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蔓蔓青萝(全)-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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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样的希望是因为我爱上他了么?想了无数次,我还是否定了。或许欣赏他,或许他是我想要的那种男人,但是,我还是更多的想从他那里得到军权,想随他一起出征,让他采纳我的计谋夺取天下。这样的想法是普通女子难以理解的。可是对我而言,从小的志愿,那种急于征服天下的想法时常在我血液里奔腾。
他既然回来了,我就决定提醒一下子离。他和刘珏想引出我的北军,我就让他们见识一下我的厉害吧。本想披挂上阵亲自会会他二人。想了想,我还是推出了太子,并未泄露一点情报与子离。让他兄弟二人真刀真枪地打上一架。太子输的可能性很大,他没带过兵,但是照我的布署,子离他们也不会讨得了多少便宜去。
大战前一晚,姑姑要我留下来陪她。她紧张得要命。我笑着安慰她不妨事,在我看来,子离就算为王,也不会与后宫嫔妃有仇。姑姑喃喃道:“他会来杀我,那天他从边城回来,我老远就嗅到了玉象宫外的杀气,他的悲声同那时一样。”
我心里大吃一惊,难道子离的母亲陈皇后死有蹊跷?天啦,我千算万算怎么漏掉了这个?我急声逼问,姑姑冷笑道:“是我花了三年功夫下的慢性毒。也是到了这个时候,本来打算一个人带进棺材的。”
她这一语很轻很冷,却似晴天霹雳震得我站立不稳。我还有什么不能明白吗?太子再是个贤王明君,多年王家势力的坐大,杀妻之仇,宁王蔫能善罢干休!子离吹着的那管箫是他母后遗物,他日日在手,仇有多深?
我无力地走出玉凤宫。独自来到御花园。夜里这里每条路都闪着柔和的荧光。看上去盘丝错结的一张网,我是粘在网上的蝴蝶。我恨姑姑,恨她为何不早告诉我她是杀子离母后的仇人!我再有惊世才华,他也断不可能娶仇家之女。更何况要立我为皇贵妃,他要扛住朝臣与世人的压力。
子离,他只是在利用我罢了。送上门的美食。还白痴的以为算计好了一切。独独漏算了仇恨。
大局已定,大势所趋。我连夜给子离送去一封信,只有两句话:“王氏可分崩离析,另送上北军为你所用,换我族人性命!”
所有的布置,现在看来都是无力。就算我当初支持太子,也是斗不过安清王父子还有顾相一班老臣。宁王的旨意会让他们倒戈相向,毒杀前皇后的罪名足以让王氏一族全丢掉性命。
每个少女都有自已的梦想。我只是多一种:驰骋沙场。在我能接触到的兵营将士以及风城五公子,只有子离是最配我的。但他不爱,想到这里我很想笑,因为,我也不爱他。我很是好奇,好奇子离为何不爱温婉可人的顾天琳,不爱能与他并肩的燕回,却爱上了平南王的未婚妻。
父亲在东城门外被安清王父子泄了士气,灰溜溜潜进宫来。我的意见他是要听的。我告诉他大势已去,再支持太子没意思,我们固守王宫守不到天长地久,太子都已落在子离手中,我们只能保住自已。父亲听到我说告老还乡,整个人颓废不已。我很心疼他,好不容易等到有场仗可打,终究还是没打起来。我用当年他说过的话告诉他:“你是王氏族长,你若执意鲁莽便是置家族于不顾。”
他叹了口气。我笑了:“爹爹,我王家人才辈出,总会有一天出个能带兵打仗的大将军!重振王氏!”他的眼睛才亮了起来。
大战那天,我把李青萝弄进了宫。她还真是镇定。我坐在她面前看她。她的确漂亮,特别是那双眼睛,在暗淡的光线下闪闪发亮。一张美丽的脸给衬得光彩夺目。我想重重地叹气。男人喜欢美女是真的,因为我发现看美女真的很舒心,就舍不得从她脸上移开似的。
她东拉西扯,要吃要喝我都满足。听到她说男人爱权势爱金钱爱美人,但爱的是及不上他们的美人,我不完全赞同。也许大多数男人是这样的。我王燕回想要的男人不在此例,包括那个胸怀天下既将成王的子离。
我听她说故事,说女人做皇帝的故事,我很心动,要是这里是她说的那个世界那个朝代可以让女人成为一国之主该有多好!可惜这里不是。这里是男主天下。那怕一朝成了皇后控制了王,也只能躲在幕后。
李青萝真有说书人的天赋,她倒也不是空有美丽外表的女子。能有这样的学识也很少见了。或许,子离与平南王也爱她这份与众不同吧。
我肯定是不甘心的。所有的计都因为形势化为乌有。我的结局会是什么?与太子一起贬到某处院子圈禁受苦?在四方天里过下半辈子?我的心我的骄傲都不允许。我宁可死也不接受。
就让我再施一次手段吧,我告诉李青萝与子离结盟的秘密,相信她会藏在心里。传了出去,子离,就会开杀戒了。我顺便还告诉他子离三年没理顾天琳是因为我。要是说因为她,青萝怕会心软,子离对她何等情深。哈哈!我真想笑。
我也不会杀青蕾,就让她陪着太子在四方天里过吧。与我无关的人我向来不关心。
他终于来了,我顺从地跪伏于他的脚下。明知道他的利用,他的决定,我的心还是给了他最后一次机会。
他说:“以你之聪慧,早就料到了吧?”
算了,别演了,我站起身,整整衣衫。我真的不输于他的。又有什么办法?父亲,我能为你为王家做的也就这么多了。若是不能实现抱负,死又何妨?
我引他进地宫。我当然不会杀他,我希望我的灵魂能看到他征战四国的壮丽。我瞧了瞧被我吊了大半天的李青萝,真够娇嫩的,都晕过去了。
再瞧了瞧子离,他还真的心疼。他说的话我不怀疑,他愿意为李青萝放弃王位甚至放弃生命,但我也知道,意愿是一回事,行为又是另一回事。我忍不住笑出眼泪。
我要是青萝就嫁了他,受尽宠爱,再闹着吵着出去打仗。想必子离也是肯的。
他说他愿意兑换承诺,我禁不住叹气。此一时彼一时,我总不能一直拿李青萝要胁他。他会想出法子灭了我,还,灭了王家。
再施一计吧,做个让他疑惑我是倾心于他的傻瓜女人。死在他的怀里,以后多少他念及我帮他的旧情,我能肯定,就这一个念头,足以让我王家喘息,不在他这一代,下一代就会重振王家声威。
出我意料之外,我差点忘了成思悦,这个新科状元,风城五公子之一。他竟知晓机关,破了我的弩箭。轻易进入地宫救下李青萝。他,倒底是何人?我想问已出不了声,使劲全身力气再看了一眼这个能帮我实现雄心壮志的宁国新王,我居然还在祝福他,呵呵!
我的一生包括与子离结盟,我都不后悔。我能使的计都使过了。下一世,我只求让我投胎做个男人。
第67章
子离瞟了一眼成思悦抱着的阿萝,心里担心的很。当着成思悦无论却如何不肯把这份担心表现出来。他淡淡地吩咐:“找太医瞧瞧,若无大碍,送三小姐回相府好好休养。”
成思悦低头答应。这个人已开始收敛所有的情感,都说帝心难测,难以琢磨的帝心是在防备中一点点养成的。
太医瞧过之后道:“三小姐只是脱力,并无大碍,休息几天便好。”
长吁一口气,他早探了阿萝的脉,知道是这样,此时听到太医的诊断,成思悦脸上带出笑容。这个主有个三长两断他的麻烦就大了。“你去回禀璃……王上吧。”成思悦顿了顿,再次提醒自已,刘绯不再是璃亲王,他已是宁国的新王,两日后的登基不过是个仪式罢了。
阿萝还是没醒,成思悦皱皱眉,明明脉象平和,他想了想,先出了宫再说。成思悦陪着轿车亲送阿萝回相府。李相尚未回来,大夫人赶紧嘱一干婢女把阿萝送回棠园仔细照看。
大夫人笑着把成思悦迎往大堂。成思悦团团一礼:“众位岳母不必太过担心,宫中局势已定,岳父身为右相,正忙于公务,烦事杂多,稍后便回转归家的。”
众夫人齐齐松了口气,三夫人垂泪道:“不知我家青蕾如何?姑爷可知情?”
成思悦想,青蕾怕是要随太子前往东郊圈禁了,他低叹一声:“性命无碍,三夫人请放心。”
又对四夫人道:“这些天思悦事务也多,菲儿那里……可否接娘亲前往?”眼睛却看向大夫人。
大夫人岂有不准之礼,太子倒台,这个成思悦好象没什么影响,好歹也是自家姑爷,青菲身怀有孕,想让老四去照料也是应该,当下笑道:“老四,相府事多,一时半会儿也离不开,你便去陪陪青菲,姑爷一个大男人,怎顾得过来?”
四夫人答应下来,去收拾东西。经过成思悦身边时,听到声若蚊蚋的一丝声音:“以后不要再回相府了。”四夫人一怔,看到成思悦含笑的眼神。心里一省,是啊,能与自家女儿女婿孙子在一起,何必还呆在相府受这些女人的气呢。正好借青菲生养,离了这处是非之地。
刘珏在王府坐立不安。安清王喝着茶悠闲自在。刘珏转了几圈后,眼睛瞟了瞟老爹,也坐了下来,同样悠闲地喝茶,还唤道:“今儿乏了,去弄几道小菜,弄壶酒来。”再看一眼安清王:“大局已定,父王要不要也喝上两杯?”
安清王看着儿子,心想,怎么就不急了呢?我就不说,总有你小子急的时候。父子俩坐在花厅边看满园春色吃菜饮酒,竟是谁也不提阿萝一字。
刘珏心里恨得牙痒。老头子肯定早有安排,且另有诡计,就是不告诉他,就是要他着急。他浅浅一笑:“父王,你说子离登基后会灭了王氏一族么?”
安清王精神一振,小子,终于忍不住了?得意地翘翘胡子道:“你是想问王氏一族还是阿萝啊?”
“当然是王氏一族了,这等国家大事,儿子自然是关心的。”刘珏正经答道。
“哦,不会,没见王皇后赐了白绫,王太尉告老还乡,王燕回自尽……”说到王燕回,安清王立马住了嘴。
“王燕回自尽?她像是自尽的人?在黄水峡谷若不是你与子离调来所有的右翼军,你儿子我都差点回不来了!这等女子怎会自尽!”刘珏不信。狐疑地看向安清王。王燕回以前只是听说聪慧擅谋,在黄水峡谷一战后他方才相信。这个女人就死了?还自尽?他还以为王燕回会在宫里布下处处杀着,攻打王宫会再次让他们死伤惨重呢。
安清王高深莫测地盯了儿子一眼:“她怎能不死?若不自尽,子离会放过她?留着这样一个女子养虎为患?就算子离放过她,她甘心与太子一起圈禁一生?自尽了好,献出王宫好,她老爹王太尉与王氏族人大不了现在退出朝堂,若是在王宫拼死一战,结果会是什么?诛,九,族!”安清王说到诛九族时声音凝重无比。
刘珏完全能想到强攻王宫之后所有倚附东宫的官员与王氏一族的下场。会死多少人?王宫午门外的血怕要淌成河,砍头的话刽子刀的刀刃怕要砍卷。安清王不由得长叹一声,“能以自已一命换王氏喘息的机会,不能不让人佩服啊。”
他细细咀嚼老爹的话,眼光闪烁,深思一会儿道:“兵法有云:知可以战与不可以战者为胜,王燕回知不可以战,人虽自尽却又难说她败了。”
“呵呵,对喽!”安清王老怀大慰,儿子一天比一天成熟,慢慢学会总结经验教训,羽翼渐丰,可以放飞了。以后,他眼睛蓦然潮湿,低下头饮下一杯酒:“儿子,今天是最后一次,以后,记住子离是王,不是与你共同抗敌的璃亲王。”
刘珏露出灿烂的笑容:“儿子明白。”
“若是他要阿萝呢?”安清王终于忍不住问道。
“以他的胸襟城府,他会做出君夺臣妻的事情?我看啊,这明里他是不会的,暗中就说不好了。”刘珏淡淡道。
安清王笑咪咪地瞧着儿子,臭小子,明明在心里骂老子,急得发狂吧?还能忍这么久,真是难为你了。他哈哈大笑起来:“老子不为难你了,明了告诉你吧,我那会舍得伤了那丫头,你想必也知道,宫里有人的。对了,你一直想认识的一个人,今天可以让你见见了。”
“暗夜?!”刘珏有些兴奋。
安清王府的乌衣骑分五组。玄组、赤组、冥组、青组、鸽组。玄组擅攻,赤组擅守,冥组多为暗杀布阵好手,青组担任护卫一职,鸽组负责消息联络。玄衣、赤凤、冥音、青影都是和刘珏长期生活在一起的人。只有鸽组暗夜,不在府中,负责传递消息,执行命令,安排各处暗哨运转。他的力量是乌衣骑里最为强大的,掌握着王府最隐密的力量。而这个人刘珏却一直没见过。安清王不让暗夜在他面前露面。他偶尔会在府中,在安清王身边时感觉到暗夜的气息,那是一种与众不同的气场。
安清王远去边城把乌衣骑交给了刘珏,但他却从没见过暗夜。问安清王,得到的都是同一句话:“时机成熟,你自然知晓。”此时安清王主动提及暗夜,怎能不叫刘珏好奇。
安清王缓缓说:“我乌衣骑自先祖王下令建制后,旁人不敢小觑,乌衣骑除了刘英,全部蒙面为的是有朝一日散离之后还能保存有生力量。现在四殿下登基为王,这乌衣骑就该散了。”
刘珏心中雪亮,这是迟早的事情,一个王府留着这股力量,那个君王会容忍?先王在世情况特殊,先王性情温和,与安清王兄弟情深,又逢王氏外戚专权,乌衣骑有存在的必要。子离登基成王,他治下严谨自已亲眼目睹,乌衣骑再存在下去,就会是他心里的一根刺。
安清王很满意儿子的表现,没有惊跳起来,看来已想明白其中要害:“我多年前已嘱暗夜暗中安排此事。中坚力量已隐于市井之中,现在的乌衣骑可以摘掉面具,让世人一窥面目。看清楚了也认识认识。”
是认清楚了想要铲除时方便吧?刘珏想笑又忍住,就是两父子聊起也说的这般隐晦!闲闲瞟了一眼安清王道:“这个暗夜本事还行嘛,这么多年我又不是没查过他,硬是没查着什么情报,他,”声音一凌:“来了还不进来?!”
窗外轻飘飘掠进一道黑影。暗夜目中闪着暧昧与赞叹:“主上不错,比刘绯发现暗夜的时间早了许多。”
刘珏上下打量着暗夜。他懒散地站在那里,肩宽腰细,蒙面之下的眼睛精光闪烁。他的手,手指修长白晰,中指指尖微突有薄茧。
暗夜声音一变,竟带有三分熟悉:“这个声音能让主上认出来么?”
刘珏心里涌出一种非常熟悉的感觉。却隔了层纱,是啊,这个声音他听过的,而且这个人应该是他所熟悉的,会是谁呢?他瞪着暗夜,眼角余光瞟向安清王。电光火石之间一个清楚的答案呼之欲出,他看向安清王:“居然是他!”
安清王和暗夜相视一笑。
第68章
暗夜上前跪下正式行礼:“乌衣骑鸽组暗夜见过主上。三小姐已送回相府,属下已与刘英交接,他前往相府照看。相府周围暗哨已布好,小姐很安全。”
刘珏突起一脚,闪电般踢向暗夜。暗夜一惊身体平平滑开三尺,却还保持着跪姿。刘珏大笑:“听说乌衣骑里你是身手最好的一个,比爷如何?”
很好,他没有第一时间问起三小姐,这样的主上才配领导乌衣骑,暗夜恭谨答道:“与主上在仲伯之间,但主上若练成飞雪功的第七重,暗夜便不是对手了。”
刘珏大惊,这飞雪功他老子都不知情,师父早就死在雪山之上,暗夜如何得知?
暗夜眼中透出温暧:“容属下起来回话。”他站起身双掌在身前结出一串手印。正是刘珏从未使过的绝招飞雪功的起式。暗夜停住,轻声道:“师傅是老王爷找来的。同时也收了我这么个徒弟。”
刘珏心里一窒,父王远去边城,把几岁的他托给王府众人,他那时以为老头子不管他了。后来师父突然出现称他是练武奇才,特来传他绝技。后来大了,安清王一年回来一次,每次都爱惹着他玩。这父子之情才慢慢浓了。
刘珏慢慢看向父王,心里激动不已。他什么都安排好了,包括阿萝。不告诉自已也是怕自已急躁。他对暗夜一礼:“这是我对乌衣骑死士第一次行礼。以后不会,告诉我,以后你会是我的属下、我的师弟、还是他?”
“暗夜就是暗夜。乌衣骑始终是乌衣骑。主上莫忘了,一入乌衣骑,生死都不能离开。”暗夜正色答道。
“若你想……”
暗夜打断他的话:“主上不想问问王宫情况?”
“王宫情况如何?”刘珏沉声问道。暗夜显然明白他的意思,却不愿离开乌衣骑,放弃暗夜的身份过另一种能见天日的生活,那双眼睛透着对王府的忠诚,刘珏心里涌出一道热流。一股豪气从胸膛升起,这是他的属下,也,是他的兄弟!
“王燕回与刘绯有盟约,显然刘绯是不可能践约的,她自尽求得刘绯开恩换王氏不被侏族,倒是奇女子一个。她以三小姐要胁,刘绯,”暗夜迅速看了刘珏一眼,“依属下看,刘绯城府很深,他对三小姐亦是情深。还有,当日主上自峡谷离开后不久,鸽组回报王燕回四万精锐尽入刘绯囊中。”
刘珏与安清王听了沉思良久。刘珏突笑道:“儿子要去看看阿萝了,父王,子离登基之后,我王府也该办办喜事了。想不想早点抱孙子?”
安清王呵呵一笑:“是啊,把阿萝娶进来,抱孙子,呵呵!”眉飞色舞地想起那个丫头,心情跟着好起来。
暗夜轻施一礼:“属下告退!”身形一展飘了出去。
暗夜走后,刘珏嘴一撇:“还以为好的都给了我,你还藏着这么个宝贝。”
安清王眼睛一瞪:“宝贝?换作是你,掉颗珍珠在你面前,你还懒得弯腰呢。我捡到他时,他正在抢泔水吃,那么小的一个人,和一大群乞丐挤在一起,我看到时,正巧有块肉片什么的飞起来,嘿,他蹦得最高!一回头吧,我就看到了他的眼睛,啧啧,好亮的一双眼,又是倔强和又是骄傲,嗯,就跟你抢阿萝时差不多!”
刘珏气得闷笑一声:“阿萝是泔水?我记下了,她会记仇的!”
安清王举手一个爆粟敲在他头上:“听我说完!他看我在瞧他愣了一下,嘴里嚼着那片肉,满足得很,我忍不住就让侍从带了他过来,我问他,几岁了?他伸出手,五岁。我让侍从买了几只肉饼给了他,随口问道,你家人呢?他眼中涌出泪水却不滴下,半响突然跪下求我,道能否卖身于我,只要一两银子,我问他做什么,他答想买点好吃的给他的父亲。我起了好奇心,就跟着他去看。”
安清王突然停往,望向窗外久久不说话。刘珏想问,张了张口又闭住。必然是让老头人震憾的一幕。是什么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安清王接下来的话:“以后等到环境好了,暗夜就会自然地就消失了,就当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声音一变,不屑地说道:“瞧瞧你,再瞧瞧他,我觉得他比你对老子好,性格又好,又孝顺,哪像你?”
“哼,我还没说,哪有你这样当老子的?成心就要让儿子着急!告诉你,我现在不急,我把阿萝娶了,让她和你斗去!”刘珏说着,长笑一声跃出花厅。心里已急不可待地想要见着阿萝。
子离在玉龙宫里久久徘徊,这里的一切他很熟悉,又觉得陌生。他在心里一遍遍念着,父皇,子离做到了。父皇,你会安心了吧?父皇,你见着母后了么?她已等了好久好久呢。想到此处,子离拿出玉箫来,幽幽吹出一曲。箫声飘渺似他的心在空中盘旋,上不着天,下不沾地落不到实处。找不着归宿感。
终于成为这王宫这玉龙宫的主人了,可是,心突然间空了,空落落地似天地间只剩下独个一人。箫声一窒,他停住,轻轻摸摸脸,那湿湿滑滑的是泪么?窒息了箫音,窒息了心,思念与温暖的亲情全和着这泪一颗颗滴出眼眶,洒落衣袍。他默然站着,等着最后一滴泪落个干净,它却稳在眼睫上慢慢风干无力滑下。
子离伸出手指沾住、抹开,没有朦胧的泪影,视线清晰得可以瞧见梁上悬着的一根蛛丝。他轻轻一跃,指掠断蛛丝,提起来在光影里瞧了瞧,细而韧,轻乎乎的。情丝便是如此,开始只得一根粘在心上,注意到了,挥指一弹,轻吹口气,吹弹之间便可消之无形,待得久了,情丝缠缠绕绕密密麻麻,心便想要挣扎,动得几下之后就再无力气,只得任它透不过气,任它与情丝紧紧长在了一起,到最后已分不清那是心,那是心外之物了。
子离弹掉手指上的那根蛛丝,安静的面容下是波涛翻腾的思潮。不自然竟露出一丝苦笑。闭了闭眼,心中不断喊着母后的名字,父皇的名字,他深深呼吸再呼吸,面上坚毅之色越重,相信我,笑着看我,看儿子如何把宁国治理得更加强盛!子离在心里说道。
脚步未停,缓步走进了大殿,坐在龙椅之上,殿内清风雅静,夕阳在殿门口却步。子离把目光看向殿外,阳光辉映下王宫灼灿辉煌。这就是他的人生么?在重重宫帏阴暗处掌握着外面光彩夺目的世界。人人都活在阳光下,就算没了,紧走两步也能自由站在光影下沐浴身心。只他要坐在这个无法移动的位置上沉沦,把一颗血肉的心包裹在铁甲里,放在火里烧熔,放进冰水里淬炼。直至练成绝世之盾。没有阴谋算计攻击的矛能击碎的盾!
他的目光渐渐深沉,有力地穿透宫墙,闭上眼,宁国的四海版图尽现眼前,顿生睥睨天下之心。黑暗的力量远胜过光明,因为看不穿摸不着。黑暗的力量又最具安全感,因为无从下手。这就是帝王!
他想起了王燕回,嘴角勾起讥诮讽刺的笑容。定盟吗?能轻易掌得兵权,有个内应又何尝不可。王燕回与她父亲一样,没上过一次战场,精于阵法又何如?战场瞬息万变,岂是空有一副脑子就能打胜仗的?那只能用四个字形容:纸上谈兵!
她连刘珏和顾天翔都不如。就凭着多看了几本兵书就异想天开想改变身份,还妄想与他平起平坐,并肩出征四海,她怕是疯了!自已怎么可能如她所愿用一个内应的借口就把她变成自已的皇贵妃!送一个太子正妃到皇兄身边做奸细,这种龌蹉卑劣之事怎可出现在一代明名圣主身上?她不是把自已想成了旷世奇才就是对人事知之太少。
再有雄霸天下一统五国之心也不会随便出兵。师出无名,必激起各国愤怒,要灭掉那股共抗不义之师的高昂士气,就算最后胜利也会大伤国之元气。没有好的时机,断不会容她所想凭着国富力强就去征战四国。
唯一可惜的是,这样胸怀大志的女子倒真是少见了。走进东宫大殿之时便已能感觉到她早已想清楚了。所以聪明的用四万北军加一条命保住了王氏一族。子离笑了,他当然不会诛王氏九族,更不会加害追随太子的任何一个官员。包括太子,良娣,小公主,他都会好好照拂,让他们感恩,让太子佩服,天下间难道有比这个更能得人心的么?只不过,登基后第一件事便是下道旨意,凡王氏一族女子永不得入宫为妃,男子永不录用为官。
第69章
刘珏兴冲冲来到相府,看到李相迎出,纵是再不喜欢他,名义上他还是自已的岳父大人。见李相也是满脸春风,便含笑互礼。被迎进府内正堂坐定寒喧了几句。
李相心中惴惴不安,大女儿与太子已被软禁。不日将送于东郊别苑圈禁休养。顾相地位再升一层成为国丈。二女儿青菲嫁的成侍郎不上不下,唯有这个老三。在新王与平南王之间似乎扯出不少故事。安清王府那一幕他记忆犹新。
要是能嫁与王上,做不了皇后做贵妃,好歹是最受宠的妃子,他与顾相也就扯平,以后没准儿阿萝生个儿子持宠被立为太子……但是,安清王父子……
李相脑袋转了无数个圈又迅速做出新的判断,新王是断不会在这当口冒出夺臣之妻的事情。况且这个臣还不是一般的大臣,是老王叔的亲儿子,临南大胜威镇天下保四殿下成功登基的平南王!所以,与平南王的亲事铁板钉钉,无庸多疑。
此时见刘珏上门,自是紧张他的青萝,语气中便多了几分亲热的讨好:“贤婿啊,你大显神威,临南一战端得是威风凛凛,据说陈军是望风而逃!这次又慧眼选得名主圣君,王爷实是我宁国之福啊!小女能选得如此夫郎,三生有幸!”
刘珏身上一激灵,汗毛嗖的竖了起来。裂嘴扯开一个笑容:“相爷过奖,这完全是我王英明神武,用兵如神!加上岳父一班大臣忠心耿耿,才力挽狂澜,提露王氏一族的险恶用心,才保我王荣登大宝啊!”
李相一抖,讪笑两声,这个平南王一样很能说!
又不着边际东扯南山西扯海闲扯了半天,李相终于看出刘珏彬彬有礼的模样里带出丝不耐烦,一敲脑袋做恍然状:“瞧我这心思,阿云啊,赶紧带王爷去棠园瞧瞧三小姐去。醒过来了么?”
“是,老爷!但……三小姐她……”阿云说得吞吞吐吐,微抬起头瞟向刘珏。
刘珏“噌”的从椅子上弹起来。眼睛看向李相。李相心里“哎呀”一声,想怎么忘记去瞧瞧阿萝了呢?急问:“倒底怎么了,你快说啊!”手已抖动起来。
“这位阿云姑娘,请前面带路。”刘珏已懒得再听她描述。说话间已先跨出一步。
阿云还杵在哪儿,李相也反应过来,赶紧亲自引路往棠园走去:“去瞧瞧,唉呀,今天宫中事多,成侍郎送回阿萝时道并无大碍,老夫疏忽了。”
刘珏心定了定,笑道:“相爷国之重臣,今天事情太多,既然成侍郎道无碍,应当无妨。”
进了棠园,刘英对李相刘珏抱拳施礼:“小姐还在昏睡中,脉象却平和。”眼睛看向刘珏说不出的担忧。
刘珏随李相走进房中。阿萝睡在床上似在梦中,脸色略显苍白,呼吸绵长。他急上两步执起她的手腕一搭脉,果然脉象平和,无任何异样。刘珏轻声唤去:“阿萝,你醒醒,是我,阿萝!”
她仿若没有听见,刘珏沉声问道:“成侍郎何时送至相府的?”
一旁婢女低声答道:“午时五刻。成侍郎当时言太医也瞧过了,只是脱力,并无大碍。”
脱力?现在是酉时,三个多时辰,还没醒?刘珏心里暗叫不好,不知道王燕回在她身上动了什么手脚。刘珏看了一眼刘英,对李相道:“相爷请厅堂歇息,我运功试试。”
刘英忙招呼李相和两个婢女出了房。小心掩上门站门口守着。
刘珏轻轻扶起阿萝,她整个人就似睡着了一样,靠在他身上全身无力,没有一点知觉的。他默运玄功将一缕真气逼进阿萝体内,只感觉她身体内经脉正常,真气进入之后探了半天都没有任何异样。
“阿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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