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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婆和娘娘腔的斗法:蛮妃猎君记-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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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
他使诈!
老娘什么时候中招的,我怎么不知道?
明明是最亲密的动作,最亲昵的姿势,然而现在的他和我,却更像捕食的鹰和兔,不仅仅是立场鲜明,更讽刺的是,两个本为仇敌的人做到如此,我一阵恶心。
“皇上,有人!”身后一片窸窣,我认出是那个被我们半路劫来的大叔。
原来是一伙的?我恍然大悟,绝对是那个酒!
“混蛋,放开我。”我破口大骂,出口却是呜呜的声音,半天才反应过来,难道我——哑了?
“别生气,小铁心。”韩珏缓缓抬起头,“你打了朕三个巴掌,朕总要讨点回来!”
“皇上,来不急了。”
“那还愣着干嘛,扶朕起来。”
大叔几步移过来,把韩珏拉起来,“那她……”
“自然是带上。”
“可若是九殿下追过来……”
我心里一惊,觉得这句话有些不对,莫非韩嫣他们根本没有被抓?
韩珏怒了:“你磨蹭什么?”
大叔再不顾及什么,一手抓起我的衣襟,把我扔进马车,车帘刚刚放下,我就听到外面一片乒乒乓乓的声音,刀剑声间隙,马嘶鸣一声,挂着车突然狂奔起来,这,这又是什么状况?
疾驰的风卷起布帘,我一看顿觉苍天不公。
都道好人不长命,祸害活千年。
妈的,马兄你是往什么地方跑啊?如果没有记错,前面应该是河道渡口?
疯狂的下落,果然,下一秒,河水的腥气已经包围。
身体越来越重,该死的韩珏,究竟给我吃了什么东西?
落水美人
刺骨的河水灌入口鼻,喉咙又仿佛火烧般,苦楚瞬间蔓延到全身,我在水中垂死挣扎,胸腔越来越难受,渐渐没了力气。
“谢铁心!”
就在我以为自己快要溺死的时候,一声撕心裂肺的大吼将我拉回现实,似乎是……韩嫣那小子的声音啊……我努力从水中挣出脑袋,费力睁开眼。
岸上那人以出乎我意料的速度奔跑过来,纵身扑下水中向我游来。
咦?幻觉?肩不能挑手不能提,没武功没力气,走路都会跌倒,谁都能够推倒(我认为)的……韩嫣,不仅没有死,还像所有话本里的英雄一样从天而降……准备来救我吗?
激流中,他逆风飞扬的长发被水打湿,淬玉点点,面容一如往常那般美艳逼人……他努力伸手拉住我的那一刻,我不由鼻尖有些发酸,我注视着他饱含泪水,如果我能说话,我一定开口对他说。
‘殿下您的尊手能不能换个地方拉,妾身的头发都快被你扯断了!”
韩嫣扯着我的头发,粗鲁地将我拉到怀中,长舒一口气,他在水中捧起我的脸,笑容略显傻气。
“喂!你没事了!有本殿下在,就不会让你死。”
我看着他,眨了眨眼,第一次没有对他这种恩赏态度感到反感,继而无力地歪在他怀里,在他那不怎么壮实的胸膛中感觉到了有力的心跳。
“喂,你怎么不说话?见到本殿下,你为何不表示高兴?”
韩嫣疑惑地拍我的脸,颇疼。我气愤地瞪着他。你是不是来救美的!是不是来救美的!老娘他妈的都哑巴了,你还指望我在水中给你来个小型欢迎会怎的?
“快救九殿下和王妃!”越过韩嫣的肩膀,我看到了岸上那拨人马正向这边赶来,为首的是许久未见的七殿下……以及仍旧一身清冷的子丹,呃,我本能一僵,话说我和韩嫣这个姿势,会不会有点暧昧?
“小九,坚持住,你先坚持住!”
我朝前望去,我们已经流向了白茫茫的彼方——一片深不可测的大瀑布。岸上的人没找到绳子,正在撕衣结绳。可是七殿下啊,运动是绝对的,静止是相对的,在湍急的水流中你让我们怎么坚持?
我浑身发痛,又呛了几口水,韩嫣连忙抱着我的腰把我往他肩上靠,另一只手拼命抓向水中一切能阻止我们前进之物,终于,给他捞到一根破布条……确切地说,是大家临时制作地不怎么结实的救命绳。
韩嫣用那条破布将我和他栓在一起。
“九殿下!抓紧!”岸上的人一起鼓劲,用力把我们往岸上拖。
我的脚踝却被一只冰冷的手紧紧捉住。
水中浮出一个人,和韩嫣七分相似的脸,阴沉得可怕。
殿下,你只能续弦了
不知从哪漂移出来的皇帝陛下他咳嗽着,紧紧抓着我的腰,着实狼狈,看样子他好像……不会游泳,大约他那手下已被子丹他们制住,他才会到如此境地?我心中一惊,试图用脚踢开这个坏蛋,韩珏气息微弱,阴厉地抬眼看我,却仍旧没有放手。
“韩珏!你也有今天?”
韩嫣注视着他,眼中那种冷漠的妩媚笑意让人背脊发凉。
“多谢你之前的照顾,今日一并奉还可好?”韩嫣微笑着,慢慢从腰际摸出把匕首。
咦?我一直以为韩嫣随身带的只会是香囊扇子小手绢,没想到还有这么男人的东西啊?
韩珏艰难地喘着气,将脸转向我,恬不知耻地笑着。
“铁心……一日夫妻百日恩,何况你我?他要杀我,你舍得吗?”
这混蛋!临死来给我玩这招!
哼,不过不要紧,如果是阿牛,也许会中他的激将法,可面前这位可是视我为浮云草芥的韩嫣啊!
韩嫣却一把扳过我的肩,声音略显颤抖。
“你、你和他!你们!……”
他扶着额头,一幅深受打击的模样。
这……有必要这么悲愤么?当年他不是整天闹腾着要将我扫地出门,虽然长期奋战让我们化敌为友,可我觉得我们的感情已经犹如闺蜜,闺蜜之间何须介意绿帽子问题?
我张了张嘴,还是无法发声。
韩嫣一脸受伤。
“你不说话?你为什么不解释?”
我不说话当然因为我不能说话,拜托你注意一下重点好不?你觉得现在纠结这个真的合适么?
韩嫣似悟了什么,冷笑点头,突然目光一闪,迅速对韩珏举起那把匕首。
“韩珏,你该死!”
我心中一惊,猛地回头看他,韩嫣的匕首已经插进韩珏肩上。我不禁怔住,因为我没想到!手无缚鸡之力的韩嫣,居然出手如此决绝!
韩珏紧抓住我的手却未曾松开,他抿唇冷笑,突然之间,拔出肩上匕首,还没等我和韩嫣反应过来,腰上的绳子已经断开。
“朕要你们一起陪葬!”
我立刻像片叶子样飘出去,还好韩嫣反应很快,迅速拉住绳子,又一把拉住我肩上衣襟。
“九殿下!放手!”岸上人一边拖一边呐喊,我斜眼一看,果然那绳子不堪三个人的重量,开始有些松动。
“抓住我!”韩嫣焦灼的眼瞳热切注视着我。
我看了眼飞流直下三千尺的大瀑布,又看了看死抓着我的韩珏,毅然用尽最后的力气,撕裂了自己的衣襟。
被卷入飞沫白浪之前,我看到韩嫣绝望地朝这边大喊着,虽然已经听不清他说什么,不过他这辈子看来是没发休了我了,要再娶他心爱的小红小翠之类,也注定只能做续弦了,还真有些对不住他。
遇上两禽兽
“大哥,水里有个女人!”我被耳边聒噪的声音吵醒,睁开眼,被自己小强般的生命力感动得五体投地。我发现自己被一株横生水面的树梢挂住,不远处的岸边,韩珏衣裳凌乱,一动不动地躺着,也不知死了没有,他身边两个农夫打扮的男人正蹲在那里察看什么。
咳出口水,我张口说不出话,只好用力抬手,向那两个男人招了招。
“她还活着。”
他们急忙跑过来,将我拖出水面。
我不能说话,只好艰难地冲他们点点头,表示感激。
没想到他们把我放到地面后,立即开始搜我身上一切值钱的东西,除了子丹给的那串链子,我身上所有金属物质都被他们塞进了自己腰包。
趁火打劫的家伙!如果不是身体状况犹如牛踩过的癞蛤蟆,老娘一定打得你们满地找牙!我在心里狠狠地想。
算了,破财消灾,拿了钱赶快滚边!
不料那个小眼睛贼眉鼠眼的,捞足了东西又向我走过来,并伸手拨开了我脸上的乱发。
他身边那个满脸猥亵凑过来,涎笑着。
“长得不错呀,怎么?大哥想把她带回去做小?”
“开玩笑,你嫂子那母老虎还不杀了我?不过……”他咽了口唾沫。
“倒是可以尝尝鲜。”
遇上这样禽兽的东西! 老娘真他妈倒霉到家了!
我挣扎着爬起来,却被那人压制住双腿,迫不及待地扑过来。
“兄弟,你先去望风,等哥哥玩过就让你。”
“不行!什么好的都是你占先,要么就一起!不然我告诉嫂子去!”
“行!那就一起。”
轻微的咳嗽声响起,两个禽兽停下来张望,只见那边韩珏慢慢睁开眼,艰难地靠着树干坐起来。
“那个男人醒、醒了!”
“怕什么!白白嫩嫩的公子哥有什么用?何况他肩膀上还挨了一刀?他不敢过来,快点,一会来人了!”
说着一个按住我的双手,一个压在我脚上,就开始撕扯我的衣裳,我怒视着他们,不能说话不能骂,又挣不开,气喘如牛。
外衣被扯烂,我咬牙偏过头,韩珏靠在树干上,呼吸紊乱,酷似韩嫣的脸注视着我,面无表情。
韩嫣……
为什么这个时候,我想到的是韩嫣?
我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带着汗臭的粗壮身体压向我身上,没由来一阵恶心,我突然有点想念韩嫣身上香喷喷的味道,虽然娘娘腔了点。
“大哥!他、他!”
欠了仇人的情
身上的负重消失了,视线中,韩珏捂着伤口,扶着树干慢慢站起来,一步步朝这边走来。
“嘿!不怕死的小白脸!”魁梧的壮汉从我身上跳起来。
“揍他!”
两人如饿狼扑羊般将韩珏扑倒在地。
我心中一惊,首先意识到的居然是韩珏受了伤,还中了碧蛇腰!
不过看来我是多虑了,下一刻,鲜血如同一道长虹,漫天喷溅,那两个禽兽惨叫着相继倒地,脖子以一种不可能的角度扭曲着,是被活活扭断,眼睛狰狞地大张着,仿佛不敢相信。
虽然他们活该,可是这手段何其残忍!
韩珏一双凤目阴劣无比,似被血侵染过的修罗,他走到我跟前站定,想起此人的种种劣迹,我全身一颤,不由后退。
“小铁心……”
他眼中血色褪尽,笑意仿佛在金色的柔波里荡漾,妖媚无比。
下一刻,便直直倒向我身上。
老娘差点被他压死!
好不容易挣起来,怀里韩珏已经昏了过去,我捞起一块石头对准他的头举棋不定,这个暴君作恶多端死有余辜老娘掉下瀑布不都是他害的吗?唉我在犹豫什么我在心软什么!
韩珏突然吐出口鲜血,我一惊,石头也掉了,还砸了自己的手,我愤愤推了他一下,却不经意瞥到他手腕上的一圈绿线深如墨色,向周围蔓延开来。
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我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看见!
好不容易把身上的韩珏搬走,我半条命已经将近油尽灯枯,放在平时,一只老虎狗熊不就是本女侠一掌敲翻,现在……
不过,既然下不了手杀他,那还是离远一点好。
“小铁心。咳咳,你就那么迫不及待离开朕?”
我一惊,匍匐前进的动作完全僵住!韩珏已经站起来,整个人挡在我面前,这家伙刚刚不是还在地上当尸体,怎么?又耍我?!
“咳咳,我还以为睁开眼已经看不到小铁心了,怎么,”韩珏笑,面上病态一扫而空:“一炷香功夫,却只爬出这么远?”
我瞪他,若不是中了你的招,老娘会这么不堪?
“怎么?都这样了,还想离开?”韩珏蹲下来,托着小巴好笑地看我缓缓爬动。
就是死也不和你在一起!
“倔强的丫头。”韩珏低沉的笑声响起:“算了,反正也是半个熟人,小铁心,不如朕就带上你吧。”
他弯下腰,轻易地扶住了我的腰,见我瞪他,“怎么?不愿意,可是,你还有反对的力气么?”
被韩珏玩了一票,再经历了跳瀑布泡河水,真真元气大伤,筋疲力尽。但是老娘还是不愿意!
韩珏不看我脸色,把我放到他背上,我已经没力气挣扎,只好任由他摆布,拉过我的双手扣住他的脖子。
“小丫头,扶紧了。你运气不错,普天之下只有你享受过朕的龙背。”
——你那是强买强卖,我根本不愿意!
韩珏的步子很轻快,看不出带伤上阵的样子,我有些迷惑,不过现在自己浑身无力,晕乎乎中也就一晃而过。
韩珏想了想,继续:“不过朕的爱妃倒是被朕抱过。”
“你知道是什么时候?”
无聊,鬼才关心。
“呵,忘了你不能说话。”
韩珏唇角扬起,神秘道:“自然是侍寝前。”
“……”
皇上挟持,出国访问
我们来到了君子国边界夜琉城,城边一江之外,就是蛮夷国。
日里,水流滔滔,惊涛拍岸,夜里,浓雾弥漫,鬼影叠叠,两国隔江相望,因为这道天然屏障,倒也和平共处,互不侵犯,百年来相安无事。
然民间传闻却不是如此。君子臣民向来自我感觉良好,自认江对岸的蛮夷国民就如自己的国号一样,蛮荒无知,和世间所有负面色彩拉不开距离。所以对于长治久安的平安,都傲然地自视清高,态度一致傲慢和不削。
而邻国的蛮夷国,我不得而知。不过我爹在世时偶然只言片语,对其的所有形容评价无一不是带着淡然风情的洒脱国度。
可以看出我爹在这件事上有倾向性,而且还有明显的感*彩。其实一般的老百姓八卦,言论自由百花齐放没有什么意外,但作为长白山猎户,生活重心除了人类所有动物在他眼中都是食物的谢源先生,就有些匪夷所思了。当然,如果不算上其最后的夕阳断袖恋,约莫这个假设还能更有说服力点。
综上总总,蛮夷国对于跑路的韩嫣或许是一个复位的筹码,而对于我就带着点诗人的追怀色彩,在没有人生目标的短暂日子里,我对它还是充满向往的。如今近在咫尺,我的心有那么点荡漾。
我的身体情况目前十分诡异,那日树林脱险后,除了无法发声,居然还留下了后遗症,现在双脚竟然也残了……原因不明,看着生龙活虎的韩珏,我非常不平衡,简直怀疑肖毅的毒是不是用错对象了?韩珏也很诧异,只道没想到‘丝丝入扣’副作用如此强大,就没有下文了。我暗暗叫苦,都说自然界毒性最强动植物的往往都长的越美丽,如今毒药也赶上潮流了,越是风雅不沾血腥的往往越是杀人于无形。
韩珏的背夫身份,注定也持续了半月之久,很多时候我以为此人大概要把我丢弃在某处,怎么说,我们猎人,最终回归于野兽口其实也算一个完美因果循环,虽然从生存学食物链上肯定有那么点不甘心……可是韩珏却发扬了不抛弃不放弃的精神,一路上硬是背着我的虎躯长途跋涉,
不过话说此人不回京城抱着他的嫔妃美人侍寝,硬是要背我去边境干嘛?我不相信他会大方地带我出国旅游,不,如果是以皇帝身份的话,那就是出国访问了,至少旁边通行的女性应该是皇后妃子甲乙,再不济也是暧昧中的女性AB,现在强行被绑,虽然也是去了我一直想去的某处,其间滋味却是苦不堪言。
淑女改造
比如现在……
“是不是想……”
我大大方方地点点头,事到如今,也没了起初的局促与尴尬,人家都不嫌咱内疚愧疚害羞个屁,怎么说也是此人害的!韩珏面无表情,微微弯腰伸手穿过我的腿弯肩下,然后,径直朝——茅厕……走去……
韩珏文雅,‘入厕’两个字,一个月了硬是说不出口。
“你又轻了……”韩珏淡淡道。
我说现在生活不能自理我敢多吃么我我我我我。
可惜老娘现在口不能言,无声的抗议多么无力,哪怕配上了犀利穿透的眼神……
我坐在马桶上百感交集,这日子总不能一直这么过吧……
有人敲门,三声后木门自动被推开,一个粉衣少女跳了进来:
“姑娘,你家相公让我送来的。”
我一看无非又是桃酥云片糕一类。小姑娘名叫小云,是我们投宿的客栈老板的女儿,一副天真无邪不谙世事的模样。她嬉笑着坐下,照例又是坐一会,有时会叽叽喳喳地说点什么,有时却只是歪着脑袋迷茫地看我。
“姑娘,你和你家相公真恩爱!”、
小丫头很矛盾,一边称呼我为姑娘,一边又指代韩珏为相公。我一笑而过,不止一次听到外面人议论我和韩珏的不相配。这时候,小云正玩着我折的绢花感慨,说来无语,皇后娘娘的家政礼仪课,如今竟然成为我打发时间的唯一消遣,只能说世事难料。
另外我越发觉得韩珏无法理解,莫名其妙跑边境也算了,居然还轻车熟路像寻常旅人一样投宿客栈,谁也不会想到堂堂君子国皇帝居然隐匿在一家三流客栈,他们只当我们和夜琉突然暴涨的人流一样,不过是躲避皇族内乱寻求和平的流民,一对最最最普通的夫妇而已。
那份熟练,——韩嫣是绝对不会有的。
“真好看!”小云把玩着绢花,半晌才吞吞吐吐地道:“可,可……以送我么?”
我点点头,小云欢呼一声,抱着盘子跳了起来,刚掀起门帘,动作明显一滞。
韩珏带上门,离我三步远便不动了。
“若不是和你形影不离,我简直怀疑你被人掉包了。”他走过来随手拿起一片花瓣,语气有些不确定:“这样的你,和宫里那群女人真像。”安静的片隙,又自嘲道:“不过,毕竟是母后亲手调教出来的嘛。”
我不理他,继续和手中的绢花搏斗。
韩珏干脆坐到我这一侧,耐心地指点同时自愿当下手,时不时递点材料什么的。
“前几天听说你写了字?画了一副画?让我看看?”
迎春花与私生子
我伸手一指,韩珏站起来转身去取。他这是警告我我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监视之内?
下一秒韩珏嘴角一抽,瞬间便恢复淡雅神色:“想不到小铁心的字还很……挺拔,画也很意境。”
嗯,这个评价还算礼貌。如果是韩嫣那小子定然是冷嘲热讽,挖苦冷水了。
“小铁心为什么只做迎春花?”韩珏微笑。
我说这明明是喇叭花,可惜韩珏同志貌似不懂哑语,自顾自道:“莫不是因为九弟府里那几丛没品的迎春吧?说起来,你知道九弟为什么要种那么多迎春么?”
我当然不知道。
韩珏回忆:“这件事有很多年了。当年父皇举办百花宴,雪妃娘娘因为一株迎春花词和父皇的另一个新受宠的小妃子争风吃醋,结果被父皇训斥,哭着喊着的逃跑得很落魄。
“而后当大家都要忘记这件事了,来年春天,韩嫣的府邸却开满了迎春。
“人只道九公子孝顺,小小年纪心思细腻。”韩珏说到这里突然打住,“小铁心,你猜当时和雪妃争宠的小妃子最后如何了?”
我眨眨眼睛,示意他继续:“呵呵,反正,随着九弟府邸里的迎春花灿烂开放,有心人也后知后觉地发现,当年那个妃子也不知在什么时候消失了。当然昙花一现,在宫中并不是什么怪事,”韩珏扶额,放下手中的绢花:“算起来,当年的韩嫣不满十岁。”
顾不上我的惊诧,韩珏理了理头发站起来:“所以说,不止是我会杀人,小铁心,外表柔弱的九弟也是杀人不见血的高手。”
“当然,我历来最痛恨宫中的女人利用自己的子嗣争权夺利……不如,”话锋一转,韩珏像孩子一样地笑了:“小铁心,你给我生一个私生子,等他年满十八我来接他做皇帝如何?”
我手中的东西全部扔了出去,韩珏已经跑了出去。满地狼藉,我的心在那一刻有些说不出的味道。
韩珏究竟要干什么?
还有,我们这样,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确实想不明白。
听墙根
南郡气候酷热,夜琉城今夜又起大雾,湿热更甚,我躺在床上,被身上一层细密的汗浸得十分难受,加上后半夜喉咙燥如火烧,遂起身拿镜子一照,哎哟我的妈,老娘的扁桃体当真肿胀如桃了!
不必说,这又是御毒“丝丝入扣”的副作用之一吧。
床边挂满铜铃的麻绳,透过窗直通隔壁,那是韩珏自以为体贴弄的,方便我这哑巴有事唤他的。我不屑地看了半眼,狠狠别过头,颇有骨气地拉过旁边的椅子,挪到上面,又去拉另一张椅子,继续挪,如此反复向桌边移动。
隔壁隐约有人说话的声音,三更半夜的,韩珏在梦游?又或者他死性不改,不知勾搭了哪家的良家妇女,在幽会?
无耻小人,我更加不屑地嗤了一声,然后屏息倾听,只听那声音低沉,却是那伪装的赶车大叔。
完了!看来大魔王找到组织了!
韩珏的声音淡淡的。
“韩嫣如何了?”
“不出皇上所料,九殿下还没有拿到秘传兵符,手中其实没有多少人马,若不是此人狡诈,只怕已经……”
我的心没由来地一紧,只听韩珏打断。
“这么说他还没死?”
屋子里静得能听见那假大叔吞咽唾沫之声,沉默中,韩珏声音带笑,温和亲切。
“朕亲自做饵,又亲自受了他一刀,你却告诉朕他又跑掉了?”
这边我松了口气,看来韩嫣和我混了一段时日,就算别的不行,起码跑路还是挺专业的,大叔噗通跪地,胆战心惊。
“属下无能,属下该死。”
“罢了……”
韩珏沉默片刻,方自言自语道。
“从小就是这样,女人、玩物、皇位,什么都要和我争,那么既是死,我也不该让你死在别人手上。”
无聊。
燥热的屋子有些发凉,顿了顿,那大叔终于开口。
“陛下造访蛮夷,属下这就回去准备。”
“此事朕自有道理,不必知会任何人。”
“亲自劳动万金之躯,这……恐怕不妥,还是属下带几名高手随侍左右为好。还有太后娘娘说,陛下如此随性,让娘娘很是担心。”
韩珏不说话了,半晌方缓缓开口。
“如此也好,那你便去准备吧。”
大叔应声告退,却被韩珏叫住。
“何卿,这久劳顿你了,如今在外没有什么好赏赐,这杯清茶便权当朕犒赏你的吧。”
大叔受宠若惊,磕头领赏。
又是许久没有声音,我差不多快睡着时,却被一声闷响惊醒,继而是带倒桌椅的响动,大叔嘶哑的声音断断续续。
“茶里是……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我对你忠心耿耿,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话未说完,便咽了气。我听见韩珏拍着他的脸,低笑。
“忠心耿耿?你是老太婆派来监视我的吧?还谈什么忠心耿耿。”
我背后的汗不知什么时候冷了,待听到韩珏打开房门向这边走来的声音,急忙迅速爬回床上,闭眼装睡。
闹心的吻
房门咯吱一声打开了,脚步声越来越近,到床边便不动了,烛光在我脸上晃来晃去,有种阴森恐怖的气氛。我不由打了个寒战,假装熟睡,还微微打鼾,悄悄咽了口唾沫。
“丝丝入扣发作了吧?还不快让我看看?”
他的声音很轻柔,我继续死猪不怕开水烫地装睡,心说不能中了他的计不能上钩!自古杀人灭口,他一定是来灭我口的!
韩珏叹了口气,在床边坐下,径自捞过我的手,煞有介事把过脉后,又翻翻我的眼皮,拍我的脸,折磨得老娘苦不堪言,只能强忍,一番折腾后,他终于叹了口气。
“脉象虚浮,余毒发散,看来扎上百来针是不可避免的了。”
我一惊,马上睁开眼睛。
韩珏愣了愣,微笑拍拍我的头。
“丝丝入扣的副作用常常在夜里发作,隔壁动静又这么大,你怎能睡得熟?何况……”他看着床边列成一排的椅子,摇头。
“小铁心,不会演戏还是不要演了。”
好像没打算杀我?我瞪了他一眼,坐起来。想起韩珏刚才说的‘扎上百来针是不可避免的了’恐惧又上心头,像我们这种粗糙的穷苦猎户,病痛什么的,基本靠自己解决,当年我爹对草药不太分得清,就颇热爱扎针,我好不容易在他残酷的人体试验下活到如今一十六岁,见那银晃晃的东西,还是忍不住眼晕……
我暗暗决定,韩珏要是敢拿针扎我,我是一定要和他拼命的,还好韩珏只是说说,并没打算实践,只是捏着我的双颊吩咐。
“张嘴我看看。”
我爹教我在恶势力面前要保持骨气,所以凡是要向恶势力低头的事,我坚决不能顺从!比如张嘴。
于是我坚决紧抿嘴唇,没想到韩珏扶额,笑了起来。
“扁扁的真难看,像蛤蟆。”
由于蛤蟆真的很难看,我心中一抽搐,脸部肌肉顿时松弛下来,可韩珏的手仍然捏着我的脸,这一下他笑得更厉害了。
“又像只不会打鸣的公鸡。”
我火冒三丈!当即对着他的虎口就是一口,韩珏吃痛放开我,目光有些不善,看什么看!当我怕你不成!我白了他一眼,没想到喜怒无常的韩珏立即又笑了。
“还是这么爱咬人……”他的手随即摸上我的脸,神色居然有些迷惘。
“还是这么……”
我等着他‘还是’的后文,却等到一个突如其来的吻,一个和他给我下药时强迫的吻不一样的吻,我从来没有和男人亲过嘴,不知道亲嘴的感觉这么乱,呼吸纠缠在一起,像微风,双唇纠缠在一起,像浮云,那双半睁的迷惘的凤目,又像薄雾,我瞪大眼睛看着咫尺间那两排细密漂亮的睫毛颤动了一下,慢慢阖下,终于电掣般推开了他,迅速翻身躺下用被子蒙住头。
皇上的自理能力
我在心里狠狠地扇了自己几百耳光,谢铁心,你在干什么!色迷心窍了么你?就算韩珏长得祸害,就算少女怀春,就算原始的本能反应,也不该对杀父仇人有这种酥麻的感觉!
我觉得很悲摧很尴尬,还好身后许久也没了动静,约莫是回去了?我偷偷回头睨了一眼,立即后悔了。
韩珏像鬼一样,阴森森静悄悄地站在我背后,好吧……其实不是,他满身月光清晖,眉眼是韩嫣一般的妖娆,嘴角却噙着促狭的笑,当真像刚从月亮上下来的妖精!害人精!
他递上手里的一杯凉茶。
“又不是第一次,干嘛那么害羞?”
我火气蹭一下上来了,奈何喉咙作痛,也管不了恶势力面前的骨气了,气急败坏地接过茶灌下去,一种冰片般的清凉浇下,喉咙顿时舒服了不少。
韩珏摸摸我的脸,点头道。
“果然不烫了。看来这旧年雪水,对付丝丝入扣还有些用处。”然后他研究地看着我,一脸奇怪地道“朕当年随父皇狩猎受伤,拔臂上之箭,用得也是丝丝入扣,不过是皇家麻药而已,缘何用在你身上会有这般种种神效?”
你他娘的,老娘完全不能和你比,中了肖毅的碧蛇腰,又被韩嫣插了一刀,你还不是没几天就照样生龙活虎,杀人放火?韩嫣生得那么弱,你却是个金刚不坏,你们家的身体构造都是怎么长得!
喝了韩珏不知道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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