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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生我为杨家将-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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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然接受了使命,因为大宋有我必须战胜的人!可是没有想到,这次进入关内,我把心留在了大宋!
自16岁成年以来,我收到的女人不下百人:野性十足的大辽女人,豪放粗犷的党项女人、娇弱柔美的大宋女人,也算是过尽千帆,可是当我第一眼看见那双充满灵气的眼睛时,那颗以为早已冻结的心竟然兴起了波澜,而且一发不可收!
“照你这么说,那耶律才也不过是个窝囊之辈,打败窝囊之人的人有什么值得骄傲的贬低他人最终也是贬低自己而已!”;“英武的偶像从来都不是因为对手的羸弱而诞生的!”听着这清脆的嗓音不惜得罪众人我这个敌将正名,我开始对她充满了好奇!
后来在大街上,她又因为一个素不相识的女孩被欺负,戏弄那个满身横肉的虎爷,她的聪明再一次打动了我,在她即将掉进开水盆里,我自然而然地伸出了援手,抱住娇小玲珑的身躯时,我发现自己已经不想放手!
第三次见她,她竟装扮成男子大摇大摆地逛妓院,又惹下一摊麻烦!处女的幽香撩拨起欲望,那张娇羞带红的脸让我血液加速,从未有一个女子能如此轻易地激发起我的热情,是的,是热情不仅仅是发泄!我终于寻找到了那个会让我依恋生生世世的女人!
当我问她什么名字时,竟象一个少不更事的稚儿,心扑通扑通跳得厉害,我知道,大宋的女子如果告诉男子自己的闺名,那表示她对男子的中意,当她羞涩地告诉我她叫“凌静”,心里如一阵清风拂过水面,留下淡淡的圆晕,久久不散!
可是,之后的邂逅里却多出了一个杨五郎!掉入水中的她在初生的太阳下,纯净的象山里白色的蘑菇,亭亭玉立!我知道自己眼里的柔情,可是没想到在杨五郎的眼里,我看见了同样的钦慕!
他动心了,我知道他也动心了!
没多久我知道了她真实的身份,兵部侍郎的女儿郑明静!为什么她会说她叫“凌静”愤怒瞬间冲上大脑,我被骗了!
再见她时是在杨五郎出征之时,远远地看着她望杨五郎的眼神,里面竟充满了不舍和深情!为什么,只是这些许的日子她就已经改变,她的眼里不是也有对我的好感吗!难道战场失利给杨五郎,情场上还要当败将?不,我绝不允许这件事情发生!
想到她新奇的办法帮助大宋度过财政的难关,想到她的英雄论,想到她寸土不让的气势,这样的女子,何等珍贵,抛开与杨五郎的竞争,她是值得我不惜一切代价地拥有,即使必须毁掉她!
潘豹也动心了,这个情场浪子居然为了得到她不惜赔上大宋的兵力!党项的胜利是打击杨家和郑家最好的捷径,他主动找到我要与我结盟。
党项胜了,也就是我大辽胜了,整个战争中不费一兵一卒,坐收渔翁之利,何乐而不为呢!
我们共同策划了临安血案、安排保长要提醒他们是党项人干的,可是静儿太聪明了,好像从保长那儿看出些端倪,并无发兵之意!第一次挑拨计失败!
潘豹来找我,催促我尽快再与党项联系,静儿和杨五郎感情发展飞速,甚至有了拥抱和亲吻!他说起时眼光越来越狠,我又何尝不是听得心越来越痛,象被生生扯下了一大片,不能再等了!
李德明(党项王)并不愿意与大宋为敌,于是我转而游说将军李元才,他对战争的狂热比我更甚,几乎没有费力就达成挑战大宋的协议!
果然,李元才的行为成功地激怒了他们,大宋终于下定决心要和党项开战了!
但是,我又发现了静儿出众的军事头脑,区区两千多将士居然消灭了党项1万多人,这场以少胜多的战役真是精彩,她留在大宋军营,党项必败!于是和潘豹一合计,只有劫走她,党项才有胜算!
老天助我!那天正好见到她和那个叫翠儿的丫头在镇上闲逛,不费吹灰之力就掳走了她,就在大宋的修筑防御工事的侧边山上找到了一个山洞来安置,山洞很深,又在他们的眼皮下,任他们怎么找也休想找到!
但是,当晚发生的事情超出了我的计划!
原想只是静静地将她劫来,待李元才那边成功后静静地送她回去,可是她成功地逼出了我,虽然知道她不一定会把刀片划上自己的手腕,可是哪怕有一点点的可能我都不愿意冒险,暗地在心底嘲笑自己,你还是那个见惯生死的将军吗!还是那个过尽千帆的男人吗!为什么从前其他女人也使过的手段到她那里,竟会让这颗心如此不舍! 。 想下载全本TXT电子书来
我亮出了底牌,说“只要她的心属于我,我就促进宋辽和平”。那一瞬间我鄙视自己,卑贱地去祈求感情,甚至如此惶恐地生怕被拒绝!以前无数女人们祈求我的宠爱一样,她们的礼物钱、权、色俱有,而我的礼物除了钱、权这些身外物,更重要的是是宋辽和平的承诺,这不是她一直努力的目标吗!
但是她还是拒绝了,她告诉我她不会高尚得牺牲自己的爱情!
爱情!那么虚幻的东西值得她去维护吗!杨五郎,不过一介武夫,大宋保守禁锢的儒家思想的产物,能真正给静儿幸福吗!静儿那颗飞扬的灵魂,怎么适宜那迂腐的土壤,在大辽她才能自由地飞翔!
可是,看着她断然的眼神,我知道,无论说什么她都无法听进去!
大宋女子不是最在乎贞洁吗,毁了她才会拥有她!这份念头一升起,欲望如排山倒海般涌来,我撕开了她的衣服!
月光下的洁白的处子之躯发着诱惑的光芒,她美得象天上下凡的仙子,我知道自己彻底地沦陷了,她的人,她的心都如此巨大地诱惑着我,静儿,你大概不知道自己究竟有多美吧!
她眼神由受惊变为恳求变为愤恨变为无奈,我的心痛得不能自己,几乎想停下自己的侵犯,但是如果现在放弃,我得到的除了恨还是恨!静儿,原谅我,以后我会加倍偿还现在给你的伤害,我会给你最广阔的天地,最幸福的家,天底下我才是最爱你的人,用我的生命,生生世世!
我知道她会很疼,为了减轻她的痛楚,我耐心地吮吸着她小小的蓓蕾,拨弄着她的幽深,天知道此时的我忍受着多大的煎熬!渐渐地,她开始有了反应,我昂首进入,还是让她痛得叫了起来,这种声音我也无数次听过,此时却心疼不已!我压抑住自己的粗暴,慢慢地加深她的欲望,希望她在我的指导下获得最大的快感!
终于她的欲望被我彻底撩拨起来了,我感到她的身子开始迎合,尽管她压抑着,但那低低的呻吟声还是泄露了她此时正渴望着我的占有!
她对我也不是全无感觉地!发现这个事实后我欣喜若狂,加快了动作,我要带着我爱的人飞上云端!
激情过后抱着她,我惊喜地发现哪怕只是抱着,哪怕她的身上依旧那么冰冷,哪怕她的恨意如此强烈,从未有过的幸福感还是在我的身体与心灵中扩散开来,让我迷恋不已!
静儿,我不会放开你了,你是我的女人,你是我的妻子!今天的一切不是罪,是我们生命的开始!
我告诉她会永远爱她时,她冷冷地说:除了宇宙,天下没有永远!我看了看天,那在夜色中深邃地无穷无尽的就是宇宙?望不到头的黑色里什么也看不穿,一向无所畏惧的我居然有些害怕。
可是如果她能做我怀里的星星,我愿化作这片宇宙,哪怕永远没有光亮!
提亲(一)
党项败了,李元才的失败不止消弱了自己的实力,更让党项王李德明找到了排挤他的借口,乘势革去他大将军的位置,换上自己的儿子李元昊。
这一举动为李元昊日后建立西夏国打下了军事基础!当然这是后话。
眼前李德明亲自发出求和申明,愿意自称“儿皇帝”,完全臣服于我大宋,每年进贡牛羊马匹,为表诚意,我军奉皇上之命,将战俘送还党项,两国修好!
议和任务顺利完成,龙颜大悦,据京城里传来消息,皇上欲对此次战役中英勇之人论功行赏,整个军营都沉浸在回家受赏的兴奋中!
“静儿,明日军营开拔,”五郎匆匆走进我的帐篷,压抑不住的幸福从嘴边流露出来:“到家我就让娘正式向你家提亲!”
提亲?我的心里一沉。
“听说皇上准备给功臣赏赐府第,静儿,你说,那儿就作为我们的小家如何?”五郎一脸欣喜把我抱在怀里:“不是觉得我的房间里空荡荡的吗,以后我们的家任由你来布置,你喜欢竹林,我们就种上一大片竹子,再安放些桌椅之类的……”
“够了,杨五郎,你怎么肯定我就一定嫁给你!”几乎是用吼的声音,把正絮絮叨叨的五郎着实吓了一跳。
“静儿,你怎么了,怎么这些天一提起回去你就发怒?”五郎看着我,一脸无辜。
我怎么了?我心里苦笑一下:“我失去了做你家女主人的资格而已!”
可是,让我如何向你开口!
“五郎,你梦想中的妻子是什么样子的?”察觉到自己的失态,我放低了声音。
“静儿,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你怎么问得这么奇怪?”五郎宠溺地捏了捏我的鼻子:“你不就是我梦想中的妻子,聪明、美丽、善良、纯洁,你不知道自己有多好 !”五郎轻轻地再次把我拥进怀里,言语里都是满足!
纯洁?这个词象钢针,狠狠地扎在我的心上,唇竟哆嗦起来!
这是古代,纯洁是男子对妻子最起码的要求,新婚之夜过后,夫家要将占上处子之血的布单拿出去验证,以示娶了个清白的儿媳,而我……;即使这时代就有□修补术,难道真能闭着眼睛心安理得得站在他的身旁!
“五郎,我……;我……;如果我并没有你想象中的好……我是指,你看,我脾气那么坏……”
“哪个女孩没个坏脾气,我问过二哥了,他说二嫂一个月里也是有那么几天的……;”五郎断断续续地咬着字眼,眼神闪闪烁烁的,犹豫了一会儿,从怀里拿出一叠白色的东西塞进我怀里转身就走。
我打开一看,一叠白色的布条整整齐齐地躺在我怀里,原来他以为……;顿时泪如潮水般汹涌而出!
家越来越近,五郎的笑声越来越多,白布条就象一个标志,证明着女儿家对男人进一步关怀的认同,而这种关怀,是来源于夫妻之间亲密……
我的疏离被五郎自动解释为羞涩,鼓起的勇气一次次地消失在他的爱意中,渐渐的,我在心里刻意地淡化那场噩梦,欺骗自己一切如以前……
我忘了,暴风雨前的宁静是最大的欺骗!
半个多月以后,一路风尘,终于看见了久违的京城,城门下,皇上正率百官站在楼下,这莫大的殊荣让父亲激动得老泪纵横!
回到家中,娘早已等候在门厅,看着丈夫和女儿完好地站在自己面前,她抱着我就哭了起来,惹得父亲的眼眶也有些泛红,搓着大手站在旁边,翻来覆去就一句话:“我可是把女儿完整地带回来了……”
站在自己的房间,看着熟悉的窗棂,听着翠儿娘欢喜地吩咐厨房的声音,这一切与平常一样,我才真正有了回家的感觉!
如果当时没有走出这个家,一切与平常一样,该有多好!
接下来的几天,爹和五郎向皇上汇报战况,我蜷缩在小窝里不愿出门,也许过不了几天,杨家就会上门提亲,到时候该如何决断,是继续扮演着纯洁的少女把自己嫁给心爱的男人,还是把一切都和盘托出!
一切都将有个结果!
“静儿,明日早朝,皇上将犒赏三军,特命你也要上朝!”爹回到家,来不及脱下朝服就向我宣布这消息:“此次大败党项,静儿功不可没,看样子皇上要重赏静儿!女子进殿,满朝可只有杨夫人有过这待遇,那还是先皇在世时,杨夫人随夫打败辽将,二十多年前的事了,呵呵……;没想到我郑家也有今天啊!”爹得意得笑出声来!
“什么封官犒赏的我都不稀罕,重要的是我的静儿平安回来了,也是菩萨保佑!”娘白了一眼正笑得睁不开眼的爹:“即使这是天大的荣幸,我也不愿女儿再做如此危险的事情!”
“是!是!如今西北战事已平,辽国也正式派出使者议和,哪儿还有仗打,夫人之命,为夫遵从就是!”许是心情太好,父亲竟向娘作了一揖,惹得娘也笑了起来。
“明日还有一喜呢!”爹兴奋地看着我。
“还有什么喜事?”娘问道。
“你的佛不是说过吗,天机不可泄露!哈哈哈!”爹开心得大笑起来!
能让爹如此开心,大概是皇上会给郑家什么封号之类的吧,我听在耳朵里,心里想着明天又将面对杨五郎,无心追问下去。
怎么也没有想到,就在明天,我的天空突然变了颜色!
几乎一夜无眠,天蒙蒙亮时就被翠儿唤醒梳妆,今日正式到整个大宋的权利中心去,梳妆上半点马虎不得。可是镜子里的两个大黑眼圈……
就顶着两个熊猫眼儿上场又怎么了,说明我是国宝啊!我给了自己无比的勇气,把梳子递给翠儿,认命地闭上眼:“来吧,别梳得太夸张就行……”
直到翠儿几乎把头发连根拔起后打扮才算停当,看着镜子里的我,还是那双熟悉的眼睛,还是那张熟悉的嘴唇,可是,有什么东西似乎在悄悄改变了,抚摸着依旧白皙的双颊,突然,我的手停顿下来,在那一丝不乱的发髻下,竟没有了少女的青涩,眉梢间流露的是赫然是一个少妇的风韵!
“小姐,你更漂亮了呢!”翠儿看着镜子里的我,笑着说:“还是五将军厉害,能让我们小姐越来越美!”
她哪里知道让我改变的不是她嘴里的五将军啊!不敢再看镜子里那张绝美的容颜,匆匆围上毛皮披肩走出房门!
原本在院子等待的爹和娘都不在,马车和下人也不在,庭院中央只有一个穿着殷红色朝服的高大身影,高直的侧影在晨光下如此英俊,一下让我失了神。
听见房门响动,那身影转过头来,果然是五郎,怎么大清早地就等候在此了?
“静儿!”五郎急步迎了上来,紧紧地把我抱在怀里,几分紧张,几分恳求:“答应我,做我的妻子,答应我!”
“五郎,怎么了?巴巴地跑来……”话未说完,一个带着清晨寒意的吻印上了我的唇。
吻不断加深,大脑开始七晕八素起来,可是逐渐的,五郎手上的力道越来越大,似乎要把我紧紧镶嵌进身子里,同时唇上传来阵阵痛意;……;五郎不是这么开放的性子,怎会如此失态,一个激灵,我从梦游中醒来。
“五郎,到底怎么了?”好容易从那个吻里挣脱开来,这才看见他的眼睛,里面全是血丝!
心里一紧,难道五郎知道什么了?
“没怎么,只是我心里有些紧张!”五郎看着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静儿,做我的妻子,无论如何我都要你做我的妻子!”
“五郎……”
“宫里传出消息,说潘仁美已经向皇上提出要与郑家结亲……”
原来是这件事,我暗暗松了口气,看着他紧张的样子,心里一阵温暖涌上来。情不自禁地轻轻抱住了五郎的腰,头埋在他的怀里笑了起来:“看你紧张的样子,难道我会嫁给潘豹?这种事永远不会发生!快走吧,不然上朝都得晚了!”
沉浸在幸福中的我没有看见五郎眼里痛苦的挣扎。
权利中心永远是庄严的,尽管皇宫的房檐上扎着红色的绸带透露着喜庆,庙堂上两列垂首站立的文武百官还是让整个殿堂的气氛变得肃穆。
爹手托帅印走在最前列,我紧随其后,杨家五郎、六郎、二郎和潘豹、杜大人排成两列鱼贯而入。
“众爱卿平身!”皇上的脸上堆满了笑容:“郑卿家,此次战役大胜而归,郑家军功不可没!不止结束了西北战场,也迫使辽国求和,大宋的和平就在眼前啊!”
“托皇上洪福,微臣不敢居功!”爹手举帅印跪下:“没有皇上的英明指导,没有杨家和潘家的鼎力相助,这场战役还胜负未知!”
“朕如何不知!呵呵!”皇上笑着抚摸着自己的美髯:“朕还知道,没有你家女儿的计谋,这场仗不会胜得如此迅速,如此轻松!”
“谢皇上夸奖!”我慌忙施礼:“臣女不敢,没有出发前皇上的一番指教,无论如何也不敢斗胆作为!”
“哈哈哈!郑侍郎教的好女儿啊!”皇上大笑起来:“朕明白,此次成功少了谁都不行!杨家将朕就不夸了,潘豹第一次上战场就立下大功,朕面上也有光啊!好!好!好!宣读朕的旨意,论功行赏!”
一番赏赐下来,爹升为兵部尚书,官衔从正三品上升为从二品;五郎被封为护国大将军,从三品;六郎、二郎也分别晋升品级,潘豹也一下被封为员外郎,官拜四品。
“与党项之战中,郑侍郎之女郑明静胆识过人,立下大功,特赐封号为‘和硕’,郑家府邸赐名为‘和硕府’!”
此言一出,满朝文武无不羡慕!大宋自开国以来,只有杨家因战功赫赫被先皇赐名为“天波府”后再无人享此殊荣,这是无上的恩宠和倚重啊!
“臣叩谢皇上恩赐!”爹激动得花白的胡子都在微微颤抖。
“豹儿!”皇上突然亲昵地喊了一声潘豹,拿出姐夫的派头:“首战告捷,颇慰你的老父和姐姐,也出乎朕的意外,说吧,还想要什么赏赐!”
爱屋及乌,皇上这声“豹儿”,摆明了对潘贵妃的宠爱,潘家在皇宫的地位也不言而喻,潘仁美面露得色正待谦虚两句,一直一言不发的潘豹上前一步施礼:“微臣斗胆,恳请皇上做主,恩准臣迎娶郑侍郎女儿明静!”
此言一出,方才还祝贺声不断的朝堂顿时没了声音,谁也没想到有人会在这个只谈国事的地方提出家事!
谁都知道,金口一开,一切都会成定局!我心里一急,正欲拒绝,抬头就迎上了五郎深邃的眼神,瞬间心里安定了下来,天大的事有这个男人为我撑起!
五郎走出队列,朗声道:“皇上,郑明静与臣两情相悦,请皇上赐婚!”
还没从第一个焦雷中苏醒的文武百官又被第二个焦雷震住了,寂静的朝堂顿时沸腾起来,两个朝廷重臣在朝堂上争抢新娘,就是放在现代也是绝对的头版头条!不屑的脸色和言语迅速蔓延开来。
这年头的女人被争抢可不是荣耀,马上就会被人联想到不守妇道,狐狸精一类的名词,方才还带着荣誉光环的女儿,瞬间就成了家门不幸!
爹的脸色由红变青,布满笑意的脸此刻变得十分难看
“哈哈哈!”还是皇上首先回过神来:“郑家养的好女儿,朕说得不错吧!不过两位卿家,自古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才是礼数,朕也不能逾越啊,你说呢,郑卿家?”
皇上一脚把球踢给了父亲,可是父亲能说什么呢,应了潘家就是委屈女儿,应了杨家又会得罪潘仁美这小人!
提亲(二)
潘仁美的眼神也有几分意外,大概没料到儿子会在这样的场合着急地提出这个要求,见着爹沉默着,心里也明白了几分,看了看杨家,只听他阴测测的声音:“郑大人莫非嫌弃我潘家?”
“臣相说哪里话!”父亲看了看我推辞的表情,又转头看了看五郎,一丝坚定闪现在眼里,他转头对潘仁美拱手施礼:“小女顽劣,令郎乃皇亲,怕是高攀不上!”
“郑大人这么说是选杨家了!”潘仁美的声音蓦地提高了几个分贝:“郑杨两家手握重兵,成了儿女亲家后互相照应,那我等该恭喜皇上,从此我大宋边境更是无忧了!”
潘仁美话音未落,皇上的脸色已经变得凝重起来!
聋子都听得出潘仁美言语里的挑拨!
自开国皇帝赵匡胤从武将直接黄袍加身,历朝皇帝对于兵权的控制相当严厉,鉴于边境被外族侵扰,不得已让部分武将有了自己的武装,这现状一直成了皇帝的心病。
郑杨两家如果结亲,就代表着大宋两股最大武装力量的结合,加上郑杨两家接连的胜仗,在百姓心中的一直上升的威望,谁能保证郑家不会助杨家成为第二个“杨匡胤”!
我突然想起那日无意中偷听到潘仁美父女的对话,当日也提到这个问题,但一直忽略了,现在想来,我们都太天真了,朝廷大臣家的婚姻即使不是皇上的棋子,也不能成为皇上的心腹大患,即使这忧患是莫须有的……
五郎显然也没有想到单纯的爱之后还掺杂着如此复杂的背景,沉默了半晌没有出声,堂上潘家父子志在必得的表情刺痛着我的眼睛……
“皇上!”五郎突然取下头盔,深深地弯下腰,言语低沉而缓慢,坚定中带着不舍:“我大宋边境和平渐露,太多武力实属多余,臣愿脱下战袍,辞去将军一职,请皇上恩准!”
“杨延德!”“五弟!”“五哥!”几声惊呼同时响起,大殿里顿时喧哗起来。
不敢相信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为了消除皇上的戒心,能与我在一起,他居然放弃了自己用鲜血和生命打拼出的前程,抛弃了陪伴自己半生的戎马疆场,一个将军,放弃战场就等于放弃生命!五郎,我如何值得你深爱至此啊!
“皇上,不可啊!杨延德骁勇善战,屡次打败辽军,我大宋不能没有他啊!”王勤首先走了出来!
“是啊,杨家一门忠烈,皇上三思啊!”不少官员也齐声附和。
“啪!”大殿里一声巨响,打断了众人的求情的话语!
杨业花白的胡子在胸前颤抖,哆嗦着手指向自己的儿子;五郎的脸上印着发红的手指印:“你这逆子!你忘记了我杨家是为什么而存在的!你辞去官职是对皇上的不忠!不再上战场是对大宋的不义!违背使命是对我杨家的不孝!你居然为了一个女子放弃自己的使命,成为不忠、不义、不孝之人……!皇上,原谅犬子一时头脑发昏,不明大义,不知轻重,请皇上责罚!”
与儿子的前程,杨家的荣誉相比,一个郑明静算得了什么,杨业怎会允许儿子放弃大好的前程,成为不忠、不义、不孝之人!
“父亲,静儿是我今生唯一想娶的女子!延德非卿不娶!请原谅儿子吧!”五郎站得笔直,痛苦地面对父亲!
还有什么犹豫的呢!这个宁愿背负不忠、不义、不孝的骂名也要与我在一起的男人,难道还不值得我放下一切追随吗!即使这样会让我成为众人口中恬不知耻的女人,但又如何能让他一个人来背负这爱江山更爱美人的骂名!
“皇上!”我走到大殿中央跪了下来,望着眼前这个掌握着我的生死,我的幸福的人,恳求着他:“皇上曾赏赐过臣女一个愿望,臣女今生的愿望就是……嫁给杨延德!请皇上恩准!”
在这个三纲五常的朝代,再叛逆的女子都没有在众目睽睽之下主动请求赐婚的,连最卑贱的妓女都不屑做的事情,却由我这个一个大家闺秀开了先河,我知道,自己扔下的炸弹已经将刚刚得到的高贵荣誉连同郑家的面子里子炸得如粉似尘,我已彻底沦为众人眼中不知廉耻的女人!
果然半秒钟的沉寂后,难听的话排山倒海般涌来:“郑大人怎么养出这么个不知廉耻的女儿!”“大逆不道啊!”“杨家如何能要这么个儿媳!”“丢人啊……!”
爹的脚步虚晃了,几乎不能站稳!爹,原谅女儿给你丢脸了!看着父亲羞愧的脸,我的心好痛!
可是,顾不得许多了,此时整个朝堂只有那深红色的袍子是我眼里唯一的风景!
我看见了,五郎眼角边亮晶晶的东西在闪动!我读懂了,那闪着的情愫叫感动!我的心里平静了下来了,如果时间倒流,我依然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五郎什么话也没说,走过来握住我的手并排着跪了下来:“父亲,能娶静儿是微臣一生唯一的心愿!皇上,看在臣为大宋效忠的份上,请成全我们!”
所有的嘈杂声消失了!
我笑了起来,轻轻地拉住了身边这个男人的手,五郎,无论能否成为你的妻子,我都满足了!
新房在杨家屋后的一个小院儿,与大院连接又相互独立,所有的礼都行完后,在“送入洞房”的喧嚣声中,我被送到了这里。
新房里一片寂静,我偷偷扯下了盖了一天的红盖头,隐隐约约地传来祝贺声和五郎的笑声进入耳膜,高台上一对喜烛正噼噼啪啪正可劲儿地跳动着火苗,黄色的光晕把披着红盖头的阴影无限放大在窗棂上。
龙凤床上散落着花生、红枣,一块白色的底布铺在上面,刺得我眼睛发痛!
落红,是的,新娘必须在白布上留下自己的贞洁,为娘家,为夫家!
可是我怎么留!代表贞洁的血已经留在了洞底的枯草上……
我抚摸着头上的发簪,只要关键时在手指上刺一下,一切都会成为永远的秘密!
可是;骗得了别人,骗得了自己吗!让我良心何安!
不知道看了多久,一声轻微的叹息在房间里响起,象在我绷紧的神经上轻轻的一弹,让我几乎跳了起来!
窗棂边上那高大魁梧的身影,不是耶律才是谁!
“你还是嫁给他了!”幽幽的声音夹杂着叹息:“他也终究还是娶了你!”
来不及消化他话语里的意思,我条件反射地警惕着他:“你想干什么!快滚!我要喊人了!”
“既然我到了这里,还怕你喊人吗”耶律才没有走,反而走出了阴影,这时我才看见他的脸上竟然长满了青色胡茬,原本就沧桑的面容更家憔悴,看着我的眼睛里一片黯然,哪里还有昔日意气风发的神采:“你真如此讨厌我?”
“是的,我讨厌你!你让我无法面对我的丈夫!”
“丈夫?”耶律才看了看床上白色的布单,自嘲地笑了起来:“按理说我才是你的丈夫!”
“无耻!”我浑身发抖冲上前,只听“啪!”的一声,时间似乎静止了,我不自信地看着自己扬起的手,再看看耶律才脸上的指印!
我竟打了堂堂耶律大将军一记耳光!
“你看床上的布单,杨五郎真做得到毫不计较吗?”耶律才上前一步,紧紧地抓住我的双手,发红的眼睛闪动着狂热:“静儿,跟我走吧,杨五郎不适合你的!相信我,在大辽广阔的天地你才能呼吸!跟我走,现在还来得及!我爱你啊!”
一直不敢触碰的伤口被狠劲地撕开,血淋淋地暴露在灯光下,我的心突然好痛好痛!
“爱我?”我突然不可抑制地笑了起来,两颗晶莹的珠子顺着嘴角的沟壑落到了地上:“如果你的爱是占有,我情愿被你恨!不,应该让说我们彼此之间只有恨就够了!”
“如果这是你的选择,我愿意被你恨,至少你还记得我!”
累了,很累,很累,纠缠在情感与道德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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