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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逆妃-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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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道那些灾民会攻击到沈国公府去,开始只是叫嚷着让他们出面赈灾分粮食,静坐示威。沈白山见打发不走,想着还是出点血,将粮食分一分,也要平息民愤,只是答应皇甫北楚借的粮食,如此便没有了。

关键时刻,只能先保自己。

结果门一开,不知道谁撺掇的,众多灾民齐齐冲进府里去,打砸抢夺,见家丁就打,见东西都砸,见吃的就抢,将好好一座沈府闹得鸡犬不宁,支离破碎。

现在,沈府就剩一个空壳子,和那两扇朱漆大门,仍旧是完整的。

长宁长公主自小娇生惯养,即便嫁人了,也是被沈白山捧在手心呵护着,何曾吃过这等闷亏,当即便不依不饶进宫告状。

她扯开嗓子,在宫外面嚎啕大哭,哭死去的大哥,从前的先帝,哭亲外甥不管姑母的死活……

皇后拦着,侍卫们拦着,却架不住她含沙射影,说皇后冒犯长辈,一时无人来劝。

皇帝迷迷糊糊中听见有人呼天抢地,随口问了句,一旁不甚伶俐的太监便告知是长宁长公主,家里被抢了。

灾情这才传到皇帝耳朵里。

事情闹大了。

灾民聚众闹事便罢了,居然敢抢到皇亲国戚家里,简直是无法无天。皇上拖着病体勉强上了金銮殿,开始了解事情来龙去脉。

许多大臣趁机落井下石,说早期因为各自赈灾,导致那些灾民胃口越吃越大,最后竟然欺君罔上,目无法纪,要求把带头闹事的抓起来,以儆效尤。

吴刚等人事发后就没了身影,一时哪里去找。

皇上无法,只得将罪责归咎于百官的隐瞒不报,酿成大祸,一时间人人自危,谈灾色变。本来草拟的许多治灾良策,都纷纷搁置,生怕一个不小心不得圣心,反而被迁怒。

倒是1胆子大,冒着皇上发怒的危险,痛陈利弊,请求皇上开国库放粮食救灾。

皇上将他的奏章当场就撕了,怒喝道:“此等刁民,寻衅滋事,就是吃饱了闹得,朕饿他们几天,看谁还敢如此罔顾王法。”

一时又怒火冲天,对着楚王和庆王一顿好骂,一是知情不报,错过救灾良机;二是策略不妥当,私自赈灾,引发民愤,难以平息。

皇甫北楚挨了好一顿骂,回到楚王府时,已是黄昏时分。

沈雪如眼巴巴的派桐花过来请他去,他眼皮子也不抬,就进了薛宾鹤的房间。

薛宾鹤那日跪久了,身子有些虚,好在并不碍事,母子平安。

沈雪如本来也只是有意刁难一下,出出胸口中的闷气而已,却不料气是出了,到了晚间就传来娘家被砸抢了消息,急忙遣人去打听。

待听到母亲哭诉得皇上雷霆大怒时,情知不好,亲自下厨炖了一桌子的菜,想向皇甫北楚解释,却连个机会都没有,独自在房中哭了一夜。

此事中,她本是无辜,怪就怪长宁公主一时气愤,将事情透露给皇帝,惹得皇甫北楚连个辩解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含沙射影的训诫了一通。

自然会迁怒于她。

庆王被训斥,楚王被训斥,瑞王也被训斥。

不同的是,庆王与楚王是两边不讨好,瑞王虽然为民请命失败,现在却深得百姓爱戴。称赞他危机关头站出来,救民于水火。

更有见风使舵者,此刻顺势将瑞王也推到了太子人选之列。

皇甫北楚局势堪危。

霜子听到这些话时,下意识的抬头看了看对面坐的皇甫北楚。他自从进门后,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许久,似乎是在发呆,又似乎是在思考。

霜子不敢乱动,生怕惊扰了他。

屋里燃的熏香都换过一茬了,皇甫北楚才动了动身子,抬起头自言自语:“决不能坐以待毙。”

霜子小声问:“王爷可有什么应对良策?”

皇甫北楚似乎是想到,却又终于没有说出半个字,只留下一句:“晚上等我吃饭。”

霜子隐约猜到,他已经有了上好的应对之策,只是不知道是什么。

事情的发展,从她转身离开沈府的那一刻,就已经超出了她的掌控。

她本意不过是让沈国公迫于民意,出面赈灾,拿些粮食出来,如此便顾不上皇甫北楚的危机。

却不料,那些难民胆大妄为,居然将沈府趁势抢了个精光。

翌日她找到吴刚,才知道当天另有一伙人,趁着民情激愤,鼓动大家冲进了沈府。

事已至此,查无可查,霜子给了吴刚一些钱财,让他赶紧出城躲起来,走得越远越好。

事情虽大,但当时闹事的百姓早已经散去,各自回家各自生活,要想抓到个带头的,都很难。长宁公主虽然成功的告了御状,沈府却成为空壳一座,再无力回天。

此时饿殍遍野,皇上自然不会大兴土木,为姑母建一座园子,更何况这全是因沈国公不愿意出面赈灾的缘故,才引发此事,皇上气都生不完,一时三刻也管不了。

沈国公被皇上斥责一番,未加以任何抚慰不说,连长宁长公主都没有给个好脸色。

沈白山只能靠着积攒的古董,勉强维持着生活。好在他有朝廷俸禄,长宁公主也有例银,日子过的还行,只是这个大笑话,却无论如何也是抹不去的了。

沈雪如起初还想扶持娘家,回家了一趟,待问明原委,气得立刻就回来了,再也不提帮扶娘家的事情。

她第一次觉得,楚王妃的位置,离她越来越远。

因为整个沈家,都陷入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之中。

起初,长宁长公主也是打算跟风救济灾民的,沈白山老谋深算,想留着存粮给皇甫北楚作为后援,以此要挟立沈雪如为楚王妃。

算盘打的好,事实上皇甫北楚也上门求助了。只是人算不如天算,好好的一步棋,竟然一群灾民给毁了。

☆、三十六章 旧人新欢(上)

沈雪如费了不少功夫,又是打扮又是做菜,每日面带笑容,让人如沐春风。可看皇甫北楚连她的面都不见,知道已然无法独善其身,倒是乖觉了很多。

灾情还在持续,皇甫北楚脸上的胡子也越来越深,每日容颜憔悴,绞尽脑汁。

有一天不知道薛宾鹤哪句话不对惹了他生气,竟然被罚跪在鸿院中,开口就是两个时辰。若不是老夫人及时赶到求情,只怕薛宾鹤的胎儿,此番倒是真保不住了。

第二日,就听说皇甫北楚冲出鸿院时,偶遇沈雪如,去了锦苑,还一连三个晚上都宿在那里。

意儿口中骂骂咧咧的,道:“沈雪如此番也真够下血本,你知道她使了什么手段,留住了王爷?”

霜子满不在意道:“毕竟也算是结发的夫妻,哪能就真有仇呢。”再者,沈国公府的事情,本身便与沈雪如无关,皇甫北楚迁怒的火气,经由这几日她的刻意讨好,也该渐渐消散下去。

“我呸!”意儿愤愤不平道:“什么结发夫妻,楚王妃才是正经的结发夫妻,她哪里算得上?”

霜子见她义愤填膺的,不由得来了兴趣,问道:“瞧把你气的,到底是什么事情?”

意儿也觉得自己反应有些过激了,略微不好意思的说道:“怪我气糊涂了,忘记说了。沈侧妃把飞燕打扮的妖艳狐媚,送上了王爷的床。王爷这几日,可被她迷得神魂颠倒呢。”

霜子闻言眯起眼眸。沈雪如这是下了猛药,走投无路了么?

意儿还在絮絮叨叨的骂着飞燕,觉得她下贱不堪,霜子心里倒没将飞燕当回事。

那个丫头。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没有脑子的货色。

也只有沈雪如会用她,暂时留住王爷的人。

薛宾鹤自然也知道了这个事情,冷笑一声,对着红豆:“没想到这种下作手段都用出来了,看来还想翻身。”

她轻蔑的想着,也轻蔑的笑着,却没发觉,皇甫北楚,已经好几天没有踏足鸿院了。

那日她见皇甫北楚心烦意乱。想宽慰他。便说了句:“王爷您就别忧心了。虽说施粥惹了皇上生气,可终究比沈国公不施粥要好的多呀……”

话没说完,皇甫北楚就立刻一把推开她。怒气冲冲的让她跪下:“朝堂之事,岂容你一个妇人置喙!”

薛宾鹤吓得面无人色,顺从的跪了下来。

至此,皇甫北楚再也未踏足鸿院。

起初她以为沈雪如有了什么好手段,解决了皇甫北楚的燃眉之急呢,却不料,是派了飞燕去服侍皇甫北楚,自然轻视的很。

照例是扶着肚子逛花园,已经初秋的园子里面花都在慢慢凋谢,薛宾鹤不以为意。上身一件金丝银线短襟小褂,下身一件云底襦裙,微微隆起的小腹从短襟下鼓起一个小包,头上珍珠玛瑙绢花,纯金步摇上的流苏随着她的步伐摆动,叮咚格外好听。

飞燕躬着腰,站在池塘边上喂鱼,听见小枝的提醒,转过身来,见薛宾鹤珠光宝气的,不由得弱了三分,急忙躬下身来行礼。

薛宾鹤眼也不抬,只微微动了动眼皮子,朝池塘里望过去,见锦鲤都肥美壮硕,劈手就是一巴掌朝飞燕扇过去:“瞧你把我的鱼喂成什么样子了?你不知道鱼会涨死的吗?”

飞燕被这突如其来的巴掌扇懵了,愣愣的忘记了回话,一旁的小枝也傻乎乎的站着,半响不敢言语。

薛宾鹤怒气冲冲:“别仗了有两分姿色,就在楚王府里胡作非为,你可知道那鱼儿我多喜欢?每天都要来看一看的。”

正说着,一旁的红豆眼尖,瞥见池塘里一条锦鲤肚皮圆圆的朝上,漂浮在水面上,大声叫道:“小姐,死了一条。”

薛宾鹤小心翼翼挪过去一看,更是火冒三丈,将飞燕手中还端着的鱼食一把打翻在地,冲她呵斥道:“跪下!”

飞燕犹豫了一下,还是依言跪下了。

“红豆,掌嘴!”一声令下,红豆过去噼里啪啦的打起来,打着犹不解恨,薛宾鹤突然一脚将飞燕踢翻在地,没头没脑的用鞋底乱踩。

沈雪如站在远处,瞧着这一切,眼见打得飞燕哀声叫唤,正要将脚迈出去,桐花一把拉住了她,在她耳边轻声说了几句,沈雪如笑着道:“还是你聪明。整天盯着她,寻她的错处,我也累的慌。你这法子不错,借刀杀人!”

停顿了一会又说:“现在得万分小心,王爷那边……”

桐花笑着道:“小姐放心,咱们先回去。奴婢自然都为小姐想周全了。”

沈雪如环顾着飞燕屋里富丽堂皇的陈设,不过才几天,这小妮子就已经尽得皇甫北楚欢心,话语中虽对她毕恭毕敬,但听小枝说,私底下没少骂她。

心中一时有气,又一时不舍,毕竟因为她的缘故,沈雪如每日多少还能与皇甫北楚说上几句话。

桐花劝着道:“若是此举能一下弄掉薛宾鹤肚子的孩子,小姐又何惧王爷暂时不搭理您?咱们慢慢的磨,总是会有机会的。”

这话说的沈雪如心念一动。

是啊,只要母亲还是长宁长公主,等灾情过去,皇上断然不会真的置之不理,皇甫北楚总有仰仗沈家的时候。

而薛宾鹤,没了肚子里的孩子,她还能掀起什么大浪。

顿时痛下决心,道:“等她回来,你好好调教调教她。”

桐花笑着答应了。

怂恿别人去按照她的意愿做事,一向是最不动声色的谋算之法。桐花想到已经死去的藤草,不由得有些懊恼。

她知道藤草嫉恨她,故意说与苏厚交好,并言语中诱导她去嫁人。藤草为了自己的终生大事与报复,肯定将首要目标锁定苏厚。

果不其然,她成功了。只是没料到两个人居然内部起了嫌隙,在老夫人寿宴上相爱相杀,最终闹出一场大事,也间接连累了沈雪如,没能达到预期的效果。

这一次,决不能再犯同样的错误。

桐花将每一个环节都仔细想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才小心谨慎出了院门。

飞燕仍然跪在池塘边的地上,为了防止水边路滑,小路上铺的都是鹅卵石,光脚踩上去硌的人生疼,遑论跪在这里。

薛宾鹤早已经搬了一把椅子,悠闲自得的坐在阴凉处喝茶。

时已夏末初秋,秋老虎的威力不容小觑,桐花盯着看了一会都觉得额头出汗,遑论飞燕跪了那么久。

想来是薛宾鹤终于疲倦了,抬手让飞燕起来,又厉声让她以后“老实点”,才心满意足的款款走了。

桐花急忙冲上去将飞燕扶起,愤愤不平道:“不就是仗着大起来的肚子么?竟这样欺负人。”

飞燕自从得了宠,小心翼翼的巴结讨好,一个也不敢得罪,双腿站都快站不住了,嘴上强行道:“她是侧妃,罚我跪一会,也是应当的。”

桐花见她敢怒不敢言,话虽如是说,但表情恼怒,并不像逆来顺受,心里偷偷一笑,并不再说话,只等她发作。

果然,一回到锦苑,没多久,就听见飞燕在自己屋里摔打骂闹,含沙射影的,想来是一肚子的气终究忍不住了,又挪到她屋里,将一个白瓷瓶丢到她床铺上,冷笑道:“别发疯了,小姐给你的上好瘀伤药,赶紧涂抹了,晚上王爷回来了,你小心伺候着。”

说完犹自有些担心,桐花又叮嘱道:“记得别跟王爷提这件事情。”

飞燕气呼呼的道:“凭什么呀,王爷回来,我肯定好好告她一状。”

桐花轻蔑的看了她一眼,冷笑道:“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她现在肚子里怀着王爷的儿子,高高在上,我奉劝你有点自知之明。”

见飞燕很是不服气,又心软下来,叮嘱道:“这是为你好,现在连沈侧妃都不敢惹她。上次罚她跪了半个时辰而已,王爷回来就狠狠训斥了沈侧妃一顿,若不是这样,沈侧妃怎么会对你这么好,让你留住王爷的心呢。”

这话是实话,飞燕再缺心眼,也知道沈雪如向来不喜自己,若不是别有目的,不会拉自己来锦苑,还眼巴巴的将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去伺候皇甫北楚。

见桐花坦诚相告,顿时卸下心房,叹气道:“不过是母凭子贵,有什么了不起。”

桐花冷笑道:“人家就是这么了不起,你今儿个不也是乖乖跪了那么久?”

这话不提还好,一提飞燕尴尬的恨不能钻到地底下去。这几天,皇甫北楚夜夜睡在她房里,各种好东西也是赏的络绎不绝,连沈雪如都对她好声好气,薛宾鹤却专门挑刺,让她难堪,特别是当着那么多下人的面。

一时愤恨起来,咬牙切齿道:“那也得生出儿子才好,若是生不出来,我看她怎么办?”

桐花轻蔑的笑道:“肚子那么大,大夫一天三次的把平安脉,上好的保胎药每天炖在炉子上,怎么会生不下来。你呀,好好忍了这口气,免得惹王爷不快。”

☆、三十七章 旧人新欢(下)

话说到这里,就够了。桐花抬眼看飞燕已然紧握着双拳,不动声色的关门出去,又交待了小枝几句。

小枝不明所以,却仍旧点点头,走进来揭开白瓷瓶,要给飞燕上药。

飞燕正在气头上,一把将小枝推开,小枝撞到梳妆台上,立刻捂着腰背叫唤起来,大声道:“你受了委屈,关我什么事,有本事去找薛侧妃去,不就是看着怀着孩子不敢动手吗?把火气发到别人身上,算什么本事?”

飞燕听得怒火中烧,一巴掌就将小枝扇翻在地上:“下贱蹄子,连你也敢冲我大声嚷嚷?”

小枝轻视的瞟她一眼,大声道:“不过是靠着沈侧妃扶起来的奴婢,与我有什么两样?才陪王爷睡了几天,就忘了出生?都是一样的小贱蹄子,我有什么不敢。”

顿一顿又说:“别人有本事生儿子,你没本事,就怨不得别人欺负你。”

说着说着轻蔑的笑起来,呵呵几声道:“不过就算你生出了儿子,也不如别人的。薛侧妃怀的是小王子,你若是怀了,也是个不入流的庶子。”

飞燕气急,又冲过来要打小枝,小枝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飞快朝门外跑去:“冤有头债有主,别没本事就迁怒于人。”

飞燕一个人在空房间里,将所有能砸的都砸了个精光,发泄完火气,才慢慢的安静下来。

晚上皇甫北楚破天荒的来了离院,告知最近要出一趟远门。

霜子静默不语。言行中只交代他多主意身体。心中暗自盘算着趁他不在的时候,好好再盘算一番,将雷虎他们从暗夜里弄到白天来,如此朱雀阁只怕更难查到他们的踪迹。

灾情越来越严重。皇甫北楚为了将功折罪,主动申请到西北治灾,皇上允了。

与他同行的,还有兵部尚书薛之前。

薛宾鹤站在鸿院门口,花枝招展的将皇甫北楚迎进屋里,还没来得及软绵绵的叫上一声王爷,就听皇甫北楚道:“你好生养着,来日帮本王生个大胖小子。”

薛宾鹤自然连声答应着,急忙问道:“听说此番爹爹亲自率一对侍卫陪同您前去,维持灾区的秩序。妾身自会叮嘱爹爹。好生照顾王爷。”

皇甫北楚笑着道:“说哪里话。他是翁,我是婿,岂有长辈照顾后辈之理。你放心。本王一定回来看着儿子出世。”

这话说的薛宾鹤心中大喜。

她是偏房,虽说是正门抬进来的,身份算平妻,但要皇甫北楚亲口承认父亲的岳丈地位,那是她以为坐上楚王妃位之后,才敢想的。

如今听皇甫北楚现在就说了,如何不明白其中深意,更是紧贴在他身上,软绵绵道:“王爷放心,咱们的儿子在妾身肚子里。好着呢。”

皇甫北楚满意的摸摸她的头,似乎在说与她听,又似乎在自言自语:“楚王府,自从婉儿不在了以后,的确缺少一个女主人了。”

薛宾鹤假装没听见,心中却欢呼雀跃的要跳起来。

沈家现在自身难保,皇甫北楚如今只能仰仗薛家,此时表态,恰恰说明他对孩子的重视,对薛家的重视,还有什么比这个更值得开心。

薛宾鹤简直是心花怒放,心思千回百转,婉转温馨。

晚上皇甫北楚便宿在鸿院,锦苑去都没去过。

沈雪如等了大半宿,肺都要气炸了。又把飞燕拖出来好好骂了一顿,无非是她得罪了薛宾鹤,想必薛宾鹤在王爷面前说了什么坏话,才不让过来;再者骂飞燕不中用,桥都给她搭好了,却仍旧留不住王爷的心。

飞燕满肚子委屈和牢骚,却不知道像谁发去,只能默默听了,隐忍在心里。

第二日皇甫北楚一走,要立薛宾鹤为楚王妃的消息,就在王府上下传的沸沸扬扬。

老夫人似乎也是默许了此种流言,每日对薛宾鹤嘘寒问暖,像极了一对贤孝婆媳。

薛宾鹤更是喜不自胜,兀自也觉得高了沈雪如一头,越发得意起来。

霜子照例是不理会她们的纷争,只一心闷在屋里练字。

意儿走进屋内来,看着霜子写的字帖,笑着道:“侧妃这字,乍一看跟王爷的字迹好像。”

霜子将写成的大字揉成一团,笑着道:“看王爷写字久了,不由自主就学着了。倒是你,竟然还认得字?”

意儿苦笑一下说道:“奴婢哪里有那个本事。只是咱们花厅正上方的那块牌匾不是王爷提的么?奴婢看得久了,便牢牢记住,倒像刻在心里的一个印子了。”

两个人无聊的说了会话,只听前院里人声嘈杂,吵闹不堪。

霜子随口问道:“清水,去看看,出了什么事情?”

意儿笑着道:“还是奴婢去吧,清水姐姐一早出去了,还没回来呢。”

霜子这才记起,清水早上向她请示过了,只是最近出去的有些频繁,不知道在忙活些什么。

自从那次清水与她推心置腹说了身世与过往,霜子对她的很多行为,是默许的。毕竟清水想查清楚母亲的死因,就需要出去找宫里出来的老人。

见意儿还等着她的指令,便道:“你去看看吧。清水最近我派了别的活计,有些忙,你多担待一些。”

意儿爽快答应着,又撇撇嘴道:“说起来,都是飞燕不好,吃里扒外,弄得咱们草木皆兵,都不敢去下人房里挑人来伺候,生怕一不小心,又碰上她这样,总妄想着爬上主子床去的狐媚子。”

这番说辞是霜子对意儿的解释。

只是她和清水心里都明白,在这个小小的天地里,她们两个人都有许多不可告人的秘密,只有人越少越好,行动起来才方便。

意儿不明就里,一个人做三个人的活,好在霜子对她很是厚道,连着例银也是只多不少,性子上又合得来,平日里倒也少发牢骚。

不多时,意儿匆匆跑回来,脸上满是幸灾乐祸的神情:“薛侧妃见红了。听说是飞燕下了药,现在阖府都在找她呢。”

霜子震惊的从椅子上一下站起来,急忙向外走去。

鸿院里头已经站了满满当当一院子的人,老夫人坐在正中间,满脸焦急的看着大夫写方子。

孩子无大碍,就是动了胎气,需要好好养着。

薛宾鹤闻言,满是汗珠的苍白的脸色,终于松开了一点。

老夫人大怒,用拐杖的头不住捶着地道:“把那个贱人给我抓出来。”

不多时,飞燕被两个侍卫捆着扔进院中,抖如筛糠,犹如惊弓之鸟。

事情很简单,薛宾鹤前日罚她跪在池塘边上,她心怀记恨,在薛宾鹤的安胎药中悄悄的下毒,只是手段不甚高明,薛宾鹤只喝了一口,便立刻五脏六腑翻滚,绞人心肠,急忙将剩下的药丢了,不料下半身已然见红。

端药的婆子说熬药之时,只有飞燕一个人来过,莫名其妙说了几句话,又若无其事的走了。

事实再明了没有。

飞燕跪在地上,噤若寒蝉,一个字也辩解不了,温顺可怜的像一只挨了打的小猫咪。

老夫人眯起眼睛道:“既然罪证确凿,你也不辩驳,那就打发了去吧。”

这已经是手下留情了,飞燕自然心里明白,本以为必死无疑,现在老夫人愿意留她一命,只是赶出府去,立刻感恩戴德的磕头。

“奴婢一时糊涂,请老夫人饶恕,不要赶奴婢出府。”明白是一回事,可是放掉已经到手的荣华富贵,多少心有不甘。

飞燕心存一丝侥幸,对着老夫人磕头如捣蒜:“奴婢定会尽心尽力伺候王爷。”

老夫人横眉冷竖,怒斥道:“你还妄想伺候王爷?来人啊,拖出去,扔的远远地。”

几个婆子闻声上来动手。

一个苍老却有力的声音却传了进来:“老奴认为,此事另有内情。”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回头。老夫人也吃了一惊,王府里居然还有人敢质疑她的决定。

待看过去时,却是有些老态的苏大总管,碍于他在王府劳苦功高,前段时间又白发人送黑发人,不由得心软一下,道:“苏总管有何高见?”

苏大总管似乎是老了许多,慢慢的道:“飞燕是老奴买进来的,她虽然有些小精明,却不至于如此胆大心黑,背后定然有人指使,还请老夫人彻查此事,以免薛侧妃和小世子再遭陷害。”说完锐利的双眼缓缓合上,并不再看任何人。

此话一出,不用他再多说一个字,所有人的心里都蓦地浮现出沈雪如的身影。

薛宾鹤流产,她获益最大,而飞燕,的确是她院里的人。

老夫人也不傻,自然明白苏总管意有所指,冲着飞燕呵斥道:“你是受何人指使,快从实招来。”

飞燕懵懵懂懂的,突然问她背后是何人,急忙道:“奴婢纯系一人所为,没有人指使我。那日我在屋里发脾气,小枝也知道。药是我让小枝出去外面药店买的,也是我偷偷下到她药罐里面的,与旁人无尤。”

☆、三十八章 银屏**(上)

小枝也急忙连滚带爬过来作证,道:“奴婢完全是听命行事,奴婢是冤枉的。”

飞燕咬着牙道:“的确是奴婢一个人的主意,绝无旁人指使。”

老夫人眯着眼睛,见飞燕信誓旦旦,苏总管说完这一句,并没有别的证据,抬眼看一眼沈雪如道:“雪如性子虽然强势,但绝不是心肠歹毒之人。倒是你,王爷把你收在屋里,叫你服侍,你就该感恩戴德才是,居然起了这等蛇蝎心肠,要害我的孙儿。”突然发怒道:“此种蛇蝎毒妇,断然留不得,拖下去打死即刻打死了。”

飞燕本来想保全一条命,能留在王府内更好,毕竟与王爷一夜夫妻百夜恩,多少还有个指望,如今听老夫人要将自己打死,不由得扑倒在地上,吓得战战兢兢,说不出话来。

见有婆子上来拉拉扯扯,更是着急,满口胡诌道:“奴婢招了,不是奴婢是主意,是有人教唆的,老夫人饶命。”

沈雪如听飞燕满嘴胡话,气得脸都白了,骂道:“不要脸的贱人,本妃见你可怜,久屈毕侧妃之下不得出头,才好心收留你,你勾引王爷不说,还污蔑本妃,其心可诛!”

桐花也帮腔,痛骂飞燕忘恩负义,更说她从前便是反复无常的。“沈侧妃得宠时,三番两次过来巴结,后来见她失势,又借故推脱,现在为了自保,连这等污蔑之言都说得出口,如此见风使舵的墙头草。楚王府岂能容得下你。”

飞燕本就是为求保命信口雌黄,见沈雪如和桐花振振有词,有理有据,便萎靡了下去。老夫人活了大几十年。对这种趋炎附势人的心态最是懂得,冷笑着道:“死到临头还胡说八道,妄图害人,来人,给我拔了她的舌头。”

两个凶神恶煞的婆子拖着吓得魂不附体的飞燕下去了,不多时,一片血淋淋的肉块呈在托盘上,给老夫人过目。

院内安静无声。老夫人挥手道:“去吧。”

少顷便有人来报,说人已经打死了。小枝早已经吓得晕了过去。

沈雪如讪笑着道:“母妃,媳妇绝对没有……”

老夫人面无表情。看也不看她。只径直道:“不是你的罪过。母妃自然不会冤枉你。只是,宾儿现在体弱,府里的事情。你多担待些,让她静养着。现在灾情严重,外头混乱,当务之急,是要保楚王府安全。北楚不在,你就是当家主母,更该稳妥些,知道吗?”

沈雪如自然知道,这是让自己多管楚王府,没事不要招惹薛宾鹤的意思。一时气急,却又无计可施,只能好生生的答应着。

薛宾鹤吃了这个大亏,虽然身子渐渐调理好了,却再也不敢轻易出门。她怀着的孩子就是她的荣宠,她的命,再舍不得冒一丁点儿的险。

楚王府,头一次陷入了及其和平的状态。而平静的湖面下,波涛有多汹涌,只是谁也不知道。

国库已经开仓赈灾了,但灾民越来越多,大有挤破城门,冲到城里来抢粮食的势头。皇上病体本就未曾痊愈,这几日着急上火,更是虚弱。

店铺里的米粮还在刷刷往上涨,比钱塘江的潮水涨势都快,上个时辰还是一两银子一石,你眨个眼睛,就换上了二两银子的价格牌子,想一次多买些,还不许,每日限量。

清水每日忙的脚不沾地,院里的事情忙的没工夫管,霜子问时,只笑嘻嘻的叫她等好消息,忙过了这一阵,就好了。

霜子以为她查到往事的线索了,又多给了些银子,叫她不要舍不得,多花点钱,把那些宫人的实话套出来。

清水不置可否,继续忙忙碌碌。

皇甫北楚的队伍已经平安到达西北灾区,往府中寄来信,叮嘱他们没事不许出门,一切听朝廷的命令行事。

霜子已经选中一处铺面,等灾情过去,就打算开成成衣铺子,一来卖衣服不需要成天守着,雷虎他们有时间出去活动,而来男人卖布匹,不容易惹人怀疑。

一切顺利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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