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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难从命-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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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华点点头,“那我就在一旁坐会儿。”

陶老太太在内室睁开眼睛,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芮青撩帘子,看到陶老太太醒了也不声张,只是轻手轻脚地又退了出去。

芮青撩帘儿的功夫,陶老太太从帘子缝隙里看到瑶华那双精致的绣鞋。

瑶华在外间安静地坐下来。陶老太太心知肚明,要是别人来到她老太太这里,都会嫌她屋子里枯燥乏味,要是听到她没有起床,还不高高兴兴地得了借口走了,只有瑶华是真心来给她问安,所以才会一旁坐着等她起来。

瑶华一边坐着,一边跟丫头仔细问老太太的生活起居。

陶老太太暗暗叹口气,这些年,她们祖孙一直都是这样亲近,瑶华对她也是上心,这些情谊长年累月地这样下来,里面怎么会有假?

想到这里,陶老太太扬声叫芮青,“端些茶过来。”

芮青忙去沏茶,走到瑶华身边,瑶华伸手接了过去,然后撩开帘子,亲手送到陶老太太床边。

陶老太太靠在引枕上,笑着看瑶华,“这么早就过来了。”

瑶华眼睛肿肿的,嘴唇也干燥起了硬痂,怎么看都像是哭了一晚上。

陶老太太不动声色地盯着瑶华看了半天。

瑶华有所发觉抬起头对上陶老太太的目光,“祖母,怎么了?”

陶老太太接过茶喝了一口,慈爱地道:“你这是又为你姐姐伤心了?”

瑶华垂下眼睑遮掩,“没有。”

陶老太太笑着道:“你这孩子最是和善又慈悲的,府里谁又个困难你总想伸手帮一把,我最是喜欢你这一点。”

瑶华含蓄地笑了。

陶老太太又道:“昨天我想起你小时候看的书来,就让丫头们拿出来给我看看。那些书都是我教给你的,你祖母念书虽然不多,但是学过那些做人的基本道理,这些年虽然也经历过不少的风风雨雨,不能说无愧于心,也算是没有出大格。”说着指指外面的桌子,“那都是你小时候看的书,我昨晚都看了一遍,那些书一直是我帮你收着,今天你就拿回去吧,如果觉得好就留下来做个念想,觉得不好,你就随意处理了。”

瑶华脸色变了变,“祖母这是哪里的话,这些东西珍存着还来不及。”

陶老太太笑笑,“那里面讲的东西,你只要平日里记得一二就足够了,存不存的倒是无所谓,不过就是个物件。”

陶老太太从来没有说过这样的话,瑶华的脸僵硬起来。

陶老太太似有深意,“你身边那个叫初晓的丫头,年纪也不小了吧?”

瑶华抬起头不禁愣了一下,“初晓一直跟着我,从来没有什么大错,母亲已经吩咐人将初晓打了,初晓受了教训下次一定不敢再乱说……”

陶老太太笑笑,“哪个下人不出去乱说话,这倒是没有什么。”

瑶华小心翼翼看了陶老太太一眼,并不明白这句话里的意思。

陶老太太又道:“只是怕有心机的出去说了些话,将来坏了你的名声,你要知道你一个未出阁的小姐,最宝贵的就是名声,只要一步走错,一辈子就完了。”

瑶华眼睛一红仍要说话。

陶老太太却又躺了下来,挥挥手,“你先回去吧,我要再休息一会儿。”

瑶华见陶老太太闭上眼睛不再理她,只能起身从内室里出来,看到芮青讪讪道:“祖母累了,睡下了。”说着又回头望了一眼,这才带着湘竹走了。

瑶华才走到门口,迎面遇到容华带着锦秀过来。

两个人见了面,容华先笑道:“二姐姐也是来给老太太请安的?”

瑶华这才微微一笑,声音轻柔,“是啊,祖母昨晚没有睡好,现在还在休息。”

容华仍旧道:“我还是进去请个安。”

两个人这才各自领了人往不同的方向去了。

进了屋,陶老太太果然睡着。容华和芮青在外面说了两句话,又让锦秀将手里的小罐子递给芮青,“这是锦秀嫂子做的黄梅,今天托人捎进来,这一罐是孝敬给老太太的。”

芮青笑着接过去,“这黄梅做起来可不容易,不是有话说的好,十蒸九晒,数月一梅。”话已经到了这里,芮青不免问起锦秀哥嫂的事。

锦秀道:“在庄上有了差事,日子过的好多了。这都是府里主子的恩情,才算有了今天。”

容华坐了一会儿就从老太太屋里出来,芮青还没送出院子,就有一个小丫鬟匆匆过来,那丫鬟给容华行了礼,便在芮青耳边悄悄说了句话。

芮青的脸色变了,笑着对容华福了福道:“屋子里还有些琐事,八小姐慢走,我就不送小姐了。”

容华道:“快去忙你的吧!”

从千禧居出来,锦秀悄声道:“不然我去看看。”

容华摇了摇头,看那丫鬟的样子,也不用去打听了,“应该是四姨娘。”出了这样的事,大太太更不放心四姨娘活着。

只要四姨娘一死,一切都会死无对证。这事虽然不会挑破,难免不会有人知道里面真正的情况。

今天看瑶华的样子,她也不会太轻松,难免落了些短处,日后就要更加谨小慎微。

容华抬起头看着晴空万里,大姐一进门就去逼问四姨娘,闹到最后,四姨娘死了,初晓挨了板子。整个府里的气氛这样紧张。

想来想去只有那件事才会这般。

大姐一定是知道了当年五小姐和赵宣桓……不然她明明没有做错什么,淑华对她的态度怎么会有那么大的转变?

这几日府里传言四姨娘已经病的说不出话来。瑶华是利用了这一点才将所有事都扣在四姨娘头上。

容华又去给大太太请安,大太太不在屋子里,容华连忙去了大姐院子里。

容华进屋一看,二太太王氏、七小姐、九小姐、十小姐、十一小姐都在大姐屋子里坐着,就连坐小月子的廖氏都来了。

她已经是够早的了,其他人比她更早。

二太太极为热络地在跟三太太廖氏说话,廖氏却有些心不在焉,疲于应付,二太太似是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仍旧滔滔不绝地说着。二太太王氏一直都是有名的好脾气,对大老爷、大太太更是心甘情愿地言听计从,从没有过怨言。

容华上前一一行过礼。

二太太说了几句客气话,三太太廖氏长出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解脱的笑容,将容华拉过来,十小姐菁华忙给容华让了座位,容华挨着廖氏坐了,菁华坐在了容华下手。

廖氏道:“我刚才还跟你二婶说,过几日就要搬去三庙胡同。”

容华眼睛一亮,“三婶要搬来京城?”

廖氏道:“是啊,你三叔要参加明年的秋闱,这样方便些。”

容华看向菁华,菁华脸上露出些笑容。

容华和廖氏这边说着话,二太太探究地向容华望了一眼,随即就不以为然地笑笑。

容华知道二婶的意思,她虽然是大房所出,却是庶女,就算和三房再亲近,也不具备竞争的条件。

二太太又望向内室,担忧地皱起眉头,“这郎中来了一个又一个,也不知道到底看的怎么样了。”

二太太的样子,分明是已经坐不住了。

果然,二太太站起身道:“我过去看看。”

容华暗暗一笑。都是陶家的人,联姻不一定非要从大房里面选,二房的几个小姐年龄也都合适,之前不过是送过去作妾也就罢了,万一大姐的身体当真不行了,那就不是要挑选妾室了。

瑶华已经看好了武穆侯的亲事,剩下她和研华两个庶女,二太太自然从中看到了希望。

不一会儿二太太从内室出来,果然没有带回任何有用的消息。大太太做事谨慎,什么事都没决定之前,不会将实情说出来。

将屋里的郎中都送走,大太太方从里面出来,见了众人勉强微笑。

二太太上前去问,“那些郎中到底怎么说?”

大太太道:“郎中说的都是一样,是妇人病,急不来的,慢慢养才好。”

二太太这才坐正身子,“这妇人病虽说不好治,也不会太严重。”

正说着话,陈妈妈进来在大太太耳边禀告了两句。

大太太皱起眉头,问道:“怎么回事?找了郎中去看吗?”

陈妈妈道:“看了,都说不得好了。”

大太太又问:“可开了方子?”

陈妈妈道:“哪里肯开方子呢,只说不中用了。”

二太太终于忍不住问,“怎么了?”

大太太神色有些悲戚,“四姨娘病重了,”也不再多说什么,忙起身道:“我过去看看。”

大太太一走,众人都坐不住了,边说话边往外走,走到月洞门,才分开了。

容华过了月洞门,正往前走,忽然有个人影冒出来,吓了她一跳,再一看原来是弘哥。

弘哥笑着凑上来,拉起容华的手,“姐,过来这边说话。”

容华走到一旁问弘哥,“事情办妥了吗?”

弘哥点点头,用极低的声音道:“姐姐放心,这事就包在我身上。”说着从身上拿出一只镯子塞回容华手里,“姐姐将这个收好了。”

容华顿时狐疑,“不是让你拿去当了,怎么又拿了回来?”这是七姨娘留给她的镯子,平日里仔细收起来,别人不曾见过,拿出去当了也不会有人知道,要不是这次需要银钱,她也不会……

弘哥道:“姐姐放心,我已经想到了办法。”顿了顿笑着,“我本想明日里再去当了,谁知道今天就遇到那马道婆,那婆子看我腰上的玉佩,我便将玉佩解下来给她了。倒也省了咱们的事。”

那人竟然这样贪得无厌。想想也是,如果不是贪得无厌,也不会帮人做那么伤天害理的事。

弘哥又道:“她答应我,过两日就将东西拿来给我,还说要帮我一起……到时候看她怎么狡辩。”

容华道:“若是她反悔了,你那玉佩可怎么办?”

弘哥笑着道:“姐姐放心,我已经答应她,事成之后再给她好处,若是她真的反悔,我便说玉佩丢了,顶多挨一顿骂。”

这也是个好办法,先前她还担心,将来到大太太跟前,大太太问起弘哥给马道婆的银钱是如何来的,弘哥没法解释。

容华看着弘哥,那个原来只会躲在她身后的弟弟,现在也能帮她了,想到这里微微一笑,“要小心,不能让她看出什么来,否则就前功尽弃了。”

第72章 斗智(上)

大太太看过四姨娘后到老太太屋里,外面飘起了雪花,大片大片的雪,一会儿功夫就将地面铺了一层。

大太太不小心踩到雪堆里,留下两个脚印,一浅一深。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四姨娘死的时候是舒展着眉宇的,研华有了老太太做主,会有一门差不多的亲事,所以她了无牵挂。

想到这里,大太太不禁心有不甘,她死是死的干净,却害得淑华如此。

丫鬟们过来脱下大太太身上的氅衣,大太太抖了袖子上的雪接过暖炉,进屋行了礼坐在陶老太太身边,“我去的时候就已经……吐的都是血。”

老太太眼前浮起四姨娘的笑脸,四姨娘给正安生下儿子的时候,她还夸四姨娘是个有福气的人。

“这殓葬的事……”

老太太道:“这些事一直都是你来安排,你看着办就行了。”

大太太点点头。

老太太又想起来,“研华,想要去看的话,就让她去看看,毕竟……这是最后一面了。”

大太太道:“媳妇明白。”

“人死了,以前不论有什么事都揭过去了。”陶老太太叹口气,“最近府里事多,你要仔细着点。”

陶老太太想到淑华的事,“义承侯府那边有没有差人来问?”

大太太道:“昨天就来问过一次,今天又来一次。”

陶老太太道:“不管大丫头什么情况,都不能瞒着侯府。淑华有没有再问起那件事?”

大太太摇摇头,“没有,我劝了劝她,让她别听那些闲话,淑华虽然表面上不说了,心里不知道是怎么想的,我瞧着……”大太太眼泪流下来,“这可怎么办?”淑华这个样子,她是真的伤了心。

陶老太太叹口气,压着心里的情绪,“现在这个地步哭有什么用,只能想办法,寻人四处打听看看有没有治这病的名医,义承侯府那边最好去一趟,淑华身子稍稍好,就要妥当地送回侯府去。”

大太太哭出声来,“这个样子,怎好再离开我眼前,真是要了我的命。”

陶老太太沉下脸,“那能怎么办?淑华是已经嫁了人的,不回到婆家难道将来……”话到嘴边,谁也不忍心说出来。

大太太道:“您是不知道,现在我这个心……”

陶老太太叹口气,“我如何不知道?只是后面的事还需要你去安排,在这个时候淑华都靠着你,你不能乱了。”

大太太点点头,用手帕擦干眼泪,“我是知道的,可是……大姑爷那边,以前的打算全都不作数了,淑华醒来就说,绝不肯让容华进门。”

陶老太太道:“我看这事就放一放,淑华养病要紧。以前是怕淑华地位不稳,想着将她一个妹妹嫁过去帮帮她,现在却顾不得这些了。”

大太太张了张嘴,“老爷的意思是绝不能丢了这门亲事。让我要早做安排。可我现在心里乱作一团,没有了主意。”

这话是什么意思?不管女儿如何都要延续两姓之好?陶老太太沉下脸来,淑华亲事定下来之前有一天晚上老大心事重重地来找她,她问他是不是有事,老大却支支吾吾不肯说清楚,只与她提起,有个钦天监的西人,推荐了一个什么炼丹的道士,宫里放出消息来,说圣上服用了那道士炼出来的金石丹药,似是出了问题。她见老大坐立不安的样子,就问他,那道士与他有没有关系。老大虽然矢口否认。她却如何也不能放下心来,连忙找人四处打听。这样胆战心惊地过了几日,上面没有查此事,老大家的五丫头却在这时候不清不楚地没了,老大又和赵家匆匆定了婚事。两家联姻之后,赵家恢复了爵位,老大也擢升为正五品户部浙江司郎中。她就想起那句话: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依。

陶老太太道:“这事我却管不得了,你和老大好好商议,我们家的小姐适龄的小姐虽多,却不一定能让你们事事满意。”

大太太脸上立即露出尴尬的表情来。

陶老太太看了一眼媳妇,接着说:“四姨娘身边的柳儿,二丫头身边的初晓,年纪都不小了,我寻摸着给她们俩说两门亲嫁出去。”

大太太知道老太太陪嫁庄子上有几家是老太太的亲信,进了这几家就像是被老太太握在手心里,连忙道:“有老太太做主,那是她们修来的福气。”

陈妈妈从外面进来道:“义承侯府遣了郎中和画师过来。蔡夫人还说,晚一会儿会过来看大小姐。”

陶老太太不知道里面的缘由,“画师?”

大太太忙解释,“义承侯夫人说容华长得与弘化公主有几分的相像,要画弘化公主的画像送进宫去给贵妃娘娘,让容华帮个忙做个比对。”

陶老太太听了眉头一皱,“要说弘化公主,她蔡家的姑娘不是会更像,怎么倒拿我家的姑娘做比对来了。”

大太太道:“蔡夫人只说是容华更像一些,弘化公主素有贤名在外,对容华也不是坏事。”

陶老太太这才点了点头。

陈妈妈连忙让人将郎中领去大小姐院子里,画师请去八小姐那边。

大太太知道侯府遣来的定不是寻常郎中,进屋一看果然是上次给瑶华诊过脉的御医。

淑华在侯府里面,是少不了找御医来看的。可大太太心里还是对这御医抱了希望。

等到御医看完脉急忙去问,却跟请回来的郎中说的无不相同,当下心就冷了,等御医开了方子,让人取来玩物一并奉上,御医收了,大太太才道:“我家大姐这病,先生不妨和我说个实话,让我也有个心理准备。”

那御医斟酌了一会儿道:“大奶奶这病我却不好说了。大太太心里要有个数,大奶奶小产之后,我请过三次脉,大奶奶的脉象是一次比一次严重,再这样下去恐是不好。”

大太太心里更加沉重起来,脸上也勉强支持,送走了郎中,大太太独自在侧室坐了一会儿,心里百感交集,不知能去想什么法子让淑华好起来,万一淑华真的有什么闪失,大太太想到这里就一阵心酸。心里正思索着老太太的话,就算是找到擅治此病的郎中,也不一定就能收效。实在不行也像瑶华那般先去供奉药王,不论管不管用总要试一试。

“太太,马道婆来了。”

耳边突然响起声音,大太太一惊转头看过去,原来是陈妈妈。

陈妈妈又说了一遍,“马道婆进府来了,”马道婆这几日来的也太频繁了,“要不要给她些香油钱,将她打发了?”

大太太想了想也正有事要问,“将她叫进我屋子里说话。”

马道婆被陈妈妈领进大太太屋里。

给大太太请了安,马道婆一脸讳莫如深,不等大太太问,她便开口,“太太,如今可相信我说的话是真的?”

大太太回想起马道婆所说,大姐儿的事必须要她来办才能好的。淑华病情如此,她已经是束手无策,虽然对马道婆多有不信,现在却也想听一听。

大太太道:“你且说说,怎么才能化解?”

马道婆道:“这便是那里的因种就了哪里的果。好在还能补救,那些个阴暗邪祟才是这祸事的起因,我早说要太太在府里供奉菩萨,以佑阖府康宁,就是这个道理。”

大太太道:“我们府里从来不曾落下这些香火钱,你那三圣庵里不是就供奉着。”

马道婆道:“那些供奉可保平常,这些就管不了了。供奉菩萨重要,更重要的是要府里的人在佛前虔心侍奉才好。”

大太太脸色一变,“那怎么行?我们府里也没有这样的人。”

马道婆一脸禅机,念了句佛,“上次来之时已经向大太太说了人选,府里的八小姐八字里带着贵,极为好的。”看大太太面色不善,马道婆接着道:“也不是像别家家庵那般,要族里女子出家修行,只是在府里我选的地方向外扩建个佛堂,侍奉佛祖几年,这不但对府里好,对八小姐自己也是件功德,而且八小姐年纪也不大,耽搁几年在这上面,也无碍的。否则,将来不但大小姐……府里也会不太平的。”

“我说句不中听的,大小姐这事不过就是个开始。”

大太太心里一惊,脸上有些动摇。

马道婆更近一步规劝,“如若是不相信我,大太太仔细想想,无论什么,八小姐都是跟这件事多少有些关系的。”

马道婆这话倒是……八姐儿不光是跟五姐儿重名,本还是要将她嫁过去。大太太仔细思量,越发觉得马道婆这话有理。最让人害怕的就是将来……难道将来还会有什么事发生?

屋子外的春尧将这话听了,脸色顿时一变,轻轻地走了出去。

第73章 斗智(中)

画像只到了一半,春尧就进了门。

容华看春尧脸上多有焦急的神色,就真起身来对那画师陈先生道:“女先生稍等一会儿,我出去一下就回来。”

陈先生理解地笑了笑,也停下笔来歇息,木槿忙倒了热茶端给那女先生。

容华出去了一会儿,春尧急着将话说了。

容华低下头来思量,在府里见到马道婆,她就想到会有这么一天。

春尧道:“八小姐要想想办法,我看太太八成是信了的。”

要说让她出家做了姑子,大太太是不会答应的。只是在府里佛堂里侍奉佛祖几年……这样的要求却十分容易做到,听起来也很简单,不过是多留在府里几年,别的事也不做,困在佛堂里罢了。

只是等她真的进了佛堂,恐怕就没那么简单了。

不管大姐能不能好,单凭马道婆说府里以后会有什么祸事,她就会一直在佛前祷告,等过了婚配的年龄,不论说什么都晚了,更何况谁能受得了整日对那些泥胎不变心性?到时候就算她没变,外人看她也会觉得怪异,这样下去和去庵里做姑子有什么两样?

瑶华是了解大太太的。

这样循序渐进的方法只有她才能想得出来。

容华对春尧点点头,眼睛里充满了感激,“你先回去,免得会被人发现,我再想想法子。”

容华回到屋子里,坐下来让女先生接着画。

马道婆的提议应该很快就会有风声传出来,大太太同意不同意就看会不会在府里建佛堂。这两日看大太太为大姐伤心的样子,一个做母亲的,在这时候想到的只有自己的女儿,别人小小的牺牲更不在话下。

指望大太太慈悲?那日夜里她是怎么死的,大太太又说了什么?清晰的就仿佛昨日发生的一般。

女先生将画像画好了给容华看。

哪里是比照容华去画弘化公主,上面明明就是容华。

容华不禁有些迟疑,“这……蔡夫人不是说要画公主的!”

女先生道:“我来之前和夫人商量过了,比照着画恐怕会失真,画到最后反而谁都不像了,还不如直接画小姐。这样总比那些有形无神的要好得多。”

容华笑了笑,送走了女先生。

等到女先生走远了,木槿也从外面回来,看那翡翠正在一旁偷懒,就悄悄地道:“义承侯蔡夫人来了,想必是来接大小姐回去的。”

大姐那个样子是经不得折腾的,应该还会在府里住几日。

容华又让锦秀去悄悄打听一下,蔡夫人都来说了什么。

过了一会儿锦秀回来,容华放下手里的书问,“怎么样?”

锦秀道:“蔡夫人和大太太在屋子里说话,声音很小,大多是没有听清楚,像是和武穆侯有关。不过另一件事倒是听清了。”锦秀离得近了,靠在容华身边说,“蔡夫人的妹妹华贵妃,封了皇贵妃。”

容华不禁扬起了眉毛,这可是一件天大的好事。义承侯府越是一棵大树,父亲就越舍不得松手,何况还有瑶华这样一闹,怎么也不可能将她嫁去义承侯府。

锦秀又说起马道婆,“小姐,那件事能行吗?”

容华笑笑,行与不行也只能是这样了,就算她安排的再周详,中间也可能会出差错,“别着急,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

锦秀合起手来祷告,“千万别出差错。”

容华道:“瑶华那边有没有什么动静?”

锦秀摇摇头,“没有。”

淑华那边她已经去过几次,可是都没见到瑶华,以瑶华的性子应该会服侍在她姐姐床前才是,这样看来,虽然大太太表面上没说,暗地里已经罚瑶华闭门思过,这样的小惩大诫放在别人身上虽然算不得什么,可对于从来没有受过罚的瑶华来说,已经算是十分严重了。

“初晓呢?”

锦秀道:“打了几杖正在屋子里养伤呢。”不会只是打几杖这么简单,就看接下来由谁来处置初晓了。

容华想了想又吩咐,“仔细着点,看看这两日府里都会来什么人。”

……

义承侯蔡夫人从陶府回来,赵宣德两口子早就等在主屋,晚饭已经准备好了。

蔡夫人看了一眼赵宣德,“你大哥回来没有?”

赵宣德道:“没回来,大哥遣人回来说,兵部还有些事就不回来吃饭了。”

蔡夫人有些不高兴,“兵部能有多少事,整日里就在外面,以前也没见他这样。”现在越来越少回家,一回家就扎进书房里,宣桓和淑华到底是怎么回事?淑华有时候虽然有些脾气,可也不至于到这种地步,宣桓向来对人温和自己朝夕相处的妻子却弄成这样。

二奶奶刘氏伺候蔡夫人将衣服换上,满脸笑容,“您去看大嫂了?”

蔡夫人道:“不亲眼去看看,心里不放心。”

刘氏侧头看蔡夫人的脸色,又问,“大嫂怎么样?有没有好一些?”

蔡夫人面上不表露,“还是老样子,恐怕要调养一段时间才能见起色。”

刘氏试探着道:“家父认识一位老先生,原也是太医院的,现在致仕在家,那位老先生看妇人病是极好的,要不要请他过来给大嫂看一看。”

蔡夫人脸上露出一丝喜色,“诊金和谢礼不能少了,要让人亲自到府上去请,”又看了刘氏一眼,“要谢谢你父亲,有这层关系在里面,比什么都妥当的。”

这话的意思是只要知道老御医的住所,就不让她娘家再插手,她更不能对娘家说太多,以免让外人知道。

这样看来,大嫂的病一定是严重了,刘氏点点头笑了,“娘就放心吧。”

蔡夫人坐下来让丫鬟们布菜。

赵宣德道:“还以为母亲会陪着外祖母在那边热闹。”

蔡夫人笑了,“明日才正式摆宴庆贺,到时候我们都要过去。”

赵宣德脸上喜气洋洋,“这下可好了,圣上封了皇贵妃,母凭子贵,现在只差一步。”刚说到这里,就感觉到脚被妻子踢了一下。

蔡夫人果然沉下脸。

赵宣德讪讪一笑,“这不是在家里嘛。”

蔡夫人没在说什么。吃了饭就回屋子里躺着。

赵宣德被妻子说了一通,“府里也是人多嘴杂,你啊,就不能跟大哥学学稳重一些?净惹娘不高兴。”

……

到了晚上赵宣桓总算回到府里,进屋换了衣服去给蔡夫人请安。

蔡夫人正和屋里的丫头下棋,见赵宣桓回来,那丫鬟伶俐地起身给赵宣桓福了个身,忙去倒茶。

赵宣桓给蔡夫人行了礼。

蔡夫人招手道:“过来,跟我将这棋下完。”

赵宣桓坐下来看看这棋局,执起白子。

蔡夫人边下棋边看着儿子的脸,仍旧是温和的样子,就算抿着嘴,唇线也是上扬着的,像是在淡淡地微笑。

“我今天去看了淑华。”

赵宣桓顿了一下,问道,“她怎么样?”

蔡夫人道:“我看是不大好,脸越发黄了,只怕……”又叹了口气,“你二弟妹说亲家公认识一位致仕的老御医,擅长妇人病,我想过两日淑华回来,就去请那老先生过府看看。”

赵宣桓似是看着满盘的棋子出神,好半天才道:“我再去打听打听,看看有没有更好的郎中,一并请到家里。”表面是温和的回答,实则拒人千里。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一点都不愿意透露。

这孩子心里到底都想了些什么,连她这个做母亲的都摸不清。要说他是因为不喜欢淑华的性格,这些年却也没见他再亲近谁,府里长得漂亮的丫鬟也是不少的,难道他一个都看不上?要么不回家,一回家就躲在书房里,以前喜欢的棋也不见他下几回。

丫鬟将茶端上来就退了下去。

赵宣桓道:“外祖母那边可还好?”

蔡夫人放下一颗黑棋,拿掉两颗白子,“还好,虽然跟之前预想的稍有不同……”如果九皇子能早日成亲出宫建府,再封个亲王,那是诸皇子中最年轻的亲王,这地位就会不同了。妹妹本来就是贵妃,现在晋封为皇贵妃,虽然是提了一等,却还是皇后之下。加上之前归宁的请求也被驳了……上面的心思谁也摸不准。

赵宣桓劝慰道:“这些事也急不得。”

蔡夫人点头,下了一阵棋,目光重新转向赵宣桓,“之前问你的事怎么样了?”

赵宣桓本来要放下的棋子又拿起来。

“你父亲是这个意思,想必之前已经跟你说过了。”

赵宣桓微微皱起了眉头。

蔡夫人道:“你就选一个吧!觉得哪个稍稍好一些,你就跟我说,我去找亲家太太。”话语中已经很明白,之前和淑华的亲事是定的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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