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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类爱情-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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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孝祥见金子不吭声,推了推她的背,笑道:“喂,金子,你不会还真的去想了吧,怎么样,是不是觉得我人特别好,特别想被我欺负了啊?”
金子被打断了思路,猛然间回神,将手里的毛巾往后一打,“是啊,是啊,就是想被你欺负了。”
“哎哟——”邱孝祥几乎是在她挥过毛巾的同一时刻大喊起来,两只手捂着眼睛,嘴里不停地喊痛,“金子,你就是不满意我,也不至于杀人灭口吧!”
金子赶忙翻坐起来,拿手去推他的手,要看看他的眼睛,便是笑便是恼地说:“你这个贫嘴贱舌的,老是爱和我抬杠,打得就是乖乖你,看你还敢不敢胡说八道了。”
把他手拨开了,眼睛果然是红了一片,眼泪水灌在眼眶里打转,稍稍一动就碎下来。金子连忙道歉,撑着他的眼皮,说:“我给你吹吹呗!”
邱孝祥低声咕哝着,“又不是进了沙子。”转而看到只穿着贴身毛衣的她胸前露出的一片雪白。邱孝祥一直知道金子比莫北胖,可直到今天才发现是某些地方发育的实在太好,鼓鼓囊囊的,撑得衣服划出一道完美的饱满曲线,那沟壑纵深处透着浓浓的诱惑。
金子两只眼珠子一转,发现邱孝祥正盯着她的胸脯看。一时间,手脚僵硬,将他的头放开了,往床后头靠了靠,视线掠过时,看到他喉结因吞咽而滑动了一下。
寡男寡女共处一室,气氛终究是逃不了尴尬。
两个人背对着,房间里,只听得见彼此的呼吸。
半晌,邱孝祥说:“我送你回去吧,你现在总应该酒醒了吧。”
金子跳起来,点头道:“对的,对的,是该回去了,我冰箱里还放着排骨呢,晚上煨汤喝。额,下次,下次你带莫北一块来,我做给你们喝。”
邱孝祥答应着,“哎!”
邱孝祥不知道怎么的,见过金子之后,这一颗心就有些七上八下。虚虚的着不了地,总浮在半空中让人受不了。可他做什么了呀,不就是当个好人,把这只路边的小醉猫拎进屋子里了么。
这么心事重重的干什么呀,这么心虚得不行干什么呀?
他什么都还没做呢,不对啊这句话,他就没想做什么啊。
到了家门口心里还一个劲的犯嘀咕,正在这时听到楼上传来一阵对骂声。一个女人用尖细的喉咙说:“给你们做饭,你是给我金了还是给我银了,不让你们给我做饭就算好的了。再闹,你们姐弟俩给我收拾包袱一起滚蛋!”
沈水仙正撸起袖子泼妇骂街呢。
邱孝祥急得烧脑子,松了松领带就往楼上冲,两步并作一步,大踏步跨上来,这就看到莫北手足无措地站在走廊外,正两手轮流往脸上抹眼泪呢。
邱孝祥冲过来,搂着她的肩膀将她拖到身后,用半边身子护着她,冲沈水仙说:“水仙姨,按理说,你是我长辈,我不该说你,可你做事实在不让人佩服。小北纵有千般错,也是你的外甥女儿,你这三天两头就吵吵,就是她不烦,我们都要烦了。”
沈水仙瞪着眼睛,“邱孝祥,你也不回家好好照照镜子瞧瞧自己那个样,这儿哪有你说话的份了!”
楼上邱孝祥的妈妈原本是探着头看热闹,不停嘱咐着,“孝祥,别人家的事情你别插嘴。”可一听到沈水仙骂自己儿子,登时便火了,拍着栏杆大骂道:“我儿子怎么你了,怎么就没说话的份了。你倒是也照照自己的模样啊,和头母老虎似的,怪不得一辈子没要人。”
沈水仙大怒,“反了,反了,都来欺负我了。”
莫北这时候大喊一句,“行了,都别吵了。小姨,你要是心里不痛快,你就冲我发,小南还是个孩子,长身体的关键时候,你要是真不肯给他做午饭,成,我以后就让他和我一起去单位食堂吃。至于这房子,它是我爸爸一辈子的心血,你霸占着我们一家,又把那些抚恤金都用空了,现在才想要我们滚,告诉你两个字:没门!”
说完就摔门走进去。邱孝祥要跟着一起,无奈妈妈在上头用极其严厉的态度要他立刻回去。
晚饭,邱孝祥吃得漫不经心,夹菜的时候,总是在想莫北现在在做什么,又是在想什么。掏出手机给她打电话,还没出第二声就被掐了,心里知道她烦,也想过给她一点冷静的时间,最终还是熬不住给她去了一条短信,她半天才回复过来:孝祥,我没事。
怎么可能没事呢,可再有事也挡不了第二天是工作日的事实。莫北对着镜子照过来照过去,两只眼睛肿得和杏核一样,没一个角度能够见人。她戴个棒球帽,裹个大围巾,出门的时候看到一边尚在冒热气的早餐袋。
知道是邱孝祥做的好事,心立刻就软了下来,也是温热滚烫冒着热气。日子平淡如水,但凡有一丝波澜掀起,她都觉得宝贵。是有多少时候没这样觉察到一个男人就在身边的感觉了,而这个男人这样爱她,她又是这样爱他。
到达单位的时候已经有点晚了,而更让莫北觉得不解的事,整个所里大门紧闭,完完全全不像是有人上班的样子。仔细一想,她方才觉得不对,昨天下午对面的莎莎姐通知过今天在国展中心有一年一度的业务表彰会,要她自己坐车子前去参加的。
莫北狠狠一敲脑门,真是猪脑子,怎么就会忘了!
咚咚咚,拼命往楼下跑,飞也似的冲出去。忽然大门口进来一牌照极小的公车,她赶忙停下来等在一边,却发现这车有如定向,已经缓缓驶到她身边。车窗降下,时竟宁的完美侧脸渐渐露出,他偏一偏头,看向车窗外只露出一双明澈眼睛的女人,蓦然而笑,“怎么是你啊,莫北,今天所里不用去开会吗?”
莫北怔了怔,随即道:“开呢,时局,我就是给忙忘了,现在准备立刻赶过去。”
时竟宁这时候微微挑了挑眉头,让司机开了车门锁,自己已经空出位子往副驾驶后的那一处移动,对莫北说:“你上来吧,我送你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章
时竟宁拍拍身旁的那个位子,对焦急的莫北说:“你上来吧,我送你过去。”
莫北犹豫的不行,心想已经是自己的失误了,怎么还敢麻烦局长大人啊,因而说:“没事儿的,时局,我出去打个的过去就行。”
时竟宁微微笑着,将眼睛自她身后掠过去,重回到她脸上的时候带着一份深幽的坚持,“你倒是想打的啊,可是现在正好是上班高峰期,你站那路口半小时怕也等不来一辆车。国展中心又在最西边,你再不麻利点儿,赶过去的时候会都要开完了。”
时竟宁说的也对,可莫北还是怕耽误他时间,“我看您挺忙的,还是我自己想办法吧。”
“你又不是我秘书,你怎么知道我挺忙的?”时竟宁笑着逗她,看她那微肿的眼睛眯了一眯,心想怎么每次见你都是哭过以后啊,和只红着眼睛的兔子一样,简直难看死了。
莫北不知道他此刻想什么,只知道再推脱下去就真是又矫情又误事了。可是工作上的礼仪她是学过的,时竟宁给她让的是领导座,他平易近人是不错,她没头没脑地坐进去就是错了。
因而说:“我去副驾驶坐着吧。”时竟宁还没来得及阻止,她就一个劲往前头跑,唐凯瑞这时候把头从窗子里伸出来,笑着说:“莫北,你就别磨蹭了,赶紧坐后头去,这种好位子我怎么舍得给你坐!”
莫北怔怔的,“唐凯瑞?”他是邱孝祥公司的合伙人,所以她认识,记得邱孝祥头一次和她提起这个名字的时候,她还挺开玩笑说这家人取名怎么这么省事儿啊,凯瑞凯瑞的,连英文名都一齐有了。
他什么时候也认识了时局长,还和他坐在一起了。
时竟宁这会子正往另一边移,说:“赶紧上来吧,我都给你开门了。”
唐凯瑞往后头扭一扭头,可不是佝偻着腰拉开门呢么,那神情,简直太认真了。
莫北涨红脸,折着身子坐进来。车里暖气开得大,车刚刚发动她就热出一身汗来,慢吞吞地把个衣服脱了,帽子摘了,围巾也扯了,堆在身上一件件摆好。时竟宁就坐在离她不到两拳远的地方,她不敢再动。
时竟宁也看出来她的局促不安,两手阖在自己膝盖上慢悠悠地点。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淡淡的泥土味,他不知道一个女孩子身上怎么就会有这样稀奇古怪的气味,可一点也不难闻啊,让他想起雨后天晴,打开窗子时的那股子清新。
他对莫北说:“其实也是顺路,正好我也要去那会上看看。我和你一样是这局里的新人,很多事情也还处在摸索的阶段,平时只顾着自己在局里忙,忽略了你们所,以后还要改进,也请你们给我多提意见。”
莫北讷讷地笑着,不知道是嗯好呢还是不嗯好呢。倒是前头的唐凯瑞噗嗤一声笑了,这时竟宁平时虽然看着温和,但其实心里头紧紧绷着轻易不肯放下架子,如今又是谦虚又是要人提意见,这到底是怎么个节奏啊。
时竟宁在后头目光灼灼,有些不耐烦地望了望这搅局者的后脑勺,自己压低声音清了清喉咙,是要提醒这唐凯瑞别再多啰嗦。但气氛到底是变了,一路上除了时竟宁没有一刻不消停的手机,车子里头始终静悄悄的。
几十分钟后,车子顺利到达国展中心门口。莫北等车刚一停稳,便急着要开门出来,时竟宁在后面阻止她,“迟都迟了,你别太心急,先把衣服穿好了,大冷天的,很容易着凉。”
莫北还是那一副想笑笑不出,想说说不出的样子,把大衣好歹是裹上了,却眼见着时竟宁先下了车,没多一会儿,他绕着车子转了一圈,帮她把门又开了一遍。
唐凯瑞坐在前头,脸皱得比刚刚还要厉害。
莫北千恩万谢地下了车,跟在时竟宁后头往集庆楼里走。心里擂起小鼓,有一万种声音告诉自己为了避嫌疑,千万不能和他走得太近,可自己一介草民,怎么好和局长说:我先走,你等个几分钟再跟过来。
心里正七上八下的,就听后面有人喊她。
“莫北,你要死了,怎么到现在才过来,把我们都要忙死了,你快点,拿着这彩页进去,给每个人都发一张!”
莫北刚一转身就被塞了厚厚一沓材料,莎莎姐脱了外套,只穿着一条紧身高领毛衣,两只手相交着抱在胸前,冲她一个劲的摇头,“你啊你啊——”猛然间看到她身边一抹黑色身影,眼内像是挤了一颗石子那么疼,磕得她立刻就没了下文。
时竟宁一脸温和笑意地扭头望向身后的人,忽然一张硬刮的彩页纸自莫北怀里飞出来,他赶忙伸手去接,却被锋利的边角划过指腹,他下意识地缩手,已经看到肉上红殷殷的一条线。
还是莎莎弯腰捡了起来,两只手卷着,整个人都有些不好,局促着,肌肉猛地一收缩,这就觉得冷起来,忍不了地打了个冷战。
时竟宁说:“既然这么忙就赶紧进去吧。”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尽管被莎莎看见了,又是如此大的反应,但莫北倒像是握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不着痕迹地站到她后面。时竟宁虽然觉察到了,心中轻轻一声冷哼,也不在意。
大门打开的时候,副所长史翔头一个看见时竟宁,点头哈腰一脸奴才样地迎上来,说:“哎哟,时局,什么风把您吹过来了。”
时竟宁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来旁听一下了解情况,虽然知道这一年度你们工作辛苦,但总觉得了解得不够深入。”
史翔已经急着叫人去准备时竟宁的铭牌,时竟宁拦住他,说:“你别忙了,我不是来监督工作,更不是要给你们挑刺,说了只是旁听,我随便找个位子坐下来就好。”
史翔可不敢怠慢,嘴里答应着,心里着急着,没多一会儿,挂着时竟宁名字的牌子已经搁在大会主席台的正中央。
他这一声时局着实是吸引了不少人,尤其是刚在后排倒水的徐絮,今天穿了一条水清色的毛呢裙,众人堆里如青青脆荷一样耀眼。她扭着腰肢端来一杯水,早已看到自时竟宁身后穿出来的莫北,低着头,裹得严严实实,面上的表情淡淡的。
徐絮心里有数,嘴角就有一丝傲慢,将水递到时竟宁手里,声音却还依旧甜美,“时局,请用茶。”话说得俏皮,把一旁的史翔逗得心里乐开花,所里有徐絮这么个大红人可真是福气 ,想以前老局长三四年也想不起他们研究所一次,这新局长刚来了三四个月就亲自前来关心工作。
面子大,大面子,史翔觉得自己脸上有光,乐得像是下一秒就能晋升上去。自己也别站着碍事了,赶紧留下空间让徐絮和局长单独呆一会儿呗,找个借口就先行离开了。
徐絮是个聪明人,最会审时度势玩变通,男人么都是一个样,吃着碗里瞧着锅里。现在也不问他和那个莫北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反而温柔如水,和他笑得春风满面的,说:“现在抓得紧,中午连工作餐不安排了,这儿离市区又太远,咱们就在这附近转一转吃个饭吧,下午受累带我一起回局里,你说行不行?”
时竟宁既不说好,也不说不好,就这么立在原地,两只眼睛盯着在会议厅里忙碌的某个人。等到她离自己近了,对徐絮说一句,“再看吧,行不行?”可不等她回答,拔脚就往前面走。
他来到莫北身边,轻声说:“莫北,你还没给我这彩页呢。”
莫北猛一抬头又看见时竟宁,神经都绷得紧紧,略一侧头,发现身后的徐絮正黑着脸紧紧注视着他们,立刻泌出一脑门子密密的汗。她将彩页递给时竟宁的时候还在奇怪,这地上明明铺着厚厚的地毯啊,怎么这两个膝盖居然这么疼啊。
徐絮到底是没和时竟宁一起吃饭。时竟宁给会议致完开场词后,便匆匆离开了这个会场。她知道他平日里忙,恐怕今天是临时抽空送了某人过来,现在日程调不过去又巴巴地赶走了。
徐絮觉得自己挺委屈,好容易和时竟宁有了不多的一点进展,现在半路上杀出来一个程咬金,这可真是唐僧去西天取经,没有个九九八十一难就过不去。她寻思着要找莫北旁敲侧击地说两句,可刚刚还看见莎莎追着她问东问西,一转眼就瞧不到人影了。
徐絮冷笑笑,这人恐怕是心虚,一个劲地躲着她呢。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都是一个办公室里的人,再躲又能躲到哪里去?
也就把这件事缓下来,约着所里的一位大姐去吃饭。路上,这大姐絮絮叨叨的总旁敲侧击地问徐絮和时竟宁的事,徐絮心里一方面觉得这人神烦,一方面又有种小女人洋洋得意的情绪。
时竟宁是出了名的好脾气好长相,家世据说也挺不错,喜欢他的女人一拨又一拨,可真正能走近他的,现今为止,可能也就只有一个徐絮。
说话的时候,徐絮的音调便总往上扬,她撩一撩头发,说:“时局多忙啊,根本没空考虑个人问题,你是所里的老人了,又这么热心肠,不如下次你给时局介绍个姑娘。”
这大姐眯着眼睛直笑,“我瞧你小徐就不错,局长也是的,早就到了结婚的年龄了,还不赶紧定下来。再慢一点,好姑娘都给人抢走了。小徐你别怪我多嘴啊,其实这男人吧,有时候真挺木的,你不推他一把,给他点压力,他还真就不当你当回事儿。你听我说啊——”
徐絮正拔尖了耳朵听呢,忽然被后头一人撞了下。一个满身酒气的女人抹了把脸,嘴里咕哝着,“真是不要脸的东西。”发现自己撞了人,又赶忙和这一脸傲气的徐絮道歉,“不好意思啊,美女,我刚刚走太急了。”
徐絮哼一声,扔了个白眼,搂着大姐的胳膊说:“你赶紧和我说说怎么做。”扭身走了。
金子在后头感叹,怎么这年头男人都是色狼,女人都是怨妇,处处都有人和她过不去啊。忽然肩头被人轻轻一拍,转头去看却没有人,刚扭正了视线,猛然发现一个大高个挡在前头,她“哇”一声。
邱孝祥见把人吓住了,连忙赔不是,“真是对不起,把你给吓着了。不过我说你这是做了什么坏事了,青天白日的,和你打个招呼也受惊吓。”
金子啐他,“你这个乖乖,自己也知道青天白日的呢,哼哼,青天白日的还跑来吓人,真是坏得散了板了。”她挑着眉头,“怎么又见你呢我说,而且回回都还是我遭难的时候,披襟散发衣冠不整的,让你以为我平时就这模样呢。不过你放心,今天我清醒着呢,不会吐你一身。”
邱孝祥笑起来,“这最好不过了,我也不想带着你再去开间房,我好好一个黄花小伙子,不能将这一世清誉毁在你手上。”
把金子逗得哈哈大笑,说:“你还黄花小伙子呢,都和我们家莫北不知道缠‘绵‘悱‘恻过多少回了。”可邱孝祥立时变了脸色,脸明明是笑着,可看起来僵着,金子两只眼睛转了转,讶异地张大嘴,“什么啊,你们俩不会还柏拉图着吧,小手拉过没,小嘴亲过没,这恋爱谈得也他奶奶纯洁了,是她不愿意还是你身体有问题啊。”
不知道是酒精还是别的什么原因,邱孝祥觉得这张脸烧得滚烫,连同耳朵根子都通红通红。他揪着金子的头发,说:“喂,金子,我看你再敢说一句试试。”
“怎么啦,我就敢说!”她昂着头,哈哈笑着,“我说了你要怎么我,把我吃了,你不嫌肉糙啊,把我煮了,你也没那么大一个锅啊,哦哦,你要把我睡了,可你会吗?”
邱孝祥被她气得脸由红转了白,还要和她抬杠呢,忽然听到后面有人喊他,他转头一看,“咦,小北,你怎么来了。”
邱孝祥连忙把金子放了,两个人就像是惊弓之鸟,顷刻间就分得远远的。
莫北还觉得奇怪呢,“我在这附近开会,你们呢,都有应酬是吧。我说邱孝祥你刚刚干嘛呢,我可是看见了,你抓着金子的头发要打她呢。”
金子微微怔忪,片刻后也释怀了。他们三个人感情好,其实以前在学校那会儿也是打打闹闹的,现在你抓我一把,我骂你一通,其实有什么可心虚的。
她过来挽着莫北的手说:“就是啊,莫北,你这男朋友不靠谱啊,老是不尊重我们这些女同志。我刚刚不过要他给我介绍几个生意,他不答应就算了,还揪着我打,回去好好教训教训他。”
莫北一口应承下来,说:“知道了,肯定要上一次政治课。”又去捂肚子,“真是饿死了,金子你吃完了对不对,让孝祥送你出去搭车子吧,瞧你这一身酒气,也不怕倒路上被人占了便宜。”
金子心里若有似无地想着,我倒是愿意被人占便宜呢。彼此打了个招呼,笑呵呵地跟在邱孝祥后头往外面走。
上了车子,她把车窗降下来,柔声说着,“你赶紧回去陪陪莫北吧,她一个人吃饭挺寂寞的。”
邱孝祥点点头,又是那个简短的一个字,“哎!”
作者有话要说: 改的吐血……有没有人看啊奶奶的……
☆、第五章
邱孝祥拨一拨手指头,从一数到十,再反过头来接着拨,却已经忘了是从哪一年点起来的,现如今又点到了哪一年。他和莫北认识的时间多么长,长到记忆都开始慢慢打结,年轻时的辰光,慢如龟爬,惶惶想来,真好像已经过了一辈子。
印象里,年少就相识的两个人本无交集,彼时她是活泼伶俐倍受宠爱的小公主,父母手里心上放不下惦记的乖乖女。邱孝祥每每趴在栏杆上往下看,总是能看到一个粉嫩粉嫩的小孩子一蹦一跳地跑过来跑过去。
再后来,她有了弟弟,就总是捧着个奶瓶跟在小推车后头笑,粉白粉白的脸上两抹绯红,鼻子又挺又俏。她爸爸是个高个子,见到他,总是推着她的背说:“小北啊,快喊哥哥。”
她才不肯,扭扭捏捏地站到爸爸后头,两只胖乎乎的手紧紧搂着她爸爸的腰,小声娇糯地说着,“不要,我不要。邱孝孝拿了我的糖,还偷偷喝弟弟的奶瓶子。”
她话得说不好,管他叫邱孝孝。
父亲出事那一天,莫北还是这么娇滴滴,穿着一身蓝裙子,带着刚刚会走路的弟弟一人一个小板凳,排排坐在门槛外。邱孝祥路过的时候,她冲他扯鬼脸,大声笑着,“邱孝孝你又昨晚尿裤子啦,没羞,没羞,真没羞。”
邱孝祥急得抓耳朵,在她面前狠狠跺一跺脚,咚咚咚地往上跑。写作业的时候还在骂莫北,忽然就听到楼下一阵恸哭声,他妈妈跑出去看热闹,过了好久才回来,红着眼睛对他说:“真可怜,楼下莫北爸爸出车祸了,小丫头和弟弟没爸爸咯!”
邱孝祥却只觉得出了一口恶气,恨恨地在想,小坏妞终于神气不起来了,她死了爸爸了,没人给她撑腰了。是发自内心的高兴,所以成年后,每每看到侧影孤独的她,总是发自内心的愧疚。
邱孝祥想对莫北好,就对她一个人好,这种想法自知道自己喜欢她的那一天起,便越发的强烈。
送过金子,邱孝祥又回到这饭店,他给莫北要了一间小包厢,点了一桌子的菜,莫北皱着眉头说“太浪费”的时候,邱孝祥隔着椅背,两手紧紧环着她的脖颈。
莫北握着他的手,偏着头,承载他下颔抵在她肩头的重量。太熟悉了,好像左手握右手,膝盖碰额头,多余的一点心跳都不会有。
莫北笑着问:“刚刚金子要你介绍什么生意呢,两个人都闹得打起来了。亏得是我,要是别人看见了,一准要给我来电话,说邱孝祥和别的女人纠缠上了。”
邱孝祥听她提金子,心无端端地揪了揪,可转念一想,他和金子正大光明的,有什么必要玩心虚呢?何况莫北看起来正常的很,一点也不像是故意含酸套他的话。
心一宽,话就多,邱孝祥捏她的小鼻子,调侃道:“怎么的,万一我真是和她纠缠上了,你吃醋不吃?”
莫北拍他的手背,扭头瞪她,“说什么呢,你们俩真要是好上了,那我就成全你们。”
“这么大方啊。”
“那可不么,来一只斩一只,来一对斩一双,你们活着是别想有好出路了,但黄泉路上还能够结个伴。”
说得邱孝祥后脊背都是一凉,两只手轻轻掐着莫北的脖子,“没看出来你还挺毒的啊,怎么着,我还没想着对付你呢,你倒把怎么对付我的给想好了。”
莫北掰着他的手,哈哈笑起来,“我又没和别人纠缠。”邱孝祥说“你倒是敢呢”,推开她的,把唇贴在了莫北的嘴角。彼此间那么近,荷尔蒙的气味浓烈扑鼻,邱孝祥看着她无暇的皮肤和嫩白的肤色,实在忍不住要亲近亲近她。
莫北却有些生涩,背一下子挺得笔直,他的吻便从嘴边一直滑到下巴。
邱孝祥刚刚受到金子撩拨,早就觉得自己魂不附体,而她那句“纯洁的恋爱”又像是一把锋利的刃,插在他的肉‘体上折磨。他此刻血气上涌,一手钳着莫北的下巴,不让她躲闪,咬着吮着折磨她的唇。
正情至浓处,包厢大门突然被人打开,侍应生端着一盘菜愣在原地。
莫北涨红了脸,把邱孝祥推开了,一脸羞愧地站起来,离这莫名其妙的男人远一点。邱孝祥却面无愧色,等尴尬的侍应生下去了,他又过来搂莫北的腰,莫北软着声音,“你今天是怎么了啊。”
邱孝祥拿下巴摩挲着她的侧脸,低声说:“小北,我今天晚上不应酬了,早点回家好不好?”
莫北点头,“好啊,你妈妈最高兴了,她可天天都抱怨你早出晚归呢。”
邱孝祥摇头,嗓音沙哑,“我是为了你。”
“为了我?”莫北想不明白,早回来一天怎么就是为了她?直到邱孝祥解开了她的羽绒外套,将一双滚烫的手慢慢伸在她前胸,她忽然一个激灵醒过来,赶忙把他推开了,自己贴墙站着,说:“孝祥,你怎么胡思乱想了啊。”
邱孝祥见她躲自己和耗子见了猫似的,心里便聚着一口气,他紧紧抿了抿唇,继而一字一句地说:“小北,我怎么胡思乱想了,这是一个男人正常的需要吧,我们又不是刚刚交往,确定关系都过了四五年了,马上又准备要去结婚。以前我知道你心里有顾虑,所以我不说,可现在我和你提这个要求,总不过分吧?”
不过分是不过分,莫北掐着手指头,“可总不能去我家吧,我小姨那人精,指不定要说什么难听话。去你家的话,你妈妈第二天就能宣扬地让所有人都知道你信不信!”
“担心这个,担心那个,我说小北,你到底是真害怕呢,还是心里有别的什么想法了?”邱孝祥咄咄逼人。
莫北也急了,“邱孝祥,你这什么意思啊?”
“意思就是你是不是心里有人了,那个人比我有钱比我体贴比我能给你安全感,还有更重要的,他比我能先给你买一套房。不然你干嘛要一直守身如玉,我连亲你一下你都不让!”
邱孝祥声音不大,可字字如刀。莫北被扎的满身洞眼,眼泪含在眼眶里直打转,大声道:“邱孝祥,你混蛋!”说完就拎着自己的东西往外跑 。
邱孝祥被气得浑身发抖,哆嗦着坐到自己位子上抽烟,直到白色烟雾来去吐了两次,他方才回过神来,想想刚刚说的那些话,恨得狠狠敲了自己的脑袋。可追到门前,莫北早没了人影。
莫北仔细想想,自己和邱孝祥两个人真是许久都没这样肆意地吵过架了。这段感情一直是她占上风,从来都是她对他大呼小叫,邱孝祥脾气出奇的软出奇的好,宁可自己气得攥紧拳头,整张脸憋得白一阵红一阵,也从不曾说过她一句重话。
只是有一次,莫北不知道哪根筋撘错了,心灰意冷之下一定要和邱孝祥分手。闹了一遍又一遍,他是真的生了气,一拳就砸在了水泥墙上,手指关节处皮开肉绽,血混着石灰流了一手。
他红着眼睛冲她喊,“莫北,你要是敢和我分手,我就立马杀了你。”莫北吓了一跳,说杀人偿命,他嚷嚷着,“偿命就偿命,我就是死了也要找到你,你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别想躲开我。”
自那次之后就鲜少再闹,哪怕拌嘴也是不动筋骨。一来是时间久了,两个人相撞的棱角被磨得严丝合缝,二来是人天生的惰性,莫北心想既然早就认了这个男人,他又对自己言听计从的,何必要折腾那许多呢。
这一次又和邱孝祥大吵一架,莫北觉得自己元气大伤,一连几晚都睡不安生。早上醒来的时候总是习惯性看手机,可他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既没有电话也不来短信。
或许彼此都想着将之冷却,然后过了几天,又重新回到原来那么好的状态。又不是刚刚认识了一天两天,凡事都要靠哄,他们之间更像是相濡以沫了许多年的夫妻——至少在之之前,一直都是这样。
莫北努力定下心来工作,正好临近年底,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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