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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猎人世界之我是伊尔迷-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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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天……
  两天……
  三天……
  厌烦了一张开眼就有个笨小孩对我亮牙笑的我终于决定改弦易辙了,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愿意被个跟屁虫缠上了的。
  虽然说打小报告并不是个好现象,当抓耙子更是没有一定技术的话一定会有报应,但不管怎么说小孩子还是应该由父母管理不是吗?总而言之──我找上了米特代为处理。
  米特并没有让我失望,在听过我的困扰后立刻将小杰叫来,当着我的面就要给我个交代,我连忙谢绝了她的好意、只在缓缓合上的门缝中看到了小杰不失灿烂依旧光辉的笑容……
  ……
  ……
  ……
  他为什么可以笑得出来、而且还笑得那么自信呢?
  我真的很好奇。
  
 
 第四十四章 小杰
  “小杰,伊耳迷先生是客人,为什么你总喜欢跟着他呢?”
  “因为……伊耳迷哥哥是个寂寞的人啊!”
  在米特阿姨问小杰为什么总跟着新来的客人时,他很自然的如此答道,直截、了当,毫不作伪的真诚却又掩饰不了天生的好奇和悲悯,因为,他从来没有见过那么样的人……
  鲸鱼岛是个很小的地方,没有高大的建筑、没有学校、没有大型购物中心也没有大量的人口,连同年龄的小孩都只有住在港口附近的一个小女孩,但这并不代表小杰没见过世面。
  吞吐货物的货船、带来游客的游艇、海上的海鸥和度冬乔迁的飞鸟都为他开启着世界,总让米特阿姨担心又死性不改的常常带几颗苹果到处跑的小杰见识过各式各样的人,但从来没有任何一个人给他像新来的客人伊耳迷一样的感觉。
  ──那是什么感觉呢?
  唔,真的好难形容呢!
  小杰在米特阿姨如此问道时为难的抓了抓头露出了招牌的傻笑,虽然这样说实在有点不礼貌,但那个长的漂漂亮亮的大哥哥真的好像上次小杰跳入河里救下的淹水猫呢,那只土黄色的小猫咪不知道被谁装在盒子里然后抛在河中,在载浮载沉的水波上喵啊喵啊喵的,真的是很可怜。
  但在小杰跳进河把盒子抱上岸时,那破盒里面的淹水猫咪又凶暴的整只毛都炸起来、眼睛变成碧绿色的还用爪子使劲的抓着小杰。
  小猫湿漉漉的毛上全是红褐色的脏污、眼睛一大一小,长长的尾巴被弄成了歪歪扭扭的弓字型,它一定有过很惨的遭遇吧?
  小杰很想帮它,但小猫总虚张声势的跳开,用其实一点都不痛还有点软绵绵的爪子攻击着小杰、虽然它一被抱住就狂拉屎尿,但小杰始终记得,小猫的身体一直在抖……
  伤害那只小猫的说不定是人类吧?不,或许说是应该,到底是谁做了这么残忍的事呢?
  小杰想为自己的同类赎罪、想把小猫带回自己的家好好照顾、想让小猫知道不是所有的人类都是那么残暴的,但他没有能力让饱受伤害的小猫相信……那条小猫只要一被抱住就会装疼的大声嘶嚎,然后在小杰受惊放手时躲到他所难以触及的小水管或墙夹缝中。
  没有办法的小杰只有三不五时的带着三餐省下来的面包来看小猫,偶尔还会用米特给他存起来的零花钱买瓶白白的牛奶给小猫加菜,精诚所至,金石为开,那条可怜的小猫也渐渐的敢在小杰面前饮食,被小杰温柔抚摸时也会舒服的喵呜喵呜的叫着。
  ──它看起来已经恢复许多了,这样应该没问题了吧?
  ……小猫在莉莲身边应该可以过的很好。
  这样想着的小杰于是在他在鲸鱼岛唯一称的上好朋友的女孩莉莲第一百零一次哭诉自己寂寞无聊的讨要小猫时,将小猫托给了她,莉莲跟小杰差不多大、是个很温柔的女孩,她不在意小猫的怪型怪状而且还很同情,而且莉莲就住在港口的船坞旁边,常常会有不少碎鱼可以给小猫吃……
  ──小猫在莉莲家绝对比在自己这个常常要去白菊林采山蔬的家好的!
  小杰如此说服着自己,他将小猫抱给莉莲后便头也不回的跑在返家的小路上,但悲伤凄厉的喵呜声和小猫离开自己怀里时的绝望眼神却一直萦绕在小杰心中。
  小杰忍了几天,但夜里总是梦到他的小猫什么都不吃的痴痴望着门外,最后半夜睡不着觉的小杰拖着黑眼圈的冲出家门了──他只是想看看他的小猫好不好,看完就回去了,一定回去!
  ……
  ……
  踏着夜色奔跑的小杰傻傻的抓抓头,他走到一半就发现了自己的一时冲动,莉莲一向很好也很温柔,她怎么可能不好好照顾小猫呢?自己真是的……
  想归想,但他手上的面包纸袋还是紧紧的握在手里,小猫老吃鱼一定会拉肚子的,要吃点蔬菜!虽然面包好像叫做淀粉……不过也是小麦做的嘛?
  嘻嘻,等到镇上再买瓶牛奶给小猫,就是米特阿姨又要问自己钱被他乱花到哪去了……唔,船长大叔说的对,女孩子不管什么年纪都很麻烦。
  小猫啊小猫……希望你能在莉莲家里过的开开心心的,不要变瘦,但也不要太肥,不然会追不到女朋友的唷──
  小杰在心里默默调笑着自己的猫咪,却不知他连再跟小猫见一面的机会都没有了……
  那天小杰到的时候才刚近中午,莉莲一看见他就哭着说对不起……对不起什么呢?
  “对不起……小杰,小猫淹死了……”
  ……
  ……
  原来小小的猫儿在小杰离开后真的吃不香睡不安稳,整天夜里都哀怨的喵喵叫着,它不吃莉莲的食物、宁愿自己捕食,结果在甲板上捡碎鱼时被船员发现了给一把踢进海里,但这次可没人跳水救猫了。
  它最后的喵呜声令人心碎,竟然只叫了两声就不叫了,然后是不再划动手脚的缓缓下沉……
  *─────────────*月亮是无敌跑题王*─────────────────*
  米特和小杰的对话最后没有答案,因为小杰就像他那“奇怪又早死”(米特语)的老爸一样就算撞了墙也不回头,米特看了看正发呆的小杰叹了口气,然后摇着头关上了房门。
  门内出神的小杰正在心中回想着过去的情景,他想起了自己那只伤痕累累、叫什么名字都不会应偏又对他十分依恋的小猫……在小杰想来,新来的大哥哥也是条受伤的大猫。
  那个大哥哥懒懒趴在桌上、头发四散眼皮半垂的时候像猫,他的气质像猫,眼睛像猫,就连被自己的手碰到的反应也像那条太早离开的小猫,但他的防备和冷淡也比小杰的小猫还要森严……伊耳迷哥哥非常非常讨厌跟人接触,也是因为发生过什么不好的事吗?
  而且伊耳迷哥哥总是发着呆呢,视线常常没焦距的看着天边云朵或是远方海鸟飞去,在那种时候,他总像雪雕成的没灵魂娃娃──
  虽然小杰在鲸鱼岛这个南岛没看过雪倒也知道、雪是种比冰块还白还软的东西,或许就像伊耳迷哥哥柔软洁白的手指一样吧?
  就连温度、其实也差不多……
  小杰想起大哥哥冰冷的手指,乍摸上时确实会被冻得一颤,但握得久了反而会有种温温的热气自里面散出,伊耳迷哥哥其实是个很好、很温柔的人呢……
  小杰总喜欢拉着伊耳迷到处跑,他也知道那个大哥哥其实很厌烦自己的行为,但伊耳迷哥哥从来不会拉开自己的手……伊耳迷哥哥只会在自己或无心或有意的颠仆中握紧他的手,然后说:“小心。”
  伊耳迷哥哥的声音也总是淡淡的,像缺乏喜怒哀乐的平淡也像踏在危险薄冰上的清脆,在鲸鱼岛上除了刚见面的礼貌握手外、小杰从来没见过大哥哥有其它的表情……就像,戴着不透气的面具。
  ──明明是如死人般放大的瞳孔,但他的眼底偶尔还是会流动着几丝难以捕捉的微光,而那些光和往年小杰的小猫每次看着想离开的自己时的眼神……该说是寂寞还是迷茫呢?
  小杰说不清楚,只觉得那种眼神老让他想起自己的小猫,那是种让他很伤心很伤心后来还哭了好久的目光,他讨厌那种眼神……
  大哥哥为什么从来都不笑呢?而且也从来不生气……小杰这些天来刻意跟在伊耳迷身边团团转其实是想让他生气的,随便入侵别人私生活的坏小孩是该打屁股的,但伊耳迷哥哥竟然完全没有反抗或反弹,就好像别人强加在他身上的压力都是理所当然而该忍耐的似的……
  该说是太过迟钝还是过于自制?小杰很肯定这个人从小到大说不定连一次任性的经验都没有。
  到底是什么样的家庭会生养出这样的人?
  小杰曾经问过伊耳迷哥哥,他的家是个怎么样的地方,但伊耳迷哥哥的反应是极少见的压了下小杰的头发,用一种很轻也很怀念的语调说,那是个小杰永远无法想象的怪地方,就像笼子一样让人失去自由,但在终于被放出后却又不知何去何从。
  在说到最后时伊耳迷哥哥的口气是异常的平淡疲惫,还有很多小杰就算长到一千一百岁也难以形容的感情,他还说其实自己不是被迫离家、而是被丢掉的,就像用旧的工具被抛弃一样,只是他自己选择了先走而已。
  伊耳迷说着话,小杰认真的听,但他听着听着却不禁生气了起来,他发誓,自己将来一定要把伊耳迷哥哥的家人全部都揍上一顿!但伊耳迷却只是沉默的再压了压他的头然后望向远山,漆黑的双眼追随着飞鸟消失在天际而停滞不动,又开始了他独有的灵魂出窍式走神。
  小杰看着发呆的大哥哥突然就好像看到了那最后离开前的小猫,他于是紧紧的抱住伊耳迷用力把对方扑倒、大声的宣布道:“伊耳迷哥哥,以后我就是你的家人跟好朋友!所以你要开开心心的喔!”
  伊耳迷哥哥呆呆的看着他很久,突然拉出了微微的笑弧,他拍了拍小杰的背、低声的道:“你会是他的好朋友,那我就放心了……”
  小杰听不懂伊耳迷哥哥的哑谜,但对方没有推开他,那就够了,他将有足够的耐心来让伊耳迷哥哥开始微笑,就像他打动那只受伤的小猫一样……
  ──但小杰忘了,当初那只受伤小猫的最终选择依旧是回归水之母的怀抱,无迹可寻亦无迹可充作惦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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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五章 躲

  第四十五章 躲
  「奇怪了,明明闻到伊耳迷哥哥的味道的……为什么我的鼻子不灵了呢?」
  感受到头上泥土的震动,我耐住一口气的等着来人的脚步和呼喊远离。
  放开了绝、再以圆确认过真伪后,我这才轻轻的、任性的的让叹息滑出我的嘴角,里面多半是放松,但更多的,是我所难以理解的怅然。
  ──我承认,我是在躲小杰。
  因为这孩子,实在是个危险份子。
  「伊耳迷哥哥,你变脸了耶……」
  「伊耳迷哥哥,你陪我玩……」
  「伊耳迷哥哥,以后你又有家了……」
  「伊耳迷……哥哥……」
  ……
  ……
  ……
  小杰说过的话不可否认的牵动了我的心,他说过做过的很多事其实都是我希望别人对我说或做的,但也因为如此,我感到了威胁……
  或许有人会认为小杰的实力我只要抬掌就能灭掉、完全没有可威胁性,除非成长了还有点看头,但这种想法其实是最错误的。
  威胁,便是不确定因素所可能造成对于现状的改变,而未知的危险向来该被抹杀在摇篮里面,至少这是我自己一向所认为的。
  小杰十分的弱,或许以他的年龄和天赋在十几岁的孩子中算是佼佼者,但他,真的相当的弱。
  但也偏偏是这个弱小的孩子拥有着改变的力量,他发自内心的言语和阳光般的笑容都相当的具有感染力,让人不由自主的想试着相信看看、让我想相信自己或许可 以真的再有个家,想相信自己可以有个温柔不聒噪的妈妈或姊姊,也想相信自己有个不别扭又热情开朗的可爱弟弟……但这,可能吗?
  越是这样想象着,家中诸人的样貌便越是相反的在我眼前浮现,我从来没想过,原来失去后的思念也会是一种痛,而且尤其是在那痛只是单方面的时候……
  不属于我的终究还是不会属于我,过去是,现在和未来也是……我清楚的知道的,但在诱惑被放在我面前时,我的抵抗力却又是如此的薄弱,我总忍不住去想、真的会有人接受我吗?自己真的会有被接受的一天吗?
  会。
  或不会。
  离开。
  或是走。
  明明是很简单的选择题,明明是很简单的结果,为什么、我竟不敢面对?
  幸福,看似唾手可得却让我迟疑,我是不是总想太多了?
  不……或许就是因为看似唾手可得……所以才会害怕吧?
  我害怕一切只是看似,害怕一切只是虚妄只是假象,毕竟,我可是连家人都……的人啊……
  连理当是至亲血肉的人们都将我排除在外,想起那时候所有人冷漠疏离的眼神……我害怕自己再度面临同样的事──即使我知道、那其中的可能可能不到万分之一,但我还是不敢去赌。
  我愣神间突然很突兀的想起一句话叫「无欲则刚」,人是不是没有期待没有希望就不会受伤害?但没有追求的人生有什么意义?和行尸走肉又有什么分别?
  ──我知道自己总在追寻总在求索,但我始终不知道,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罢了。
  ……不想了。
  日子总是要过,而我,总是得活……
  我爬出了土便见夕光满面、微玻а垩鐾蕴欤枪謇鲇植涣哓慕芪т秩境善暮缦剂钗颐宰恚晃易钐盅岬囊幌蚴茄艄猓枪庾苷盏梦沂翟诖萄郏贾沾嬖凇⑽椅蘖Ω谋洌纯梢匝≡裾鲅刍蜚匮郏却枪獯硬豢芍笔拥娇梢猿嗄啃郎偷氖奔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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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拍拍身上的土,看清天色的我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小杰也该找我很久了吧?
  以他的个性,他不达到目标是不会罢休的,曾经有一次我藏在了他家附近的老树上,那树挺高,足足超过小杰家两层楼建筑了一个树冠,而且枝叶繁密、人只要一爬上去估计得要除非对方自己跳出来才能找到,但小杰还是找到我了。
  ……他怎么找到的?
  唔,不得不说,小杰有着相当灵敏的鼻子,敏锐的五感虽然不能为他带来什么特别的便利,但有件事至少是确定占优势的,那就是找人。
  我那时好像是在他说要一辈子跟我当好朋友时跑出去的吧?很没用的找了个看起来最不容易找到的地方发呆,小杰说话时那黑棕色的专注眼神竟然让我不自觉的想起我那早夭的小狗,牠甚至还来不及长大……连一条小狗也无力保护的我有什么资格来做期待?
  不配的……而我最不能饶恕的是,当初在我亲手扼死那个温柔存在时,我的心竟然连动都没动过,麻木平静的彷佛一切事不关己……
  ──突然又再度想起那个变化系的代表人物了呢,
  难道说我也是个反复无常又爱骗人的恶劣人士吗?始终记得牠眼神的小白和为了我死去的小雅……他们越来越淡出了我的记忆,取而代之的是那些浮光掠影中闪过的记忆片段……
  ……人果然是爱骗自己的呢,我说。
  不然为什么,我明明记得过去曾经有过很多惨痛的事,但现在、在我脑海中回转起的还是些美好的回忆呢?
  刚出生时母亲的微笑、曾经是父亲的宠溺、第一次拥有的弟弟靡稽和后来刚开始带奇牙时他的亲近……就连小时候看弟弟们作弄梧桐都也是挺美好的回忆呢……
  无礼打过我的人是谁噢?西楼,其它时候都是因为我做错过事,不然他们是不会打我的。
  ──嗯?我做错了什么事呢?
  我不想再想,却停不下来,心绪起伏中我的脑袋乱成了块转麻,或许就这样下去也不错?
  对着美丽的月亮,在这美丽的夜,疯狂,然后存在着。
  ……存在着?为什么自己会这样想?难道我真的已经老了?
  老了好……老了好……
  一股淡淡的腥味随着窸窣窸窣的声音突然自脚下传来,那甜锈铁腥气息我早已熟悉到可以眨眼分辨对方年龄,我错愕间方探下头、一颗急匆匆热烘烘的小铁头便赏我了个突然袭击,我按住额头方想询问,却看到爬上树的男孩正因非预料的撞击而向后仆倒,而他的背后没有支撑……是地面!
  「啪唧……」
  身体的反应比我脑袋转动的还要快上几拍,我千钧一发之际的抓住了他的脚掌,没穿鞋袜的光脚非常粗糙、却还有种泛着股熟悉的湿滑,但紧张之际我没来得及多想,而是死命的拉住小杰,那可是一条鲜活的生命啊……
  后来小杰救是被我救起了,人还是扭伤了脚,就着月光我看清了他满手满脚的破皮和被碎木片还有砂石擦伤的伤口,一般小孩受了这么多伤应该早就哭出来了吧?至少我家那几个弟弟四岁以前都是……但这笨蛋竟然还有脸对我亮牙笑的说「伊耳迷哥哥你爬的好高,小杰差点都找不到你了呢──」
  ……找不到才好,你这不是刚找到就差点让你的小命找不到了吗?
  「……你不知道自己差点就没命了吗?」因为惊怒让我说话的温度比平常还要冷上几分,而小杰竟然痞痞的答道:「可是,伊耳迷哥哥你接住我了啊──」
  这是什么回答!?
  我在心中瞬间有股想抽打人的冲动,看来家庭教育果然影响很是深远;但一看到小杰倒抽口气的雪雪呼痛又强装不在意的样子我又打不下手,再说,我又哪来的资格?
  所以我最终还是将小杰抱着直接跳下大树,然后交给米特小姐请她好好照顾好自己的孩子,但从这件事我也知道了小杰的坚持,以一个八九岁又不曾经过训练的人来说,他有着只要稍作磨练就一定会大放光采的资质和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坚持……他会成功的,这是我,对他未来的认定。
  我认同小杰了,他会是个很笨不过很好的好朋友,这样的孩子拥有使改变成为可能的能力……我也可以放心的把奇牙交给他了,他们之间一定会相处的很愉快吧?但前提是,我得先找到小杰。
  小杰还在白菊林,森林中的野兽一近夜晚就会危险上了几分,又何况现下正是春夏之交的动物交配期呢?
  不该故意躲他的,何况小杰脚上还有伤跑的没法快……不行!我得去找!
  而就在我终于找到小杰时,他的脚正被树藤缠住,惊恐的眼光在他眼中闪现,而那头看不出是什么品种的巨大野兽正对他拍下爪子……

  第四十六章 凯特

  第四十六章 凯特
  动物的穴道在哪里?我一股脑催发出我在那瞬间所能发出的最大念钉量自背后射入了那野兽的后脑和颈部,但那野兽还是挥下了爪,而且倒下时的重力还让牠的力道加大……
  还好,有句话叫主角王道,保证小杰安全的人来了。
  一道金色的光弧映着月光在如水的动作下迅速的钻入了小杰和野兽中的缝隙,金红色长发的男人用刀鞘抵住了类熊生物的爪子、眸光一闪的低声道:「对不起,但伤害人类的巨兽一定要处决。」
  他右手抽出了刀刃然后反手一刀的穿透了类熊生物的背脊,动作十分优美,但我不禁想反问,如果是伤害人类的人类呢?
  很有趣的问题、很无奈的答案不是吗?人这种生物一向护短,而金钱和权势又足以买通很多很多的东西,比如工作,比如爱情,又比如灵魂……
  想归想,我的目光并没有移开,而是沉默的盯着两人,沉默看着小杰被凯特狠狠挥了一拳的重重跌了出去,掌心微微疼痛,但我依旧沉默的看着两人,看着凯特的斥骂、看着小杰摸着伤口爬起的自我辩驳,然后是凯特的道歉和小杰的谅解。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这像一场戏。
  为什么总有人认为道过歉了就能解决一切问题然后安心的得到原谅?
  但思考中我又不禁扪心自问,如果有一天他们对我道歉,我会原谅他们吗?答案、竟然是肯定的……
  ──那如果是我去道歉呢?
  很荒谬的想象,却让我不由自主的去想,在那个家其实我也有过平淡而温馨的时光,如果我肯压抑住自己的一切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不去奢求也不作多余的事的话是不是会比较好?也不再会有人受伤伤心,但这样的话,我……还是『我』吗?
  有人说过,「人」这个字其实是两种存在,一边辛苦支撑来让另一边昂首阔步,我愿意、做那种人吗?
  言归正传……我不是哲学家,想这个只会让我头痛,果然还是不该再想下去了。
  况且,小杰那也有了新的进展,他和凯特为了小狐熊的处理方式而起了争执,小杰坚持要留下小狐熊的性命,而凯特,则坚持要杀掉小狐熊,因为即使牠不因为没有母亲而饿死、也会记得人类的仇恨而为母报仇,对此我是支持凯特的。
  有这种生物出没在附近,要是有一天这狐熊发狂跑出森林了,那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岛民该怎么办呢?
  危险的东西就该扼杀于襁褓,不论是什么东西,不论是多大,只要有威胁就该铲除。
  但凯特似乎不这么想,他在看到小杰的眼后似乎心中有所触动、墨绿色的细眼中漾起怀念和深思的和小杰沉默对视后突然收刀转身,压了压他破旧的红色厚呢帽后道:「我不杀牠,小狐熊留下,你回去吧……你的家人应该很着急了。」
  「啊……!糟糕,米特阿姨跟婆婆她……」
  大惊失色的小杰连磨菇篮都来不及捡的扭头就跑,一瘸一拐的背影看起来有点蹒跚,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后才犹豫着要不要跟过去尾随保护,但生着火的凯特却说话了──
  「喂,你想留在那里多久?」
  ──你想留在那里多久?
  ──我?
  看到小狐熊弹了弹耳朵的我沉默,我的绝早在进入森林时就放下,以凯特的能力除非是在我攻击他后否则根本不可能知道,那他,现在问的是谁呢?
  不远处的树丛似乎轻轻的动了几下,我继续缄默,但凯特却拔出了狐熊头颈上的念钉,弹了弹发出清脆的声音道:「请出来吧,使用圆头钉作武器的先生,或许我该称呼你为揍敌客家的大公子?」
  ……
  ……
  ……
  ……果然还是太大意了。
  我在心中苦笑的自树丛走出,并没有花精力去问凯特为什么会知道自己的身分,他师父可是个领有二星执照的猎人,而揍敌客家的位置和成员姓名从不对外隐瞒,我不过惊讶他竟然能凭把钉子就认出了我……
  不,其实也不奇怪,因为现役的几个杀手中只有我是使用钉子的,放射系的爷爷、强化系的席巴、用机械的二弟和用手爪的奇牙,还有训练中的柯特……这样想来……是对比其它不是枪就是匕首的杀手团体而言家中似乎是少见极度分化的杀手组织呢。
  不过凯特找自己到底有什么事呢,我挑了挑眉等待他的开口,而他也回视着我的企图以气势压迫,但这种气势甚至比不上奇牙和靡稽抢巧克力时所爆发的杀气,自然不可能使我退缩,因此凯特还是开口了。
  「伊耳迷先生,请问你到鲸鱼岛有什么企图吗?」
  「这是我的私事,应该与你无关吧。」
  「不,老实说那孩子是我老师的孩子,所以如果是他的事就与我有关,另外……看那头上的钉子,那头狐熊是你操作的?」说着说着,凯特爆发出强烈的杀气,整个人的气势看起来就像把被磨利的尖刃,而刀锋所指之处自然便是我。
  「……如果我说不是,你相信吗?」
  「这种事自然是眼见为凭,我们来战吧!」
  不愿挑起争斗的我做着解释,但却被凯特的一句话挑起了火气,他说,眼见为凭。
  眼见为凭,所以……我就是坏人。
  眼见为凭,所以……所见即真实。
  眼见为凭,所以……一切解释都是徒劳。
  眼见为凭,所以……眼见为凭。
  凯特的能力是叫盗贼七变化还是小丑七变化呢?
  不管,我只听到了一个「七」。
  我和他之间的胜负分的很快,杀手最令人惊叹的一向是速度和突然性,何况他绝对轻视了我?
  因此我的念钉在凯特刚随机具现化出一个黄金马桶吸盘时便指在了他的脖子上面,他的身体也被封住行动的镶上了三根正泌出颗颗血珠的小钉,该怎么处理他呢……
  我盯着凯特,他也视线没有偏转的的回望着我,墨绿的眼睛燃烧着某种热血小强才有的斗志火焰,对了……他是小杰爸爸的弟子呢。
  或许我总是在给自己找台阶下,又或许我只是稍微被刺激其实心中并不想杀凯特,又或许我是被凯特的黄金马桶吸盘给乐得把气都散了,因此我认真到不能在认真的看着他,然后说:「我要杀你随时都可以杀、没必要对你说假话,我,没打算伤害小杰,那些钉子原本也是打算固定住那头熊的行动的。」
  凯特闻言沉默了下,似乎习惯的动动肩部肌肉的想去压压头上的帽子,但却被我的钉子阻碍了,僵了半天后他苦笑:
  「其实我砍到那头熊的时候就知道不对,那只狐熊当时已经死了,但看到伊耳迷先生的武器和躲在树丛不出的举动又让我不禁怀疑起你的动机,因此就想扁一顿再问了,没想到你的实力超乎我想象……果然不愧是伊耳迷.揍敌客呢。」
  凯特看起来也就二十岁上下吧,刚离开金的他其实也还是个有点习惯拳头说话孩子,想起自己的反应过度我突然有些羞愧,忙转移话题的问道:「……其实你的武器也有很大的关系,为什么会是马桶塞?」
  「……」
  「……」
  「……这个问题我可以不回答吗,是能力的随机效果啦……提起这个我就郁闷,这是我用过最丢脸的武器了。」
  「不,如果你使用的时候变出来的是汤匙或叉子……应该也十分有趣吧。」我一边收回自己的念钉、将它们插回自己身上,然后半有点调侃的欣赏着凯特有些窘迫的表情,不过他其实是很认真的人呢。
  凯特一面用念治疗一面黑着脸,仔细一听,他正碎碎念着以后至少要固定出几种招换率高点的强悍武器,而且绝对要把刀子锅子铲子叉子等餐具屏除,当然还有日常生活用品,对此我以怀疑作结。
  凯特又再问我上鲸鱼岛的目的,我以家族预言书中提到「住在这个方位的某年龄男孩会是影响我弟弟一生的重要人士」这类虚无缥缈的理由带过,凯特闻言半信半疑、却仍忍不住的问起我小杰的状况,然后不知不觉的月已高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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