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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逆妃-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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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一惊,沈雪如开口道:“长卿昨日也是情急之下……”

寇敏却并不接这个话茬,只当做没听见,盈盈冲着沈雪如拜下去:“表姐万安,敏儿这就走了。”

说着冲皇甫北楚和霜子分别行了个礼,抬头似笑非笑的看着沈雪如,提起裙子上马车了。

皇甫北楚眉头紧皱着,待寇敏关上马车门,也一拂袖,便大踏步离开了。

沈雪如留在原地,看着霜子,隐隐的也有些怒气,却不好发作在她身上,憋了半天,才落得一句:“如意算盘落空,偷鸡不成蚀把米。”

霜子知道这是在说她暗地里帮助寇敏勾引皇甫北楚的事情,这是事实,无需辩驳,便由着她说去。

沈雪如说完见她不声不响,还是没能忍住,出声警告道:“以后别在我眼皮子底下耍这些小计谋。让你趁着势头得意了这么些日子,也该把权利交回来给我了。”

霜子恭敬回答道:“那自然是应该的,容我回禀王爷和老夫人。”

沈雪如大声道:“不用了,我回头去说说就行,你把手中的事情,和桐花交接一下。”

霜子撇撇嘴,不以为然的笑了:“还是等王爷和老夫人下了命令再移交吧。姐姐是楚王妃,当家主母,自然是不急于这一时的,是不?”

沈雪如没想到她会以退为进,只得冷哼一声,先行走掉了。

霜子打开手中的盒子,却并非是胭脂水粉,而是上次寇敏偷偷给她显摆过的,沈雪如给她的傅余婉的首饰。

霜子委实没想到,寇敏会将这个给她,包括那串玛瑙项链,也在里面。当时寇敏如获至宝的表情,似乎还历历在目,却不料,这才没几天,就将这堆价值连城的宝贝,像瘟疫一样避之不及,大概是扔了还是舍不得,索性留给她。

从某种层面上来说,这些东西留给她,也算是物归原主。

清水接过盒子,小声道:“这本是你的东西,我会找个地方,将它们一一收好的。”

霜子笑着道:“不用收了,这些东西,就先放在柔院,别拿出府去,用的地方多着呢。”

☆、一百一十二 以血为药

清水犹豫着说道:“难道不会睹物思情么?这其中好些是你的嫁妆,你当时不查,尽挑好的送了沈雪如,现在好不容易失而复得!”

失而复得?霜子冷哼一声,别说这些个首饰,即便是要她的命,她也绝对豁的出去。

皇甫北楚,从前她多有不忍心,却一直犹犹豫豫,毕竟没有坐实证据。就连她生产时,皇甫北楚调开玉莹,替老夫人瞒着,也可以理解为傅余婉毕竟死了,可是亲娘还活着,肯定是护着亲娘的。

可昨天亲耳听见的,沈雪如的辱骂,他不是不知情,肚子里孩子流产,他是幕后黑手,甚至,连不能怀孕的麝香珠子,都是他费尽心思谋划的。

霜子为曾经的心软和动摇,感到无比的羞愧。

狼就是狼,偶尔看他吃草,却也不过是肉和骨头吃腻了。

犹如他偶尔的温情,犹如楚院地下的傅余婉遗体,犹如他有时候将她错认为傅余婉的温柔体贴,那时候的霜子,便觉得,皇甫北楚,对傅余婉,仍是有情的。

太可笑。

霜子恨恨的笑着,笑的几乎眼泪都要流出来。

突然瞥见叙笙往角门出去,急忙跟了上去,在后面小声的叫住了他,问老夫人这几日病情如何?

叙笙自从知道了老夫人与清水还有师傅之间的过往,对楚王府一直是爱理不理的状态,但是老夫人派人去请时,又不好直言回绝,大概是请三次来一次的样子。

最近却又来的频繁了,老夫人病中基本是他照顾的,霜子猜想他大约是受了陈太医什么嘱托,也并不过问。

叙笙似乎连带着对霜子也不待见,板着脸道:“一般而已,不好不坏,只是天气太冷。没那么容易康复。”

霜子感觉到他的敌意,苦笑着说道:“我知道你怨恨我逼问陈太医,可清水的血海深仇,和我那些……”说着说着有些说不出口,低着头用脚在地上无意识的画着圆圈:“若是不心里不痛快,大可以冲我发泄,我处处受着,绝不会觉得委屈。但是我身负大恨,必须弄清楚真相。”

叙笙听她歉意诚恳,微微有些动容。再加上从前对霜子的些许情谊。终究是让步了:“我有我的立场。你有你的苦衷,也不是不能理解,只是到底身份不同,还请霜姨娘以后保持距离。”

霜子听见他仍旧客气而生疏的话。一时有些伤心,再说话间,便有些哽噎,只得吞吞吐吐的说道:“上次在医馆提到的,被老夫人下药,难产后血崩的楚王妃傅余婉,是……是我的救命恩人。”

叙笙听后吃了一大惊,有些诧异的看着霜子。霜子知道他还是心软的,便将从前与清水说的。自己跟傅余婉的渊源说了一遍。

最后才道:“楚王妃的死因和血海深仇,我若是不管,便没有人知晓了。”霜子每提起一次,心里便翻江倒海的难受,认真的看着叙笙说道:“以前我不敢说。现在若不是对方是你,牵扯到陈太医,我也是决计不会说的。”

叙笙像是下了什么决心,定定的看着霜子一会,才道:“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霜子这才松了一口气,笑着说道:“知道你会体谅的。”又问了老夫人一些情况,和可以用的药方,这才拍拍叙笙的肩膀,走了。

叙笙盯着她的背影半响,悠悠的叹了一口气,背着药箱走了。

下午,霜子围在炉子边上,细细的煎着一副草药,待到药盖子沸腾起来的时候,便叫来清水,指着托盘里的刀子说道:“隔吧,别怕。”

清水犹犹豫豫的说道:“真的要这样吗?不如想别的办法吧。”

霜子笑着道:“一点儿血而已,怕什么。”说着指指刀子,狠狠的说道:“好容易得了管理王府的权利,断然不可能这么快就交出去。”

清水见她有些魔怔的味道,笑着说道:“那上次得了王府的采买大权,你交出去的时候不也挺爽快嘛?我还以为你是不喜欢当家作主呢。”

霜子叹口气道:“不一样,采买无非是得些银钱的好处,丢了就丢了,犯不着为那点子银子与沈雪如正面冲突。”

“现在王府的权利,不仅是上下管理,还牵扯到皇甫北楚在朝中的关系,作为当家主母,少不得与各官员家眷来往,这些都是信息渠道。此外,还有府里的农庄,收租子等……”霜子话没说完,清水便点头道:“若是能把这些权利都抓在手里,别说你只是一个姨娘,即便是个丫鬟,沈雪如手中没有实权,也得忌惮你几分。”

霜子点点头,用左手握着右手手腕,咬紧牙关道:“划吧,必须赌上一把。老这样屈居人下,小打小闹的,既憋屈,又没效果。”

清水也轻松了许多,笑着道:“那你忍着些,别叫。”

说完用匕首尖轻轻在霜子手腕上一划,力道轻了些,只渗出血珠子。霜子将刀子接过来,竖起手腕,狠狠有力,将手腕划伤,一大滴血顺着伤口往下滴,很快串成一条线,滴在药罐子里,很快被翻滚的药汁收了进去。

清水不忍心再看,急忙拿纱布将她胳膊包了,小声道:“有个腥味就行了,何必这么拼。”

霜子脸色有些苍白,苦笑着道:“成败在此一举,必须下点血本。”

说完让清水将药汁装碗,给老夫人送过去。

待到晚间,却也并不回柔院歇息,而是到佛堂,跪了整整一宿,早上起来时,双腿发麻,几乎都站不起来。

秋叶一大清早得了嘱托,将药碗递上去时,小声提醒老夫人道:“慢慢些喝。”

老夫人喝了两口,摇着头放下碗,秋叶急忙问道:“老夫人可觉得好些了?”

老夫人依着枕头靠在床背上,精神还是有些不济,悠悠的说道:“可见本宫是年纪大了,这样病了一场,大夫说不是大碍,却也一直不见好。”

秋叶几乎是带着哭腔说道:“老夫人,您可别这么说,您这病要是再不好,府里可就有人要……”说着似乎说不下去,哽咽着停住了。

苏嬷嬷像是听明白了,问道:“说完,话别说一半。”

秋叶摇摇头,站起身来说道:“奴婢方才多嘴了,请老夫人恕罪。”说完径直端起药碗又递过去,“再喝一点儿吧,方才您不喝了,奴婢还以为您好了。”

老夫人大抵是喜欢她一心期盼自己好,便浅笑着说道:“你伺候我,倒是尽心尽力的。”说着就着秋叶的手,又喝了一口,才皱着眉头道:“这药怎么有一股腥味儿,是不是叙笙大夫换了药方子了?”

秋叶见她这时候心情好,先是一愣,随后悠悠叹口气道:“方才苏嬷嬷责怪奴婢不把话说完,奴婢实在是想说,却又答应了别人,不能说的。”

老夫人好奇心被吊起来,问道:“说吧,在本宫面前,没什么不能说的。”

秋叶欲言又止,忍了一会,才道:“老夫人,您还是快些康复吧,在这么病着,霜姨娘就要没命了。”

老夫人跟苏嬷嬷俱是大惊,急忙问道怎么回事。

秋叶吞吞吐吐道:“老夫人赦了奴婢的罪过,奴婢才敢说。”

老夫人点头道:“本宫赦你无罪,你说吧。”

秋叶这才跪在地上,低下头小声说道:“从昨儿个中午,一直到早上这三顿药,都不是奴婢亲手熬的。”

“是霜姨娘昨儿个听叙笙大夫说,用人血做药引子,可以康复的快些,因此顿顿熬了药,加入她的血,给您送过来。”

话音未落,老夫人已经惊恐得讲药碗“噗通”一声扔到地上,大声吼道:“你是说,里面有人血!”

秋叶大抵是没想到老夫人会有这么大反应,迟疑着点了头。老夫人哆哆嗦嗦的跟苏嬷嬷说道:“去,去把这药扫了,立刻清理干净,以后再不许这样做了。我说怎么味儿那么腥呢。”

秋叶急忙伏在地上磕头,大声辩解道:“老夫人,这是霜姨娘一片心哪。”

老夫人听到她提起霜子,又冲苏嬷嬷道:“把她叫过来,我看看她安的什么心。”

苏嬷嬷答应着去了,秋叶忧心忡忡的收拾了药碗碎片,心里为霜子捏了一把汗。

原本是想让老夫人为之感动的,却不料反而让她动了怒气。

不多时,霜子脸色苍白,脚步虚浮的在清水搀扶下进来,摇摇晃晃的就要给老夫人行礼,勉强站着了,就听见老夫人沉声道:“你在我药里搀血,是怎么一回事?”

霜子双眼糊涂的看着老夫人,待看见秋叶朝自己眨眼睛,才知道事情败露了,虚弱无力的说道:“妾身只想为老夫人,敬一敬孝道。”

老夫人居高临下,讽刺的说道:“孝敬我?我怎么没感觉到呢?从前本宫也没少苛待你,你就不怨恨我?”说着问道:“你这样做,是不是说我喝了你的血,反倒是把你弄得病怏怏的了?”

☆、一百一十三 算计私*通(上)

说着突然提起精神怒喝一声:“好端端的楚王府,谁许你用这些旁门左道,牛鬼蛇神的鬼方法,还说给我治病,我看你是居心不良,想害死本宫。”

霜子被她这一声怒吼,吓得脚都软了,半瘫倒在清水肩膀上,也不为自己辩解。

倒是清水忍不住插嘴道:“老夫人这样,可真是错怪我家姨娘了。”

“霜姨娘以前是对您有些意见,您瞧不上她浣衣丫头出身,也是正常。可前天您在众人面前,给她赐了座,霜姨娘便高兴了一整天,跟奴婢一直念叨,说您终于接受她了,她自当好好孝敬您。”清水说着有些愤愤不平:“恰好昨儿个听叙笙大夫说了这个办法,霜姨娘马上便让奴婢割了她的手腕,连一丝犹豫都没有。”说着揭开霜子的袖口,胳膊肘上一圈,缠的严严实实的,白布上还隐隐约约渗出血迹。

老夫人见事出有因,自己也的确为了寇敏的事情,给霜子赐过座,一点点小事情,没想到她竟然如此上心,一时便有些动容,说道:“那也不能这么胡来。”

霜子虚弱的小声说道:“妾身并不是胡来,是的的确确问过叙笙大夫了,他的医术,您是最信得过的。”

清水忍不住补充说道:“霜姨娘不仅用血给您熬药,还听说诚心跪拜菩萨,老夫人的病能早些好,因此昨儿个在佛堂跪了一宿,刚才苏嬷嬷去叫时,才起的身。”

说着语带急切:“还请老夫人下令,别让霜姨娘这么跪下去了,不然再跪几个时辰,身子都要垮了。”

霜子嗔她一言,呵斥道:“胡说什么?没瞧见老夫人精神好多了么?若是老夫人身体能彻底康健,别说跪几个晚上,就是把病过给我,我也是心甘情愿的。”

说完似乎发觉老夫人还在场。急忙半蹲下行礼道:“妾身方才情急,忘记这是在坤院了。”

老夫人像是没听到她那番话,咳嗽了两声说道:“既然如此,你先下去吧,以后这样的事情别做了,本宫即便是喝了,也是心有戚戚,于心不忍。”

霜子受了拒绝,本来苍白的脸色变得煞白,像是很懊恼。

老夫人又说道:“不过你一片孝心。本宫心领了就是。”

霜子这才面上显出喜色。朝老夫人行个礼。小心的在清水的搀扶下走了出去。

到门口时,恰好碰到沈雪如低着头走进来,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看见霜子行礼。冷哼一声,并不应答,直直朝老夫人房间过去。

清水忧心的问道:“这就能成了?”

霜子摇头道:“老夫人何等精明的人,怎么会凭这样一点儿小事就被打动,顶多是延缓我几日。”

清水笑着道:“那咱们是,还要放血?”

说完想着霜子的行为,吃吃笑了起来。

霜子也虚弱的笑了,说道:“放血是不必了,但是还要想别的招。要沈雪如没有做过的。这次争取了时间,下一次就要将权利,全部握在自己手中。”

清水点点头,疑惑道:“那接下来怎么做呢?”

霜子也在苦苦思索。

沈雪如怒气冲冲的从坤院出来,老夫人的话犹自响在耳边:“你现在身子虚弱。不宜操劳,王府的那些事务,还是让霜子继续管着吧,等过些日子,你身子大好了,就叫她还给你。”

末了,还叮嘱上一句:“你是楚王妃,嫁给北楚也有两年多了,却尚无所出,子嗣才是你的头等职责,是当前楚王府最大的事情。你先把身子养好,再给北楚生个一男半女的,膝下有人,楚王府断不会落入旁人手里去。”

沈雪如听得是大动肝火,掌管王府的权利丢了不说,还拿没有孩子还要挟她。孩子,是她一个人的事情么?皇甫北楚近几个月来,每日忙于朝政,不说歇在她那里,就是歇在府里的日子,也是屈指可数,一个手指头还有得剩。怀孕,她何尝不想,却怎么能成功?

想着想着不禁又恼怒起来,直觉的就往柔院里面闯,却桐花紧紧拉住:“霜姨娘现下,明显是用了心,不想将大权交出来,既然如此,咱们何不将计就计。”

沈雪如疑惑的看着桐花:“什么叫将计就计?”

桐花笑着说道:“王妃可还记得,寇敏小姐走时,跟王爷说的那番话?”

沈雪如想了半天,实在不知道桐花说的是哪句,急忙让她别卖关子。

桐花抬眼往远处看了一眼,长卿的影子徘徊在府院里,似乎百无聊赖。

“今儿个初三,王爷去上朝,却并没有带长卿。”桐花小声说道:“上次因为寇敏的事情,长卿一时情急,为了帮您,不得已没有经过王爷,便直接将证物呈给了老夫人。这本是一件寻常的事情,却被寇敏小姐三言两语,挑拨成长卿与您有私,想必是王爷也有些芥蒂了,因此才没带他。”

沈雪如刚才光顾着心烦,此刻见长卿一个人孤孤单单的身影,的确像是被皇甫北楚介怀了,故意留下的,因此不自觉的点了点头。

昨儿个寇敏一说,她也的确心里很是不舒服,像是搁了一块儿石头,压得沉甸甸的喘不过气来。

桐花小声说道:“既然如此,那咱们就索性让霜姨娘与长卿侍卫有私情,如此一来,那个贱人自然是逃不过干系,昨儿个的死扣,也就迎刃而解了。”

长卿越过皇甫北楚,无非是想证明寇敏心怀不轨在先,不想让她当上楚王府的侧妃,这件事情除了对沈雪如有利,对霜子,也不得不说是一件好事情。

不管霜子内心是否不想让寇敏进来,至少在外人看来,的确如此。

“到时候,咱们大可以说,长卿那日那样做,不是为了王妃您,而是为了霜子那个贱人,一切就都解释的通了。”桐花信誓旦旦:“一箭双雕的事情,王妃别犹豫。”

沈雪如即便是心狠手辣,也不至于用这种下三滥的龌龊手段,桐花深知她大家闺秀的教化,不可能立刻接受,只得循循善诱。

苦口婆心讲了一会,沈雪如才冷哼着说道:“除了手段有些许不光彩,法子倒是好法子,只是那下药就算了,弄个香炉吧,放在房间里焚着,由不得他们抵抗。”

“若是到时候查起来,立刻把香炉灰拿出去丢了,也是没有证据的。”

桐花听后笑着说道:“还是王妃想得周到。”

两个人心里有了计策,心情霎时爽朗了许多,便说说笑笑往锦苑走去。

待到下午出来时,沈雪如却是一个人,在书房门口找到长卿,皇甫北楚在里面办公,并没有留意。

长卿见着是她,笑着说道:“楚王妃怎么来了?王爷正在办公,不许人打扰呢。”

沈雪如也和蔼的笑笑,直看得长卿眼睛都直了,才叹口气道:“我不是来找王爷的,是特地来找你的。”

长卿愈发疑惑。

沈雪如索性直言道:“那日你替我解围,揭穿了寇敏的阴谋,我一直想找个机会感谢你呢。本来是备了茶点,让王爷和你一起过去的,既然他忙的很,那你便自己过来吧。”

长卿犹疑说道:“这不大好吧。上次的事情,是小事,实在不足以让楚王妃费心。”

他的拒绝和推辞,早就在意料之中,沈雪如笑着说道:“难道你非要逼我说实话不可?”

长卿闻言一愣,似乎想不到沈雪如还有什么实话可说,就听沈雪如说道:“你年纪也不小了,老跟在王爷身边,也没有个自己的生活,可曾想过成个家?”

长卿听到这话,立刻显得局促不安,搓着手说道:“属下,属下实在没想过,更不想劳烦楚王妃。”

沈雪如柔软的笑一笑,说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是自然而然的事情,你也不必紧张,只是我屋里的桐花,对你很是属意,私下里求了我好几次,我便想两件事情碰在一起,借着这个由头,好好感谢你。”

长卿本来脸色有些红红的,大抵一看是害羞的神色,却在听见这句话之后,立刻单膝跪下,大声道:“桐花姑娘花容月貌,温雅贤淑,属下实在是配不起,平时更是想都没有想过,还请楚王妃与她说明,别在属下身上浪费功夫了。”

沈雪如听完这话,脸色有些难看,却仍旧是笑着说道:“你既然说她温雅贤淑,那便是平日里也有留心,才能发觉这些优点,何故又说配不上呢。”

“你起来吧。”沈雪如微微一招手:“本妃说配得上,那便是配得上,你不必自谦。”

却不料,此话引起了长卿更大的反应,他本来绯红的脸变得有些青,义正言辞道:“婚姻大事,属下不敢轻慢,自然得考虑妥当,属下虽无父母做主,却也到时候要求王爷,他给属下选个什么样的姑娘,属下自当受着。桐花姑娘的好意,属下实在担待不起,还望楚王妃海涵,帮忙转告则个,就说长卿不识抬举。”

☆、一百一十四 算计私*通(下)

沈雪如听到他诸多推诿,一时便动了气,大声说道:“本妃好心好意成全你,却不料你如此不识好歹,还让本妃转告?本妃如何告诉婢女,她的情意,本妃替她完不成?”

说着怒气冲冲一拂袖子:“若真要说,你自己去说吧。傍晚时分,在离院空房子里头,她会在那里布置茶点,你到时候就说,不用布置了,本妃不去了,你也接受不了她的心意。”

说着背对着长卿:“本妃瞧见你平时也是个敢作敢当的人,不可能连拒绝都要本妃真的替你去说吧。”

长卿唯唯诺诺的点头:“属下定当亲自去表达歉意。”

沈雪如这才带了几分和缓的神色,勉强着点点头,扭头走掉了。

霜子正在吩咐几个下人收拾过完年后的东西,并让他们将各房花的银子报上帐来,就见桐花笑意盈盈的走进来:“霜姨娘好威风啊,事情处理的井井有条。”

霜子知道早上才驳了沈雪如的如意算盘,桐花看着自己,定然不可能有这么好的笑脸,便敷衍着说道:“远不如楚王妃管理的好。这也是她病着,我暂时代管而已。”

桐花也不以为意,笑着说道:“这王府当家主母的权责,你还是跟楚王妃好好学着吧。另外,离院里的寇敏小姐搬走了,你今儿个就搬回去吧,也不用在这破破的柔院里头折腾了。”

霜子笑着说道:“是,让楚王妃费心了。”自从沈雪如荣升为楚王妃,霜子和她当着人前是姐姐妹妹叫的亲热,背地里,却委实知道身份,免得惹沈雪如不喜,因此一直楚王妃的叫着,犹如叫老夫人一样。桐花笑着说道:“不过,今天晚上之前,可就得搬进去。这柔院王妃马上就有用的。”霜子诧异道:“这么急?”桐花仍旧是笑着说道:“是的。你傍晚时分派个丫鬟去打扫打扫,就可以住了,寇敏好多摆设,都是现成儿的,比你这儿的东西还好呢。”

霜子虽然管了王府的大权,但能重回离院,倒是值得庆贺的一件事情,想着顶多沈雪如有些不爽,故意催的这么急,让她措手不及。出口气罢了。并不上心。只口中对着桐花。表示了对沈雪如的谢意。

待忙忙碌碌到下午吃过晚饭,清水已经和意儿将离院打扫干净,过来搬东西,一个小丫鬟急匆匆的跑过来:“霜姨娘。这天要下雨了,浣衣房的衣裳要收了,但是我们都顾着洗,没功夫送过来……”霜子是从浣衣房出来的,从前也受了管事嬷嬷一些照顾,自当了主子,从不曾为难过他们,因此急忙对意儿说道:“那你跟这个姐姐走一趟。”

那小丫鬟又急着道:“锦苑也有些衣裳,必须要送过去。能否让清水姑娘也跟着去跑一趟,锦苑那边奴婢可是不敢太劳烦。”

霜子凝神一想,正欲拒绝,那丫鬟已经有些慌神了,对着霜子央求道:“霜姨娘。就让清水姑娘随奴婢走一趟,锦苑的衣裳太多,奴婢一个人只怕抱不来,就让清水姑娘随奴婢分担一些,在锦苑门口候着,奴婢自己进去送,只是没有时间跑两趟。”

霜子听这话,倒是放了心,对清水说道:“那你去帮忙吧。”说完顿了一顿:“临近下雨,你和我是最懂的,手忙脚乱要收衣裳不说,原先泡着水的衣裳也得赶紧洗,不然等雨一下,那气味可就难闻了。”

清水也是从浣衣房出来的,自然是明白其中的心酸,笑着道:“既然人手不够,我跟意儿便随你走一趟,意儿你拿着衣裳了,赶紧回来帮霜姨娘搬家。”又向霜子说道:“你在院子里等一等,没多大功夫我们就回来了。”

意儿点头答应着,三个人这才一道走了。

这一等,却是到天色快黑了也没回来,霜子想来定然是浣衣房的活儿多,清水不忍心,便留下帮忙了。抬头四顾,发觉天已经阴阴沉沉的,要下雨了,剩下要搬的东西还有许多,大抵等她们回来,搬到后半夜也搬不完,便选了几样,慢慢抱着往离院走。

路上想找几个丫鬟婆子帮忙,却发觉整个府里空荡荡的,没什么人,一个小厮慌慌张张的跑过去,霜子拉住问了一下,原来是沈雪如突然要清扫杂物房,所有的下人都奔那儿去了。

走到离院,里面黑漆漆的没有点灯,倒是刚才打扫过,留下一股清香的味道,霜子使劲儿吸了一口,顿时觉得心旷神怡。想着搬出去那么久,总算可以搬回来,心里还是有些高兴的。

将东西放下,又把床先铺了,想着东西搬不完,可以明儿个再搬,清水和意儿回来,也估计累得够呛,可以直接休息。正弯腰工作时,感觉门口哐当一声,霜子以为是风吹的,便不去管他。

不多时,背后传来一个轻微的声音:“我……我来了。”声音局促不安,还有些紧张。

霜子听着声音熟悉,回过身一看,却是长卿,涨红着脸,带着些许水珠,唯唯诺诺的站在那里。

“下雨了?”霜子直觉的问,长卿脸上那么多水,应该是雨水打的。便探身去门外看,却见外头乌云密布,雨却还未下下来。

奇怪,怎么出这么多汗。霜子掏出丝帕:“先把汗擦擦吧。”霜子伸出手递过去:“王爷叫你来找我,有什么事情?”

“我……我……”长卿接过手帕,却不是用来擦汗,而是放在鼻子尖上深深的吸了一口,愈发说不出话来,脸色涨的更红,脸上的汗也更多。

“桐花呢?”长卿终于吐出一句完整的话。

霜子疑惑回道:“桐花怎么会在这里?”说着头微微有些昏昏沉沉的,身上也燥热起来,不自觉的想喝水,便抓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两杯,递给长卿一杯。

长卿却不接那杯子,只一把抓了霜子的手:“怎么是你在这里?”

霜子疑惑道:“这本就是我的院子,怎么不是我?”说着试探性的问长卿:“你是来找桐花的?”

长卿吓的急忙摆手说道:“不是,哦,是……哎。”顿时觉得说不清楚:“是也不是,你别管了,属下先走了。”

说着急于转身,脚下一个踉跄,就直直的朝霜子身上撞过来。

霜子急忙想闪身避让,却不料浑身根本使不上劲儿,勉强兜着走了几步,却身子往后一落,被长卿紧紧抱住。

“我好热,桐花,我好热……”长卿口中喃喃的说道,想必是对桐花产生了些许情感上的依赖,下意识便脱口而出。

霜子也觉得浑身燥热绵软,恨不能立刻脱了衣裳躺在床上,却突然脑海中冒过一丝念头,她是中了春……药了。上次在庆王府,庆王想玉成她和皇甫瑞谦的好事时,不就是这种感觉么?

霜子抓过茶壶,兜头朝自己淋下来,让自己清醒一点,才发觉长卿已经双眼迷蒙,模模糊糊就又伸手向自己抱过来。

屋里弥漫着清香的甜味,霜子清醒片刻,犹自觉得头晕,急忙推开长卿,想跑出去,却又被长卿力气大,一把拉回来,嘴巴就朝她的脸蛋亲过来。

情急之下,霜子不得不使开花拳绣腿,朝长卿狠狠打了几下,长卿吃痛,暂时松开了禁锢,倒在床铺上揉揉身上痛的地方。霜子冲到外间去拉门,才发觉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锁上,而且是从外面锁的。

此刻若是还不明白这是个圈套,霜子就算白活了。当务之急,是离开这里,否则,即便是将长卿打晕了,没有做出什么事情,却也因为孤男寡女同处一室,而且还是皇甫北楚的侍卫,说不清楚。

霜子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拖过一只板凳就朝窗棱狠狠砸过去,无奈效果并不大。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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