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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风远月-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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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我只要能顺利将你拉下位,他并不需要整个瀚国,他们只要我割十个都城给沧国,这是他们扶助我的条件,我想我瀚国幅员广阔,即使是割二十个大城,依然是一个大国,所以我动心了,但我还在犹豫不决,我怕我帮了他们到头来是一场空。”
“但就在这个时候,他们劫持了我的独子,我武家世代单传,就这个儿子,我们不想失去他,所以决定一不做,二不休,他说他日如果我兵败,将他们供出来,他会让我的家人生不如死,他会让我的儿子死无全尸,死后还要去喂狗,让他永世不得超生,我就他一个儿子,求女皇你放过我的家人,求女皇救救我的儿子,如果这样我就是死也瞑目了。”
“求你了--求你了--”他猛地叩头,那已经流血的额头,血冒得更多,一会就已经血肉模糊,很是可怕。
他说完竟然还没有等我发话,拿起手中的剑一抹脖子,速度之快,我根本来不及阻止。
众大臣看到这一幕,都吓呆了,全都跪在地上认错。
我没有大发雷霆,也没有处置他们,只是跟他们分析现在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沧国的正义之师是怎么正义法,希望他们以后不要再听信谣言,否则下场就如武英一样,沧国将他们利用完绝对是当狗一样对待,亡国奴并不那么好当,他们叩头鼓捣,不知道他们听进了多少,但他们本身并不坏。
最后众大臣感激涕零地离去,整个大殿只剩下楚律与我,大家相似一笑,带着信任,带着风雨扶持,这一笑竟然让我感觉心与他靠得很近。
当走出这个阴森恐怖的大殿,当离开刺目鲜血,满地的尸体,压抑得窒息的大殿,我深深地呼了一口气。
“怕吗?”他问我,声音浑厚如低沉。
“不怕。”我闭上眼睛感受这新鲜的空气,我觉得我憋得太久太久了,其实今日如果没有他虽然我也能控制局面,但估计会慌乱很多,他的笑容总能给我力量,他身躯总能让我感到有依靠,其实我很希望这个时候在我身边的是沧祈,我希望问我怕吗的人是沧祁。
但这个我并不奢望,如果我是他,我也不能抛弃国家而只顾男女之情,他能拒绝沧天涵不攻打我瀚国,不与我正面冲突,也许已经是他能作出最大的让步,希望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们不用在战场上相碰我就感激上苍了。
“在想什么呢?如果今晚睡不着,我可以过来陪你喝酒”他对着我笑。
“没想什么,今晚过来,我等你,不醉无归。”朝中兴风作浪的主我掀出来后,心定了很多,明天也是时候派楚律出去迎战了,今晚权当为他送行吧。
“你的伤都好了吧?”我问他。
“如果我说还没有好呢?”他凝视着我。
“如果没有好,我送上宫中最好的药物。”听到我的回答,他笑笑不再说话,依然大步地往前走。
晚上的月色很好,很久没有这样好的月色了,我努力忘记早上那血腥的一幕,许是真的心硬如铁了,许是血真的慢慢变冷了,那些鲜血,那些血腥地场面并不能给我太多的干扰。
他如约过来,今晚的他没有穿朝服,紫色的袍子让他霸气又不失俊朗,他是一个出色的男儿,当他挺立在我面前的时候,我上下打量了几眼,满意地笑了,我真的庆幸当初能一眼挑中他,当年的少年郎已经脱胎换骨,变得如此铮铮铁骨,让我觉得自己花的心血没有白费。
“你看男人的目光就是如此放肆的吗?”他笑笑问我,并没有因为我上下打量他几番而显得窘迫。
“你对女皇说话就是如此放肆的吗?”我笑笑地反驳他,也并没有因为他的话而感到不好意思。
“把他的妻女送到军营当军妓,把他的儿子弄进宫中当阉官,这样残忍的话,我很难相信出自于你一个女人的口中。”他凝视着我,摇了摇头,其实我从没有打算要这样做,就算他再坏,我也不想迁怒到他家人,但我如果不这样逼他,我根本问不到想要的东西。
“说比做容易。”我朝他顽皮一笑,对着他我不想在做高高在上的君王,我不想戴着面具扮威严,我也想随心而活。他看见我这个表情楞了一下,然后笑了。
“我知道你是唬他们,但你的话还是让我吃惊,来吧,我敬你这个残忍的女人一杯。”这个时候的他显得很轻松,并不再女皇、女皇地叫我,其实这样相处让我觉得更舒服,许是我太缺少朋友了,登位三、四年来我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许是帝王是孤独的,女皇也更孤独,要坚守唯一并且渺茫的爱的帝王最孤独,想起沧祁我就心痛。
我们有一杯没一杯地喝着,从夜暮降临喝到月升中空。
“楚律,其实我很孤独,我很想找一个人依靠。”我喃喃地说,已经分不清有几分醉意。
“我知道,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做你的依靠。”他的声音醇厚如这些酒一样。
“我好想好好的醉一场,哭一场,笑一场,爱一场,为什么都那么难?我很想找一个人陪着我,我好想有一个人陪着我看看月光,陪我看星星,陪我吹吹风,我也想有一个看我跳只舞,唱唱歌,我好久没有起舞过了,我好久没有放声高歌了,我好久没有真心笑过了,为什么帝王要那么孤独?”
“你会唱歌?你会跳舞?”他一边喝着酒一边笑着我问我,笑容中带着不确信。
“我会的,我娘说我的声音如天籁一般,我娘说我跳舞的时候如仙子落在人间,只是我已经好久没有唱好久没有跳了,久到我都不知道是否还会唱还会跳。”
“是吗?你去试试看是否还记得?”他对我说,声音很好听,带着鼓惑,带着鼓励。
我再喝了一杯酒,然后伴着明月,迎着清风起舞,他一边帮我打着节拍在他节拍声中,我翩翩起舞,时如燕子掠过水面,时如迎风招展的白莲花,时而像在花丛中翻飞的蝴蝶,我在舞蹈中看到我娘的身影,我记起我们如蝴蝶双飞的身姿,我低低地唱了起来,那是娘曾经教我唱过的歌,娘说我唱这歌的时候最妩媚动人,娘风儿在唱,你听到了没?娘你听到了吗?你是否也如风儿一样孤独?
我唱着唱着,竟然泣不成声,是我想娘了?是我想沧祁了?还是我真的太孤独了?
“不哭--不要哭--哭得我心都碎了。”我整个人跌落在一个温暖的怀抱中,这个怀抱真的很温暖,他的肩膀真的宽广,被搂着真的好舒服,我真的想一辈子靠下去,永生永世地靠过去,但那味道不对,那里没有阳光的味道,没有青草的味道,那不是他的味道,但我心心牵挂的怀抱什么时候才可以给我温暖?什么时候才给我依靠?
我轻轻地推开了他,然后走到桌子旁说:“楚将军,我们喝酒,不醉无归,这里风沙太大,沙子入了眼,居然流了那么多泪。”
“这里的确是风沙大,我们喝酒。”他一杯杯地喝,而我也一杯杯喝,喝得月落星沉。
等我醒来的时候才发现整个人倒在他的怀中,我忙从他怀中挣脱,他睁开眼睛静静地看我惊慌地从他怀里挣脱而不发一言,但脸上依然没有什么不自然,一切都是淡淡的,似乎这本属一件最正常不过的事情。
看来昨晚不但不醉无归,还醉在他的怀中,实在太失礼了,我红着脸,我终于大醉了一场,但一醉就变得如此荒唐,看来以后还是不能醉,这次是一个警戒。
“没事,就你我两个人,没人知道。”他的嗓音依然低沉,脸上没有任何不自在的表情,那淡淡的笑让人消除了所有窘迫。
我朝他笑笑,他也朝我笑笑,但我怎么感觉以前的稚嫩的少年郎现在变得比我还要老练。
卷四 谁主沉浮 020:突变
020:突变
但我还是抱歉地向他笑笑,昨晚醉酒的时候不知道做了多少失仪的事情,醉的时候不觉得难堪,醒来就觉得不好意思,毕竟他已经是一个成年男子。
“什么时候要我出发了?”他问我,双眼平静无波,似乎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这让我的不安消失于无形中。
“将军你昨晚喝得太多了,今天回去好好休息,明天一早再带领二十万精兵去迎敌,记住按时将军情送回给我,如果有什么突发情况不要死撑,我会派援兵给你,无论什么情况,保命要紧,连命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听到了没?”我严肃地对他说。
“嗯”
“等我将朝中的事情安置好,我就去与你会合。我要亲自痛击沧军,让他知道不是哪个国家都可以攻打的,想侵略我瀚国是要付出代价的,并且这个代价绝对沉重。”我狠狠地说,这个沧天涵整天就是想着吞并我瀚国,想让我驯服他,他休想,居然还要说我是妖孽,居然说我是狐狸精,还要弄得我瀚国那么多人死于瘟疫?想起我就怒火难平,紧握的双拳恨不得一拳打向他。
“嗯,这朝中比战场还要险恶,女皇你自己要小心。”他没有多说话就离开了,步伐依然坚定。
他出发的那天,我站在高高的大台上,俯瞰着二十万大军,我的声音洪亮而清晰地将沧瀚两国的厉害关系分析给士兵们听,将沧国的阴谋说给将士们听,我必须要他们明明白白地出征,否则去二十万就被沧国消灭二十万,就是死也得让他们明白,他们是为瀚国的子民而死,并不是为我这个妖孽而死。
这一年这些士兵跟随楚律出生入死,攻陷了无数城池,对楚律的信任与崇敬比我有过之而无不及,对楚律的感情也比我要来的深厚,他们对楚律信任,楚律对我信任,无疑我也得到了他们的信任,只有信任才能让心中多一份坚守。
楚律的话沉浑有力,很有鼓动性,他的话说完后,士气大涨,那不断抬起的手臂,那震天的口号,让我看到了希望,当他们在心中认为瘟疫的源头并不是我,所有灾难都是来自沧国,所有的一切都是沧国挑起,那他们的斗志就会变得旺盛,我不能让所有人都相信我不是妖孽,但不必须要让绝大多数人相信,只有这样我们才有把握取得胜利,只有这样我才能掌握主动权。
狄陌那边陷入内战中,根本无暇顾及我这边,就是我瀚国派出的军队现在也无法抽身回来。
楚律走后我开始重新将前天各大臣的表现在脑海回放一遍,甚至他们的眼神我也不放过,我必须重新调配人手,如若有一天我离开这皇城,我要保证皇城的官员与士兵不会倒戈,我将那些忠心耿耿的大臣调到要职,将那些摇头草降职削权甚至斩草除根。
我必须各个部门的头上都是我的人,我将当初姜将军的部下,那些曾与我出生入死的兄弟留在了我身边,他们曾与我共患难,在战场上浴血奋战,所以对我的效忠程度比任何一支军队都要强,我将这些士兵调配到各个重要的部门,把守着京城。
将所有人手调配好后,这朝中又是一番景象,我感觉现在终于一切又恢复了平静,虽然民间依然盛传我是妖孽,但起码这个皇城内声音暂歇,但我心中还是隐隐担忧,这瘟疫一日不解决,都是一个大问题,毕竟民怨一起,那股势力会大到超出我的想象。
我在稳定这中政权的时候,开始调查瘟疫的始发地,发动了所有御医,民间的大夫去找药物控制,但收效甚微,这让我一天比一天焦虑,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沧军见我不肯退位,在楚律没有到达驻地的时候,就开始发动了猛烈的攻击,瀚国人心不稳,军心不定,根本无法与强大的沧军对抗,所以沧军在极短的时间已经攻陷了我瀚国边境的两个城池,迅猛地向我国袭来,汹涌得让人心惊。
楚律在城的白水河一带截住了沧军,沧军要攻破幽城必须渡过这白水河,这白水河贯通两城,非常长,沧军必须要渡江而过有一定难度,两军一江隔开开始了对峙的局面。
但沧国的乌立无论是勇猛还是睿智与楚律相比还是有一定的距离,自楚律过去后,沧军根本无法移动分毫,这让我宽心处理朝中的事情,否则一定会弄得焦头烂额。
楚律对付乌立,我还是很有信心的,但如果让沧祁过来,胜负就很难保证了,但我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如果在战场上与沧祁对阵,那我该如何面对?但只是稍稍一想,心中就抽痛得厉害,我只能逼着自己压下这种刺骨的心痛。
大半个月我终于找到了药物控制瘟疫,但是瘟疫带来的大面积死亡让瀚国的子民依然沉浸在悲痛中,到处都是愁云惨淡,我亲自去一些地方考察,当地的民众对我又恨有畏,但也有一些人对我只有恨不再有畏,知道我会路过,高声地咒骂我是妖孽,害得他们家破人亡,声音凄厉而恐怖。
随行官员要捉拿这些民众,我阻止了,他们一个普通的老百姓,如何知道这天下局势的风起云涌,他们如何明白国与国之间的利害关系?他们最重视的还是他们身边的亲人,亲人没了就让他们发泄发泄吧。
处天朝堂之上,这些咒骂声少一点,我心里就觉得舒服一点,有些时候觉得那么辛苦去捍卫江山,那么辛苦去保子民平安,使他们不要成为亡国奴受尽欺凌,我耗尽了我所有的心血,我的青春,甚至我的幸福,但到头来得到的是臣的谋反,士兵的不信任,民众的咒骂,有时真的想问自己,这么辛苦,付出那么多,是否真的值得?
但即使他们不明白,即使他们咒骂,但我依然不能罔顾自己身上的责任,那是父皇放在我肩膀上的重任。
朝中的事情处理好后,我就等着楚律那边的消息,那边也是捷报频传,自楚律过去后,不但沧军无法前进,反而被我们瀚军渡过白水河,给了他们一个迎头痛击,他们败退到闾城,听到这样的消息,皇城一片沸腾,大家脸上都洋溢着笑容,看来这次我们又度过了一次难关,我焦急等着楚律将他们彻底赶出我们瀚国的国土,我想象着沧天涵黑着脸在发脾气,心中大乐。
但自上次的捷报传来后,就再也没探子回来汇报那边军情,我心中隐隐不安,也派出了不少探子过去,但这些探子派出去后如泥牛入海,杳无踪迹,心开始有点慌,总觉得有点不好的预感。
但前方的情况我还没有摸清楚,贸贸然派兵过去,也很是危险,就在这时我收到了狄陌的信函,我急急地打开,有点紧张,我希望他那边能完全控制局面,这样即使他们不能有所援助,起码晨英的兵马能回来,我的手微微抖了一下,打开一看,心都凉了。
原来与狄军一直相持不下的叛军,突然宣布要停战七天,狄军因为损兵折将,也刚好需要时间休整所以没想什么就答应了,也不疑有他,但七天后,却没有发现一直嚣张的叛军来挑衅,叛军的营帐没有丝毫变动,战旗一样招展,但却没有任何动静。
派兵去打探一下,竟发现那边居然只剩一些老弱残兵在烧着火,那些袅袅的炊烟让狄军误以为一切都没有改变,想不到叛军已经悉数退去,狄陌他估计是沧天涵将人调来攻打楚律了,叫我小心提防。
怪不得什么消息都没有,原来所有消息都被他们截断了,这次楚律估计是凶多吉少了,区区二十万大军怎么与他们几十万大军对抗,本来已经放下的心又一下子吊了起来,楚律千万不要有事,这个沧天涵实在太狡猾了,果然是一个可恨的家伙,看来他想吞没我瀚国已经是筹谋以久的事情了,我一拳打在台基上,居然不觉得手痛。
晨英的军队现在正从狄国赶回来,经过连番大战也已经捐兵折将,兵力大减,狄国在这段时间发生了数百年最严重的地陷山崩,死伤惨重,狄陌忙着处理这些天灾,根本无暇顾及我们这边。
现在楚律那边音讯全无,我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所有探子都是有去无回,让我更是急得如热锅里的蚂蚁,一晚在寝室中踱着步,根本静不下心,我真的害怕楚律已经被俘或被杀,现在我该怎么办?头有点痛,心有点乱。
我连夜处理好朝中要事,我必须去救他,时间拖得越长,他的处境肯定就越艰难,第二天我带了三十万精兵去支援楚律,我希望还来得及,楚律无论如何给我留着一条命等我来。
大军浩浩荡荡地朝闾城奔去,气势骇人,但我却有点茫然,一切都是未知,我不知道等待着我的是什么?我不知楚律是否活着?
卷四 谁主沉浮 021:生死一线
021:生死一线
这次带兵迎敌没有以前的豪迈,心中比较忐忑,因为所有事情都不在我的掌握中,闾城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楚律是生是死?我都不知道,沿路有什么凶险我也不清楚,心中一片茫然,但是面对士兵的时候,我依然要装作一副一切了然于胸的样子,如果连我都慌,那些士兵就更加慌了,如果我茫然,士兵就会更加茫然。
我遣了胡陆率领两万精后做先头部队在前方开路勘探,我必须要先弄清楚前面的情况才带大军进去,因为我现在面对的人是沧天涵而不是当初对我心慈手软的狄陌,他绝对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主,做事又狠又绝。
胡陆带领军队全速前进,我们跟在后面,有士兵随时向我汇报前方的问题,我们三十万大军,夜与继日地前进,我心急如焚想尽早赶到楚律的身边,但看到将士脸有疲色,我不得不叫停了他们就地休息,我尽是挑比较空旷的地方何处,这样总感觉安全一些,刚好这里就符合了我的要求。
士兵们训练有素,很快就撑起了营帐,升起了篝火,如果不是要奔赴前线去迎敌拼杀,这样的夜晚,升起篝火围在一起烤肉喝酒,一定美不可言。
这几天士兵们都是吃干粮喝点水充饥,今天炊事房的头目跟我提议,今晚煮点东西吃,刚好前面有一条小河,水源充足,我答应了,先治好肚子,养好身体才能杀敌,否则还没有去到就累垮饿坏了也不行。
他们看见我答应,很兴奋,立刻跑去张罗了,连续几天啃着那没点营养的干粮,干巴又难以下咽,并且又要赶那么远路,的确是很辛苦的一件事情,反正今晚停下来何处,那顺便也吃顿好点的吧。
看着他们忙碌的身影,看着他们有朝气的脸,心中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儿,一场仗下来,还不知道多少人还可以露出这样灿烂的笑脸,也不知道多少人会长眠于冰冷的土地,但战争就是如此残忍,这个世界就算你不去战不去斗,别人都逼着你去战、去斗,与其等着别人来逼,倒不如主动出击。
这里是一望无垠的草地,硕大无朋的落日正渐渐沉下去,暮色也开始慢慢笼罩四野,凉凉的风吹来,竟是很惬意,我找了一个无人的地方坐了下来,小时候父皇就是在这样的旷野,在这样的夜晚带着我策马狂奔,风扬起我们的衣袂,吹乱了发,那样的日子充满了笑声,充满了爱,充满幸福,想起父皇,想起过往的点点滴滴,我的嘴角禁不住微微勾起。
他们的手脚倒很快,只那么一会我就已经闻到了饭菜香,估计士兵们的肚子已经馋得不行,催着他们快点弄。
“真见鬼,那么大的一条河,居然连一条鱼都捉不到,就是捉到的都是死鱼真是倒霉死了。”声音带着怨气,但听起来来还很稚气,看来是一个小士兵贪玩下河捉鱼了。
“就是,我还打算捉几条回去烤着吃呢?好久没吃过腥,闻过肉味了。”声音带着对肉的极度渴求,他们嘟囔着几句就回去赶回去用晚饭了,怕回迟,吃光了,我笑笑,这些士兵可能真是馋坏了。
“小河没鱼?死鱼?”我心中一激灵,猛地冲了回去,我边跑一边大喊叫他们先不要吃饭,他们都在装饭,手脚快的正端着准备要吃。
我问了一下,只是几个煮饭的偷偷吃了点,他们惊愕地看着我,不明白他们的女皇为何如此惊慌地跑过来阻止他们用膳,我看见他们没有什么异常,我吊起的心才放下来,我听到小河里有死鱼,我还以为这小河已经被人下毒了呢?看来是我多心了,但为了以防万一,我还是叫他们再等上一会再开饭。
士兵们的肚子开始咕咕响,饭菜的香味又四飘,而我却强制地下令推迟开饭,他们泱泱地将饭菜倒回去,虽然大家都不敢有什么怨言,但我从他们的脸上看出有不满,无论他们有多大的怨气,我都不能冒这个险,一时半记刻我还说不明白给他们听,并且我也不知道这水是否有毒?
为了能尽快确认,我叫了左先锋廉宜,带马匹到小河边,让马来试验一下究竟有没有毒?
“女皇,你是怀疑这小河有毒?”他问我,我点了点头,如果是下毒了,这真是让人心寒。
“那不用试了,因为很多兄弟刚才都带他们的马去那边喝了水,现在都有一段时间了,也没有见有什么事情,估计是--”他没有往下说,我知道他想说我多心了,但我心中始终不安,总觉得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虽然我的身体是百毒不侵,但如果他们都中毒了,就算我有三头六臂,我都逃不回去,并且如果他们都死了,我逃回去又有什么用?
“大家稍安勿躁,本皇不能拿你们的性命当作儿戏,所以我们必须再等等,就请兄弟们再忍忍心,饿了就吃点干粮,这么多天都是这样,也不差今天一天。”我的态度一样很坚硬,如果这水有毒,那就不是一两个人的问题,而是全军覆灭,我希望一切都是我多心,因为很多战马都在小河里喝过水,如果小河中的有毒,那他们的马?我真的不敢想象。
士兵们听我这样说,也安定下来,毕竟他们是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平时也吃苦惯了,即使几顿不吃,也不会怎样,只是刚才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而已。
就在我胡乱猜测的时候,突然有士兵惊慌失措地跑了回来,说有大量马匹口吐白沫倒地而亡,听到这话刚刚吃了点饭菜的厨子,吓得脸色煞白煞白的,连身体都抖了起来,我看到他们眼里的惊恐和绝望,那种对死亡的恐慌与绝望,我闭上了眼睛不敢再去看他们,我害怕看到那样的眼神,对生的留恋,对死的恐惧。
我在祈求他们吃得不多,不至于没命,但是这个世界总是那样残酷,没多久他们的身体就抽搐起来,我们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口吐白沫,痛苦而死而没有任何办法,原来亲眼看着一个人慢慢死去竟是如此的残忍。
其实我可以救他们,我记得我以前在沧天涵中了蛇毒的时候,我就是用自己身上的血,救了他一命,如果我用身上的血,他们兴话能活下来,我也闪过一丝犹豫,但最后我还是没有救他们。
我觉得自己真的好残忍,但我却不得不这样,如果让众人知道我身上的血能解毒,万一再发生这样的时候,我绝对相信会有人为了保命拼死也要杀了我,并且到时我会被人争夺着喝尽最后一滴血,甚至连肉都吃了。
人为了活命很多时候会泯去人性,我从来不把人想得太坏,但我也不把人想得太好,但看到他们如此痛苦地死去,看到那些我原本可以救活但结果依然死去的人,我的心憋得很难受很难受。
在场的士兵那脸都吓的白白的,他们原本带着不满的脸现在写满了感激,生与死对他们来说就只是一线。
我叫人将这几个厨子埋了,然后去看了看那倒地的马匹,死亡的马匹多得超出我的预算,看着满地的死马倒在旷野中,我感到一阵悲凉与心寒,但心寒的同时我也暗暗的庆幸,好在那两个嘴馋的士兵去捉鱼,让我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好在自己制止得快,并坚持住了,如果今日三十万大军全口吐白沫倒在地上,就剩我一个孤独站立在他们的尸体中间,我估计我会疯的,真的会疯的。
看到死亡的马匹,我真切地感到原来死亡真的离我是如此近,这场战面对不只是真刀真枪,更有暗箭无数,到处都是阴谋,到处都是陷阱,一不小心真的连怎么死都不知道,在这里我已经感觉到了硝烟滚滚的战场,甚至比战场还要更恐怖。
沧天涵这次估计是已经下定决心灭掉我们瀚国了,既然他能下毒,估计附近已经埋伏着他们的人,我又一次感到如此心寒,每个毛孔都扩张起来,四周都充满了危险,这里我感到有无数眼睛在黑夜中觊觎着我,让我全身冰凉,今夜在我眼里不再美好。
士兵们胡乱吃了点东西就睡了,每个人的脸上已经没了笑容,只有凝重,甚至有些士兵的眼里出现了慌乱,这个空气也不如之前的清新,天上没有星星,月光也被乌云遮挡,我感觉这天空不再高远,而是离我很近很近,那种强烈的压迫感让我觉的胸闷,我想大喊大叫,却发现没了力气,怎么喊也喊不出来。
我还没有到达真正的战场,已经感觉到步步惊心,那楚律那边呢?这前虽然也有担心他,但总觉得凭着他分析判断力,应该能撑着等我过去与他会合,但现在我越来越不确信,有沧天涵这样的敌人,有什么是可以预料的?
我真的害怕我到达的时候,楚律他已经成为一具冰冷的尸体不会言语,如我父皇那样,怎么叫也叫不醒,我害怕这种孤立无援的感觉,我害怕摸着冰冷的尸体的感觉,黝黑夜晚我独自吹着凉风无法成眠。
卷四 谁主沉浮 022:劫后余生
022:劫后余生
一夜无眠,也一夜无事,第二天我睁着浮肿的眼睛,抖擞精神继续与众将士前进,经过上一次我变得更为谨慎,这个地方不要说水,就连烟都可能有毒,必须要分外小心,我不允许自己再有什么疏忽。
沧天涵能让我们瀚国大面积发生瘟疫,看来花了一段时间在毒药方面,以后饮水吃饭都不能掉以轻心,战场上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我求结果,不论过程,我相配无法预计沧天涵下一步是如何?
我传令下去,除非到了目的地,否则外面的水都不能喝,大家只能啃干粮,军中大量马匹死亡,前进的速度必须得放缓,即使是到了闾城,没有马匹也是一个问题,我们怎能徒步跟坐在高头大马上的他们打?
并且时间拖得越长,楚律就越危险,我们耗不起,衡量再三我们把部队分为两半,有战马的继续以最快的速度前进,战马被毒死的也必须徒步快速地前进,然后与我们回合。
等我去到闾城的时候,才知道楚律他们被困在郊外的闾灵山下,原来字楚律过来后,沧国一直佯装战败,楚律带部队乘胜追击,想不到沧国的闾灵山上埋伏了众多士兵,在他们到达山下时,上面有无数大石头滚滚而下,我国士兵死伤惨重,而沧军也迅速将楚律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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