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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逆妃-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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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看起来荒凉的院落,让人连踏都不愿意踏进来的地方,里面却另有乾坤。
矮榻上的桌子,是上好的五光宝色琉璃桌,虽然桌腿上有着工匠们精巧修补过的痕迹,却并不影响它的流光溢彩。
茶具茶碗一套,是上好的白瓷,和宫里用的一样。
就连床上的垫缎,也是杭州西湖那边专供的苏绣。
再看看手中这件独一无二的‘香缕缎’衣裳,倾城这才明白,霜子作为一个侧妃,在楚王府的待遇,只怕是早就越过了“妾”的界限。
“愣着干什么?快换上啊,等一下就开席了。”见她兀自错愕着,霜子亲昵的笑笑:“刚才逗你玩儿呢,在楚王府多少我也算个主子,怎么会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
将衣裳撑开,把倾城郡主拉起来,比划着道:“这件‘香缕缎’,虽然不是什么名贵料子,但跟你身上这件,也算不输了,郡主将就着穿穿吧。”
这还算不输?倾城别扭的只撇嘴。
☆、第十九章 男女私会(上)
‘香缕缎’是西南边陲小国南诏国进贡的贡品,每年统共一匹,今年由于皇甫北楚立了不少功劳,皇上便赏给了他。
没想到,如此稀少珍贵的衣料,竟然就给眼前这个丫鬟出身的女人,做了这么一身衣裳。
还有那些桌子椅子,茶碗茶杯,只怕她首饰盒里,还有许多奇珍异宝呢。
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啊。
倾城心中直呼:“四哥真是瞎了眼,好好的东西,竟然都给她糟蹋了。”
便随口嘟囔道:“你这儿好东西还真不少。”
“没有什么的。这些都是王爷赏的,我平时很少穿戴,也很少用,倒是浪费了。”霜子缓缓摇头,帮她将扣子扣上,又把袖口拉平:“好了,你去瞧瞧。”
倾城郡主只听见她说“浪费”一词,心里很是赞同。霜子一松手,她就已经到铜镜前站定,看着镜中的自己出神。
铜镜只有脸那么大,可就算如此,倾城郡主还是看到领口那一点牡丹花瓣,绚烂的开放着,几乎要开到脸上去,衬得一张娇嫩的脸蛋,春色无边。
霎时再一次感叹真是个好东西。
又回头看一看霜子,再次感叹暴殄天物。
眉头一皱,计上心来。
“姐姐,我还是脱下来吧,不习惯穿别人的衣服。”倾城伸手欲解扣子。
霜子急忙制止道:“别脱,穿着很是美丽呢。”面带着笑容,没有一丝不舍:“这衣裳做好了。我一次都没有穿过,你若是不习惯。就当你自己的好了。”
无论如何,倾城的一声“姐姐”,还是唤得她心里很舒服的。
“那倾城多谢姐姐了。”倾城郡主见目的达成,人都亲热了几分,敌意几乎全无。
这样大方又和蔼的侧妃,她就算看不起。利用一下,也是无妨的嘛。口中就不由自主的赞叹道:“王爷对姐姐可真是宠爱啊。”
霜子谦和的笑着说道:“他是我的夫君,宠爱我自然应当,若是你以后嫁了人,你的夫君也会如此宠爱你的。”
“才不会呢。”倾城愣愣得低垂着头,有些失落,得到漂亮衣裳的喜悦。都不能冲淡半分。
“别妄自菲薄了。”霜子陪她坐在矮榻上:“咱们的倾城郡主漂亮又聪明,哪个男人见了。都恨不得捧在手心上,为她摘星星摘月亮的,怎么会不宠爱呢。”
“你不知道,七哥他……”倾城欲言又止,将话头藏了一半进肚子,站起身扯开一抹难看的笑容,道:“姐姐,咱们出去吧。”
霜子佯装没听到。两个人亲热的挽着胳膊,朝前院里去。
前院里的气氛早已经热闹非凡,沈雪如见倾城郡主顷刻间便换了一身衣裳,而这衣裳一看并非俗品。笑着说道:“倾城果真是个可人儿,穿上这件‘香缕衣’,竟跟像那画儿里走出来的仙女似的。”
倾城亲昵的指一指霜子,笑着道:“我可没有这样好的东西,这是霜姐姐的呢。”低头爱不释手的扭着衣襟,喜悦之情溢于言表:“不过呀,方才霜姐姐答应送我了。”
沈雪如的笑容僵硬在脸上。
不用说,也知道这衣裳是哪里得来的,不由得憋了一肚子气。一旁的命妇还不明就里,大声赞叹道:“哎呀呀,楚王爷果真深情,连个后进门的侧妃都穿这么好的衣裳,可不知道将沈侧妃又该如何宝贝着呢。”
她本意是拍马屁,却不料这马屁恰好拍在马腿上。
沈雪如不答她的言,却又不得不勉强陪个笑脸,否则,外人该说她小气了。
霜子瞧着她委屈的神情,竟有几分小小的痛快。
从给老夫人筹办宴席至今,沈雪如那日里不是趾高气扬,呼三喝四的,难得众人面前吃个憋,即便她再巧言善变,王爷赏的货,却是瞒骗不了人的。
那命妇自讨了个没趣,不再说话,乖乖的在席上坐下来。
霜子左顾右盼,却没见着薛宾鹤,望向旁边皇甫北楚一桌,却也是不见踪影。倒是一道灼热的目光,立刻胶着住她的眼眸,痴痴不放。
急忙将目光转过来,却见倾城郡主面红耳赤,两晕生霞,双眼直勾勾的望着刚才她的方向,正是老七坐的位置,一时不胜娇羞,美艳异常。
“霜姐姐,以后你多进宫些,教教我如何讨男人欢心吧。”说完兀自觉得不够矜持,将头垂的低低的,脸却还是朝着偷偷望去的方向。
霜子几乎迷茫了,她竟不知道,老七的神情,到底是看她,还是看倾城。但是有一点是笃定的,倾城郡主对瑞王,定然已是情根深种,否则,断不会在席间,便不顾全郡主的脸面,向她说出求教的话来。
愣愣得坐着楞得出神,却听苏大总管大声唱喏着:“准备开席……。”
一时间觥筹交错,各种溢美之词滔滔不绝。霜子犹自想着薛宾鹤的去向,却见红豆的身影往墙边一闪,便没了踪迹。
几乎是本能,霜子朝沈雪如暗道:“薛姐姐去哪里了?眼见都要开席了,等一下母妃定然不高兴。”
“小枝,小枝……”沈雪如随口就唤道:“去瞧瞧薛侧妃,怎地还不来。”
霜子回想红豆方才形迹可疑,别是有什么不妥,急忙道:“还是我亲自去吧,若是薛侧妃身体不适,也有个当场能做主的人,毕竟她怀着身孕呢。”
“既然如此,你去寻寻她吧,开席之前回来。”沈雪如巴不得留点儿空隙,让她好好和倾城说说话,这位身娇肉贵的郡主,可比她与皇上的关系亲多了,在皇宫中,也是颇得各位娘娘的厚爱。
霜子朝着红豆方才出现又停顿的地方走去,穿过一处圆形的角门,却见红豆满脸警惕的朝这边张望,待看见来人,似乎有些失望,静静的站在一边。
角门内传来一个熟悉的女声,正是薛宾鹤的声音:“妾身感谢林公子上次仗义相助,还以为天涯永隔,却不料此处得以再见,真是妾身的荣幸。”
☆、第二十章 男女私会(下)
霜子只闻奇声不见其人,便想着走过去瞧瞧,却被红豆伸出手臂拦住。
一个温厚的男子声音传到耳边:“薛侧妃说哪里话,是小生三生有幸,竟不知道有缘得见楚王家眷,理当避嫌才是。”这话说的彬彬有礼,进退有度,霜子不由得对他心生好感。
薛宾鹤道:“林公子客气。上次因为我的缘故,耽误你在神医那里取药,心有愧疚。只是那日人多,不便亲口道谢,今日总算成全妾身一番感激心意。”
男子笑着道:“薛侧妃太客气了,小生本就仰慕楚王风范,能与楚王府有交集,小生求之不得。薛侧妃快别称呼小生为公子了,客气又生疏,便叫小生一声文豪便是。”
林文豪?
霜子隐约听得明白,只是竟不知道,薛宾鹤何时与林文豪有了交集。
若是她的记忆没出错,林文豪本就是皇甫北楚的人,现下出现在楚王府,也不算唐突,听两个人谈话,也是止于礼,合乎理的,冲红豆叫道:“要开席了。”
薛宾鹤还在与林文豪说话:“妾身不敢当,林公子乃是新科状元,御前的文书,国之栋梁,妾身何德何能……”说到此,听见红豆的叫唤,身形闪出来,见是霜子,微微笑着道:“这就来。妹妹稍等,遇见一位故人,说说话。”
霜子冲她点头,在外头安静的厚着,瞥见红豆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的神情,心里的疑问一下子有了答案。
她一直想,薛之前那样对待红豆,红豆何必还对薛宾鹤忠心耿耿?
此刻看来。薛宾鹤私见男人,虽不是大罪,但传出去不好听。若是自己在此,清水把手,定然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各方面好好照应着。
绝不是眼前的一脸不耐烦和心不在焉。
红豆对薛宾鹤,根本不是忠心,只是碍于薛之前的压迫和掣肘。不得不听命于她的女儿,虽不敢背叛,却也决不至于为之赴汤蹈火。
而这一点,薛宾鹤心知肚明,红豆,在这楚王府,不是为自己服务的。因此才在外人看来,红豆并不像一个忠仆,而薛宾鹤对她,也不像一个下贱奴才。
薛宾鹤慢条斯理走出来,后面并未跟着什么人,挽着霜子亲热道:“走吧。”
霜子一下消化不及,就听薛宾鹤笑意盈盈的道:“刚才吓我一跳,还以为是沈雪如来了呢。好在是你。”
又笑嘻嘻的说着:“上次藤草的事情,还好你让清水提醒了我。不然,还不知道她要闹出什么幺蛾子来,让我烦心。”
霜子拍拍她的手,微笑不言语。
她在外人面前,一向话很少,薛宾鹤早已经见怪不怪,继续笑呵呵的说道:“你就是这沉默的性子。但是心里啊,比我们都敞亮。”
自从那日霜子撞破红豆私自出府,却并没有什么行动时,薛宾鹤对她的敌意,已然去了大半,现在又有了身孕,霜子一个小小的奴婢出身,自然越发碍不着她什么,反而不如拉拢了有用。
她此番刻意与霜子亲热,拉近距离。是发觉霜子这个女人,真真是深藏不露。沈雪如出身高贵,自然不屑于与霜子亲昵,自己略微做一下,便可收买人心。
却估料错误。
霜子不动声色将胳膊从她手里抽开,笑着道:“王爷希望咱们姐妹和睦共融。那我自然是要听王爷的话,后宅安宁,他也少烦心,才不辜负了他待我的一番情谊。”
薛宾鹤听她明着说话像唱歌似的,心里不屑的很,大踏步往前走去了。
霜子见她任性如斯,苦笑着跟在后面。
入得席间,发现倾城已经亲热的挨着沈雪如坐去了,霜子随意坐在下首,听官员们的亲眷跟沈雪如说着阿谀奉承的话。
一顿饭吃得恶心又难受,不住听到薛宾鹤与沈雪如在席间,和女眷们谈笑风生,互相奉承。自然,少不了隔一会几道探究和轻视的目光,朝自己投过来。
几句溢美之词说的沈雪如高兴不已,自然也免不得带着夸赞倾城郡主,香缕衣尤其受到盛赞。倾城郡主正在发愣,见有人话语指到自己身上,坦率地又解释一遍:“这是王爷赏给霜姐姐的,霜姐姐疼爱我,便送了我。”
几道难以置信的眼神纷纷向早已经被忽略了霜子投过来,伴随着窃窃私语和疑问之声。
先前在沈雪如面前讨了个没趣的命妇见是这个话题,便笑着道:“此事一点不假,方才倾城郡主已然对我说过一遍了。”
女人们一听倾城郡主竟然逢人便解释,可见是没有错的,又纷纷对霜子客气起来。
沈雪如一杯酒端在嘴边正要喝,见敬她酒的夫人又去敬霜子了。一会儿工夫,便受了两次憋屈之气,将手中酒杯往桌上一顿,唤道:“桐花,这酒杯装酒竟热的烫口,喝下去一片焦躁之气,去我房里把我惯用的酒杯拿来。”
桐花知道她要干什么,笑着答应去了。
命妇们还在围绕着倾城郡主和霜子,不住的赞叹,又请教霜子,是如何拴住了王爷的心。
霜子不好得罪她们,只得保持着礼节,简单的敷衍回答着。
所幸倾城郡主是个直爽性子,被她们夸得洋洋得意,刚才的阴霾之气一扫而空,银铃般的笑声,在席间荡漾。
不多时,桐花回来。沈雪如见倾城郡主还在娇俏的笑着,受着命妇们的敬酒,却因为笑得太欢,一下子呛到了。急忙顺势将一只通体纯白的酒杯递给她:“倾城,你喝的太急,天气又热,惹得杯中酒也燥人,且用我这只杯子试试。”
倾城见一只精致小巧的杯子端立在桌上,浑身雪白无暇,一点儿凹凸都没有,光滑的杯壁几乎可以照清楚她的脸,顿时痴迷得看着,命妇们的眼光也全部被吸引了过去。
“别光顾着看呀,来,试试。”沈雪如热情的吆喝着。似乎还生怕别人看不见,站起身来,亲自拿起酒壶,朝壶中缓慢的倒酒。
☆、二十一章 无知可笑
慢慢的,周围渐渐响起“啧啧”赞叹的声音。
却见酒都满到杯口了,却并不是马上溢出来,而是鼓起来一点超出杯口的位置,形成一抹饱满而圆润的浅浅弧形。
“我夏天喝酒,全靠她呢。再燥热的酒,斟进杯中,都可变得清凉可口,沁人心脾。”
倾城小心翼翼端起来,小口抿了一口,果真触口清凉不已,不由得笑着道:“沈姐姐好福气,夏日里热的受不了时,这么来上一口,太舒服了。”
沈雪如大方微笑着道:“既然喜欢,就带回去。说起来,你初次来府里,我还没送你什么见面礼呢。”
薛宾鹤漫不经心瞥了一眼,随口道:“一只汉白玉杯子而已,好是好,可惜小了点儿。”
沈雪如并不言语,只敷衍道:“薛妹妹自小生长在尚书府,见过的好东西何止千万,这样一只杯子,定然是瞧不上眼的,不过……。”话音一转,正要说话,瞥见皇甫北楚端着酒杯走过来,大抵是想来招呼这边的客人,又将辩解之语悉数吞了进去。
薛宾鹤见沈雪如不反驳,反而话中有妥协之意,一时更为得意。
霜子抬头看了一眼那杯子,心中略有疑惑,不声不响将头偏到一边去。
倾城兀自低头把玩着那杯子,笑声朗朗,见皇甫北楚已经到了面前,急忙站起身来,举起酒杯:“四哥,你给灵妃娘娘办的寿宴真好,又热闹又丰盛。”
各位命妇们也急忙起来见礼,随口喝过一旬,皇甫北楚瞥见倾城手中的杯子,笑着道:“雪如给你的吧。”
倾城急忙解释道:“可不是我要的,是四嫂送给我的见面礼。这东西可好了。我要带回宫,用她来装酸梅汤,绿豆汤……”
皇甫北楚看向沈雪如。满意的笑笑,对着倾城说话:“这可是雪如的宝贝。能送给你,说明她是真心疼爱你的。”
沈雪如低头羞赧道:“王爷说哪里的话,并不是什么贵重东西,方才薛妹妹说这是只汉白玉杯子呢。”说完用衣袖捂住嘴,悄悄笑起来。
皇甫北楚脸上出现错愕,有些责怪的看一眼薛宾鹤,再看看命妇们都是一脸期盼和艳羡。心下明了,待眼光瞥见霜子低着头,压根不理会席间之事时,冲她举了举酒杯。
霜子笑着回敬他一笑。小小喝了一口。却不料两个人的小动作净收沈雪如眼底。
夫妻之间,敬敬酒本没什么,但两人眉宇间露出来的关爱神色和默契,却让她很是失落,一时冲动。便笑着问:“毕妹妹,从头到尾,你都没有看我这杯子一眼,可是瞧不上?”
霜子急忙否认:“姐姐的东西自然是极好的,妹妹一时失神了。”
沈雪如仍旧是笑意盈盈:“妹妹既然慧眼识珠。且说说这东西哪里好,也让各位姐姐妹妹们,都听上一听嘛。”
这话便是有意刁难,霜子愣住了,半饷没吭声。
薛宾鹤有意给她解围,笑着道:“汉白玉而已,虽然少见,却不是没有,何必为难她呢。你明知道她没见过这些东西,何苦拿到席间来说。”
沈雪如并不听薛宾鹤的话,似乎硬是要当着皇甫北楚的面,分出个输赢来,笑着道:“王爷,妹妹既说好,却不说哪里好,只怕是王爷赏给她的好东西太多了,实在瞧不上这只杯子。”
霜子听她话里有酸味,挑拨离间,无暇细想,脱口而出:“妾身岂敢。这只象牙夜光杯,只怕整个京城,再没有第二只了,乃是真正的无价之宝。”又补充道:“与汉白玉面上虽相似,但稀有较之,只说价格上面,却就高了十万八千里。”
此话一出,席间整个愣住了,唯有沈雪如的脸上,带着一点儿高深莫测和了然于胸的笑容。
皇甫北楚站在霜子面前,眼神里满是惊艳和质疑,温和问道:“你如何识得这是象牙夜光杯?”
这句话基本上就肯定了霜子所说,薛宾鹤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几乎想找个地方钻进去。
霜子冲低着头的薛宾鹤看上一眼,不想她太过于难堪,朝皇甫北楚微微侧目示意。
倒是倾城此刻明白过来,大声嚷嚷道:“是了,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象牙月光杯。方才薛侧妃说是汉白玉时,我老觉得不对劲儿,却一时找不到问题所在,霜姐姐一提点,倒是让我想起来了。”
“皇爷爷在位时,这杯子是北边高句丽进贡过来,一共是一对,记得初次呈上来,据说皇爷爷大加赞赏。那时候我记得叫‘鹣鲽杯’,取鹣鲽情深之意,据说半夜会发绿色的光,杯中满载酒水时,绿莹莹的,漂亮非常,照的整个大殿敞亮的像星光点点。这对宝贝杯子,皇爷爷赏给了皇祖母,皇祖母不小心打碎了一只,就将剩下的一只杯子,给了当时的长公主长宁。”说完面有得色:“四嫂,这只杯子,是长宁长公主给你的陪嫁吧。”
沈雪如瞅着满席的惊艳之色,霎时间扬眉吐气,故作云淡风轻道:“不过一只杯子,不足挂齿,倾城你可别说了,再说薛妹妹的脸,就要钻到桌子空里去了。”
席间的命妇们因这话都立刻笑了起来,方才的尴尬气氛一扫而空,皇甫北楚见局势平稳,对霜子赞许的点点头,向别桌去了。
沈雪如笑意盈盈的坐下,不再提杯子的话题,夸赞倾城道:“果真是皇室郡主,金枝玉叶,见多识广。”似乎刻意忘记了霜子方才直言指出杯子真正材质的事情。
霜子不以为意,静静的吃起饭菜来。
散了席,众人簇拥着老夫人去戏台看戏,霜子只得跟在后面,按规矩坐了,百无聊赖听着戏台上吱吱呀呀的曲调。
花旦翘着兰花指,一面用尖细的声音唱着对男人的深情,一面却又施施然用衣袖掩面作哭泣状:“奴本是好人家儿女,一腔痴情跟着君,两情相悦本无辜,奈何大房逼人怨。”
☆、二十二章 被摆一道(上)
蓦地伸出一根手指朝台下指过来,直勾勾的指着下面,双眼噙满泪水:“可怜我腹中亲骨肉,遭她下药魂离天……”
霜子只听到这里,心里便难过的如同翻江倒海般,像一把利剑,狠戾的剜着一颗心,血淋淋的疼痛,刚吃下去的东西一个劲儿往上涌,脸色刷刷的白了。
捂着肚子,身体瘫软的从椅子上滑落下去,口中轻声唤了几下清水,却发现她人虽然站在旁边,眼神却飘向别处。
霜子顺着清水的眼光艰难的看去,才发现老夫人脸色铁青,颤抖着嘴唇,捂着胸口不住的喘气。
苏嬷嬷指着台上唱戏的戏子,冲沈雪如怒喝道:“什么野路子也敢到王府来卖艺,要死要活的,大喜的日子成何体统,还不换个曲目。”
沈雪如不明就里,满腹委屈,嘟哝道:“唱的是《紫钗记》,是喜庆的曲目。”却瞥见老夫人神色不佳,急忙冲唱曲的女人挥手,改口道:“下去下去,换《麻姑贺寿》上来。”
台上一片混乱,噼里啪啦下去换人,不多时,便唱起了《麻姑贺寿》,老夫人脸色这才和缓了些,埋怨苏嬷嬷道:“我不过是刚才一时高兴,多喝了几杯,方才有些头晕,你责怪孩子干什么?难为她一片孝心,把寿宴操办的这样体面。”
苏嬷嬷点头小声道:“是。”
老夫人拉着沈雪如,安抚她刚才受到惊吓,仔细夸奖了几句。这才又聚精会神看起戏来。
霜子冷眼瞧着,见清水回过神来,才叫她扶着自己,艰难的站起身来,想要告辞回院里休息。
老夫人见她一脸病容。整个人蜡黄蜡黄的,精神也怏怏的不大好,随口允了。
沈雪如在一旁提醒道:“好端端的怎么病了呢,可惜了你为老夫人准备的烟花,那可是漂亮的紧哪。”
霜子颓然道:“母妃喜欢就好,媳妇是不能作陪了。”说完转身欲走。
沈雪如笑着伸手拦到:“那多遗憾啊。我看现在天色也黑了,不如早点放烟花吧,你也为母妃尽一尽孝心再走,沾沾喜气,病好得更快。”
老夫人听这句提议倒是不错。命戏班子停了下来,此时天色将近黄昏,部分官员都在饭局结束后告辞,只剩下一些等着听戏文,看热闹的近亲戚。
长宁公主因身份尊贵。是正经长辈。皇上不来,她自然不会放下身段,亲自去祝贺侄媳妇的寿辰,并未到场。
薛夫人因薛之前官职低微,一直跟其他三品以下的命妇们同桌,听戏文时才得空跟薛宾鹤趁机啰嗦了几句,现在听说要放烟火,立即拍手道:“如此甚好,早些看完了也早些回去。”她是惦记着回去跟其他几位姨娘炫耀,今日在楚王府赴宴。所受的礼遇和荣耀。
因薛宾鹤怀孕,其他命妇们对她这个楚王岳母格外客气,言语中恭恭敬敬,不敢轻慢半分,她才拖拖拉拉,不愿意走。
薛之前也想借此机会与皇甫北楚多探究两句,并未太在意。
沈雪如见薛夫人大呼小叫不成礼仪,翻了个白眼道:“薛伯母如此开心,倒让雪如觉得,不像母妃的寿宴,像您的了。”
薛夫人背地里不知道听薛宾鹤讲过多少次沈雪如的坏话,此刻听她果然不是省油的灯,立刻反驳道:“灵妃娘娘寿辰,我是替她高兴,难不成还像你一样,明明婆婆大寿,偏唱个什么流产吃药的戏,一听就没安好心。”
这话直白,霎时把沈雪如气得满面通红,碍于人多不好发作,只恨恨的跺一跺脚。
老夫人亦是轻声笑着说道:“薛夫人言辞直率,当真爽快,有些花木兰的风范。”说罢念起来:“双兔傍地走,安能辨我是雄雌。”
薛夫人不明就里,大喇喇的嚷道:“花木兰替父从军,我是知道的,实乃女英雄,真豪杰。”说完洋洋得意。
薛宾鹤却是听懂了,老夫人这是讽刺母亲不懂礼仪,男女不辨呢,羞愧的使劲拉薛夫人的胳膊。
薛夫人立即回头对薛宾鹤说道:“女儿,瞧见没有,灵妃娘娘夸我呢。你可要好好孝顺你婆婆。”
薛宾鹤愈发无地自容。方才她在饭桌上无知出丑,现在母亲又来丢人现眼,一时悲愤交加,硬拉着还在嚷嚷的母亲,勉强笑着道:“母妃息怒,媳妇儿到了时辰,要喝安胎药了,离去一会儿,即刻回来。”
老夫人自然知道她是丢了脸不好意思,找借口避开,点头允道:“马上放烟火了,你快去快回。”
红豆跟在身后,见薛宾鹤脚下生风不停的走,薛夫人被她拖着莫名其妙,心知她这回是真的动怒了。
自从怀孕后,薛宾鹤走路从来都是慢悠悠的,手捧小腹,一派悠闲自得的模样,何曾见她如此疾行过。
“小姐,你慢点……”红豆刚开口呼唤,眼尖瞥见墙角边一簇粉红色衣裙,立刻防备道:“谁?出来!”
墙角边抖抖索索一阵静谧,过了一会儿,藤草小心走过来,恭敬的向薛宾鹤行礼。
她在鸿院的那几天,薛宾鹤对她还算不错,虽然莫名其妙回了锦苑,但感念薛宾鹤的抬爱,礼数倒还周全,不敢轻视。
薛宾鹤十分不耐烦,急匆匆走过去,连叫她起来都没叫。
藤草尴尬的半蹲在那里,起来也不是,不起来也不是。还是红豆体贴,提醒道:“薛侧妃走了,你起来罢。”
藤草感激的笑笑,望着薛宾鹤离去的背影狐疑道:“那姐姐提点着薛侧妃,怀孕了别走那么快。”
红豆点头,快步追上去。
薛宾鹤口中还在喃喃不停的数落薛夫人,今天积攒的一肚子火,都尽数发泄在这些牢骚与责骂中。
红豆疾步走在身侧,看着薛夫人被数落得红彤彤的老脸,劝解道:“小姐你也别说夫人了,说白了,还不是她们仗着身份,瞧不起人。”
见薛宾鹤听进去,停下脚步,又试探着道:“沈雪如欺人太甚,方才明明能提醒的,却非要等王爷过来调侃您,让您丢脸,奴婢可咽不下这口气。”
薛宾鹤听她似乎有了主意,急切问道:“你说怎么办?”
红豆为难道:“这个法子有些损,但是为了尚书府和小姐的颜面,奴婢顾不得许多了。方才奴婢瞧着藤草先是躲起来,随后满面春风的朝前院去了,奴婢一看就是有见不得人的事情,小姐可还记得苏厚?”
薛宾鹤即刻会意道:“你是说……”旋即摇头:“他们现在又没在一起,哪有牛不喝水强按头的道理。”
红豆努努嘴道:“夫人不是在这里嘛。若是没她,奴婢这个法子也不敢提出来,有她在,一定能成。”说罢悉悉索索向薛夫人讲明原委。
薛夫人听罢喜上眉梢,乐的一拍手掌,撩起裙子就朝着藤草的方向追过去:“女儿,放心,为娘定替你把这口恶气出了。”
前院花厅,老夫人携一众人等,一边继续听着戏,一般等待着看夜空中烟花绽放。
苏大总管与几个小厮忙得满头大汗,烟花引子噼里啪啦烧一会儿,便熄灭了,就是点不起来,急匆匆跑到霜子跟前禀告。
霜子看着镇定自若,混在女人堆里谈笑风生的沈雪如,现下才明白刚才她无论如何拦着自己的用意。
烟花的引子,早就从里面被折断,抽离了火药筒,不过又勉强插上去充个样子,自然点不起来。
沈雪如,只怕早就等着这一刻让自己出丑了。
霜子虚弱的笑着道:“既然点不着,就别点了。”转头向清水耳语了几句。
皇甫北楚急匆匆走过来,哑声问道:“怎么了?”
霜子看着已经被收拾好的库房,笑着道:“妾身有罪,妾身擅自做主,没有买烟花,还望王爷恕罪。”
皇甫北楚乍一听,勃然大怒,外面许多客人还等着看呢,节骨眼上说这个话,岂不是让楚王府颜面尽失。
霜子叹道:“妾身愿领责罚,只要是为了王爷的前程。”
皇甫北楚疑惑道:“此话怎讲?”
霜子指一指东边,那是皇宫所在的位置。又指一指北边,小声道:“上次王爷告诉妾身,西北饥荒,皇上发愁,奴婢就想着,如何为王爷分忧。”
“烟花所费银两,账房预支了两千两,数目不菲。据奴婢所知,西北饥民不少已经逃荒到了京郊,皇上虽下令不许他们进城,以免引起恐慌,可开国库救急,必定是迟早的事情。”
霜子娓娓道来,胸有成竹:“这个节骨眼上,母妃是大寿,自然不能省的,必须办的体面又好看,姐姐做的很是风光。但烟花一放,满城皆知,王爷的孝心是成全了,天下人称赞;可皇上那里,只怕觉得你私而忘公,只有母亲,没有百姓。其中利害关系,王爷智慧,自当无需妾身提醒,便是知道的一清二楚,可惜沈姐姐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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