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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生劫-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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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跑不了了!”玉福冷冷道,左手一扬,原本漆黑的西湖畔立时灯火通明。
杨政脸色铁青,咬牙切齿道:“是你?——正好,我今天就为二弟报仇!”
“杨政,你为免太目中无人了吧!”玉福满脸不屑:“你看看你们周围——这些人都是我从秦府挑出来的一等一的好手,你能否生离此地都是未知之数,居然还敢口出狂言!”
杨政冷哼一声:“那就手底下见个真章吧!”
言罢擎剑出鞘,冲着玉福杀了过去。敌方人马立时向他们合拢过来。
道悦见势失声道:“那么多刀枪棍棒的,小雁子,我怎么办哪?”
话音未落,萧雁紧随杨政冲入人群杀了个天昏天地暗。
“你跟紧我就行了!”独孤岩一把拉过他,朝着同一方向奔去。
三人深知在这生死博斗中失了先机,而只有尽快突围,才不会影响三更的行动。而要突围,必攻其最弱的一点——也是玉福所在的位置!那是貌似最强却也是最弱的地方。
杨政飞身而起,一剑下劈,正中玉福剑身,“噹”得一声人影两分,杨政内心巨震——只半年时间,玉福的武功竟进步许多,再非昔日吴下阿蒙。
“岳飞已被我献计害死,”玉福的嘴角挂着一丝得意的笑:“杨政,等我取了你狗命,咱玉杨岳三家的仇恨就算结了!”
杨政微微一笑,暗中蓄势待发:“那得看你是否有这本事让此账了结!”
言罢右脚虚晃一招,照着玉福胸口踢去。玉福本能地以长剑刺向杨政脚底,眼看就要贯穿而入时,杨政竟一个翻身藤地而起,踏着他的长剑借力向前方去了。一部分人见势立时穷追不舍。
萧雁在杨政之后,趁着玉福还没缓过神来之时故技重施,亦朝着前方去了。
玉福带来的人立时只剩三分之一留在原地。
“抓那个假和尚!”玉福一声令下,余下人立时舍独孤岩向着道悦围过去。
独孤岩大骂其卑鄙,欲回身救道悦时,玉福以迅雷不及掩而的速度朝他攻来。
耳边是道悦的连连惨哼声,独孤岩怒喝一起,人随剑走,与玉福毫无花假地硬拼一记。火花迸射,转瞬两人已过了数十招。
所有的刀剑如雨点般齐落在道悦身上,巨大的疼痛渐渐占据了他所有的意识……
正当独孤岩心急如焚之时,身后突然没了动静。
“啊!”围攻道悦的二十几人如见鬼般地失声惊叫,怆惶而逃。转瞬,西湖畔回复黑暗,只留对峙的独孤岩和玉福两人。
独孤岩虚晃一招飞身退开,等他站定望向道悦被围攻的地方,终也难掩惊鄂——淡淡的月色下,路旁空空一片,连一滴血的痕迹都找不到!
玉福虽是狠辣之人,见此情影亦不免暗自心惊,恐惧之下,只想尽快离开此地。独孤岩看出端侃,再次挥剑出招,剑尖直指玉福,大有一往无前之势。
玉福心胆已寒,且战且走,登时落在了下风,情急之下喊道:“独孤岩,我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你又何苦为了一个女人放弃无忧的生活,处处与相爷为敌呢?要知道,相爷与贵朝大汗可是至交,你当心吃不了兜着走!”
独孤岩步步紧逼,言辞中更是不屑:“你以为大汗会为了他进攻大宋的一颗棋子放弃寒家每年巨额的进供吗?”
“独孤岩!”玉福猛力架住独孤岩足以致命的一击,咬牙道:“你不要欺人太甚!”
独孤岩嘴角扬起一道漂亮的弧度:“玉福,你气数已尽,也是时候到下面与你的家人团聚了!”
言罢真劲狂吐,硬是将他的兵刃一分为二,长剑直扫他的身躯。
玉福满脸难以置地瞪大双眼看着血从身体往外涌,忽地举起那只剩半截的剑不顾一切地向独孤岩刺去。
独孤岩本能地朝后疾退,玉福追之不及,真气灌满断剑脱手朝独孤岩掷去。独孤岩及时挥剑格档,那断剑准头一偏,朝着他的手劈划了过去,剑锋过处,一片火辣辣的疼。
玉福突地张开血盆大口诡异地笑了:“你……死定了!我的剑上……有孔雀胆!”
言罢重重地栽进西湖中,“咚”的一声巨响后,四周恢复一片死寂。
一切来得快,去得快,仿佛什么都没发生,然而一切又面目全非了。
独孤岩握着受伤的手臂,双眼开始模糊了。他转身奔向道悦消失的地方,大声疾呼:“道悦,你在哪里?道悦,道悦……”
末卷 第七十九章 鱼死网破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5…21 16:47:30 本章字数:4826
三更,严佳儿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杨柳居中。柳隐若已经醒了,睁眼呆呆地看着天花板,听到动静知是严佳儿来带自己离开,便道:“佳姨,我求你了,你成全我吧!我下辈子给你当牛做马都成!”
严佳儿将她扶起坐好,打开随身携带的易容道具和刚从一小太监身上拔下来的衣服,便开始给柳隐若易容:“佳姨不需要你当牛做马,我只要你离开皇宫,好好地活着就成!”
柳隐若急道:“佳姨,就算你今天把我弄出宫去,终有一天,我还是会回来!”
严佳儿信心十足地笑道:“放心,我不会让这件事发生的!”
“严佳儿!”柳隐若喝道:“你若还是严家的人就不该阻止我!——就算你真的忘记了二十年前你严家的灭门之仇,可是,你能忘了你的杀父之仇吗?你若是胆怯不敢报仇,我柳隐若乐意代劳——我实话告诉你,杨弘的仇,我非报不可!你今天若是强行将我带走,日后可别怪我心狠手辣!”
“你威胁我?”严佳儿闻言眉头高锁,接着不怒反笑道:“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威胁我,真有意思!——隐若,我也不怕告诉你,就算你日后真的要杀了我泄愤,我严佳儿也决不后悔今日之决定!”
“你——”柳隐若气结,闭上眼睛呼呼地喘着气。
严佳儿为她换装完毕,伸手点了她的哑穴,并解开她下身的穴道:“我只解开你一半的穴道,你可以方便行走,但别妄想冲开穴道,一个不好,会气绝身亡!”
言罢拉起她从侧门离开了杨柳居朝着南门而去。
*****
“杨政!”萧雁以手肘了肘左边的杨政,低声道:“独孤岩和道悦怎么那么久还没来会合,该不会……”
“别瞎想!”杨政一边注意着城门的情况,一边安慰她道:“凭独孤兄的武功,要对付那十多个人应该不成问题!”
萧雁皱眉道:“平时我不敢说,可是,他身边还带着个一点武功不会的道悦啊!”
适才解决了追踪他们的一干人等,萧雁都想回头去找独孤岩,无奈三更将近,又心系柳隐若,便依杨政所言先到埋伏之地等候,却一直不见独孤岩出现,之前那股心惊肉跳的感觉重新蔓延了萧雁的心。
“不行,我得回去找他们!”萧雁“噌”地站了起来,转身欲走。
“湘儿!”杨政一把拉住她:“别冲动,现在是非常时候,我们要顾全大局!”
“可是,我感觉他们有危险!”萧雁用力甩开他的手:“——杨政,你说我危言耸听也好,说我自己吓自己也好,但我真的没办法在这里干等,我不要等悲剧发生了才后悔……”
“你为什么喜欢凡事往坏的方面想呢?”杨政打断她道:“湘儿,我知道独孤岩对你的重要,但是你不能这么自私!——你别忘了我们为什么来临安城!现下我们不是只有一两个人,有上百人的性命都压在我们身上,他们的安全同样是我们的责任!”
“我……”萧雁还想说什么,城门那边突然骚动起来。
严佳儿拖着不情不愿的柳隐若大摇大摆地来到南门。
“前面可是严太医?”守门的护军高声问道。
严佳儿道:“正是鄙人!”
“严太医这么晚不休息,到这里来做什么?”那护军露出狐疑神情。
严佳儿不紧不慢地道:“杨妃娘娘的病又犯了,宫中药已用完,我是准备出宫去取药的,请大人放行。”
护军疑虑尽消:“原来如此!——快开门城门!”
竟这么容易就过关了!严佳儿不但没有喜悦,反而担忧起来,却又说不清哪里不对,只好拉着柳隐若硬前头皮往外走。
“久违了,千面仙子!”踏出城门还没走几步,秦桧那张邪恶的脸便出现在两人面前:“哦,臣见过杨妃娘娘!”
严佳儿心神巨震,但只片刻便恢复正常:“秦相爷,你这是在跟谁说话?”
秦桧满面春风:“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啊——叔字上方加个宝盖便是个寂字,这么简单的把戏,骗骗小孩还行,想骗我?哼!”
严佳儿冷笑道:“相爷的话太深奥,恕下官听不懂。告辞!”
言罢拉着柳隐若欲走。
秦桧目露凶光,左手一挥,城门外一片灯火通明,人群如蚂蚁般从四面八方朝她们包围过来。此情此景,连埋伏暗中的杨政与萧雁一干人等亦大吃一惊。
“相爷这是要做什么?”严佳儿倒吸一口冷气,强装淡定道:“莫不是要造反?”
秦桧喝道:“严佳儿,你休要顾左右而言他!你们这些岳党余孽,今晚我便送你们上路!”
“岳党余孽?”严佳儿冷哼道:“相爷可有证据?”
秦桧冷笑道:“等我摘掉你们的人皮面具,便是最好的证据——给我拿下!”
严佳儿看着越来越多的人,知道再无转寰余地,忙暗中解开柳隐若的穴道,蓄势待发。
柳隐若一把扯掉人皮面具扔到地上:“秦桧,这是你自己找死!”
言罢率先冲进敌群,所到之处鲜血迸流,尸横遍野!连严佳儿都觉得后背发凉,一时间竟无人再敢缨其锋!
“爱妃,真是你!”
赵构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柳隐若缓缓转身,朝着秦桧身后一身武装的他莞尔一笑:“皇上,你现在才知道,果然够昏!”
“大胆!”秦桧喝道:“——你们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将贼女拿下!”
“慢着!”赵构越过秦桧,不悦地回头瞪了他一眼,转向柳隐若道:“为什么?为什么要骗朕?”
柳隐若淡淡一笑:“为了报仇!”
“那你为何不跟朕明说?”赵构喝道:“不管你的仇人是谁,朕都可以替你斩了他!”
“是吗?”柳隐若不以为然地冷哼道:“我只怕,我跟皇上明说了,皇上会舍不得!”
赵构错鄂道:“我为何舍不得?”
柳隐若淡淡道:“皇上怎么不问问我的仇人是谁啊?”
赵构道:“是谁?”
“秦桧!”柳隐若咬牙切齿道:“也就是你的‘忠臣’!皇上,你会为了我杀了他吗?”
赵构语塞,半晌才问道:“秦爱卿与你有何仇恨?”
柳隐若闻言失声狂笑。
“你笑什么?”赵构道。
“秦桧通敌叛国,甘与金人为虎作怅,早就成了大宋臣民的仇人,只有你!”柳隐若指着他,义正言辞地道:“呵呵,不过,这也不全怪你,自古有其臣必有其君,奸臣昏君是绝配这也无可厚非!”
“你血口喷人!”秦桧一脸惶恐,朝着赵构跪了下去:“皇上明鉴,微臣忠君爱国之心日月可表!”
“无耻!”一旁的严佳儿不待赵构答话,抢先喝道:“你这满身污秽之人也配与日月相比吗?”
赵构淡淡道:“爱妃若是为此事而甘罪犯欺君,便是大大的不该——且不论宰相是忠是奸,此为国事,妇道人家本不该多管……”
“好!好一个‘妇道人家本不该多管’!”柳隐若再度狂笑,半晌反问道:“那秦桧杀我夫君,敢问皇上,杀夫之仇是否也应不管不报?”
“夫君?”赵构脸色微变。
“柳冰儿,你口口声声说我无耻,相比你,我自叹不如!”秦桧讥讽道:“杨弘何时娶你过门了?你居然敢自称是其妻?——再说,岳飞谋反,杨弘乃帮凶,是死有余辜!”
“真心相爱,有何可耻?”柳隐若冷冷地看着他:“——倒是岳飞是否谋反一事,你们主仆二人只怕比任何人都清楚!”
言罢举起三指道:“我以所有死在你们手中的亡魂起誓,就算你们生前得不到报应,死后也将不得安宁,你们的亡魂将跪在岳飞灵前千秋万代,永无翻身之日!”
“你——”赵构脸色铁青,半晌说不出话来。
“奸佞惑主,忠良已故。大宋江山,穷途末路!”柳隐若嘴角上扬,双袖中暗器齐发,向着秦桧和赵构攻去。
“保护皇上!”秦桧从地上站起,对着身后的部下发号施令。刹时间,人全都向着赵构的方向奔了过来,场面混乱不堪。
一直在旁观看的杨政等人再按捺不住,齐齐朝着那大批禁军杀了过去。
*****
独孤岩强撑着沉重的身体一步步地朝着皇城赶去——道悦凭空消失了,但他已没有闲暇去想其中的端倪。他已是个将死之人,已经没有能力再顾及更多的事,他只想在临死前见萧雁最后一面,他只想知道她平安与否。
“咳……”胸口一阵翻江倒海,独孤岩张口喷了口鲜血,终于去撑不住,软软地倒向地面。
“不,我不能就这么死了!”独孤岩极力睁开即将合上的双眼,奋力向前爬去。
“岩哥哥!”略带惊鄂的话语从前方传来,独孤岩微微抬头看前宛若天神般站在他不远处的两人。
“独孤兄,你怎么会弄成这样?”韩振忙上前将他扶起:“小雁子呢?她没和你在一起吗?”
“她在……”独孤岩刚开口,喉咙里却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样,再说不出半个字来。
柳白衣蹲在他跟前握起他的左手把了把脉,神色凝重道:“没道理的!”
“怎么样?”韩振关切问道:“很糟糕吗?”
柳白衣叹道:“他中了孔雀胆,至少已有半个时辰!——这简直是奇迹!”
言罢从怀中掏出一个小药罐倒出仅有的一粒药丸放入他口中,不多会,独孤岩脸色渐缓,沉沉地睡了过去。
韩振奇道:“孔雀胆乃天下至毒,与鹤顶红齐名!这两种毒不是无药可解的吗?——你给了吃了什么?”
柳白衣道:“是照爷爷留下的药方制成的续命丸!”
韩振喜道:“这么说,独孤岩没事了!”
柳白衣一脸沉重地摇摇头:“你说得不错,孔雀胆无药可解!——这续命丸只能维持他六个时辰!”
“那可怎么办?”韩振失声道:“小雁子会疯掉的!”
柳白衣想起柳隐若,一时间无言以对。
独孤岩剧烈地咳了几声,睁开眼难以置信地看着两人:“我不是在做梦吧?”
“你怎么会弄成这样?”韩振不答反问道:“小雁子呢?”
“我和玉福硬拼了一场,结果,他丢了性命,我中了他兵刃上的毒!”独孤岩轻描淡写地道:“至于小雁子,她和杨大哥此刻应该在皇宫南门接应佳姨和隐若!——对了白衣,谢你的救命之恩了!”
柳白衣内疚地摇摇头:“不要谢我,你体内的毒根本没解!我的续命丸只能保你两、三个时辰的命!——岩哥哥,对不起了!”
独孤岩闻言愣了愣,苦笑道:“至少,我可以多活两、三个时辰,已经足够了!——韩兄、白衣,一会你们与小雁子会合时,可不可以先不要提我的事?”
韩振面有难色:“可是,她早晚会知道的!”
独孤岩点点头:“我想自己亲口告诉她!——好了,先不要说这些了,你们快去找他们吧!”
柳白衣错鄂道:“那你呢?”
独孤岩道:“道悦失踪了,我得回头找找他!”
末卷 第八十章 不如归去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5…21 16:47:30 本章字数:4311
百多人的小部队相行于城门成千的禁军来说无疑是小巫见大巫,所谓好汉不敌人多,只一会功夫,众人便被冲得四分五散,人人各自为战。
萧雁被十多人围住,那十多人却像是有意与她耗时般并不一起上,而是对她进行车轮战,萧雁开始时尚能应付,到后来便渐感吃力了。
与此同时,大批的弓箭手登上城楼,赵构一声令下,箭如雨下,其场面之壮观惨烈,实非笔墨所能形容。
萧雁的右臂受了一箭,长剑脱手而落,那正与她交手的禁军立时抓准时机,长剑毫不留情地向她下劈。
萧雁本能地举起左臂抵挡,只听“叮”的一声,长剑被荡开了少许,萧雁倒吸一口冷气,拿开左手,熬时脸色全变。
柳隐若右手持刀,状若天神般站在她的前方:“小雁子,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萧雁却只是神情木然地望着地上一分为二的镯子发呆——那是独孤岩亲手戴到她手上的!
“小雁子!”柳隐若一边应付四面的敌人,一面担忧地问道:“你是不是受伤了!”
然而不待萧雁回答,赵构的声音便传到耳边:“住手!”
那蚂蚁般的禁军立时如潮水般退了开去,让出一片空地来。
柳隐若过去扶起萧雁,与赵构对歧:“你还有什么花样?”
赵构冷冷一笑:“爱妃回头看看你的身后!”
柳隐若狐疑地瞪了他一眼,转过身去,立时血色全无——严佳儿被两名禁军押着跪在地上,她胸前那一支断箭触目惊心;而杨政亦好不到哪去,身上、脸上都是道道血痕……周边横尸遍野,活着的大都被擒。
赵构得意地笑声传来:“爱妃至今仍能独善其身,应该明白是朕的手下留情!若你能及时回头,朕念你是初犯,或会网开一面!”
柳隐若转过身来:“说吧,要怎样,你才会放过他们?”
赵构负手而立:“爱妃果然爽快,好!朕也不婆婆妈妈——只要你自废武功,继续留在杨柳居,朕不但既往不咎,还可以当做什么也没发生,放了他们,你看如何?”
柳隐若环视众人,最后视线停在赵构脸上,拳头握得关节发白。
“不……要!”严佳儿微弱的声音传来:“隐若,你……千万别答应!”
“佳姨!”柳隐若紧皱眉头,心里翻江倒海。
一声冷哼来自萧雁:“赵构,靠威胁让女人臣服算什么本事?有种你让隐若爱上你,心甘情愿地当你的后妃!这种下三滥的招数,也亏你想得出来!”
“你懂什么?”一直没哼声的秦桧喝道:“大丈夫尚且不拘小节,况天子乎?”
“一条死狗!”萧雁冷冷道:“乱吠什么?”
“你——”秦桧脸色铁青,半晌说不出话来。
赵构一派悠闲地道:“随你怎么说!——爱妃,趁朕没改变主意之前,你最好快下决定!”
“赵构,你若是敢动她一根汗毛,我保证你后悔终生!”严佳儿运足真劲强撑着几尽油尽灯枯的躯体,突然提高嗓门冷喝道,尽管都知道她所受之伤必死无疑,敌方人马仍是大吃了一惊,押着她的两人更是提高的戒备。
“那朕倒要看看——”赵构挑衅地看着她:“你凭什么让朕后悔终生!——杨柳,你快说,你从是不从?”
柳隐若看了看受缚的众人,痛苦地闭起了眼睛,无奈地点头道:“我答应你就是!不过,前提是,你得先放他们离开!”
柳隐若话音刚落,萧雁首先失声囔道:“隐若你疯了!你不能这样做!他会毁了你的!”
“冰儿,你听我说!”杨政沉着道:“就算是为了二弟,你也不该答应!——二弟走的时候,眼睛是睁着的,我知道,他唯一的心愿,就是要看你好好地活着,幸福地活着!这半年你入宫已是错,但我不希望你一错再错!如果你当我是大哥,就听我一句劝!”
柳隐若紧咬下唇,泪水夺眶而出。
“赵构!”严佳儿愤怒地吼声响起:“你知道你口中的爱妃是什么人吗?你胆敢动她的念头,天地不容!”
“天地不容?”赵构绕有幸致地看着她:“——天底下还没有我赵构想得而得不到的女人,朕倒是想体验一下,何为天地不容!”
“哼,呵呵!”严佳儿不以为然地冷笑道:“天底下还就有你想得而得不到的女人,我举个例子,皇上您可曾记得严寂的女儿,我严佳儿最小的妹妹严依依?”
赵构立时动容。严佳儿接着道:“看你这表情,该是还记得吧?那你还记得你当初许她什么吗?——你说过要娶她为妻,疼惜她一辈子!你忘了吗?”
“不!”赵构狐疑地看着她,摇头道:“你当时根本不在京城,你不该知道这些事!”
“对,我是不在京城!”严佳儿猛吸一口气:“可是,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依依是个例外!”赵构气极败坏地打断她:“杨柳不同,我决不会再放过她!”
“她同样是个例外!”严佳儿斩钉截铁道:“因为,她是依依的女儿,也是你同父异母的妹妹!”
此话一出,连同柳隐若在内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不,这不会是真的!”柳隐若满脸难以置信地转身看向严佳儿:“佳姨,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你只是为了救我……只是为了不想我嫁给他……”
“这是真的!”严佳儿无奈道:“是你爷爷临终前,亲口告诉我的!我本想一直瞒着你,可是……我不能看着这人寰惨剧发生在你的身上,那我就是严家的罪人!”
“爷爷?”柳隐若痛苦地蹲在地上,双手环抱一片空白的脑袋:“怎么会是这样?”
“不可能!”赵构道:“依依的女儿刚出生时便被父皇下令处死,怎么可能活在这世上?”
“有玉佩为证!”严佳儿道,转向柳隐若:“——你还记得爷爷临终前要你好好保存的那个玉佩吗?”
柳隐若颤抖着手摸向腰肩,取下那刻有“依”字的玉佩,紧紧握在手中。
严佳儿接着道:“那是你娘留给你的唯一信物,也是赵构送给你娘的定情信物!玉佩的正面,是赵构亲手刻的‘依’字!”
柳隐若彻底崩溃了,瘫坐在地上痛哭失声:“这到底是为什么?我究竟做错了什么,要这么惩罚我?”
“隐若!”萧雁心疼地抱住她,一时间亦无言语。
许久,柳隐若推开萧雁站起来,摇摇晃晃地走到赵构跟前,把玉佩递给他,面无表情地道:“——看在我娘的份上,请你放过他们!”
赵构犹豫着接过玉佩,那大大的“依”字如铁锤般重重砸在他的心头,半晌说不出话来。
柳隐若突地出手抢过一人手中的刀,架在自己脖子上:“如果,你仍觉得不能泄愤——那就加上我这同父异母的妹妹!”
“隐若(冰儿)!”身后三人同时失声。
赵构面有愧色:“你要做什么?”
“我不做什么!”柳隐若神色平静:“你我兄妹成婚,纵使你不降我欺君之罪,我也无颜再苟活于世,我只希望,我的死,能换回他们的自由,也希望这场因我而起的闹剧到此结束!你能做到吗?”
赵构凝视她良久,终于点点头:“好,朕答应你!”
秦桧立时反对道:“皇上,此事万万不可……”
话没说完,便被赵构凌利的眼神瞪了回去。
柳隐若凄然一笑,刀轻轻从喉间拉过,从容倒地。
“隐若!”萧雁奔上前去将她扶起:“隐若……”
赵构重重地呼了口气:“朕累了,起驾回宫!”
秦桧万般不愿亦不得不下令撒退禁军,随着赵构扬长而去。
“隐若……”严佳儿狂喷一口鲜血,泪如豆子般砸到地上:“想不到,我还是没能救得了你……”
“佳姨!”杨政上前扶住她,发现她已然气绝,悲愤之情难耐,遂失声痛哭。
“隐若!”萧雁泪流满面地看着奄奄一息的柳隐若:“你为什么这么傻?为什么要自杀?”
柳隐若伸手轻轻地擦拭着她脸上的泪:“别哭!这是我的命……命中注定……我该有这一劫,逃也逃不了——其实,杨弘死的那……一刻,我就该……随他而去,那样,这后面的许多波折……便不会发生!你不会白白……为我担忧……这么长时间,佳姨也……不会因此丧……命,我更不会知道……这残酷的……身世之谜……现在好了,我可以……去找杨弘了……”
萧雁心头一阵绞痛,哽咽道:“隐若,我不要你死!我不要你死!我们不是说过吗?谁都不许抛下谁的!”
“对……不……起!”柳隐若用力地张着嘴,除了这三个字,她再说不出别的话了。迷糊中,她又看到了柳冰儿——柳冰儿笑了,她说:“我们都一样,活着,不过是仇恨的化身……”
柳隐若想,柳冰儿是对的!
萧雁看着她渐渐涣散的眼神,撕心裂肺地喊道:“隐若,我不准你死……你欠我那么多,怎么可以这样一走了之?我不答应,我不答应!隐若……”
是谁在耳边轻唱:“多少的往事已难追忆,多少的恩怨已随风而逝,两个世界,几许痴迷?几载的离散欲诉相思,这天上人间,可能再聚?听那杜鹃在林中轻啼,不如归去,不如归去……”
是啊,不如归去!柳隐若艰难地扯了扯嘴角,用力地睁着倦怠的眼睛想看清眼中渐渐模糊的萧雁,最终沉沉睡去。
“啊——”萧雁紧紧抱着柳隐若仰天悲呼,想起飞机上的初次相遇,想起韩府的再度相逢,想起一路以来的肝胆相照……悲伤几乎将躯体架空,泪水一滴滴地砸在柳隐若的额头,而她一脸安详,永远不会再为萧雁擦去伤心泪。
“湘儿……”杨政放下严佳儿的尸体,走过去轻轻搂住萧雁发抖的身体——除此之外,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为她做什么。
“我不是湘儿!”萧雁哽咽道:“我叫萧雁,我怀里抱着这个人,她叫柳隐若……我们,都是来自九百年后的人!我们……是最亲最亲的亲人……”
末卷 第八十一章 叶落秋深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5…21 16:47:31 本章字数:4579
柳白衣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她不是第一次看到尸横遍野,只是,她从来没像这一刻般感到杀戮的巨大血腥。
半晌,柳白衣提起沉重的脚步,缓缓移向前方,在一个年约四、五十岁的男尸旁停住脚步——那纯粹是种感觉,一种血肉相联的感觉!
柳白衣缓缓下蹲,颤抖着手去撕他脸上的人皮面具,片刻,一张熟悉的脸孔呈现在她眼前,柳白衣咬得下唇出血,却仍是没能忍住泪水夺眶而出:“佳姨,佳姨你怎么了?你怎么睡在这里?地上那么凉,你会生病的!”
“佳姨,你听见我说话吗?我是白衣啊!你睁开眼睛……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好不好?好不好?”柳白衣不死心地摇动严佳儿:“爷爷一定说过,要你好好照顾我,对不对?你一定答应了爷爷,对不对?——佳姨,你不能食言,你听见了吗?”
良久,柳白衣从严佳儿身旁站了起来,奔向杨政,还没来得及开口,先看到靠在他身上昏迷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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