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叛骨-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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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思？你自己心里清楚。”他冷冷的睨她，“派人在赛道上对我下手，你就是这样履行自己的承诺？”今天被撞飞的倒霉鬼，如果不是对方先前下绊子，他能把人家撞飞？还好死不死的被一个女人说教，一想到这里，他就满肚子不爽。
“你既然还好好的站在这里，就别像个怨妇一样……”荆蓝语气一转，露出的半边侧脸微微扭曲，“聒噪！”这样的人，为什么还不去死呢？他该死的，早在十几年前，她就该将他掐死在摇篮里！
“怎么见到你就像见到蟑螂一样恶心呢？”真是恨不得一脚踩个稀巴烂才好！
荆北被这样的眼神一惊，“你是，希望我死。”这句话是肯定语气，虽然讨厌这个女人，但他却从未动过杀心。
“呵呵……”也不知道是齐修云刺激到她了，还是长久以来伪装带来的压迫感过于强大，荆蓝的声音笑的清灵，在这空荡荡的大厅里显得几分恐怖，她走了几步，慢慢回头，卷发垂落，“是啊！我巴不得你死，像你这种野种也配叫我姐姐？！荆家的儿女从来便只有我一个，你又是哪路的货色？还有你那个妈，千人尝万人枕的妓女罢了，给我提鞋都嫌脏的贱货，有什么资格进荆家的大门，让我喊一声母亲？！”
“荆蓝！”
“慌什么？我还没讲完呢！”她踩着高高的细跟鞋，眼睛里闪着疯狂，“多亏你妈，让我有那么一个与众不同的童年，让我七岁的时候便日日夜夜想着如何弄死你。”
荆北一震，他从来没想过，以为她至多只是讨厌他而已。少年的声音几分喑哑，“所以，我五岁掉井里也不是恶作剧，你是故意的。”
“只想到这点吗？”荆蓝已不想再同这般的蠢物说下去，“如果不想出什么意外的话，管好自己的嘴，别让我再听到什么不干净的。不然，我绝对不介意让它永远闭上！”
她踩着高跟鞋上楼，姿态优雅，荆北呆呆的看着那个所谓姐姐的背影，浑身冰凉，连呼出的气都带着一丝小心翼翼，她竟是想他死的？
那个晚上，有人难以入眠，有人一夜无梦，还有人一夜静坐至天明。佛说渡人，渡世，渡众生，而若佛自身放不下执念，又如何渡呢？什么是障？说到底，一但将某些事，某些人看的重了，结下因。等后不甘心苦涩的果落下，想着挽回，想不开，较真了，这便是恨，是障！而若神佛都有自己在意的，何况人呢？
秦暮难得早起，也难得在早上便见到楚燕。
“早。”男人的嗓音微微低沉，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魅惑，她疑惑，大清早的荷尔蒙不正常呐！
“既然醒了，就快点过来吃早餐，我们要去个地方。”
我们？秦暮走到位置上，拿过一片刚烤好的三明治，“你今天不用上班？”
“嗯，休了几天的假期。”面不改色的应下，整个公司都是他的，少去几天又不会如何。
“是因为我的原因吗？”她问，楚燕微微一笑，如果说是她肯定会不去，而他却又偏偏不想说不是。
“你以为还能是什么？”
秦暮喝了一口牛奶，明显对他的回答不满意。
“那女孩一早就出去了，她说过晚上回来，让你不用担心。”说谎都不打草稿啊！楚燕心安理得，一点都不担心某人回来算账。
“这样啊！我还打算带她去玩。”
“哦？”他明显感觉到有什么地方不一样，她似乎比往常活跃些了。“你还不了解她，总之，别离的太近。”
“口口声声喊我姐姐的人，该不会差到哪里去才是，你不该这么说。”
合着还是他不对了？楚燕知道物极必反的道理，附和，“好，就是你说的那样。”
秦暮只觉得一种说不出的怪异，他又不是她的谁，凭什么用这种略带宠溺？的语气？不知为何，她虽这么想，却没有说出这句话。至于为什么不想说了，鬼才懒的去想原因！
“秦暮，有些事情我必须和你说清楚。”他的眼睛很认真，“昨天听说你去玩赛车了？”
“嗯。”她应了，本就不是什么值得隐瞒的事情。
“玩可以，但别让自己出事，我是不可能下地狱找你的。”
“意思是你不会和我一起死吗？”她打量着他，似乎一点也没有想过自己说这句话会有多大的歧义。他是她什么人吗？本就没有理由也不应该陪她死。换句话说，楚燕为什么要陪她死？
“如果百年后想和我葬在一起，你就尽管去好了。”他说过的，无论付出任何代价。
秦暮不做声，她比谁都要爱惜生命来着。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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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算账
位于s市市中心的一家工作室，也是楚燕和秦暮的目的地。
走进长廊，干净的木制地板配上琉璃宫灯生出古色古香的气氛，房间里并不昏暗，古琴奏响，美妙的乐声令人心旷神怡，礼仪十足的招待不卑不亢的在前面领路。秦暮有趣的打量着四周的摆设，越发觉得不虚此行。
她甚至走到楚燕的前面，看着挂在墙上的画卷久久挪不开视线，而越往里走，越发挪不动脚步。楚燕好笑的看她，她也是普通人，为什么不可以有自己的喜怒哀乐？黑色眼眸闪着耀眼的光芒，高兴的嘴角都扬起了，谁能说她不喜欢这些？
“楚燕，你从哪里找到这家店的？”秦暮站在一幅古画前，喃喃的问。
“它一直在，只不过你没有发现而已。”那是一幅简单至极的画，寥寥几笔水墨勾勒出莲花，只一眼，便可联想夏日河畔的红白莲花，风吹过发带来些许的凉意，或许旁边还有一盏清茶，一位好友。虽然画的好，但也不至于让她站这么久。
秦暮眼睛不眨的盯着，就在楚燕以为她会称赞几句的时候，她却退后一步，撇了撇嘴，“比我画的差多了。”
楚燕，“……”
“我以为你会喜欢。”不然为什么要看这么久。
她点头，“我的确喜欢看画。”
“这里不是卖字画的地方。”看她好奇的转过过头，楚燕的眼里闪过笑意，“这些挂墙上的只不过是装饰品，我让你来也不是看看而已。”
侍者这时露出了然的微笑，打开隐在里面的最后一扇门。极大的地方，与外面的古色古香截然不同，好几台现代的缝纫机被摆放在一起，各种布料被堆砌的整整齐齐。十分吵闹，楚燕等人进来的时候，里面打扮的时尚光鲜的男女纷纷停下动作，然而只一眼，又开始专注自己手中的事情。
秦暮转过头，“？……？”
楚燕仿佛早已习以为常众人的态度，也没有多说，带着她往里面的办公室走。“先跟我来。”
这下子，秦暮彻底弄不懂他的想法了。
楚燕对旁边的人吩咐了几句，十分钟后拿了一个文件夹过来递给她。秦暮摇了摇头，“你想送我东西吗？我没什么特别想要的。”
楚燕一滞，“……想的美！”他翻开文件，指着里面的一些内容，“亲兄弟也要明算账，你在我这儿住了那么长时间，作为回报，怎么也得替我做点什么。”
秦暮不死心的反驳，“我不是有画设计稿，应该足够了的。”
“住一般的地方当然够，问题是你住我家。”
“那我搬出去住好了。”完全不觉得他家有多金贵！
“来不及了。”楚燕微笑，“这段日子的开销再加上你从外面带了人，粗略的计算一下，够你帮我干三个月。”
秦暮咽咽口水，“三个月？”
“嗯。”男人笑得越发温和，“看在我们朋友一场的份上，我可以给你打个折。”
“你说。”
楚燕将文件放到她面前，“你还要在这里等上两年，这期间不可能一直闲着荒度生命。这里是两年份的合约，你住我的花我的，所以……”
“所以？”她眯起眼睛，仿佛陌生人一样打量着他。
楚燕被这眼神逗得想笑，又硬生生忍住，“所以你必须给我打两年的工，当然我会支付这期间的一切费用。”
“没工资吗？”她一张张的翻阅，看似漫不经心。
楚燕竭力保持严肃，“要工资干嘛？想要什么我给你买。”
这算什么？资本家都不带这样的，想要什么给她买！你说的好听，还不是用她自己的工资？傻子才会签！秦暮直接拒绝，“这不可能。”
“你当然可以拒绝。”楚燕十分淡定，“也许隔天那小子就知道你回来的事情。”
秦暮不动，“……我还是第一次发现你的优点。”
“哦，是什么？”他饶有兴趣。
“矫情！”
“……”
秦暮还是拿起签字笔在右下角端正的写下自己的名字，aya。
他还嫌不满意，“在旁边附属上你的中文名。”
“不要得寸进尺。”她冷冷的看他。
“我这是以防万一。”他轻笑，“你也可以选择不签。”
刷刷两下，秦暮两个大字龙飞凤舞的跃然纸上，楚燕拿起看了一眼，啧啧两下，“你这中文字还是别拿出来丢人的好。”然后收起文件锁进柜子里。
这副小家子气的样子另秦暮十分嫌弃，“不用这样吧！朋友一场，我不会赖账的。”
楚燕只笑不语，如果只是朋友一场，他又何必这般千方百计？
“账算好了，我要回去了。”
“不急。”他打开门，“出来见见你的新同事。”
秦暮没舍得站起来，“我不想见陌生人。”
“合约第八条，你一周至少三次出现在工作室，并且呆四个小时以上。”
“……”她默默的站起来，“我又发现了你的一个优点。”
这次不等她解释，楚燕点头，“天生记忆力好我也没办法。”
秦暮对上他的眼睛，评价道，“厚脸皮可堪城墙。”随后与他擦肩而过，“合约上根本没有这一条。”
楚燕低低的笑了，那么随意的翻了几下，竟然就记住了全部的内容，该说不愧是秦家人么？
对于一个新人，大家好像并没有太大的好奇，只简单的问候几句便放秦暮走了。她溜达了一圈回到楚燕面前，表情轻松的令人无奈。
“你总得要处好关系，毕竟得呆上两年，而不是二天。”
“大家都在忙，我也没办法，你也说了是两年，慢慢来吧！不用急于一时。”
得，倒是他瞎操心了！楚燕仔细的望着她的眉眼，看哪都觉的顺眼，他心情好的时候往往会放松下来，此时整个人都呈现一种柔和的气质，配上俊美的面容便十分显眼。
偏偏秦暮越发觉得不自在，“你这样会让我以为自己很好吃。”
“放心，我并没有那种特殊嗜好。”
“……哦。”
－－－－－－题外话－－－－－－
加油吧…。
☆、第十七章谁有资格
若短时间内同一件事连续发生，一次还能是偶然，那么，两次呢？秦暮放下手中的餐具，将目光钉在楚燕脸上，一个字也没有说。
即便是发誓这次真的是偶遇，她也不会信吧！男人竟是感叹，“偶遇便是缘，看来你们缘分未尽。”有缘也是孽缘！
这是秦暮这一年里第三次见他，第一次，他与别人订婚，她被拦在外面。第二次，他与别人相携而去，溅她满身泥水。这次呢，又会发生什么？秦暮冷着脸，不愿再呆下去。
“别动，他们过来了。”男人低沉的嗓音离得极近，她顿住，似乎可以闻到淡淡檀香。
齐修云的身边依然站着他的未婚妻，荆蓝画着精致的淡妆，披着斗篷外套，温婉柔和的气质是她所缺乏的味道。秦暮只想到，原来他竟是喜欢这样的女子。一股说不上来的窒息感，她以为，她放下了……
“哎。”耳边传来一阵叹息，她别过脸，热气喷洒在耳畔，男人靠在一旁，几乎将她整个人搂在怀里。秦暮后知后觉，“走、开。”虽然恼怒，但仍将声音压低。
“哦，我本以为你需要帮助。”楚燕挪开的动作极慢，眼睛却仍盯着她嫣红的唇。
对面的两人，已在五米之内，黑色眼眸一缩，手上的动作快过大脑，她一把拉住楚燕西装的衣角，就像对待一个合适的遮挡物粗鲁。楚燕脸一黑，秦暮你要不要太过分？！
齐修云远远的便看到楚燕和一个女人一起，因为角度关系看不到正脸，只见到那一抹深蓝色的裙角。他不觉得自己会有可能看错，世界上有一种人第一眼就让你讨厌的，无外乎是情敌。齐修云永远也不能忘记楚燕看待那女孩的眼神，普通朋友？呵，那绝不会是一个普通朋友该动的心思。
“修云？”荆蓝奇怪的瞥了一眼前面那桌的客人，大庭广众之下这么亲密，想来也不会是多么有教养的人！
“楚燕。”冷冽的声音传来，秦暮微微松开手。
荆蓝一颤，眼神微乱，心里已经百转千回，竟是他，楚氏出来自立门户的太子爷？！
男人慢慢的将衣角从秦暮手里扯出，转过头来，轻轻的移动了一下，人虽面朝他们，却将身后的女子遮挡密实。
面前的人有着一张极为俊美的容颜，以至于荆蓝下意识的呆了一瞬，没想到对方竟然生的这么好，比女人都还要漂亮。
他的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哦，是你。”语气轻佻，似是完全不将对方放在眼里。
齐修云也不在意，“好久不见。”
嗤！他不给面子的嘲笑出声，“哪里？前不久还在你的订婚宴上见过。”这句话十分具有杀伤力，楚燕还嫌不够的往人心口上戳刀子，“新娘子就是你身边这位？挺漂亮，两位简直是天作之合人间绝配。”天知道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是多么的真心实意。
齐修云沉下脸，荆蓝只好露出淑女式的微笑，“楚先生也来用餐？不如与我们一道吧！”
男人一挑眉，“齐总佳人在侧，我就不凑这份热闹了。”
齐修云的目光越过他，直直的望向背后那人，意有所指，“你也不遑多让。”
他一愣，随即明白过来，“她啊！自然是比不过荆小姐的优雅大方，说起来，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般的美人，你可要好好珍惜呐！别一不留神，又把人家当做废物那般弃了才是。”
饶是荆蓝也听出这话中的不对劲了，齐修云抿了抿唇，“今天这个场景，我们谁也没有资格说谁。”他要表达的意思很清楚，不过三年，他娇妻在侧，他佳人在怀，对于那人来说，他们都是一路货色。
“哦？这样。”楚燕似笑非笑，“受教了。”
齐修云皱眉，本以为他会继续反唇相讥的，这人不是一向瑕疵必报，今天居然这般好说话了。他下意识看向那抹深蓝色，却被楚燕挡住，莫非，是因为顾忌到她？想到相传不近女色的楚燕今天为了一个女人破例，他的心情突然变得十分微妙，负罪感极大程度的下降。
一直等到他们离开楚燕才缓缓转过头去，脸色已经微微发白，“我说，你可以松手了吗？”
“……”秦暮收回掐人的那只手，默默解释，“一不小心太激动了。”
“呵，求你下次激动了掐自个儿吧！”楚燕揉揉腰，还好他皮糙肉厚的。
“楚燕？”
“说。”他眼皮子不抬一下。
“我真的比不过荆蓝么？”秦暮的眼神很认真，优雅大方什么的，第一次见到美人，莫非荆蓝真的美到这个地步？她摸着下巴思考，还是因为她是女人所以没有太大感触。
楚燕一顿，只觉心里一阵酸楚，秦家的公主殿下怎么可能比不过一个暴发户的女儿？多年来的平民生活把她身上的傲气磨光，居然连这点自信都失去了。面对这个与他作出同样选择的女子，楚燕哑着声音，“你很好，不需要和别人比较。”因为她们没有资格，也比不上你。
“那么，你刚才说的天作之合，人间绝配？”她低头切自己冷掉的牛排，一块块，正好一口大小。
楚燕不知道说什么好，一个半路冒出来的私生子，一个暴发户的女儿可不就是天作之合，人间绝配么？“他们订婚了，刚才的话算是我的祝语。你，不要放在心上。”
“哦。”她继续切，“其实说的也没错，他们的确挺配。”
楚燕看着她的动作心里也不好受，“不吃了，我们换一家好不好？”
秦暮仰起脸看他，黑色眼眸里一片纯净，“嗯，我一点也不喜欢这里。”
第三次见面，他说好久不见，却不是亲口对她说的。
☆、第十八章被群殴的少年
机会从来便是留给有准备的人，老天爷给了齐修云三次机会，第一次还能是错过，那么第二次，第三次呢？
再多的爱也会被你消耗光的，秦暮是个自私的人，但这种自私并不代表恩将仇报。
在你所有的好被坏掩盖之前，我始终是不能死心的。
他们换了家中式餐厅，秦暮一口气点了好多，大有把自己撑死的架势。楚燕默默的招来侍者吩咐了几句，男人漆黑的眼睛里闪过一道说不出的暗光。嫉妒吗？不，此刻他只想好好陪伴在她的身边。如果，如果时光能够倒流，他什么也不想求了，傀儡也无所谓，只要让他陪伴在她身边，护她一世安宁足可。
秦暮叫了一碗白米饭，每一口都吃的仔细，她吃饭的速度很慢，保证每一粒米饭都能被充分咀嚼。
楚燕没有动筷子，只是专注着看着她，淡淡的目光，完全不让人反感，秦暮也不在意自己的吃相会吓到人。她没有发觉，自己在他的面前越来越放松。
下午一点，秦暮终于放下筷子，吃这么多也不见她打嗝，只拿了一旁精致的杯子，小口小口抿着里面的白开水。
“感觉好些了？”
她点点头，过于满足导致现在不太愿意耗费力气开口说话。
“可有什么想说的？”
秦暮摇摇头，又点点头。
楚燕，“……”这到底是哪个意思？
“楚燕，你知道雏鸟情节么？”
从蛋壳里爬出来的鸟类，会将第一眼见到的动物视作母亲。“你便是栽在这上面的。”他推测，语气却是肯定了。
“也不全是。”她将杯子置于桌角，洁白的手背映衬着黑色桌面更显白暂。杯子里的水波慢慢散开涟漪，最后又慢慢归于平静。
十四岁，她在最美好也是最青涩的年华里遇见他。
那时的她，洗去了所有的锋芒和桀骜，空荡荡的躯壳，里面的魂魄如同夜色般冰凉。回忆起来，真是一段难熬的日子啊！
那是个夏天，少女穿着一袭黑色的裙子，肌肤白暂，如同上好的羊脂玉般温润。她黑眸潋滟，眉目如画，漂亮的不像个普通人。
秦暮没有朋友，骨子里的戒备让她对所有接近的人表示警惕，就像个刺猬，不动的时候无害，一旦竖起刺，便要扎的别人遍体鳞伤。
女孩们讨厌这个冷冰冰的冰块，男孩们则是不太敢接近她。谁都在青春的时候干过一两件荒唐事，但最后他们也必须为自己的行为买单。
秦暮被几个半大的少年围在巷子里，她的脸上仍然保持一贯的冰冷神色，就不像个普通的孩子。
“是不是叫秦暮？”
带头染了黄色头发的瘦弱少年不怀好意的问，她点了点头，丝毫不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大而黑的眼眸直直的看着对方，似乎可以看到人内心处最难堪的所在。
被这样的眼神一怔，那少年忍不住头皮发毛，又觉得落了面子，直接对着她骂，“看什么看？小心我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只是这样么？秦暮疑惑下，十岁之前所见识到的东西让她充分体会到外面的世界究竟是如何模样的？秦家的孩子从来不会挖人的眼珠，他们更喜欢从头部开始一点点剥掉毛皮，这个过程要小心，精细的仿佛对待一件艺术品一样。类似于人皮小扇甚至制作的更为精巧的东西，她已经收到好多。
“你要挖我的眼睛？”她的声音清灵，透着丝丝凉意。
“……”搞错重点了吧喂！你不该是害怕的哆嗦吗？
“那就快动手，我要走了。”
也许是她的态度太出人意料，六个少年大眼瞪小眼，都想到欺负一个雪般漂亮的女孩的确令人不太下的去手，而且说出去也忒没面子，可这不教训也不行啊！
“要不我们每人揍她一次算了？”大家迟疑着点头，可这问题又来了，谁他妈第一个动手来着。
大家看来看去最后还是黄头发硬着头皮出来，鼓足了勇气的模样，可一对上女孩那张精致的容颜却又不知从何下手了。这揍哪里好？鼻子吧！不行，你能想象她流鼻血的样子？眼睛，怎么可以？！这么漂亮的眼睛有淤青你能接受？
秦暮等了一会儿，没有迎来想象中的痛感。难得想体会一下，她拉了拉书包，准备绕道走。
“喂……”他扯住她的书包，这回是真的怒了，一脚便踹了过去。秦暮猝不及防，猛地半跪在地，明晃晃的脚丫印在黑色的背包，地面上的泥沙磨破了膝盖，有些许陷进肉里，微微刺痛。
秦暮慢吞吞的爬起来，来不及做多余的动作，第二个人已经走到面前，“啪”，声音响亮的一巴掌，她一下子被打懵，后知后觉的摸上左边的脸颊。第三个开始走来……
“喂，住手。”秦暮抬眸望去，目光越过那五六个人，见到一个瘦弱的少年。
“齐修云？”有人不确定的嘀咕，学习好的一塌糊涂让人既讨厌又羡慕的家伙！
“他怎么在这里？”
“现在怎么办？”
秦暮眯起眼，他真的很瘦，又高，皮肤带着病态的白，喉结和锁骨的地方十分精致，看着就想剥下来。
“六对一，对象还是个女孩子，你们可真让我刮目相看。”毒舌界的霸主，舍他其谁？！
“不关你的事，快走，不然当心我们揍你！”
他走路的姿势很端正，头发很黑，唇单薄红润……他走到她面前，睫毛很长，修长的手指戳了戳女孩白净的额头，“被欺负也不知道逃跑吗？”
他的声音好听的像风吹过竹叶一样，秦暮老实的回答，“人太多，跑不掉。”
“哦，这样。”少年点了点头，似乎终于想明白什么。他其实一直都在，本不想管这桩闲事，可半天没听到女孩子哭泣的声音便忍不住过来看看。
“齐修云，你究竟什么意思？”
少年侧过身，“也没什么，只不过最近看你们实在不顺眼。”
场面有一瞬间的静谧，“卧槽，你小子欠收拾？”
“还说什么，上前揍他一顿得了。”
有人挽袖子，咬牙切齿，“其实我早就想揍他了……”
他们一阵风般的冲过来，秦暮小心的后退几步，女孩的动作很轻，齐修云眼尖的瞄到，嘴角一抽，只觉得这人过分的“实在”。
几个少年狠狠将他压在地上，束其手脚，令他完全不能动弹之后开始轮番上去动手。撞击声带着闷哼还有叫骂声，十分混乱，被揍得真难看……
她抱着书包站在一旁，不出声，也不阻止。少年干净的脸庞染上清淤色，唇角破了，带出几丝血迹，白色T恤沾了大片灰尘，衣领被扯的变形。
晚间吹来的风是凉的，巷子的尽头也许还是巷子。秦暮微微失神，肯定是哪里出错了，这个人并不像她记忆中的那样出现。他不是该利落的打趴那些人吗？怎么反倒成了被揍的那一个？不一样，和记忆中的完全不一样……黑色眼眸一滞，少女握了握手中的背包带子，是啊！她已经不在那里，又如何会一样？
拳头落在身上的感觉很痛，这应该是他懂事以来做的最疯狂的一件事了。他喘了口气，将脸别过一旁，不愿意那女孩见到他此时的狼狈。眼睛的地方也痛，大概是肿了。这群混账，居然专挑他的脸下手……
☆、第十九章蠢得没救
齐修云醒来的时候那群人已经不在，他有些迷糊，眼前出现一双黑色的靴子，在抬眸，是她啊！“你怎么还没走？”凭方才的表现，他可不会以为这女孩会有多好心。
秦暮蹲下身，伸出食指戳戳他的脸蛋，继而又不客气的摸了一把。
“喂！男女授受不亲。”他的语气很凶，但配合此时的模样分外没有说服力。
秦暮坏心的碰了一下伤处，惹来他一阵哀嚎。“听不懂人话啊你？！我说……”
“是真的。”女孩清灵的声音传来，他一下子噎住，半响说不出话来。
“是真的。”秦暮重复一遍，俯下身去观察伤口，他们离得很近，彼此呼吸交缠，少年可以清晰的闻到她身上类似于柠檬的味道。
意外地，他屏住呼吸，不敢乱动一下。
“是真的。”秦暮离开，确定了什么。这是她第三遍重复这句话了，雪般的容颜上浮现一抹淡淡的笑容，唇角的弧度极浅，齐修云不禁看呆了去，她可真漂亮。
“不是真的难道还是假的吗？”他没好气，脸上因为伤而看不太出脸红。
“第一次打架，看的出来你不太擅长这个。”秦暮并不在意他的情绪，“莫非你有受虐倾向？”
“……”没被打死都快被她气死了。少年终于从地上爬起来，拿眼睨她，“没有人喜欢被揍的。”
“那你为什么帮我？”
“这个啊！”齐修云扯了扯领口，“不为什么。”
不为什么？世界上没有白得来的好处，他说不为什么，便是希望得到更多的东西。秦暮垂下眸子，“我不相信。”
“不相信？”少年好笑的看她，不小心牵动了嘴角的伤。“他们为什么要揍你来着？”
“也许是看我不顺眼。”她的话仿佛含沙射影，少年一僵，他到底是为什么被揍？！
“以后不要单独回家，也不要这么晚。”他板着脸，“不是每一次都能遇到帮你的人。”
“哦。”
他勉强的看她，这人怎么油盐不进呢？“如果不想被欺负就好好记住我的话。”
“既然明白这些，你现在怎么成了这副模样？”大大的黑色眼眸，一本正经的另人扼腕。
“……我也想问为什么？！”要不是帮她，他现在早就在家了！恶狠狠的对着她凶，少年的脸慢慢肿起来，话也有些含糊。
秦暮不说话，只一昧看他，眼睛的部分有淤青，估计明天看东西都会模糊。
“随便你怎么想。”他叹口气，摆了摆手，没有多看她一眼，竟是独自离开。
秦暮看着他一拐一拐的背影，不一会儿便消失了。小巷的尽头还是小巷，多了一个人走，可能便容易许多。
她的话到此为止，桌面上的白水早已冷却。记忆中的那个少年，虽然没有骑士般的武艺，也没有王子一样的温柔，他被揍得爬不起来，脸上肿的像猪头一般好笑，但是，他很好，好的让秦暮愿意去相信这个世界的另一面。纯净，美好的另一面。也许她的内心便是一直渴望着这样一个人出现，不需要多特别，也不需要多优秀的。
楚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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