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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逆妃-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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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北楚却不理会她的求饶,转而看向站在马车前的薛宾鹤,眼神凌厉,寒光凛冽。

红豆“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与侧妃无关,是奴婢自作主张,让她混进队伍里的。”

皇甫北楚轻轻“哦”了一声,无奈叹息道:“既是如此,你自刎谢罪吧。”对着准备说话的薛宾鹤,轻轻举起食指,放在嘴边“嘘”了一声。

柔情万种,杀机无限。

薛宾鹤话到嘴边,堵着说不出来,只祈求皇甫北楚是在开玩笑,故意调戏她呢。

待红豆颤抖着捡起地上的长剑,往脖子上抹去,才慌了神,靠近皇甫北楚的马,祈求道:“红豆不懂事,王爷高抬贵手!”

皇甫北楚轻轻挥手将她推到一边,好整以暇的环抱双臂,长眸半眯,等着红豆用长剑,割断脖子。

他似乎很享受活人在他面前的死去的感觉。

清晨的第一缕曙光打在他丰神俊朗的侧脸上,妖颜魅惑。

红豆的手抖得越发厉害,额头上汗如雨下,似乎连剑都快要拿不住,在脖子上摇摇晃晃。

“我来帮你!”霜子扑过去,一把将红豆手中的剑抢夺下来,横在自己脖子上:“事都是因我而起,奴婢不过顾念着亲情,王爷若是真要追究,奴婢愿意赴死,一命换一命。”

手腕用力,剑身一滑,眼见要割破喉咙,一根长鞭挥舞过来,剑“哐当”一声落地。

“一命换一命?本王允了吗?”皇甫北楚居高临下,高贵尊崇,冷声笑道:“王府丫鬟,竟如此有骨气。那本王,就去瞧瞧你哥哥,又是何等英雄模样。”

长臂一捞,将瘦削的身子捞上马背,轻声细语:“别以为本王不敢杀你!”状若呢喃。

薛宾鹤心有怨愤的坐进马车,死死盯着马背上的一双男女,脸上风平浪静。

红豆脸色煞白,紧张的看着霜子,几乎忘记起身。

霜子浑身哆嗦,尽量与皇甫北楚的怀抱隔出一块空间来。身子微微前倾,一脱离身后那个温暖的胸膛,皇甫北楚拉着缰绳的手,就会收拢,逼的她不住往后靠。

“怎么,怕了?”浑厚的声音吹的她耳垂痒痒的:“混在队伍里的时候,怎么不见你怕?”

霜子叹口气,她现在骑虎难下,去哪里找一个侍卫哥哥,给皇甫北楚这个阎王过目。

他是在玩猫捉老鼠的游戏,她很肯定。

明知道自己在撒谎,却不拆穿,非将她逼得走投无路,向他求饶吗?绝不!

霜子不由自主想起雷龙、雷虎两兄弟来。

她与哥哥傅余鹏外出游玩,误入深山,被灰熊攻击,雷龙是猎户出身,经过时救了他们兄妹俩,傅余婉时常照拂他们兄弟。

后来她嫁到王府,成婚一年,皇甫北楚告诉她,要想夺得太子之位,必须成立自己的组织,做一些明面上做不了的事情。

皇甫北楚不便出面,她全权代理。暗卫要的,都是死士,傅余婉便想起这两兄弟来。

朱雀阁的第一批暗卫,便由他兄弟二人担任。再后来,朱雀阁发展到一定规模后,寻找死士的任务交予长卿,傅余婉打造纯金令牌,用于辨认身份。

七七四十九名死士,除了龙虎兄弟以及先进来的一些人,知道他们的真实身份。其余的,全部听命行事。

这两年,他们为皇甫北楚杀了无数敌人,制造无数次机会,同时,也铲除了几个强有力的劲敌。

皇甫北楚作为太子人选的呼声,水涨船高,势在必得。

下决心救雷虎的时候,霜子不是没有犹豫,如此一来,必然暴露于皇甫北楚眼前,皇宫,未必还能进去。可不救,龙虎兄弟曾经对她有恩,在她的计划中,也有着绝对的利用价值。

现在,果真陷入两难境地。

霜子大脑高速运转,却苦无良策。她要看看,他想玩弄她,玩到什么时候。

端门前,十来辆马车,浩浩荡荡的停在空地上,一群侍卫守在门前,对前来的皇亲国戚、朝廷命妇们,行着礼。

薛宾鹤脸色很不好看,众多女眷中,唯独她,没穿朝服。

达官贵人中,死了发妻的不在少数,可很快,便有新人接替,一干荣宠全部顺利接上,楚王府的正妃之位,空置地太久了。

将尴尬和自卑悉数掩饰,薛宾鹤跟在皇甫北楚身侧,向皇宫走去。

她能感受到后面的目光,带着嘲弄和嗤笑,却不敢言语。这嘲笑不止是对她,还有楚王。

一个婢女,走在楚王的另外一侧,尊卑无序,成何体统?

霜子走在皇甫北楚右侧,如芒在背,皇甫北楚此举,是将她捧为众矢之的。主子们,奴才们嫉妒嘲讽的神色,她只能装作没看见,心中暗自腹诽,皇甫北楚,你太毒了!

进得宫门,薛宾鹤往内宫走去,按理,红豆和霜子等外面的侍女,是要在宫外等候,不得跟随入内的。红豆是薛宾鹤的贴身侍婢,可以进去。霜子本该留下,却在皇甫北楚咄咄逼人的目光下,硬着头皮,往前走。

“先去看看你哥哥。”让她头皮发麻,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若是他先上朝,霜子可以花点钱,找个侍卫来冒充,可他不留余地,倒背着手大步往前走。霜子亦步亦趋跟在后面,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

一路打量着执勤的侍卫,不知道谁,能够成为“哥哥”,救她于水火。

第十七章 身陷困局(下)

逡巡一小段,皇甫北楚黑瞳盯着她的脸:“章队长在这里,你好好问问他,找到了哥哥,别忘了感谢本王!”

霜子咬牙切齿,恨极了这张带着捕获猎物般得意的脸。

骑在马上的时候,皇甫北楚不断套她的话,她逼不得已,只能不断编着合适的理由,来圆第一个谎。

哥哥是堂兄,在皇宫宫门口执勤,具体是那个宫门,不知道。当时想着,皇宫那么大,宫门就有七个之多,皇甫北楚赶着上朝,不会每个宫门都看一遍。

可看着点头哈腰站在面前的执勤队长,她认输了。

宫门侍卫花名册,章队长拿在手中,认真询问:“请问姑娘的哥哥,姓甚名甚?”

霜子垂头丧气,索性孤注一掷,豁出去回道:“奴婢没有哥……”

“妹子,你怎么来了?”一个急匆匆满脸汗珠的男子,跑过来打断她的“招供”。

男子穿着普通侍卫的制服,先向皇甫北楚行礼,又问候章队长,这才站到霜子边上:“霜子,三年不见,你都成大姑娘了!”言语中难掩的喜悦之情。

霜子眼珠子骨碌转一圈,迟疑地盯着男子看了半天,才犹豫的开口:“哥哥?”似乎确认了一般,眼中几乎要滚落下泪来:“姨父去年去世了,姨母要我带个话给你,可妹妹只是王府中一名洗衣婢女,苦无机会……”

男子扶住她悲痛欲绝的身子,遭皇甫北楚冷冷一瞪,又讪讪把手缩了回去。

章队长这才反应过来,急忙解说:“这是正阳门的侍卫,江枫。”

霜子拉着江枫嘘寒问暖,唠嗑聊天,亲热无比。

有内侍来传上朝,皇甫北楚狐疑得看他们两眼,上朝去了。

章队长面有歉意的打断他们叙旧:“外宫婢女进来,不合规矩,现在王爷又上朝去了,姑娘你……”

霜子掏出一小锭银子,塞给章队长:“自然是按规矩办事,奴婢见了哥哥,话也说完了,这就出去。”

与江枫依依惜别,交待了许多家长里短。霜子被带出去,留在外间。

楚王府留下的侍女走过来,嬉笑着说:“还以为王爷心疼你,带你入内呢。”说完呵呵笑起来。

霜子白她一眼,怒道:“皇宫大内,乱嚼舌根,你嫌命长吗?”

神色严厉,那侍女讪讪闭了嘴。

霜子在回廊里看着陆续被送进来的丫鬟们,还是忍不住问她:“庆王进去了?”

那侍女狐疑的看着她,点头道:“不知道,不过看到庆王妃往三宫六院里去了,就跟在我们侧妃的后面。”

功亏一篑。

霜子颓然无力瘫倒在廊柱上,一切都偏离轨道。

她本想混迹在队伍中,假扮薛宾鹤的贴身侍女,进入皇宫,见到庆王妃,将手中掌握的机密告诉她,从而传达给庆王,给皇甫北楚致命一击。却因为雷家兄弟的出现,全盘乱了。

现在她被困在这个回廊里,除了上厕所吃饭,半步不得离开,等到宴会停当,才能跟着主子一起出宫门。

霜子握紧拳头,满腹牢骚到嘴边,终究是咽了下去。

孤军奋战,牢骚给谁看?

缩在角落里,霜子百无聊赖的看着廊外本是晴朗的天空,飘起雪来。楚王府的侍女在她旁边叽叽喳喳聊个不停,却不敢打扰她。

犹记得她刚伺候皇甫北楚时,人人都来巴结,希望沾沾光。后来得罪了沈侧妃,住处又被人放火,下人们便避之不及,冷嘲热讽,含沙射影,生怕和她走近了,沾染上麻烦。

她也乐得清静,偶尔和秋叶碰面,说两句体己话,就已足够。

不知道过了多少时候,隐约听宫内奏起乐曲,便有内侍过来传饭。无非是将所有人带到一处集中的屋子,吃着安排好的饭菜,再送回来候着。

谁也不知道身在内宫的主子们,什么时候需要她们。

霜子正准备迈出去,有内侍用尖细的声音唱喏:“楚王府毕霜——皇宫觐见!”

有眼力见儿的内侍见一个姑娘停留在原地,急忙迎上来:“姑娘,跟咱家走一趟吧。”

霜子云里雾里,木然跟他七弯八绕的走了很大一圈。那内侍不过二十来岁,唇红齿白,见霜子一脸茫然,安抚道:“放心,不是坏事。”

“这条路……”霜子警觉的停下脚步,这不是去皇后坤宁宫里的路。

那条路,她作为皇室媳妇,走过许多次。

内侍没有看出她的迟疑,催促道:“走呀,皇上等着呢。”

皇上?霜子愈发大惑不解,若是皇后,尚可以理解为薛宾鹤提及她,引发皇后兴趣。

她的能力,触及不到皇权。

从开始的侍卫哥哥,到皇上召见,如同置身于迷雾中,看不清楚头绪。

路渐渐清晰起来,霜子找到了久违熟悉的感觉,这条路,是去皇宫家宴“昭阳殿”的路。

她还是楚王妃时,无数次走过。

以前的每一步,都是从王妃,走向太子妃的基调。

霜子颤巍巍站起身来,目光不经意扫到一个人脸上,心跳顿时慢了半拍。她强装镇静,一步一步往外面走去。

一个身影堵在跟前,对着皇帝行礼:“既然是一个下人,不知道四哥是否肯将她送给老七呢?”

如今,物是人非。

喜庆的丝竹声乐传来,一阵阵喜气洋洋。霜子跪在大殿门口,另有内侍进去通报。

不多时,便有人叫霜子进去。

二十张桌子左右排开,均是皇亲贵胄,金枝玉叶,皇帝嫔妃。

正中间穿着玄黄色龙袍的,是当今天子,皇甫傲天。他虽已年逾五十,却红光满脸,兴致颇高。

“这就是早上被挟持时一声不吭的丫头?”几十双审视的目光,随着皇帝的问话,齐刷刷看过来。

一张年轻的面庞朗声回答:“回父王的话,正是。儿臣早上看得真切,很是勇敢。”

霜子低头,努力想分辨出这是谁的声音,却毫无印象。

“不过一个下人而已,七弟过誉了,让她下去吧。”皇甫北楚慵懒地举起酒杯,冲说话的男子微微示意,一饮而尽。

第十八章 金殿风波(上)

霜子颤巍巍站起身来,目光不经意扫到一个人脸上,心跳顿时慢了半拍。她强装镇静,听从皇甫北楚的话,一步一步往外面走去。

一个身影堵在跟前,对着皇帝行礼:“既然是一个下人,不知道四哥是否肯将她送给老七呢?”言辞谦逊恳切,不像是挑衅。

皇甫北楚眉心一蹙,凌厉拒绝。

霜子看着面色微微有些尴尬的老七,心里酸甜苦辣,五味俱全。他还是如此耿直,有什么,说什么,真诚亲和。

他们已经足足三年没见了吧,他还是一样英俊潇洒,而她,已经经历了从生到死的过程。

皇甫瑞谦,你回来做什么?

“楚王,我看这丫头也无甚过人之处,您就让给瑞王算了。”沈国公沈白山多喝了几杯,大着舌头劝和,他本以为今日会见到女儿沈雪如,结果皇甫北楚却将薛宾鹤带了来,不由得心中有气。

“爹爹,谁说这丫头没过人之处了。”沈问之坐在沈白山身边,借题发挥:“她的舞技,可是迷得妹婿,神魂颠倒,从一个浣衣女,伺候到御书房去了。”

皇甫北楚,你轻贱我妹妹,我就让瘸子跳舞!

冒犯圣上,罪责你担当不起!

他们话里带刺,挑拨鼓动,霜子是半分也没听进去,只愣愣看着瑞王。

当初若是嫁了他,是不是,一切都不一样。

没有利用,没有背叛,没有血淋淋的残酷,没有遍体鳞伤满门衰落?

她沉迷于皇甫北楚的口蜜腹剑之时,他却伤心情断,去驻守西北边关。

一去便是三年。

如今他回来,她,却再不是傅余婉。

不是他追着求着闹着,非卿不娶的女子了。

西北的风霜,在他脸上留下痕迹,更挺拔,更成熟,更有力量。

“莫不如让咱们开开眼界吧。若是真好,瑞王此番,才算没白开口。楚王,你意下如何?”沈家父子一唱一和,霜子回过神来,才发现不知道何时,自己早已经成为全场焦点。

跳舞?笑话。

不跳?违背圣意,拖出去斩!

跳?莫说她现在是个瘸子,就是傅余婉活着,对于舞技,也是一窍不通。

左右为难,必死无疑。霜子的眼睛,不由自主投向皇甫北楚,期望他能开口救她,却对上一双没有温度的眸子。

霜子抬着脚步,跟着内侍一步一步朝外走去换舞衣,为今之计,只能拖。皇甫北楚,果真冷酷无情,为她得罪沈国公,不值得的吧。

尽管她被调戏的,像一个卖艺的舞女,人人可践踏的娼妓。

对自己“呸”一口,霜子怒骂,忘了那些血淋淋的伤口了麽?居然还对这种冷酷无情之人徒留幻想。

豁出去罢。总不会因为舞跳的不好,而砍头。出丑而已,她这一生,出的丑还少吗?

认命地换上舞衣,回到大殿,清脆悠扬的笛声响起,回荡在大殿中,空旷寂寥。

霜子茫然听着音乐声,不知道往哪里舞,手足无措,尴尬立于众目之下。

“停!”夜莺般可人的声音骤然打断乐曲声:“舅舅,倾城要跟她比一比。”挑衅的目光望着皇甫瑞谦,一个低贱的下人,表哥凭什么对她青眼有加。

她的舞蹈,本来安排压轴的。可一个婢女在前,她绝不甘愿在她之后表演,这是对她舞姿的亵渎。

要做,就做头一个!

“胡闹,你一个郡主,跟个婢女比什么?下去!”皇帝呵斥道,为倾城的自甘自贱感到愤怒。

“皇上息怒,奴婢卑贱之躯,岂敢跟郡主比试。”霜子趁势伏地磕头:“郡主舞姿天下无双,奴婢愿弹琴伴奏,服侍郡主一展舞技。”

几句话很是识时务,皇帝眉心松开:“就如此吧。”

霜子款步走向一名乐师身边,乐师急忙站起身将琴让给她。

“叮叮咚咚”,霜子试调了几个音节,御用的琴,还算不错。

郡主自然是不用换舞衣的,她跳舞,纯粹是卖弄技艺,不是为了娱宾。大大方方走上台,站定。倾城扬起衣袖,以“飞天”姿势站定。

“秋风起,薄烟江面微皱涟漪;举目远眺无穷碧,水天相依;声又起,恍若千古相思低泣;萧瑟苍黄云无迹,孤雁无依。小轩窗,夜夜素寂枯灯微光;谁言相思长,夜夜思念夜夜悲凄凉;东南望,泪痕长,柔情殇;问君何时归故乡……”

如泣如诉的琴声,轻轻撩拨人心深处,故意掩藏的愁绪。声声凄怨,却又满含深情,每一个音律,每一声唱腔,无不叩响心门,让人不由自主沉浸其中。

倾城的飞天,本来演绎的炉火纯青,却硬生生被这幽怨的琴声喧宾夺主,好在她并不精通音律,只觉得这女子伴乐声格外好听,琴声铿锵,节奏鲜明,歌声悦耳,舞起来得心应手。更添风华,姿彩无限。

一曲终了,鸦雀无声。

那些鄙夷的眼神,减去三分轻慢,加上一分欣赏。

少顷,沈问之率先回过神来,抚掌大笑:“郡主舞姿浑然天成,琴声悠扬动听,能同时得见得闻,实乃人生一大幸事。如此看来,这丫头还有些过人之处,楚王莫不如成全瑞王吧。”

皇甫瑞谦脸上满是惊艳,愣愣地盯着霜子,眸中生光,眼底含笑,难以置信,却又了然于胸。

他知道她,并不是俗物。却未曾想,如此惊才绝艳!

实乃妙人,精妙绝伦!

难怪四哥,亲昵地与她共乘一骑,耳鬓厮磨。

早上的事情,他全看在眼里,从刀架在她脖子上,他就为她捏了一把汗。不知道何故,有些熟悉的感觉,在心底蔓延。

他犹豫要不要出手,却见女子镇定非常,既不哭喊,也不尖叫,如此胆色,他前所未见。

方才席间讲起家常,父皇称赞他在边关三年,胆子大了许多。他轻笑道:“儿臣的胆识,不值一提,四哥府里的一个丫头,就比得过了。”

皇帝诧异,传召她进来。

他才能细细打量这个女子。算不上美艳,却别有一番清丽脱俗,想到她依偎在四哥怀里的情形,他竟然很是不爽。

这才贸然开口,向四哥讨人。

皇甫北楚也沉浸在琴音中,细细回味思索,她的琴声,与婉儿,为何并无相似之处?不仅不相似,反而更甚一筹。

这更印证了他的判断。

这女人,故意模仿傅余婉的言行举止,迷惑他,勾引他。一到关键时刻,终究露陷。

他的婉儿,除了随意哼两句喜庆童谣,如此缠绵痴怨的歌喉,决计没有。

可他却不曾想过,前半生的傅余婉,夫君疼爱,娘家体贴,荣华富贵,尊贵异常,又怎么会有如此凄凉的情愫,如此悲怨的歌声?

皇甫北楚心里,似乎松了一口气。有些懊恼,他什么时候起,已经如此紧张她?

薄唇向上扬起,他突然来了好心情,像是一直钻牛角尖的问题,突然想开了。有个替代品,也不错,不是吗?

“奴才而已,瑞王府只怕成百上千,沈公子说成全,未免严重了。”皇甫北楚轻笑。自己送上门来,不好好享用,对不起老天爷的精心安排。

第十九章 金殿风波(中)

“四哥若是愿意割爱,臣弟绝不会当下人看待,臣弟愿娶为侧室。”皇甫瑞谦不假思索,立刻反驳。

“是吗?七弟说的意思,像是本王给不起她一个名分似的。”皇甫北楚慢条斯理,喝一口酒:“回府之后,她就是本王的妾侍。”

龙颜很是不悦。

皇后怒道:“成何体统,一个贱婢,兄弟相争,哪里有皇子的仪态?”冲内侍下令:“带她出去候着,以后就留在宫里伺候,不必回楚王府了!”

倾城被忽略已久,此刻急忙附和:“如此甚好,免得两位表哥争执,离间兄弟感情。”

此话一出,霜子的脚步加快许多,走出大殿才松了一口气,倾城郡主的话,是要致她于死地啊。

自古女子,凡沾染祸国殃民,兄弟阋墙,必死无疑。

内侍将她带往僻静处,喜笑颜开:“姑娘在此歇息,以后只怕有享不尽的好处呢。”停顿了一下又道:“咱家姓苏,姑娘有事就叫我。”

霜子见他很有些谄媚的意思,糊涂了:“苏公公不用如此客气,不知道刚才的话,是何意思?”

苏公公小眼眯瞪,翘起兰花指:“姑娘是个有福的,皇上啊,看上你了。”

霜子大吃一惊,她的注意力,全在皇甫北楚身上,并未注意其他。苏公公御前伺候许久,察言观色的本事更是一流,若不是真有其事,他何必巴结一个小婢女?

皇后娘娘母仪天下,果真是贤妻典范。

丈夫喜欢谁,就纳谁进门,与从前的傅余婉,几乎如出一辙,多可笑!

若是有足够的魅力,将皇帝迷惑的神魂颠倒,事事听她的,捏死皇甫北楚,自然胜算更大,可如此一来,却缺少折磨他们的快感。

傅余婉母子俱亡,她岂能让他们死的如此轻松?

霜子自顾自笑起来,嘲弄莫须有的自信。

皇后的手段,她没领教过,也听说过。

皇甫北楚的母亲,原是皇帝的灵妃,因着儿子出色,被皇后计谋暗算,打入冷宫。一待就是十年。直到皇甫北楚长大成人,屡立军功,皇帝才记起,还有这样一个儿子。

封王封地,加官进爵,皇甫北楚却只有一个要求:放母亲出冷宫。

老夫人放出来时,瘦骨嶙峋,风吹可倒。皇帝厌弃,复了她的妃位,准了她去楚王府,与儿子居住。

皇后无计可施,只能罢休。

霜子可不认为,能在皇后底下,活过三年。

能乖顺替丈夫纳妾的女人,只有三种可能:一是贤惠的大家闺秀,女则女训读多了,迂腐不堪,天真单纯;二是虚与委蛇,当面笑纳,背后暗刀子捅人,绝不留情;三,是不爱这个丈夫。

皇后,是第二种。

决计不能留在宫里。

她突然很担心,若是皇甫北楚,妥协了怎么办?

要给他下一剂猛药。

苏公公尚未走远,霜子冲出去,撸下腕上的镯子,泪眼汪汪:“奴婢在楚王府伺候已久,如今借公公吉言,有幸伺候皇上,自然不敢不从。但旧主的恩德,奴婢也是没齿难忘,唯有一句话,望公公转述给楚王殿下,希望他能懂奴婢的心意。今日一别,只怕今生,再无报答机会。”

同为奴才,苏公公了然于胸,将东西收在袖筒里,扬起拂尘进了昭阳殿。

皇甫北楚手心把玩着一张纸笺,上面几个字,他看了许多遍:“许多真相,人在身边才会知晓。”

霜子这话说的晦涩,苏公公暗笑,奴才爱上主子的戏码,不要太多,何况楚王相貌堂堂,骁勇善战,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

也罢,儿女情长,咱家就帮你带到。将话写在纸上,悄悄儿递给楚王,低声说一句:“霜子姑娘,与您诀别。”

诀别?她休想!

皇甫北楚盯着昭阳殿父慈子孝,一派祥和,攸地站起身来:“儿臣内心难安,有一事必须禀告父皇。”

觥筹交错,丝竹乐曲,全都停下来。满堂亲眷,看着楚王走下酒桌,屈膝跪地:“儿臣与霜子姑娘,早有夫妻之实,还望母后,准许儿臣带她回府。”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楚王居然真的宠幸一个卑贱丫鬟?

皇后脸色阴郁,小心翼翼的请示皇帝,却见他愤懑拂袖而去。

心里有些释然,抬手道:“起来吧,既然喜欢,就在府里看好,别带着到处惹是非。”

皇甫北楚恭敬拜谢。

瑞王脸色一片惨白,失魂落魄。郡主嬉笑着劝他喝酒。

不多时,御前大总管泉公公进来,请庆王出去。

皇宫,御花园。

皇帝一个人闲庭信步,身后的太监和侍卫们远远看着,不敢惊动分毫。

庆王小声叫父皇。

皇帝似乎想明白了什么,又挥挥手,你回去吧。

庆王恨恨起身,泉公公跟在后面,犹豫道:“还是忌惮楚王?”

庆王点点头:“想必是。不过也好,今日老四得罪父皇,议储之事,想必要往后压下去了。”

泉公公笑开了,尖细的嗓音,几乎让庆王崩溃:“依老奴看,未必,越是这个时候,皇上越会加快速度,否则,天下都以为皇上为了一个贱婢,在跟楚王生气。”

庆王将手中的花朵捏得粉碎,如此一来,皇甫北楚岂不是因祸得福?

太可恨。

留下泉公公,庆王无心回昭阳殿,他需要吹吹冷风,理清头绪。

瘦削的身影立在跟前,没有给他堂堂傲天皇朝二皇子皇甫昭庆让路的意思。

庆王饶有兴致的看着霜子。

这女人,神出鬼没,哪儿都有她啊。

霜子好容易看到庆王从大殿出来,一路尾随,苦于找不到机会,见他并不打算回昭阳殿,急忙跟上来,不等庆王发火,急忙跪下:“奴婢有一事相求。”

庆王停下脚步,这个丫头,倒挺能耐,意味深长的看着她。

“奴婢毕霜,刚才才得知一件事情,本想请楚王给奴婢做主,可刚才昭阳殿上惹了事端,此番怕是回不了楚王府了,只得求助王爷。”

庆王嘴巴动了动,很想告诉她,她已经不必留在宫里了。

想了想,他倒要听听,这女人说什么。

“奴婢的表哥,在宫里库房当差,奴婢本想进宫,还可以见一见,谁知道主事大人说他已经死了。表哥身体健壮着呢,怎么会好端端死了,那主事大人,明明是楚王举荐的,居然翻脸不认人,支支吾吾,说不清楚,还一个劲儿赶奴婢走。表哥家中只有一个老母亲,等儿子养老送终呢,竟这么不明不白的就死了,白发人送黑发人。奴婢无权无势,现下又困在宫中,还请王爷垂怜。”

你表哥死了关本王什么事?皇宫哪天不死几个人?

第二十章 金殿风波(下)

庆王刚才空欢喜一场,本就窝火,更不愿意与楚王府的人纠缠。“你有冤情,去求皇甫北楚呀,找本王干什么?”长靴一抬:“起开!”大踏步走了。

霜子满心失望,自己费尽心思进的皇宫,一心想找庆王,给他个对付皇甫北楚的好机会,毕竟,庆王如今,是皇甫北楚最有力的竞争对手。

沮丧,很沮丧。她话里的意思,庆王根本没听懂。而且,由于失了隐藏身份的先机,在昭阳殿暴露了她是楚王府的人,庆王如今不相信她的话,也是正常。

皇甫北楚如今当太子的呼声在朝野上很高,若是继续这么下去,储君迟早是他。

却无计可施。

回到楚王府,天色几近傍晚,薛宾鹤扬眉吐气,自然不用说。

回到屋里才收拾停当,红豆走过来,漫不经心留下一句:“我不喜欢欠人情,咱们两清了。”

霜子疑惑半响,方醒悟,皇宫里的那个侍卫,想必是她找的。

还来不及问个分明,她又像来的时候一样,风一阵走了。

飞燕狐疑的看了红豆一眼,娇声道:“她向来看不起咱们,过来干什么?”又挽着霜子亲热道:“姐姐,你好日子好来了。”努努嘴,使个眼色:“老夫人传你呢。”

霜子知道事情,没那么容易结束。

亦或者,才刚刚开始。

坤院。

老夫人一脸正色坐在太师椅上,端一杯茶,慢慢品着。

皇甫北楚坐在左侧下首,沈雪如与薛宾鹤坐在右侧下首。

霜子行过礼,站在一边,沈雪如看着她,一脸怒容。

“今儿个的事情,我都听说了。”老夫人冲霜子一招手:“你跪下。”

霜子依言跪在大堂中间。

“既然在圣驾面前已经坦诚承认,那就择日纳她进门吧。”老夫人面向皇甫北楚笑语盈盈:“也好尽快为楚王府开枝散叶。”

傅余婉生产时母子俱亡,沈雪如进门两年才得一胎,也流产了。薛宾鹤完全没有动静。

犹如晴天霹雳,轰一声炸开在头顶上。霜子愣住了。

纳她为妾?绝不可能。

她利用皇甫北楚的感情和暧昧,要打一场漂亮的翻身仗,但是,绝不做妾。

要做,就做楚王妃!

她失去的,要通通拿回来!

做个小妾,在暗箭冷刀中过生活,看他们一个个戴着虚伪面具的笑脸,却毫无招架还手之力?她绝不重蹈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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