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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风远月-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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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给滚,再看多你一眼,我都想吐了。”我怒喝一声,一个翻身,跃上马背,阿宝长嘶一声,飞奔而去。

    “哪有女人像你这样凶狠。”他嘴里说着,但动作却不含糊,一个飞身就稳稳坐在我身后,该死的是,不知道他是有意还是无意,他身子竟靠得我如此近,他身上那种蛊惑人心的味道又冲进我的胸腔,让人心荡神驰。

    我狠命地拉一下缰绳,阿宝脖子生疼,突然停下来,扬起前蹄,引颈长嘶,身子严重倾斜,我就想要这种效果,我希望将这个家伙给狠狠地甩下去,甩得鼻青口肿的,摔得连爬都爬不起来。

    “小枫,你想摔死我呀。”他那双鬼爪居然揽住我的腰,还用手轻轻的触摸我的敏感的小腰,让我全身一阵痉挛。

    “放开你的鬼爪,魔鬼。”

    “小枫,你那么凶我怕。”他居然从后背将我紧紧抱住,抱得比刚才还紧,然后在身后狂笑,没有丝毫害怕的意思。

    我抬起手肘,狠狠的往后一击,他明明侧身躲开,但却在马背后面杀猪般的狼嚎起来。

    好在那手却规矩了,只要他不动手动脚,我哪管他是鬼叫还是狼嚎?

    “如果怕了,你现在也可以掉头走,银两我给,但马给我留下。”

    “你休想,怕你是小狗。”想我放弃他的宝马?想得美,我才不会上当。

    我不再管他,一路上飞奔,到了晚上才到了一个市集,他下马去买了一套男装扔给我换上。

    “这套衣服也要银两的,我到时会记得扣除了。”

    “男人你应该是最吝啬的那一种了。”

    “女人你应该是最难缠的那一种了。”

    两人相互白了彼此一眼,眼中的含义不言而喻。

    “今晚我们就住客栈吧,我也有几天没洗澡了。”

    “几天了?怪不得那么臭。”我捂住鼻子,嫌恶地说。

    “你也好不到哪里,还不是一样臭兮兮的?刚才压着你的时候,也不见你说我臭。”

    “你还说!你是不是真的想绝子绝孙吧?”我目露凶光,恨不得一口将他吞噬,连骨头都不剩。

    被他压在身下动弹不得对我来说是一个奇耻大辱。

    “女人温柔点才可爱。”讨厌他那一副戏谑的嘴脸。

    “我不需要人当宠物那样爱。””那你需要男人怎样爱你。“

    “我希望有一个男人能与我并肩看风景,我希望有一个男人与我策马狂奔,我需要一个男人真正懂我,知我。”

    “并肩?你就不允许自己矮他半个头。”

    “我不允许。”

    “那你等着一辈子嫁不出了,我还没有见过那么矮小的男人。”他又笑,现在他的笑一点都不阳光,一点都不温暖,总带着嘲弄带着讽刺。

    “等着瞧吧,我一定能找到。”

    “好,我等着。“此刻他收起他那放荡不羁的笑容,很正经地对我说。

    “掌柜,要两间上房,送些下酒的饭菜来。”

    “客官,不好意思,我们现在只剩下一间客房,不知两位可否今晚将就一下同房?”

    要同他同房?心里咯噔了一下。

    他们探求的目光此时都一齐射向我,那厮此刻嘴角还露出一丝挑衅的笑容。

卷一 风云变幻 017:危机

    017:危机

    我点点头,目无表情地往上走,想起他那挑衅的目光就生气,谁怕谁呢?敢跳上我的床?我就踢你下去,让你屁股开花。

    客房还不错,比较宽敞雅致,的确要比荒山野岭强多了,尤其那张床,看着骨头就软了,恨不得马上跳上去,一个大字躺在上面。

    “你不反对与我同房?”他惊诧地问。

    “只是同房又不同床有什么关系?难道你怕我吃了你?”我斜着眼睛看了他一眼。

    “你这女人说话可真是惊世骇俗,看来你的夫君休了你真——”他没有把话说完,只是摇摇头,一脸的匪夷所思,但他的言下之意再明白不过了。

    我也不理他,留点气暖肚子更好。

    “小枫,我真怀疑你不是女人?要不是那里真的有点肉,我真的以为——”他这个人还真是得寸进尺,还在叨叨絮絮地说着,对着这厮真是佛都有火。

    “你是不是真的想断子绝孙?”我杀气腾腾地冲到他身边,他再说一个不字,我就立马废了他。

    他的话戛然而止,许是我得目光真的太凶狠,很好,我终于可以让他闭嘴了,只要他嘴巴一停,一室清静。

    在客栈有饭吃,有被子盖,还有水洗澡,真的比野外喝霜吹风强多,看到软绵绵的床,我正想冲过去先下手为强,谁知他身子一窜,已经姿势极为难看地躺在床上了。

    气得我,真恨不得拉他起来扇几巴。

    “你是不是男人?居然跟女人抢床?”

    “我从没有听说过,躺在地板上的是男人,躺在床上的就不是男人?我告诉你最能体现他是不是真正的男人恰好就是在床上!”

    “你无耻,是不是男人是体现在战场上?只有在战场上叱咤风云的才是真正的男人。”

    “是吗?枫儿是这样想的吗?”此时他嘴角轻扬,慵懒地躺在床上,那对凤眼瞬间流光溢彩。

    “枫儿,床是男人的另一个战场,你不知道吗?”他眯缝着眼睛看着我,眼里充满遐想,一看就知道一定在想一些肮脏的东西。

    “无耻!”我万分鄙视地说。

    “你说我无耻也好,伟大也罢!但今晚这床我要定了,不过我也很有同情心,乐意与你分享,一人一半怎样?但看你胆小如鼠的样子应该是不敢的了。”

    “谁说不敢?不就是同床而眠吗?”

    也许跟父皇行军打仗比较多,经常与男人为伍,有些时候我都觉得我就是一个男子,所以不要说同房,同床也不是什么大了的事情,当然前提是各不侵犯。

    其实每次碰到豪爽的男儿,我都很希望自己是一个男儿,尤其面对父皇的时候,我这种愿望就更加强烈。

    我也只有在娘身边的时候才会喜欢自己是一个女子,因为娘真的很温柔,温柔得入水一样,慢慢将我包围,浸透我身心。

    这两年跟着娘,我也渐渐恢复一些女子的扭捏,但我觉得我骨子里就是一个男子,希望与他们一样在驰骋沙场,杀敌报国,甚至有些时候看着他们脱光衣服肉搏战,我也很是羡慕。

    不久饭菜就端了过来,但想不到他居然用一枚银针试了一下才吃,这点让我很意外,没想到他还真挺谨慎,许以后我也要多一个心眼,毕竟江湖险恶。

    但他是太过于谨慎?还是他的仇家太多,让他睡不安寝,食不知味?他嘴巴那么臭,活该有人毒他,最好就是把他毒哑更省事。

    吃完后,小二也很及时送来热水让我们洗澡,虽然我是随意,但我还没有随意到可以在一个陌生男子面前脱衣服,虽然我身材是比较平坦,但我也不能忽视那里其实已经隆起两个小包,只是还不够丰盈而已。

    “你先出去,我要沐浴更衣。”

    “你以为你已经忘记你是一个女人了呢?”他嘴角勾起一个大大的弧线,最怕他这样笑,但迷惑人心了,好在我定力好,要不魂都被他勾去了。

    我给了他一个骇人的白眼,他就没有再说话,轻轻掩门出去了,因为怕他会突然闯进来,所以也只是匆匆忙忙洗了一下,想不到这个时候的他还知道什么是廉耻。

    轮到他的时候,他却没有要求我出去,只是将房中的灯弄熄后,就开始跳进那个大桶中,躺在床上的我就能听到悉悉索索的脱衣服声,然后就是哗啦啦的水声,男人总是随意一些,没有女人那么麻烦,这个时候我又开始讨厌自己是女儿身。

    一会重新点着灯,他已经一身干爽地出现在我眼前,那眼睛在灯火的照耀下更是神采飞扬,但趁他洗澡,我已经早早爬上床,这床就是舒服,软软的,暖暖的,让身心舒展。

    “只有一张床,你真的准备与我躺在一起呀!”他还是忍不住再问我一次,他肯定想我说我睡地板,他睡床,但可惜他美梦落空了,我才不会做那么吃亏的事情。

    “这床我们一人一半,你睡里,我睡外,如果你的手碰到我,我会一刀将它剁下来。”

    “如果你的手碰到我呢?”

    “那是不可能的,如果是这样,你也一刀将我剁了。”

    “好,够狠!”

    就这样我们俩就和衣躺下,同盖一张被子,其实也不是我太掉以轻心,只是觉得这个人虽然嘴巴臭点,但应该不是那罪大恶极的人。

    何况就是坏人又如何?我的武功准让他占不了任何便宜,但说真的,他武功之高似乎在我之上,要不当初就不会被他压在身上毫无还手之力,只是自己心里总不愿意承认罢了。

    第二天醒来他的手过了界,我的脚突了围,结果昨晚说的的剁手剁脚的事情两人装作完全没有说过一样,闷头吃早点。

    但醒来的时候,看到两人的脸靠得那么近还是真让我脸红耳赤,四目对射的时候大家眼神都有一丝的躲闪。

    天啊,怎么搞得那么尴尬,不就是手碰到一块,我卧在他怀里片刻吗?

    接下来的几天累了就随便找一块草地休息,碰到市集也会找一间客栈休息,十几天的风尘仆仆,日晒雨淋,让我如玉的肌肤变得有一些黝黑,发出淡淡麦色,只是那双黑珠珠般的眼睛更亮更灵动。

    “还有多少天就到你说的目的地。”

    “快了,应该明天就到,不过今晚可能要在这里露宿一晚了。”

    “嗯”

    “真看不出你也挺能吃苦的。”

    “嗯”我一边回答他就一边找地方睡觉,这里是一处小树林,树木很密,但却不大,想找一棵大一点的树依靠一下都不行,于是就干脆找一块干爽的地躺了下来。

    谁知他竟然一声不吭也走到我的附近躺了下来。

    你干嘛躺在我身边,这林子还有那么空旷的地方!”我指了指其他地方,示意他过去。

    “同一张床你都不介意,现在只不过是走进近一点而已,为什么要大惊小怪的,真是一个怪人!”

    “你才是一个怪人,客栈只有一张床,那只能将就一点,现在又那么大的一片地方,那当然要离远一点啦!”

    “哦,但我就是要在这里。”

    “那好,你在这里,我去那边。”我忍他,但没想到他如一个吊死鬼一样如影随形,气得我就想跟他干一仗,将他打得趴在地上爬不起来,但又怕即将到手的赔偿与宝马不翼而飞,毕竟明天就到了,所以我忍他,等一切到手后,我才跟他算账。

    我扭头背靠着他,对这这个恶魔我会睡不着,谁知他睡着睡着突然哈哈大笑,扰人清梦。

    我狠狠地盯着他。

    “冷吗?”他突然问,我居然听到他话中有几许柔情,是不是听错了?

    “冷又如何,你就一件外袍。但都已经给了我,你能怎样。”

    “我的身体暖得很,我可以免费为你取一下暖。”我还以为他改邪归正,原来还是那个德行。

    “那晚那样不是很暖吗?”

    “我现在已经足够暖,不需要了。“我再瞪了他一眼就睡了,许是奔波劳累,所以很快就睡着了,不知道睡了多久,突然听到一丝异动,常年跟着父皇,即使睡着也会带着警惕,不会睡得太沉。

    突然手中一暖,他已经握住我的手,俯近我耳边轻轻地说:”小枫,醒醒——”

    我随即握了一下他的手,表示我已经知道,他的手又大又暖,但也挺舒服,只是粗糙了一点。

    除了呼呼的风吹,我听到了细微的脚步声,悉悉索索,似乎有十几个人正在悄悄往我们身边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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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风云变幻 018:让人心颤的柔情

    018:让人心颤的柔情

    我屏息凝神,左手不动声息地将剑握紧,但右手却动弹不得,被他握得死死的,想不到他的手在这样的寒夜竟异常温暖,丝丝暖意从他的掌心传到我全身。

    轻微脚步声渐渐近了,心里还是有点急,但他依然捉住我的手没有丝毫动静,眼看他们的刀就要砍下来,我心中大急,正想睁开眼睛一跃而起与他们斗个鱼亡网破的时候,眼前寒光一闪,数根细如牛毛的银针“嗖嗖”几声向前射去,耳边顿时响起了几声杀猪般的惨叫。

    在他们受惊吓的当儿,他拉着我的手一跃而起,动作如他上马一样矫健而优雅。

    “小枫,别怕,躲在我后边别动。”他的声音带着关切,这时他没有忘记我,心中一暖。

    不过他真是一个傻瓜,这区区十几人我又何须放在眼里。

    就在说话间,一把尖刀向他直直刺过去,闪烁的寒光刺到我的眼,十分不舒服,在他还没有出手之前,我的刀已经毫不留情向那个黑衣人刺去。

    许是黑衣人根本没有将我放在眼里,许是我这一剑太狠、太快、太猛,等他反应过来,我的利剑已经深深插入他的胸口,他大喊一声,如一叶飘絮颓然倒下,眼里除了怨恨还有惊吓。

    我抖了抖剑上的血,残酷地回头对目瞪口呆的他说:“要不要留活口?”

    他愣了一愣才冰冷地说:“一个不留。”

    我知道来的都是死士,今日不是他们死就我们亡,不可手下留情,这淌浑水给我遇上,我就淌定了。

    一阵刀光剑影后,我们面前倒下了一片,血也流了一地,好在月色不明,否则那猩红的血会刺伤眼睛。

    但我却没想到,人却越涌越多,死了一层又围上了一层,看来他们是想来车轮战,弄到我们筋疲力尽,然后一举灭掉我俩,看来只有速战速决才是逃命的最佳方法。

    他们步步进逼,围住我们的圈在逐渐缩小,我俩背靠着背,汗湿了彼此的衣襟,此刻天地是如此的静,静到我们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静得我能听到那一圈人轻微的呼吸声。

    “原来你手中的剑还能杀人,我还以为只是道具拿出来做做样子而已。”他脸上带着解嘲的笑,这个时候他还有心情调侃我调侃他自己,真服了他。

    夜深沉,他们的黑衣融入浓浓夜色中,空气已经不复原先的清新,变得如此压抑,充满了血腥味。

    寂静的夜,除了风吹草动的声音,就剩下我们的呼吸声,大家僵持着,此刻他的眼睛发出骸人的寒光,那是如狼一样的目光,剑尖上还滴着血,在月的寒光下更显得诡异。

    此时他们也不敢贸贸然进攻,因为我们几乎都是一招致命,地上已经有一大堆他们同伴的尸体,我相信他们谁也不愿意做下一个,跟着他们见阎王,因为阎王未必天天那么好心情陪他们下棋喝茶,可能已经准备好冒着泡的油锅招待他们。

    “小枫,连累你了。”他轻轻在我耳边呢喃,但那脸依然冷硬,还带着一抹狠色,声音那么温柔,脸却那么残酷,真是不协调。

    “这区区几十人算什么?我的清风剑好久没有喝过血了,今日犯我者死!”我的声音残酷中带着冰一样的寒意,如我此时怒睁的双眼。

    “好,挡我我杀无赦—”他也一声狮吼,撼天动地。

    他们的身子往后缩了缩,握剑的手也颤了一下,就在这一刻,我也跟着怒喝一声“杀”,就冲了出去。

    一冲出去就完全笼罩在刀光剑影之中,想不到我们配合起来还相当默契,一个眼神就明白彼此的意思,并且他也总能在我需要的时候及时伸出援手,看来这家伙还不算太蠢。

    当大地重新变得宁静的时候,我与他已经一身是血,手、脚,连脸上都血迹斑斑,我看着地下那一叠叠的尸体,没有怜悯,也许是自己从小看得太多,已经麻木,也许我知道这里没有对错,只有生存与死亡,只有强与弱。

    我从容的跨过他们还有余温的身体淡淡地说:“走吧”。

    我走了几步,发现他没有跟过来,依然定定地站在原地,似乎在神游太虚。

    “你是不是吓傻了?”

    “是的,我真的是被吓傻了。”

    “真是没见过世面的孩子。”我讽刺的睥睨了他一眼。

    “我是被你吓傻了,这世上竟然有你这样既凶狠残酷又冷血的女人,你是什么人?”他似乎刚睡醒一样,问的问题实在太荒唐。

    我冷血?我残酷?早知不救他让他被乱刀砍死就算了,现在倒好,救了他还换来凶残残酷冷血的骂名,看来我真是自找苦吃。

    “我是你的债主,来讨债的。我拿到你的银两,牵走你的马后,我就会永远离开,你不会再见到我,也不用担心我会谋害你。”

    “你就只需要这两样的东西?”

    “难道你还有什么东西给我?那我就先行谢过。”

    他依然定定站在那里,没了言语,眼神闪烁,不知道他此刻在想什么?

    夜色中,他血人一般,如果不看那张脸,真会将我吓得半死,现在黑夜还好,如果是大白天我俩一站出来我估计会吓死一堆人!

    扫了一下地上的尸体,无一例外,衣服都沾满了鲜血,那腥臭味让人只想赶紧逃离,他们的衣服还是免了吧!

    无奈我只有逼他去做贼,刚开始他还不肯,后来自己看看自己那身血衣,不用我再叫,就自动去做梁上君子的勾当了,想不到这半路出家的小贼手脚倒干脆利落,很快就偷了两套衣服过来。

    我的穿起来倒很合身,但匆忙间他那套却明显小了,特别他那欣长的身躯穿起来就显得异常的怪异。

    我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因为他的样子实在太滑稽可笑。

    “不准笑,再笑信不信我扒了你的衣服。”他脸微红,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脸红,原来他的脸皮也不是厚到刀枪不入。

    “你敢,你如果敢碰我一下,我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是一剑封喉。”

    “不用,我刚才见识过了,你这样的女子,哪个男人敢娶,躺在身边都会发噩梦,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你一剑索命。”

    “知道就好,反正过了今晚你就是想躺在我身边都没有机会!”

    “是吗?既然机会那么难得,要不离别前我们再躺一会,小聚片刻?我的怀抱保证温暖,怎么样?”他的脸上又浮上那无赖的笑,但深潭般的眸子里却多了一抹柔情。

    我擦擦眼睛,一定是月色太温柔的缘故,他这恶魔怎么会有这种让人心颤的柔情?

卷一 风云变幻 019:同床共寝?

    019:同床共寝?

    “我躺谁的怀抱都不躺你的,你那里非但不暖,还又冰又臭,稍稍靠近都想吐。”

    “是吗?怎么那晚有人将我抱得那么紧,还猛往我怀里钻呢?”

    “有这样的事情吗?我怎么不知道?谁往你怀里钻?”我认为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装糊涂,那晚睡着后,滚到他怀里的事让我一直不能释怀,但谁知是不是他趁我沉睡将我拉入怀中呢?

    “看来小枫倒善忘,不过你去做戏子应该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废话少说,我适不适合做戏子与你何干?我拿了我应得的东西后,就会有多远走多远,看少你一眼我会长命几年。”

    “那我得感谢菩萨保佑,终于摆脱你这个女妖精。”

    “我得感谢佛祖眷顾,终于脱离你这个杀人不见血的恶魔。”

    “杀人不见血?咱俩彼此彼此,昨晚你手上沾的血似乎不比我少?看来我俩都是半斤八两,堪称绝配!”他又露出那一副无赖的嘴脸,脸上绽放眩目的笑容,看他笑得如此灿烂,我恨得我牙痒痒的,好想一拳擂去,将那迷惑人心的脸打得像猪头一样肿。

    “谁与你这个魔鬼是绝配?无耻!”说完我飞身上马,往前冲去,我就要让他在后面拼命追,最好累死这厮。

    但没想到他这次居然没有追来,莫非转死性了?不要这马了?

    正在疑惑间,后面传来几声清脆的口哨声,阿宝一听到居然马上掉头,箭一般咯噔咯噔地跑回他身边,等我费九牛之力调转马头的时候,他已经优雅无比地上马了,那熟悉的味道又强硬地钻进我的鼻子,直到胸腔,真是发疯了,居然又一阵心荡神驰。

    “想走?还不想想你的胯下是谁的坐骑?”他端坐在马背,用手抚摸着阿宝那柔顺的鬃毛,那眉、那眼、那嘴角全是嘲弄的笑。

    我的满肚子气没有地方撒,只好狠狠地扬起缰绳,往前奔驰,想让猎猎的寒风将我心中的怒火吹熄,但事与愿违那把火越吹越旺,更可恨的是背后又传来他那讨厌的笑声,让我心烦气躁。

    我扯着绳子,弯下腰来一路狂奔,大树、小山迅速往后退,路过小溪,马蹄溅起一串串水花,虽是黑夜,我都能感受到马蹄所过之处,尽是尘土飞扬。

    他稳如泰山地坐在马背,如果从后面看,根本不知道马上坐着两个人,因为他高大的身躯已经将我完全掩盖。

    后来到了一家猎户家里,他拿了些碎银换了一套衣服,这样看起来才没那么奇怪。

    但他长得还是太出众了,即使穿着猎人的衣服还是气宇轩昂,霸气十足。

    但谁会想到他会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呢?

    我按这他指点的路线飞驰,但慢慢发现越走越是荒凉,越走越是人烟稀少,而身后的他却越靠越近,那温热的气息吹得我耳朵痒痒的。

    “靠那么近干什么?”

    “枫儿我累了。”

    “累了就找你那群女人去。”

    “但她们现在不在怎么办?”

    “不在,你现在就滚下来爬着去找她们!”我恶狠狠地说。

    “我是在想,从背后抱一下你这个没有肉的女人是什么感觉?”

    “什么感觉?那是万箭穿心,千蛇吞噬的感觉,想不想试一试?”

    “你是我见过最歹毒、最可怕的女人。”

    “你是我见过最无耻、最卑鄙的男人,莫不成你还想我送你去青楼找几个女人来服侍你?”

    “如此甚好,那我先行谢过小枫的深情厚意。”

    “贱男人——”

    我这样骂他,他也没有生气,依然脸上却带着笑,气定神闲地看路途的风景,似乎这空旷的四野是人间仙境。

    不管他看什么?想什么?只要他闭上嘴巴就好,因为他一张嘴说话,就惹我生气,我一路飞奔,只想快点拿到银两和带我的宝贝阿宝走人。

    好在他没有骗我,第二天傍晚我们终于到了他说的目的地,但没有想到他要来的地方居然是沧国的军营!

    看到士兵在热火朝天的操练,那整齐的方阵,那震天的号角声,让我想起了我那敬爱的父皇,想起熟悉的生活场景,想起曾经幸福的童年,但可惜桃花依旧,人面全非,父皇再也不会在将我驮在背后,我再也听不到他威严的发号施令声,虽然现在也一样的残阳如血,晚霞如火,但此时彼时,天上人间,想起不禁黯然神伤,

    “小枫,你怎么了?”也许是我的黯然让他察觉。

    “我没事,你把银两拿来,我骑着阿宝走就行,从此咱们就各不拖欠。”我幽幽地说,心情还是有点郁悒。

    “你真的要走?”

    “我不走,留下来做什么?”我奇怪地问他。

    “那倒也是。”他愣一下说。

    说完后他站立在那里不再说话,但也没有给银两我的意思。

    “喂,你不是真的出尔反尔吧?银两拿来!”

    “凶女人,那么急干什么?”

    “我能不急吗?你这小人压根都不想把银两给我!”

    “不就银两吗?你还怕它会飞了不成?”

    说真的,看他慢慢吞吞的样子,我真怕即将到手的银两会飞了。

    “看你的武功也不错,如果没有地方去,留在军营怎样?”他突然开口问我,眼里亮晶晶,闪着摄人的光芒。

    “留在军营?”

    “难道你不愿意?不过也是,女人毕竟是女人,看见血都掉头走,怎么会留在这里?这里洒的是血与汗,舞的是刀与枪,这里是抛头颅,洒热血的地方,毕竟不是女子的温柔乡,不是莺歌燕舞的——”

    “我见血就掉头走?如果不是我?昨晚流的是谁的血?昨晚躺在草地上的身体变得僵硬是谁?说不定阎王已经煮好沸腾的油锅等你呢?”

    “为了救你,我冒着得罪阎王的罪名,把你从鬼门关里救出来,你不但不知恩图报,居然出尔反尔,连阿宝都不给我?”

    “我现在肯收留你在军营,难道还不是知恩图报?我不忍心看你到处流浪才大发慈悲收留你,试问谁愿意收留一个弃妇?”

    “我告诉过你,我不是弃妇,是我弃他!”

    “谁弃谁都是一样,反正你现在就是没人要,如果你愿意回到闺房绣花那银两我现在就可以给你。”说完他真的扔了一袋子银两给我。

    手上突然一坠,但握着沉甸甸的银子,我却犹豫了。

    “路在你脚上,你自己衡量吧!”说完他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站在一旁看远处士兵的操练。

    “好吧,那你去向将军引荐,让我在这里做一名士兵吧。”

    “不,不是做普通的士兵,是做我的贴身侍卫。”

    “你是谁呀?有什么资格要我做你的贴身侍卫?”

    “我有没有资格你很快就知道,但如果你想留在这里就只能做我的贴身侍卫,不愿意就拿银两滚蛋。”

    最终我选择了留下来,选择成为他的近身侍卫,因为竟有路过的士兵毕恭毕敬地喊他沧大将军。

    我不敢相信眼前这个无耻的家伙,竟然父皇曾经最头痛的年轻将帅,父皇攻克城池无数,唯有他把守的城池一座也攻不进去。

    他真的是那个睿智而勇猛善战的大将军吗?

    “你是沧祁?”

    “我是,没吓着你吧,我的双手曾沾满了鲜血。”

    “没有沾过敌人鲜血的将军不是一个好将军,没有驰骋沙场,浴血奋战的男人不是一个真正的男人。”

    “呵——呵——枫儿这样想的吗?”他斜着眼睛盯着我,双眼闪着异样的神采。

    虽然他曾经是父皇的敌人,但可以与父皇抗衡的男人,绝不简单,但直到现在我都有点怀疑他的身份,可惜营中士兵一声声沧大将军,把我仅存的一点点希望击得粉碎。

    “不过我怀疑你真的投错胎了,你真是一个女子吗?但你那里又的确有一点点——”

    “我不是一个女子,我从今天开始就是一个男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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