之下。

既然郎有情妹有意,也大可以成全这一对。她是一万个赞成,这样安排,无非是让皇甫北楚自己能看见。

两个人洗漱之后,仍旧是上床,皇甫北楚从后面搂住霜子,将脸贴在她背上。只隔着中衣,霜子几乎能感觉到他的悸动,甚至在他手要伸上来时,闭上眼睛,坐好了准备。

无论如何,她的第一次已经给1,算是没什么遗憾,也算是对得起他一腔深情。

对于皇甫北楚,从她打定主意要重获恩宠那一刻起,就已经做好了豁出去的准备。

迟早要走这一步的。

依靠着1,即便能解决皇甫北楚,那沈雪如,老夫人,她又岂能白白放过?

霜子闭上眼睛,没发觉眼角有泪,只默默感受着皇甫北楚的手,在她身上游走,像一条蜿蜒的蚯蚓,热她恶心,却又甩不掉。

霜子不回头,也不转身,静静的等待着最后时刻的来临,却不料,身后传来一声长叹:“时候不早了,睡吧。”

霜子浑身松懈下来,既庆幸,又失望,带着复杂的情绪进入梦乡。

☆、一百二十七 沈雪如低姿态

只是却渐渐的,也意识到不对劲。

若说皇甫北楚以前不碰她,是因为她的要求,那为何他一直甘心情愿?

他对她有情%欲,她看得出来。

一夜无话。

霜子现在没有空想这些,她想的是,皇上禁了皇甫瑞谦的足,那他怎么样了。

翻来覆去,皇甫北楚大抵是感觉到她的动作,将她搂在怀中更紧了些,霜子接受着他无意识的呵护,闭上眼睛。

早上一醒过来,皇甫北楚已经起床穿衣了,霜子急忙起身帮他系腰带,皇甫北楚却笑意盈盈的推开她的手:“再去睡会儿吧,你昨晚上大半夜没睡着。”

霜子惊讶于他知道,竟然还如此体贴,笑了笑,说道:“王爷将妾身搂的那样紧,妾身感激王爷柔情,却又不敢动,怕惊扰了王爷。”

皇甫北楚亲切的拉了她的手说道:“我想过了,你昨儿个说得对,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该是想些办法,约二哥和七弟出来聚聚,让父皇知道,我并不是不顾手足之情的人。”

霜子听他这么说,如释重负,皇甫北楚只要暂时放松对皇甫瑞谦的攻击,那就有充足的时间进行动作。

两人慢慢的吃过早点之后,皇甫北楚吩咐说道:“昨儿个本王冲雪如发了脾气,你等一下没事,过去看看她。”说完叹口气道:“她总是不如你善解人意的。”

霜子没想到会给自己派这么一个任务,却也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了。皇甫北楚与她吵架,便留宿在自己这里,正是她最生气的时候,若是平时,避之不及,哪里还敢送上门去。

却不得不去。

见霜子进来,沈雪如并没有恶意相向,她躺在床上,有些虚弱。却看见霜子的身影之后,双眼冒出尖锐的光芒,眉头微微一皱,对桐花说道:“请她出去吧。”

霜子大喇喇坐下来,也叹口气说道:“原来姐姐是病了。该不会……?”

沈雪如冷哼道:“不会什么?你是想说楚院闹鬼,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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