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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大未成年-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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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水凉,你让我先活动一下,不然要抽筋的。”及胸深的水里,王浩宇立稳脚根阻止陈少捷继续把他往深水里拖。
水里不好发力,陈少捷想要拖动王浩宇就得整个人抱住他才行,想想不划算,悻悻的哼了一声,一转身自顾自往礁石背后游去。
长大未成年 正文 第25…27章
章节字数:8112 更新时间:09…04…04 15:42
第25章
王浩宇把筋骨活动开了就向着陈少捷离开的方向游去,转过了礁石却不见人影,王浩宇举目四望,一丝疑惑从心里升起,陈少捷不可能游那么快,自己只晚来两分钟而已。王浩宇想着又四下看了一看,目光被不远处晃动的水草吸引,那里头似乎纠缠了什么东西,凝目细看之下不禁大惊失色。
少捷!王浩宇深吸一口气拼命向水底游去。
话说陈少捷甩开了王浩宇就独自游到了礁石后面,他并无意游的太远,就在靠近岸边的地方踩着水休息,只等着王浩宇游过来了再和他算账,刚踩了两下,就觉得什么东西缠到了脚上,知道可能是蹬到水草了,陈少捷甩了一下想摆脱,哪不知却有更多的水草缠了上来,陈少捷低头一看不禁白了脸色。不是一般的水草,絮状的水草像一张绵密的网,一旦被缠住只要轻轻的搅动,就会有更多的水草缠绕上来,并把人越拉越深。每年,这美丽的湖泊都会夺去几个人的生命,罪魁祸首大多就是这种絮状的水草,随着旅游业的兴旺,县政府花了大力气把风景区的隐患铲除了,游泳遇到的危险也少了,可陈爸妈为了清静,房子建在远离风景区的地方,自然没有管这水草的事,平时陈少捷下水,陈妈总要千叮咛万嘱咐,陈少捷自己也小心,不去靠近水草的生长区,可今天被某人气昏了头,不知不觉就游进了这死亡地带。
刚缠上的时候陈少捷本来是想叫人帮忙了,可又想到这丢脸的事又要被王浩宇知道,就觉得没面子,又占着自己水性不差力气大,就想自行脱困。可他终究是低估了自然的力量,再想呼救的时候,整个人已经没顶了。
憋着一口气,陈少捷试图用手去扯开缠在腿上的水草,效果是有的,可随着胸腔里的空气越来越少,陈少捷眼前一阵阵发花,胸口闷得仿佛要裂开一样,手上也渐渐使不上劲儿了。
就在陈少捷开始绝望的时候,一个温凉柔软的东西贴到了他的嘴唇上,随之,紧闭的双唇被什么东西顶开了,救命的空气像甘露一样涌进了几乎干涸的肺,窒息的感觉消失了,几乎凝固的血液重新鲜活起来,视线也渐渐的清晰。
空气还在源源不断地涌入,从一个身体到另一个身体。陈少捷安静的接受着,放松了身体漂浮在刚才几乎夺去他生命的湖水中,一双手臂绕过他的背,一手托在腰间一手扶住他的后颈,两个在水下静静相拥的身影,远远望去犹如一幅静谧而优美的画。
片刻之后,相拥的身体稍稍的分开。陈少捷静静的看着王浩宇,阳光透过清澈的水面洒下来,落在身上让那本就白皙的皮肤仿佛有了淡淡的光华,命悬一线的时刻,陈少捷却很不合时宜的想起了传说里的人鱼,那种狡猾却会迷惑人心的生物。
王浩宇看陈少捷的眼神恢复了清明,心里终于松了口气,冲他点了点头就一下浮出了水面,换了一口气又潜了下来,帮助陈少捷挣脱了水草的桎梏。
带着陈少捷浮出了水面,王浩宇把他推到了礁石上,攀住礁石,陈少捷一边猛咳一边贪婪的呼吸着久违的新鲜空气,王浩宇把手放在他的背后为他顺着气。
缓过气来的陈少捷只觉得疲惫不堪,闭上了眼睛静静的靠在岩石上。
一只略微冰凉的手指抚上了他的唇,陈少捷正开眼睛,看见王浩宇正静静地凝视着自己,手指轻轻的不停擦过他的嘴唇。让人心慌得眼神,暧昧的举动,心跳在一瞬间变得不规律,似乎比溺水的时候还杂乱无章,陈少捷不自在的抿起唇躲开对方的骚扰,那手指却非但没有知趣的离开,还变本加厉的爬上了脸颊。
“水草。”陈少捷正要怒目而视,却见王浩宇从自己鬓边取下一缕水草递到自己面前。
陈少捷恨恨的接过来一把就甩到了礁石上,临了还不忘再狠狠的瞪上两眼。
“要回去了么?”王浩宇问他。
“你刚下来,再玩儿一会儿吧。”陈少捷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
“那你呢?”
“我等你,一起回去。”陈少捷说着就双手一撑上了礁石。
王浩宇冲他一笑,转身向湖里游去。
“别去左边,有水草。”陈少捷喊他。
“知道了,不还有你么,不会见死不救吧?”王浩宇回过头来调皮的挤了挤眼睛。
“淹死你算了。”陈少捷白了他一眼,懒洋洋的倒在了光滑的石面上。礁石被太阳晒得暖洋洋的,刚从水里出来的冰凉身躯一靠上去就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舒服感觉,陈少捷舒服的叹了一声,惬意的眯起了眼睛。
不远处有水浪翻起的声音,陈少捷抬起眼看了一眼又闭上眼倒了回去,王浩宇在附近游的自在,刚刚那水声就是他搅起来的。
风轻柔的吹过,卷飞了岸边的芦花,有一朵飞来落在了少年的唇上,被那唇上的水汽粘住了,瑟瑟的随风颤着来带一点麻麻痒痒的感觉。陈少捷倏的睁开了眼睛,发现是芦花作怪,不知怎的俊脸微红了一下,轻轻一吹,那芦花又随风去了,只有那痒痒的感觉还留在嘴唇上。
王浩宇还在水里游着,没有远离,左右不过50米的距离。夏启提着一只脚一蹦一跳的从礁石岸边绕了过来,坐在陈少捷身边扯起了闲话。
“耗子真白,跟个女孩似的。”夏启看着碧波中的白影窃笑。
无聊!陈少捷白他一眼。
“你知道不,耗子皮肤真好,全身上下连个豆疤都找不到,豆腐似的。”夏启一脸的羡慕,女朋友想了不少招儿治理他的月球表面,可惜钱没少花收效却甚微,根据自己的肤质和体质,夏启估计自己要生命不息,战痘不止了。
“你怎么知道的?”陈少捷挑起一边眉毛看着他。
“上次去澡堂,没空位了,刚好耗子在里面,我就和他挤一挤啦。别担心,哥们儿没给你戴绿帽子。”夏启冲着陈少捷挤眉弄眼。
王浩宇正游得悠闲,突然听到岸边一声巨响,连忙回头看去,只见水中溅起一朵巨大的白色浪花,往上看去,陈少捷一脸唯我独尊的样子立于礁石之上,伸出去的脚还没有收回来。
夏启同学受伤落水,挣扎间唯一健在的那条腿也抽筋了,出于人道主义王浩宇同意背着他回陈家。
“你干什么呢?”王浩宇疑惑的看着夏启爪子在自己胸膛上乱爬。
“给陈少捷戴绿帽子。”夏启咬牙切齿的说。
嘭!又一声闷响。地上的尘土扬起了一米多高,树上的憩息的鸟儿也被惊醒,扑棱棱的飞到了另一棵树上。
“走吧,我妈的饭快好了。”陈少捷拉着王浩宇远去。
在他们背后,夏启以五体投地的姿势紧紧依偎着大地母亲。
第26章
“少捷,你今晚睡你哥的房间吧,让小王和小夏睡你的房间。”陈妈妈边从储藏间里抱出被子边跟小儿子说。
“阿姨,让我单独睡一间吧,我晚上打呼放屁磨牙,谁跟我睡一晚,第二天绝对反目成仇。您瞧,我就不昨晚打呼吵到少捷了,今天他就把我扔湖里了。”陈少捷还没来得及回话,夏启就先嚷嚷开了,说着还撩起衣服展示了一下下午被陈少捷踹的地方,不过那里光滑一片,连个脚趾头印都没有。
“那以后你媳妇怎么办啊?”陈妈妈被夏启逗笑了。
“媳妇不是空手道黑带啊,也舍不得打我啊。”夏启一本正经的样子更逗得陈家二老乐不可支。
“妈,我和王浩宇睡我哥那间吧。”陈少捷玩笑地踹了夏启一脚,抱过妈妈手里的被子放到了哥哥的床上。
跟在陈少捷身后,王浩宇的脸上有淡淡的喜色。
房间的窗帘没有关上,银白的月光像一匹传说里的蛟纱均匀的披洒在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宁静而幽美,这样的微光是任何人造的光源所不能媲美的。
王浩宇翻了个身面朝陈少捷,明亮的月光下,他连陈少捷纤长的睫毛在眼睑上投下的阴影都看得一清二楚。
床边小几上的时钟正指在三点一刻的位置。王浩宇的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小汗珠,他刚刚才从一个噩梦中挣脱出来,抽痛的心脏在看到在自己身边安睡的陈少捷的时候才慢慢平复。
陈少捷睡得很熟,在他所认为的天敌身边,凉被被他蹬到了脚边,一团的缠绕在床角。年轻的肌肤在月光下闪动着诱人的光泽,人体是最美的艺术品,这句话不是谁都担当得起的,不过陈少捷应该是当之无愧的。
王浩宇伸手覆上他□的肩膊,微凉的感觉从掌心传来。王浩宇起身拉过陈少捷脚边被蹂躏成一团的被子,抖开,轻柔的盖回他的身上。
“怎么还没睡?”陈少捷被惊醒了,迷蒙的看着王浩宇。刚上床的时候两人聊了一会儿天,陈少捷也许是白天玩的太累了,聊着聊着就睡了过去。
“做噩梦了。”王浩宇咕哝了一声,翻个身从上面抱住了陈少捷。
“要撒娇回家找你妈去。”陈少捷推了他一下,没推动,王浩宇这回抱他抱得很紧。
“要是噩梦成真了,我估计得去找阎王撒娇才行了,看看他能不能把你还回来。”王浩宇苦笑了一下。
陈少捷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我梦见你被淹死了……”王浩宇把头埋在陈少捷的颈窝里,温热的气息全落在了敏感的颈部肌肤上。
“你咒我呐!”陈少捷不自在的偏开头,抬起手就给了王浩宇一下,不过由于被对方紧紧地抱住,这一下没什么杀伤力。
王浩宇依然没有放开他,陈少捷也懒得理他了,爱抱就抱吧,反正也不是一次两次的,每次架打到最后都是这个情形。
王浩宇抱着陈少捷感觉对方有力的心跳和温暖的气息,回忆起梦中情形依然心有余悸,那种从骨髓里透出来的绝望和冰凉哪怕是在梦里也绝不想再尝试一次了,身边这个人,哪怕一辈子都要和他别扭着闹着,也比再也见不着了强。
“你真有那么在乎我们么?”半晌,陈少捷的声音幽幽传来,像叹息,也像质问。
陈少捷说的是我们,不是我。想到另一个至今音讯全无的人,一阵苦涩涌上王浩宇的心头。
“如果不是你,我已经找到小墨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他!我已经找遍了他可能会去的地方,两年了,可是依然一点消息都没有。每次……电视报纸上报道哪儿哪儿又出现了无名尸,我都特别的害怕,我怕是他,等确认了不是他的时候我又禁不住想,他会不会死在没有人知道的地方……”陈少捷的声音很轻,就像一个人痛到了极处却不能大声地发泄出来一样。
王浩宇无言以对,只能心痛的看着他。那件事,也许他真是做错了。
当时他们两个人都看见了,那个坐在出租车上的人就是一年前不辞而别的刘墨,应该要毫不犹豫地追上去的,如果不是在那样一个时间和地点。可是就在自己犹豫的时候,身边的陈少捷已经调转车头准备追上去了,是自己拉住了他。还有二十分钟就开考了,他们不可能马上追上疾驰的出租车,追上去就意味着放弃考试,放弃这十二年为之努力的目标。他自认是理智的,他想只要能看见第一次就能遇上第二次,所以他阻拦了少捷的冲动。可是那时的陈少捷就像受了伤的野兽,任何拦在他前面的人都是他攻击的目标,那也是第一次他知道陈少捷下手有多重,被激怒的他也失去了理智。结果就是他们仍然失去了进入考场的机会,殊途同归。如果早知道是这样的结果,那还不如就追上去,至少能抓住那个一直潜逃在外的家伙,可惜,很多事情就是这样的——有钱难买早知道。
这件事情,王浩宇后悔了很久,所以他一点都不怪陈少捷的一时冲动差点毁了两个人的前途。以前,陈少捷虽然也爱和他抬杠,可王浩宇知道陈少捷并不真正讨厌他,私下的,三个人的感情是很好的。陈少捷虽然有武术底子可从来不恃强凌弱,他却为了自己和刘墨不止一次的出手。一次是刘墨被醉汉当成女孩子欺负了,陈少捷一拳打掉了别人两颗门牙;还有一次是去夏令营,自己出去吃东西被几个流氓抢了钱包,陈少捷知道二话不说就跑了出去,过了半天,一起参加夏令营的田苗把钱包给他带了回来却不见陈少捷,田苗只说他回家了,王浩宇一打听才知道那几个流氓是附近武术学校的,连忙跑到他家,陈少捷却闭门不见,一直到开了学才看见他若无其事的和自己打招呼,后来听李老师说,那次他挂了不少彩然后一个暑假都在骂他,却对谁也不说是怎么弄的。可是自从小墨这件事情以后,王浩宇知道,陈少捷是真正的恨上自己了,他恨自己无情无义。
王浩宇知道解释徒劳,所以只能一点点补救冰释。这一年的努力还是有成效的,陈少捷单纯直率,最终还是会原谅他,可是今天旧事重提,王浩宇不由得担心他又记起仇来,再次拉开两人的距离。
忐忑的看向陈少捷,却惊讶的发现他眼角晶莹的泪珠,滚滚的聚在一起却倔强的不肯落下。月光下,那双漆黑明亮的眼睛里水银的光泽微微闪动。
魔障了。
王浩宇慢慢的低下头,小心翼翼的从眼角开始,掠过挺直的鼻梁,落在同样轻颤的唇上。下午沁凉的湖水和焦急的心情让他不及感受,这一刻,才真正体会了他的美好。柔软的、微凉的,带着一点淡淡的橘子的香气,像小时候吃过后念念不忘的果冻,却比那更多了一份鲜活的气息。是自己一直渴望却有不敢强求的。
梦魇了。
凌晨三点半,盛夏的季节却有梅花的清香在四周氤氲,好像还在那湖水深处还在那双臂之间,却没有溺水时的惊惶,只是平静,平静到了连自己都不可思议的地步,眼睁睁看着他温柔妄为。
飞蛾扑进了蛛网中却不挣扎,不是心如死灰,却是怕惊吓了那只小心翼翼的蜘蛛。
第27章
那一晚的事情没有人再去刻意的提起,那夜半时分的旖旎就像沙滩上的足迹,被浪花轻轻一擦,一切就了无痕迹了。
不过,确实是有什么不一样了。不经意间飘过来的眼神告诉彼此——我可都记着呢!记着什么,却谁也不说。
本来说在陈家住上一个星期的,可是夏启不得不提前回去了,因为他在外省上学的女友提前回来了。夏启后悔当年的一时冲动和小云填了不同的学校,早知道相思难熬,高中毕业的时候烂也要烂在一起的,不过,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距离没有拉开感情,一年两次的牛郎会织女让彼此更加珍惜对方。
陈少捷还没有见过小云,只不过一次打电话的时候夏启向女友介绍自己的新朋友时,让陈少捷和蒋云通了话。
电话里听来,蒋云是个很爽朗的女孩子,若非是这样,哪个女孩下得了决心和热恋的男友分处两地。托夏启的福,小云也知道了陈少捷的‘绯闻’,女孩断言说,你们的关系一定不错。陈少捷不屑的说,我和他仇大了!嗯,感情的表达方式是多种多样的。女孩笑着说了一句让陈少捷不大明白的话。
后来夏启得意地告诉他,蒋云在医大学心理学的,不但成绩相当优异,还被评为系花。
“那怎么就看上你这个榆木疙瘩了。”陈少捷促狭的看着夏启。
“耗子还看了你这个茅坑里的石头了呢!”夏启口不择言的跳脚,换来一顿熊掌炒猪头肉。
夏启提前走了,王浩宇应陈妈妈的邀请继续留在这里度假,炎炎夏日,这里确实是个让人流连的好地方,王浩宇也就却之不恭了。晚上他睡在陈少捷的房间,而陈少捷,依然睡在他哥的房间里。
昨晚上床头被刻意放倒的像框被扶了起来,里面是陈俊和季宁的合影,就在湖边的大槐树下面,陈俊靠坐在大槐树粗大的树干上,正惬意的眯着眼睛享受着阳光,脚边斜斜插着一只钓鱼竿,季宁靠在他的身上,似乎是在假寐,嘴角勾起一丝弯弯的笑,膝盖上扣着一本看了一半的书。
这张照片是陈少捷抓拍的,很寻常的一个画面,可又隐隐昭示着什么。陈俊很喜欢,收藏了放在床头。前两天王浩宇进来之前陈少捷把像框放倒了,他不想让王浩宇看见,这家伙精得跟狐狸一样,看见了八成能嗅出点什么了。
他不会去骚扰哥哥们的,但自己就一定永无宁日了!不知道为什么,陈少捷就是有这样的认知。
“哥~~我被狗啃了……”借着月光,陈少捷一脸哀怨的看着他两个哥哥的照片。
两个哥哥还活蹦乱跳的,他陈少捷却拿着人家的照片在这里悲秋伤春似乎有点不合适,可他顾不得那么多了,他现在亟需一个倾诉的对象。
一般人被狗啃了肯定是会反击,陈少捷本来以为自己也是一样的,可那天夜里他那灵敏的防御系统似乎是瘫痪了。眼睛、鼻子、嘴巴,五官里面除了耳朵都被啃了,其实耳朵也没能幸免,那狗爪子在那里挠着呢!明明感觉那么清晰可就是偏偏动弹不得,像极了老人家说的鬼压床。嘴唇被啃得有些发痒,稍微挣扎的结果是——连舌头也被啃了。
然后,吃饱喝足的狗崽子用爪子假惺惺的摸了摸自己的脸,说了声,睡吧。自己竟然就真的闭上眼睛乖乖的睡了!这才是让陈少捷最不能忍受的,这家伙什么时候学的妖术,自己竟然被魇住了?!第二天早上起来再揍人似乎有点马后炮,人家要问句‘当时你怎么不动手?’。自己答不上来不是还显得矫情么!这笔账,先记下好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不过这个仇该怎么报,陈少捷还没有想好。俗话说以牙还牙,以眼还眼,话是有道理,可自己总不能啃回去吧?是要好好想想的。
所以,第二天,陈少捷只能装作若无其事继续和王浩宇打球、游泳、钓小鱼,做假期该做的事情。
王浩宇回家后,陈少捷过了两天也回了城里,因为陈爸陈妈跟季妈妈去他们老家玩了,陈少捷没有去,因为对于宁哥老家某些刻薄的亲戚他实在是喜欢不起来。陈俊去了上海出差,也正好在暑假期间的季宁也顺便跟过去旅游;李小侠带暑期夏令营的学生去了大理;阿健的健身房开了热夏减肥健身新课程,颇受太太女士们的青睐,生意红火,人也忙得神龙见首不见尾;夏启成了彻底的老婆奴,为了老婆这件衣裳,他连兄弟这个手足都不要了;王浩宇这个天敌也没有了音讯,老王忙着抱孙子,博客也不更新了,平时隔三岔五就能接到的电话也销声匿迹了。陈少捷突然觉得——世界清静了……
可伴随清静而来的就是无聊和空虚。陈少捷毕竟还是个俗人,欣赏不来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的孤高意境,他现在只想找个陪陪自己,哪怕曾经鸡犬之声相闻,老死不相往来的那个人也将就了。
这时高中同学雪中送炭的打了电话来约同学聚会,陈少捷婉转的询问王浩宇去不去。
“还没通知到呢。知道你俩不对付,叫不叫他你决定吧!”老同学还挺体贴,不过陈少捷觉得他这话说得多余,自己多大度的人啊。
那我给他打个电话吧!拿着电话,陈少捷不承认自己的心情有点像那只终于在鸡蛋壳上找到了一条裂缝的苍蝇。纾尊降贵的打了个电话过去,可惜,人家没时间将就他。突然之间,陈少捷发现任何人撇下自己都没有这个家伙的忽视更让人难以忍受,他觉得自己就像一个酸苹果,被人拿去啃了两口发现味道不好,就从此丢在了一边。
九月,陈少捷迎来了他大学的第二个年头。
返校第一天,陈少捷就觉得右眼皮直跳,果然,一打开宿舍门就看见消失了一个暑假的天敌正笑眯眯的坐在自己的床板上然后指着对面的一张已经整理好的床对他说,我从今天起就搬过来了。没有砸东西,没有擂墙,没有摔门板,只是有点血压升高,心率不齐,三岔神经痛。就知道阴魂没有那么容易散的,陈少捷发现整个暑假都在为此患得患失的自己真是傻得可以。
不过这次迁徙倒没有太为两人的绯闻锦上添花,因为假期的时候,王浩宇宿舍一位留校的室友因为违章使用电热水器,结果引发了火灾,幸而发现及时没有酿成惨剧,不过宿舍被烧成了砖窑,所有人只能另择良木而栖了。陈少捷的宿舍刚好走了三个毕业的,大把床位闲置,理所应当就成了难民营。王浩宇消息灵通,第一个申请入境被批准,还有一个床位被小夏提前预订,另一个分给了一个刚入学的大一新生。
至此,陈少捷悠闲平静的宿舍生活终于如滚滚长江东逝水,一去不回。
两月不见,夏启似乎也成熟了,具体的表现在在球场上收敛了他的火爆脾气,把动手改为了咆哮,据说是他家内子说了——动手是幼稚的表现。终于利用假期和女友到达天人合一境界的夏熟男自然不会再让自己显得幼稚的。
只有王浩宇似乎还是那样——师长眼中那个成熟稳重的好学生,同学心中大方慷慨,值得信任的好人。陈少捷不奇怪,从他见到这厮的第一天起就是这样的——道貌岸然!一贯的云淡风轻,宠辱不惊,甚至莫名其妙地把自己的同性友人(仇人?)啃了,王大公子也还是那么的坦然,面对受害人依然笑得如沐春风。不过他后来倒是没有再对陈少捷做什么逾矩的事,酸苹果搁手里攥着,自己不啃,别人也觊觎不了,两个的关系依然在似是而非间暧昧着,让一心想报仇雪恨的陈少捷找不到着力点。
长大未成年 正文 第28…30章
章节字数:6792 更新时间:09…04…04 15:43
第28章
学校附近的小饭馆里。
王浩宇一边听着夏启口沫横飞的讲他的暑假情史,一边不动声色的把桌子上的好菜转移到自己和陈少捷的碗里。陈少捷一边专心听讲一边快速的消灭王浩宇夹到自己碗里的东西,基本来说,陈少捷是不会跟食物作对的。
“为了那个弹钢琴的小白脸,我老婆拉着我一个月上了十几次天星的茶室。”夏启痛心疾首,一口干掉了手里的茶。
“你老婆很喜欢音乐啊。”王浩宇笑呵呵的帮他续茶。
“屁!这丫头连五线谱都看不懂还音乐呢,她就冲人家那张脸去的,那小子弹的再好在她耳朵里也跟弹棉花没什么区别。”夏启忿忿,两人世界很完美,可就是有这个不和谐的小插曲,为了显示自己的大度,夏启在老婆面前也只能不动声色,苦水自然倒到兄弟这里了。
“真的弹得很好?”无视夏启的郁闷,王浩宇突然问了个不相干的问题。
夏启想了想,颇不服气的点点头。他这人有个优点,就是实事求是,不会因为个人喜欢而歪曲事实真相。他姐姐是钢琴十级,在家里叮叮咚咚十几年了,夏启被摧残久了,好坏还是能听出来的。
“那弹钢琴的多大了长的怎么样?”王浩宇接着问。
一旁的陈少捷也停了下来看着两人,正确说他是看着王浩宇,王浩宇没有注意,他专心的等着夏启的回答,坐在对面的夏启看了个分明,陈少捷那眼神让人浑身凉嗖嗖的。
“年纪和我们差不多吧,长什么样没注意,我一个大男人看他干什么,反正还行吧,不过脸上有道疤,算是毁容啦!”敷衍了几句,夏启夹起酱猪蹄塞住自己的嘴。其实那男孩的相貌他看得清楚,潜在的情敌当然要好好观察。那弹钢琴的男孩与其说是帅,不如说俊俏更恰当些,这其中俏还占了七八分,身材修长消瘦,略显苍白的肤色,五官细致,最叫人印象深刻的是那双灵动的琥珀色的眼睛,那道疤长在他脸上反倒成了装饰,瑕不掩瑜。
王浩宇听了夏启的话,微微露出一点失望的神情,可片刻之后又露出若有所思表情,手里的筷子不自觉地敲着盘子边。
“敲什么敲,要饭哪!”斜里伸出一双筷子压住了王浩宇的筷头,他抬头一看,陈少捷正看着他,两道剑眉扬起,十点十分的角度,那是不高兴的象征。
“没什么,想点儿事。”王浩宇含蓄一笑,继续吃饭。
他没有告诉陈少捷,想要找一个刻意隐藏起来的人光满大街的抬着寻人启事问是没有用的,还要善于从民间搜集各种侧面消息,调查精确出手迅捷,才能手到擒来!他也没有打算和陈少捷分享自己的心得,如果自己能把某人捉住然后扎上丝带送到陈少捷面前,那也算将功补过吧。
“我的糖醋排骨呢?”夏启突然大叫。
“哦,我和少捷分了,就在你谈到天星的龙井要120一壶的时候。”王浩宇说。
“天星茶室的一壶龙井可以够你在这里点四盘糖醋排骨。”陈少捷把最后一块排骨放进嘴里。
看着盘子里剩下的青菜豆腐,夏启欲哭无泪。王浩宇提议的一周出来改善一次伙食,AA制,夏启本来还想猥琐一把,平时朴素一下以补贴假期过大的开销,然后趁AA制时饕餮一番,可眼下几周过去的,似乎改善的永远是他们,自己依然朴素着。王浩宇永远会在上菜的时候提出新的话题,等他蓦然回首,已经肉去盘空。陈少捷的低血糖好久没犯了,倒是他夏启的脸色逐步往青菜豆腐靠齐。
陈少捷晨跑回来的时候,夏启和王浩宇还裹在被窝里睡觉,倒是那个叫安华的一年级新生已经起来了,互相打了个招呼,陈少捷打开刚买的早点招呼安华一起吃。
“不叫他们起床么?”安华咬着包子看了眼桌上的钟,快七点半了。
“我和夏启今天上午没有课,王浩宇过十五分钟自己会醒。”陈少捷喝着稀饭,瞟了一眼对床的王浩宇。
不知道喜欢睡觉的人是不是都是一个德行。王浩宇和季宁一样,都喜欢把被子拉到脖子以上把半个脑袋都包起来然后卷成春卷的样子,非常自私的睡觉方式,陈俊不止一次因为被季宁卷走了所有的被子而着凉感冒,可吃几堑都不长一智的陈俊还是不愿意和季宁分被子和多责怪一句。
要是我非揍人不可!陈少捷自认没有他哥那点涵养和耐心。事实证明了也确实如此,毕业以后,陈少捷和王浩宇动手的地方大多是在床上。
七点四十五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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